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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八局会议室。谭忠恕得到消息，马不停蹄的赶回局里。推开紧闭的屋门，早在等候的人立刻起身相迎。谭忠恕环视了一眼全部到齐的属下，示意他们就坐后，把目光落在了齐佩林吊着的胳膊上，关切的问道，“佩林啊，伤怎么样了？”齐佩林故做无所谓地笑笑，“没事，就是被啃掉了块皮，谢局座关怀。”“没事就好……”‘好’字出口却没有说着那么轻松，谭忠恕脸上的凝重挥之难去。毕竟还未出师就先伤大将，怎么看都不是个好兆头。
“说说吧，到底有了什么重大发现？”“局座，是这样的……”齐佩林率先回话，“我们今天在李淑美出事时的随身物品中找到了一本书和一把钥匙，您看，就是这些。”说着他把放在托盘里的物证推到了谭忠恕的面前，继续说道，“根据目击者的口供和事发地点我们判断可能和西林报社有所关联，所以今天一大早我就和新杰去那里调查。从看门人的口中得知，李淑美昨晚的确去过，并且就是用这把钥匙打开了其中的一个信箱，拿到了这本书……”
谭忠恕随手翻着湿哒哒的书页问道，“信箱？查到是谁在使用了吗？”“查了，是肖美智。就是荣达彪案的日※谍※证人。鉴于她的特殊身份，我们觉得这两样东西一定不同寻常。结果也证实了我们的猜测，在回来的路上我和新杰遭遇了伏击。但这本书能提供的线索太少，我们还是没有头绪，幸好机缘巧合大浦的一个意外发现让事情有了转机，您看……”齐佩林把书翻转过来露出背面的字迹。
谭忠恕逐字逐句的审视着，“这句的意思破解了吗？”齐佩林扭头看了眼刘新杰，冲他使了个眼色，“还是让新杰来说吧。”“噢？”谭忠恕抬起头，盯着被点到名字的人。刘新杰也没想到齐佩林能把事甩给自己，怔了一下才说，“嗯，我们一直要找的东西可能在西山的一座坟里。”这回望向他的是所有人。
震惊过后接踵而来的便是质疑，李伯涵第一个表态，“刘处长，你的结论仅仅是猜测还是有佐证？”“应该说都有吧，九曲桥出事后，老齐曾派人调查过死者的背景，虽然没得出真实的身份，但从他一直以来的生活轨迹入手还是有所斩获的。他在吉祥巷住了能有近一年的时间，平时深居简出并不与人来往，房租按年缴纳，这说明他在经济上不算富足也是衣食无忧。而且吉祥巷里人员构成复杂，这就决定了人们养成自扫门前雪不问他人事的习惯，也更便于掩饰身份，应该说他的漏洞极少。但只要是人做事总会有迹可寻，街角有个小贩对他相对熟悉，因为每到初一、十五他都会在这里买些香烛纸钱，听他说是祭拜亲人用的。根据这些线索，我们判断他应该是去了西山。”“可西山很大，小贩当时不会想到跟踪他吧，又凭什么来判断他祭拜的是哪座坟呢？”李伯涵继续追问。
“如果他们不刻意搞些事情出来，也许我们还真无从查起……”刘新杰神秘的一笑。“我来得晚不是很清楚，谁听说过西山闹鬼的事儿？”这回最踊跃的是孙大浦，他一拍巴掌说道，“新杰你不知道这事儿当初传得可邪乎了，说什么动了西山龙脉，山神报复，听说还死了好几个人呢，闹得人白天都不敢往那儿去……”
他手舞足蹈的正说在兴头上，却发现众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瞧着他，顿时把到嘴边还没出口的话全都咽了回去。齐佩林拧着头挪揄他，“我说大浦，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啊？看来电讯处果然消息比我们灵光。”孙大浦有些讪讪的答道，“那个，就是我的人吧对什么都挺好奇。哎，新杰，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见刘新杰只顾着偷笑，孙大浦不得不在桌下踢了他一脚。刘新杰这才继续说道：“除此之外，那段时间也发生了失踪案，二十几个人员全都集中在吉祥巷，但这种事之前也很多，根本没引起重视，所以也就不了了之。然而凑巧的是这两件事发生的时间几乎重合，而在那阶段西山也起了一座大坟，坟的主人叫欧阳墨羽。”
刘新杰不再说话，而其他人也都陷入了沉思，只有李伯涵轻轻的念叨着，“西山，新坟，失踪的人……那么我们就有理由相信，当初的事件是人为的。为了阻止人们接近而用怪力乱神的方式解决事半而功倍，失踪的人应该是遭遇了灭口，如果这一推断成立的话……”他还没说完就被齐佩林打断了，“欧阳墨羽……黑色的羽翼，恶魔将从地狱重生，如果方向没错的话，东西应该就在里面，局座，现在该怎么办？”
谭忠恕并未急着说话，在下属们殷切的目光注视下，许久才缓缓的说，“有理有据，推断合理，……”得到了谭忠恕的肯定，齐佩林来了精神，“局座，我们现在就行动吗？”“你觉得呢？”“当然是事不宜迟啊，那个东西太危险了，很派人拿回来再说，否则夜长梦多，落在他们手里真就麻烦啦。”
