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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洛克，你还好吗？”他大声说，约翰非常不安，他看不见夏洛克，而且他很担心夏洛克会从那个年久失修的电梯上掉下来。
　　
　　“这说不通，约翰！”夏洛克气冲冲地走出电梯，“根本没有——”
　　
　　夏洛克刚从那个死亡陷阱似的电梯里走出来，约翰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突然间响起一阵飒飒声，空气中闪过一道黑影，接着一声重重的“嘭！”明明白白地告诉在场各位有什么东西撞上了电梯门旁边的控制按钮，那东西只差几厘米就刺穿了夏洛克的喉咙。
　　
　　“夏洛克！”约翰大喊，他绝望地握住栏杆，扫视着一楼大厅想找出威胁来源，与此同时他的朋友缩到了一边。约翰身后不到几米远的地方，雷斯垂德转身警戒。
　　
　　就在这时约翰在底下的打谷间看到了什么：一个男性的模糊身影，他不怎么高，但是相当结实，从头到脚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他把手里的十字弓扛在肩上，接着冲向地下室的楼梯，柱子挡住了约翰的视线。
　　
　　雷斯垂德紧接着也看到了他。
　　
　　“不许动！”雷斯垂德大喊，“不许动！警鐹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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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时迟，那时快，雷斯垂德大步走出了安全范围，向前三步走向了平台的边缘，想要看清消失的袭鐹击者的模样。“格雷格！”约翰大喊，伸出手去想要阻止他的朋友，但是太迟了：督查探长脚下的木地板突然断裂，让他踉跄一步摔到了平台边缘：他要是从八层楼上掉下去就死定了。
　　
　　“天！”雷斯垂德尖叫，奋力抓鐹住地板，湿鐹软的地板似乎要被他捏碎了。
　　
　　“格雷格！”约翰毫不犹豫地冲过摇摇晃晃的地板，抓鐹住了督查侦探的右手腕。雷斯垂德也紧紧地握住了约翰的手腕，但就在这时，地板再也支撑不住两人的重量，随着一声轻响，两人向下坠去，空旷的建筑物里回荡着两人恐惧的尖叫，夏洛克站在另一边，大喊着约翰的名字。
　　
　　约翰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他闭上眼睛，不去看两旁快速闪过的景象。他的左手紧紧地抓着格雷格的手腕，右手则在空中乱抓。两人晕头转向地掉了三米半，突然间约翰抓鐹住了金属的管道。约翰本能地抓鐹住了那快救命金属，这一举动救了他和格雷格的命。
　　
　　两人挂在打谷间的上方晃荡，约翰牢牢握住雷斯垂德的手腕，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那条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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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哦天啊。”格雷格呻鐹吟一声。约翰听得出来他有些过度换气，而他自己的呼吸也变得相当急促。他拼命地扭着身子，想要踩到实处，但他面前是一整面光滑的墙壁，根本没有落脚点。他抬头往上看去：约翰抓鐹住的那条管道离第七层还有十五厘米左右，但这对于现在的两人来说简直像十五公里一样遥不可及。约翰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把两个人往上拉，但这根本不可能。格雷格和他两个人的体重都挂在他的右手上，他的胸肌颤抖着，但是他根本没有把两人都拉上去的力量。
　　
　　约翰低头一看，几乎是瞬息之间他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于是他不得不盯着雷斯垂德，后者紧闭双眼，无助地拉着他的手。约翰重重地咽了口口水，接着向两边张望，大脑疯狂地思索着他要怎么才能把两个人，或者至少是格雷格甩过六层破破烂烂的栏杆，这不太可能，而且那一层的楼板还要给力才行。但中间有一台打谷机挡路，距离太远了。
　　
　　约翰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了。他根本不消看夏洛克就知道他现在正匆忙地跑过来想要拉住他们，但是这一片离夏洛克在的一层太远，咨询侦探绝对不可能及时救起两人：就算这一块金属还能支撑两人的重量，约翰知道他是坚持不下去了。
　　
　　雷斯垂德也知道。
　　