谭忠恕却不急于表态，“伯涵啊，你说说看。”“齐处长说的有一定道理，我们可以先把东西拿回来，然后再利用它把暗藏的敌人引出来后一网打尽。”谭忠恕又想了一会儿，反问道，“是个好办法，但你们不觉得太过完美了吗？”众人面面相觑，对于谭忠恕的意思不甚明了。只有马蔚然顿悟，“局座，您是怕敌人会在行动时有所保留？”
谭忠恕点了点头，“打了多年交道啦，对他们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袭击佩林和新杰的行动已然很冒失了，对证物匆忙出手，与其说是孤注一掷我倒觉得更像是试探。他们也许只想做背后的黄雀，妄图凭借我们的力量，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不夸张的说，我们现在就是在敌人的监控之下，所以每一步都会决定成败。”
对于谭忠恕的担心，李伯涵不以为然，“其实我们可以不自己行动的，我在外围有不少暗桩，打个电话让他们去办不就得了。”“伯涵啊，兹事体大，也许会因为走漏消息而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失，毕竟八局也不是铁板一块啊。”李伯涵若的所思的点了点头，不再吭声。
谭忠恕又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沉默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开了口，“伯涵，把你的人都集合起来待命，人手越多越好。天黑之前先把一部分人布控到西山去……”李伯涵先是一怔，随后试探着问道，“难道您是想一网打尽……”“说得好，就是要一网打尽，先透点消息出去给他们一个晚上的准备时间，明天清晨四点行动。大浦今天晚上你们要辛苦一下了，布置好监控如果有所异常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汇报……”“是。”“蔚然，尽快联络化学专家，一旦拿到东西，你们必须确保安全懂吗？”“是，局座放心。”
“至于行动嘛……”谭忠恕很是犹豫，瞄了刘新杰一眼才说，“佩林啊，你把情报处的好手全都派给新杰，让他们去西山取东西。那里敌暗我明啊，记得一定要确保安全。”“是卑职明白。”谭忠恕肃然的望着下属们，“行动代号围猎，从此时起各司其职，所有人无命令不得离开局里，明早四点开始行动，要做到万无一失，懂吗？”“是。”
谭忠恕扬了扬手，当所有人知趣的往出退，他叫住了齐佩林，“佩林啊，你留下。”以为自己因伤会被排除在外的齐佩林心里又惊又喜，等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二人，谭忠恕示意他靠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齐佩林不住的点头，“是……是，我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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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忠恕随手翻着湿哒哒的书页问道，“信箱？查到是谁在使用了吗？”“查了，是肖美智。就是荣达彪案的日※谍※证人。鉴于她的特殊身份，我们觉得这两样东西一定不同寻常。结果也证实了我们的猜测，在回来的路上我和新杰遭遇了伏击。但这本书能提供的线索太少，我们还是没有头绪，幸好机缘巧合大浦的一个意外发现让事情有了转机，您看……”齐佩林把书翻转过来露出背面的字迹。
谭忠恕逐字逐句的审视着，“这句的意思破解了吗？”齐佩林扭头看了眼刘新杰，冲他使了个眼色，“还是让新杰来说吧。”“噢？”谭忠恕抬起头，盯着被点到名字的人。刘新杰也没想到齐佩林能把事甩给自己，怔了一下才说，“嗯，我们一直要找的东西可能在西山的一座坟里。”这回望向他的是所有人。
震惊过后接踵而来的便是质疑，李伯涵第一个表态，“刘处长，你的结论仅仅是猜测还是有佐证？”“应该说都有吧，九曲桥出事后，老齐曾派人调查过死者的背景，虽然没得出真实的身份，但从他一直以来的生活轨迹入手还是有所斩获的。他在吉祥巷住了能有近一年的时间，平时深居简出并不与人来往，房租按年缴纳，这说明他在经济上不算富足也是衣食无忧。而且吉祥巷里人员构成复杂，这就决定了人们养成自扫门前雪不问他人事的习惯，也更便于掩饰身份，应该说他的漏洞极少。但只要是人做事总会有迹可寻，街角有个小贩对他相对熟悉，因为每到初一、十五他都会在这里买些香烛纸钱，听他说是祭拜亲人用的。根据这些线索，我们判断他应该是去了西山。”“可西山很大，小贩当时不会想到跟踪他吧，又凭什么来判断他祭拜的是哪座坟呢？”李伯涵继续追问。