　　“约翰，”督查侦探脸色苍白，睁开眼睛看向医生，“放……放手，哥们。你必须放手。我们两个人的重量你是撑不住的……如果只有你一个人，你还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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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约翰倒吸一口冷气，雷斯垂德的重量和他自己的体重拉扯着约翰的胸肌，他几乎无法呼吸，只能浅浅地抽气，“坚持住——我可以——”
　　
　　“该死，约翰，放手，这是命令！”雷斯垂德大喊，“好，我松手——”
　　
　　“不！”约翰嘶哑地大喊，惊恐地看着另一个人松开了手指。他握紧了格雷格的手腕，约翰能肯定当他松手的时候格雷格手上会留下一圈青紫：“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弟兄死如果你松手格雷格我也松手我向天发誓！”
　　
　　这时突然有两只手从上面拉住了约翰的小臂，他吓了一跳，几乎真的松了手。他抬起头对上一双惊恐但却镇定的眼睛，萨莉·多诺万正趴在地板上，小心翼翼地避免地板的再次塌陷：“哦！”她对着身后大喊，“快点！来个人帮忙！”
　　
　　没过多长时间，又有几双手伸了过来：安德森和另一个曾经出现在滑铁卢桥边的年轻侦探出现在了那里，两人站在相对安全的横梁上，拉起约翰，接着抓鐹住了雷斯垂德。约翰喘着粗气松了口气，他的右手依旧紧紧地握着那条管道，格雷格被拉了上去，这下拉着他下坠的力量立刻小了一半。没过多久又有一双颤抖的手加入了多诺万的行列，很快约翰就回到了安全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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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翰向前扑倒在地，肾上腺素退去后他抖得一塌糊涂。约翰抬头看向格雷格，后者面若金纸，倚靠在墙边，安德森正小心翼翼地给自己的上司披上外套。约翰想过去看看他朋友的情况，他撑起左手，正在这时，一阵让人眼前一花的疼痛撕裂了他的身体，有那么一会约翰眼前一片灰暗，什么也看不见。
　　
　　等到他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已经躺在相对安全的区域，眼前正对着头顶上布满蜘蛛网的辅修横梁。
　　
　　“约翰？”夏洛克惨白的脸出现在他上方，他那双蓝绿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约翰这才意识到就是夏洛克帮着萨莉把他拉了上来。约翰想要感谢他，但一阵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让他紧紧地闭上了嘴。肩膀和胳膊上的疼痛让他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约翰合上眼睛，疼痛夺去了他的呼吸，而一阵头重脚轻的感觉几乎让他又一次失去知觉。
　　
　　该死，他认得这种疼痛。约翰颤抖着举起右手，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肩：没错，在肩关节处有一个肿块，这证实了他的诊断。
　　
　　“这里有人……知道……怎么……正骨？”约翰努力说道，虽然他疼得厉害，但却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微笑。
　　
　　格雷格躺在安德森的两膝之间，后者抬起头来：“我会。”
　　
　　他爬了过来，把雷斯垂德留给了年轻的医生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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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看看有没有骨折。”安德森低声说，约翰点点头，接着法鐹医小心地脱下他的夹克，解开他的衬衫。“不要随便动我的胳膊就好了，行不？”
　　
　　安德森把约翰的衣领拉开之后，开始检查约翰肿大的关节。多诺万看到那道从约翰的锁骨延伸出去的伤疤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大家都知道正是这道伤疤让约翰在阿富汗如日中天的事业戛然而止。夏洛克眯起了眼睛，安德森什么也没说，手下不停地完成自己的任务。
　　
　　“萨莉，你抓稳他的胳膊，夏洛克——”虽然约翰依旧疼得要死，但他听到安德森话里的崇拜时还是忍不住笑了一声，这和往日可大不相同，“——夏洛克，你能不能扶住他的右手边……？”
　　
　　在此期间夏洛克不同寻常地一言不发，只是瞪着眼睛盯着他朋友的脸，蹲在约翰身边，同时紧紧握着他的右脚踝。这时他小心地按住医生的右肩和胳膊，接着按住了他的右腿。
　　
　　安德森小心地扶好约翰的胳膊，喃喃道：“好，我数到三：一……二……”
　　
　　安德森没数到三就动了手，也正因此约翰不至于不自觉的紧张起来，让正骨的过程变得更为艰难。他突然间转动肩膀，同时一推，在一声“咔啦”声之后，错位的关节被接了回去，与此同时约翰爆发出一阵别出心裁的脏话，他当场创造了不少新词，令人耳目一新。等到安德森接完骨之后，约翰还是疼得厉害，但这回疼痛开始好转了。接着他在地上躺了一会，满面冷汗地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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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萨利盯着他说，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哇，你是在军队里学的这个吗？”
　　
　　她非常吃惊。
　　
　　约翰惨白的脸红了：“有一点，抱歉，萨莉。”
　　
　　她看着约翰懊恼的样子笑了，约翰苦笑了一下，接着转过去看向安德森：“谢了，菲尔。”
　　
　　“谢谢你。”安德森回答道。他瞟了一眼雷斯垂德，然后盯着约翰。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对方一会，接着约翰理解地点了点头。
　　
　　安德森跪坐下来：“你能动之前，我们要把你的胳膊固定住。”
　　
　　“我来。”夏洛克突然说，他解开了围巾。约翰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快速地扣好了他的衬衫，扶着他坐起身来，接着用围巾固定好了他的胳膊。当夏洛克在约翰的右肩上系好结的时候，约翰喃喃道：“谢了，夏洛克。”夏洛克犹豫了一下，接着拍了拍约翰的右肩，然后慢慢地退开。
　　
　　“警车后备箱里有急救包，”萨莉说，“里面有消炎止痛药……等到我们把你送去急诊之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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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吃药，但是你们没必要把我送去急诊。”约翰打断了他，夏洛克扶着他站起身来，“这并不是我左肩被射伤后第一次脱臼；我知道怎么对付。”
　　
　　“那好，那你跟我们回场里做个笔录，”突然间雷斯垂德打断了他们。几人转身看见督查侦探已经站起身来，他脸色苍白，手抖个不停，但却表情严肃。医生不知所措地跟在他身后。雷斯垂德瞪了他一眼，冷冰冰地说，“都他鐹妈跟我走。”
　　
　　他从众人之中穿过走向楼梯，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
　　
　　——分割线——
　　
　　回苏格兰场的路上没人说话。现场鉴定组还留在磨坊寻找线索，多诺万则开着雷斯垂德的车，督查侦探受惊过重，还没有自己开车的能力。他坐在副驾驶上，生着闷气。约翰坐在后座上，挂着夏洛克的围巾闭目养神。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努力保持不动，等着多诺万给的止痛药发挥作用。
　　
　　夏洛克坐在他身边，窝在车座上盯着窗户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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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约翰和雷斯垂德从破败的磨坊地板上摔下来的时候感受到的恐慌情绪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情，就算是在那两年里他也没有过这种感受。这比那些还要糟糕，事实上要糟糕得多，他曾和绑着炸鐹药的约翰一起面对莫里亚蒂，曾见过约翰跪在地上，有人用枪指着他的头，同时还有一个中情局的特工从一数到三。这些情况确实很糟糕，但夏洛克从未体验过如此无助的场景：那时候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努力想要找出解决方法，拯救自己的朋友，他知道只要自己还能思考，他就能做到；至少，他知道自己有可能救下他们，而正是这种可能性让他行动起来。
　　
　　但当他看着约翰在空中乱挥手，另一只手拉着雷斯垂德，而夏洛克根本不可能及时赶到那里的时候，他清楚地意识到不管他有多天才，现在这个时候都无法阻止最糟糕的事发生了。那件事会发生，他没有办法阻止，他只能是一个无能为力的可怜目击者。但这并没有阻止夏洛克尝试阻止这件事，当然。他丢下自己的放大镜，冲下摇摇欲坠的楼梯，夏洛克根本没顾得上注意脚下嘎吱作响的地板，他心脏都快要跳出胸口了，但他知道，知道自己不可能及时赶到，不可能，根本不可能，而且没过多久他唯二的朋友们，甚至其中一个还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一个人会在他眼前摔死。如果雷斯垂德没有给警队发短信——
　　