“如果他们不刻意搞些事情出来，也许我们还真无从查起……”刘新杰神秘的一笑。“我来得晚不是很清楚，谁听说过西山闹鬼的事儿？”这回最踊跃的是孙大浦，他一拍巴掌说道，“新杰你不知道这事儿当初传得可邪乎了，说什么动了西山龙脉，山神报复，听说还死了好几个人呢，闹得人白天都不敢往那儿去……”
他手舞足蹈的正说在兴头上，却发现众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瞧着他，顿时把到嘴边还没出口的话全都咽了回去。齐佩林拧着头挪揄他，“我说大浦，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啊？看来电讯处果然消息比我们灵光。”孙大浦有些讪讪的答道，“那个，就是我的人吧对什么都挺好奇。哎，新杰，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见刘新杰只顾着偷笑，孙大浦不得不在桌下踢了他一脚。刘新杰这才继续说道：“除此之外，那段时间也发生了失踪案，二十几个人员全都集中在吉祥巷，但这种事之前也很多，根本没引起重视，所以也就不了了之。然而凑巧的是这两件事发生的时间几乎重合，而在那阶段西山也起了一座大坟，坟的主人叫欧阳墨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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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忠恕并未急着说话，在下属们殷切的目光注视下，许久才缓缓的说，“有理有据，推断合理，……”得到了谭忠恕的肯定，齐佩林来了精神，“局座，我们现在就行动吗？”“你觉得呢？”“当然是事不宜迟啊，那个东西太危险了，很派人拿回来再说，否则夜长梦多，落在他们手里真就麻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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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忠恕点了点头，“打了多年交道啦，对他们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袭击佩林和新杰的行动已然很冒失了，对证物匆忙出手，与其说是孤注一掷我倒觉得更像是试探。他们也许只想做背后的黄雀，妄图凭借我们的力量，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不夸张的说，我们现在就是在敌人的监控之下，所以每一步都会决定成败。”
对于谭忠恕的担心，李伯涵不以为然，“其实我们可以不自己行动的，我在外围有不少暗桩，打个电话让他们去办不就得了。”“伯涵啊，兹事体大，也许会因为走漏消息而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失，毕竟八局也不是铁板一块啊。”李伯涵若的所思的点了点头，不再吭声。
谭忠恕又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沉默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开了口，“伯涵，把你的人都集合起来待命，人手越多越好。天黑之前先把一部分人布控到西山去……”李伯涵先是一怔，随后试探着问道，“难道您是想一网打尽……”“说得好，就是要一网打尽，先透点消息出去给他们一个晚上的准备时间，明天清晨四点行动。大浦今天晚上你们要辛苦一下了，布置好监控如果有所异常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汇报……”“是。”“蔚然，尽快联络化学专家，一旦拿到东西，你们必须确保安全懂吗？”“是，局座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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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忠恕扬了扬手，当所有人知趣的往出退，他叫住了齐佩林，“佩林啊，你留下。”