　　夏洛克摇了摇头，甩开这个念头。虽然他能把这种想法从自己的脑海里删去，但不管他多么努力，他总忍不住思考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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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常来说，在压力很大的状况下，人们会对周围的一切变得不那么敏感，我们会专注于手头的事情，无视周围的声音、感情甚至是景象。但是对于夏洛克来说正好相反：他在这种时候感官会越发灵敏，不放过周遭的每一个细节。于是当他的血液在耳朵里呼呼作响，心如鼓擂的时候，他清楚地听到了雷斯垂德对约翰的喊话声，就算他响得像枪声一样的脚步也无法隔断声音。他叫他放手，夏洛克也清楚地听到了约翰的回答。
　　
　　我不会再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弟兄去死。
　　
　　就算没有雷斯垂德，约翰大概也坚持不到夏洛克冲过去的时候。但这根本不重要。约翰不是一时热血上头，他真的就是那个意思。如果雷斯垂德放手，他也会放手，他选择和别人一起死，而不是亲眼目睹朋友的死亡，一个人活下来。
　　
　　而现在约翰坐在他身侧，雷斯垂德坐在前排生闷气的时候，夏洛克渐渐意识到约翰那天在巴茨门口的人行道上的心情。他抬头看着夏洛克，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且非常想要阻止这一切，但他无能为力。夏洛克有些内疚，但他依旧深深感谢命运没有让他真的感受到约翰三年前的所思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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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场里之后，夏洛克在做笔录的时候依旧贯彻了他“你们这些**怎么自己没发现呢”的风格。他高傲地解释了自己发现的线索、在这一阶段这些东西的含义以及警方该怎么做等等一系列事宜，直到约翰对着他挑起眉毛时才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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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结束了吗？”夏洛克不耐烦地说，萨莉已经和他核对过三遍细节了，“我们得去打辆的——”
　　
　　“就快了，”雷斯垂德干巴巴地说，“但是我要和华生医生在我办公室里聊一聊。”
　　
　　夏洛克盯着督查探长，困惑地思索着他怎么用这种语气说话，后者扭头大步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约翰在他身边立了一会，接着他深吸一口气，站直身子，跟了上去。他步子不算慢，可也不算快。夏洛克注意到他也摆上了一张扑克脸。多诺万看着两人走进雷斯垂德的办公室，关上门，接着低声吹了个口哨。安德森喃喃道：“他这也算活该。”
　　
　　夏洛克扭头去看他，他的喉咙里翻滚着一句尖酸的刻薄话，但当夏洛克看到安德森的表情以后那句话自己消散了。安德森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像是松了一口气，却又像是有些同情。他似乎非常庆幸自己不是那个被叫到雷斯垂德办公室里去的人。
　　
　　“怎——”夏洛克开口，可就在这时办公室里传来了吼叫声。
　　
　　在雷斯垂德办公室附近的所有人，包括多诺万和安德森都看上去相当不安，他们用尽全力不去看雷斯垂德的办公室，假装他们根本没有听到督查探长的怒吼声。但夏洛克紧紧盯着办公室门上的窗户，约翰站着军姿，昂着下巴，而雷斯垂德在他面前大吼大叫。办公室的隔音效果不错，但督查探长的声音依旧穿过门缝抵达了夏洛克的耳朵里：我向你下命令的时候你他鐹妈最好听我的要不然就别再出现在我的案发现场，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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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10楼2017-07-28 21:59

　　夏洛克听到这个的时候皱起了眉毛，他先前走了一步，准备打断两人的对话。但这时约翰若有所感地偏了偏头，对上了夏洛克的眼睛。他对着咨询侦探轻轻地摇了下头，接着乘雷斯垂德还没注意的时候转回去看向他。
　　
　　夏洛克沮丧极了，他咬紧牙关，但他相信约翰在感情方面的判断，于是他遵从了约翰无声的命令，乖乖地待在了原地。
　　
　　雷斯垂德训了约翰很久，最终他大步走向门口，拉开办公室房门，对着约翰怒吼：“带上夏洛克给我走，你们俩都快滚出我的视线，我今天真是受够你们两个了。”
　　
　　约翰一言不发地走出格雷格的办公室，走向夏洛克，雷斯垂德在他身后重重地摔上门，但他也没有回头。侦探注意到他很疲惫，胳膊上的疼痛让他拉长了脸，但他却没有愤怒、尴尬和悔恨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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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11楼2017-07-28 22:03

　　“走吧，夏洛克，我们回去了。”医生低声说，脚下不停地走向大门。夏洛克又回头瞟了一眼，跟着他走了出去。房间里一片寂静，而透过雷斯垂德办公室的玻璃门，他能看见后者颓丧地倒在自己的椅子上，双手捂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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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士快开到贝克街的时候夏洛克才终于开口说话。
　　
　　“我不明白，”他坦承道，“为什么他那么生你的气？你救了他一命啊。”
　　
　　约翰和他一起坐在后座上，一动不动地回答道：“他不是生我的气。”
　　
　　“可他对着你大喊大叫。”
　　
　　约翰闭着眼睛微笑：“是啊，确实，虽然还比不上我之前的指挥官骂我的时候，但是该死的差不多了。”他稍稍笑了笑，听上去有些……钦佩。
　　
　　“他威胁你不让你再踏进犯罪现场！”夏洛克非常生气，“他只会这样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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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12楼2017-07-28 22:06

　　约翰叹了口气：“是的，呃……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有点生气，仅此而已。”
　　
　　“生你的气。”
　　
　　“生他自己的气。”约翰抬起头，小心地转过头去严肃地看着夏洛克：“他觉得他差点害死我，他在怪自己。”
　　
　　“他确实差点害死你，”夏洛克皱眉，转过头去看着窗外，“那个傻鐹瓜想都没想就行动了，他差点害死你们两个，还害得我们的嫌疑人跑——”
　　
　　“夏洛克，夏洛克。”
　　
　　约翰的声音很低，但是却很坚定。等到夏洛克转过头来的时候发现他眼神冰冷：“你别这么对他说，听到没？”约翰命令道，夏洛克惊讶地看着他。
　　
　　“我没聋，约翰。”夏洛克闷闷不乐地说，把视线转回前方。约翰瞪着他瞧了一会，接着放软了眼神，把头靠了回去。
　　
　　“而且，这些都是胡说八道……就和膝跳反应一样，每个人都会这么做的。”夏洛克冷笑一声，约翰又一次闭着眼微笑，补充道，“就算是你也一样，夏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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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13楼2017-07-28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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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洛克思索了一会，很快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总算明白了约翰的话：“也许吧。”他坦承，接着和约翰一起笑了起来。
　　
　　没过几分钟，夏洛克补充道：“不过你确实救了他的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个……这件事太明显了，而夏洛克从来都不喜欢指出那些过于明显的事实。但是他有那么一点想……想要感谢约翰救了雷斯垂德和他自己，毕竟夏洛克那个时候几乎无能为力，他不会道谢，所以只好陈述事实。
　　
　　夏洛克这句话约翰吓了一跳，他快要睡过去了。约翰肩上的疼痛让他皱了皱眉，他仰头看着出租车的车顶，说道：“我不过是在报恩罢了。”他没头没脑地说。
　　
　　夏洛克皱眉：“雷斯垂德救了你一命？什么时候？”
　　
　　约翰眨眨眼，抬起脑袋，似乎现在才意识到自己不是一个人。他斜着眼睛瞥了一眼夏洛克然后收回目光：“呃——只是个比喻。”
　　
　　夏洛克直勾勾地看着他，要他讲个明白，于是约翰低声补充道：“要不是他，前几年我撑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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