以为自己因伤会被排除在外的齐佩林心里又惊又喜，等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二人，谭忠恕示意他靠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齐佩林不住的点头，“是……是，我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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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午夜。空荡荡的会议室，刘新杰独自一人窝在沙发里，心不在焉的喝着酒。手表的指针在做着永无何止的追逐，黎明在迫近，结果却遥远而未知。门被推开，谭忠恕出现在门口，拖着缓慢的步子踱了进来。
“原来你小子躲在这儿啊。”“不就该哪舒服待哪嘛。”刘新杰把自己摆得更为惬意，谭忠恕在他身边坐下。“也不睡会儿？”“你呢？”他的话引来谭忠恕一声叹息，叹得心事重重。“跟你一样睡不着啊。”
“尽人事，知天命，你不是都安排好了嘛，怎么？心里没底啦？”“是啊，没底啦。新杰啊，其实我不该让你去冒这么大风险，也许就应该像齐佩林他们说的那样，先把东西取出来，然后做做样子抓几个撞在枪口上的倒霉蛋以儆效尤，毕竟东西重要，比起抓人来拿到了就是大功一件。”
刘新杰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说，“可留着那帮疯子在外面瞎逛，出事是早晚的，与其留成心腹大患倒不如一劳永逸是吧。”“还是你知道我啊。”谭忠恕感慨过后又是一声叹息。“那还担心什么，咱们不就是干这个的嘛。”刘新杰倒是对谭忠恕的焦虑不以为然。“说好了调你来，是想着能过几年太平日子，现在又让你去冒险，我这心里……”谭忠恕欲言又止。
“内疚啊？”“有点儿。”“既然你这么过意不去，就把你书房柜里那瓶都不让人动的好酒给我吧，叫什么来着？”刘新杰笑得像个市侩的账房先生，谭忠恕指着刘新杰无奈的说，“新杰呀新杰，就知道惦记我那点儿家底儿。好，等你好好的回来，就给你喝。”“别反悔呀。”“君子一言还不行嘛。”“这还差不多。”
见刘新杰那副心满意足的模样，谭忠恕会心一笑，“好啦，不许再喝了，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我先走了。”“好。”刘新杰老实的闭上了眼睛。听着谭忠恕略带凝滞的脚步在门口徘徊了一下后渐行渐远，刘新杰重新睁开了双眼。早已不复平静的心绪，此时此刻更是不住翻涌，与窗外的夜色一样，漫长且煎熬。
西山。晨曦未显，整队人马就趟着草叶上的露水闯进了林子。山里的风还裹着昨夜的寒，顺着衣领钻进来在背上招起一层毛栗子，刘新杰顺手拉紧了外套。有探过路的人在前引领，省去了盲目寻找的过程，但路途却并不轻松。虽说早就对目的地有所觉悟，但真正行走在黎明之前的坟地又是另一回事。
穿梭于荒冢之间，缺名少姓的孤坟，腐朽中的木碑，加上之前的流言，让每个人的戒备多了一种叫疑神疑鬼的辅料。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得见高立于山顶的大坟，在满目荒凉与破败里突兀成阳与阴的界限中最为诡异的存在。
人们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都说疑心生暗鬼，清晨阴嗖嗖的小风一吹，还有不知道名的鸟儿偶尔一声凄厉的嘶鸣，勾得人心里直发毛。刘新杰倒不以为然，抬腿就往上走。当头儿的都身先士卒了，其他人虽说犹豫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
这是个用青砖码成的墓，坚固的程度不是一锹两锹就能解决的。正当刘新杰想着该如何下手之时，突然从周边茂密的树丛里腾空而起数条黑影，扑拉拉向人群冲来。本能带动反应，一时间拔枪的拔枪、找掩体的找掩体。一伙子人还没闹清状况，身边就传出妈呀一声，然后接踵而来的是声惨叫。
不明所以的人群里不知从哪爆出句‘鬼呀’。这一嗓子不喊则已，好比一滴水进了滚开的油锅，瞬间炸开了。“慌什么！不就是几只鸟儿嘛。”刘新杰大声断喝才算是把人群弹压住，但即使如此人们的眼神中依旧藏着不安。平时个个也算杀人如麻的主儿，关键时候倒学着敬畏鬼神了，刘新杰满是无可奈何。
人群回复平静，大家这才注意到刚刚引起骚乱的源头。最开始叫的家伙，现在还倚在墓碑边上犯着晕。碑座前的青苔已蹭掉了大半，那个倒霉蛋儿当时正好踩在上面，脑袋结结实实的和墓碑顶在了一起。他这一脑袋不打紧，害苦了站在碑后的人。那位此时此刻像把折刀一样被种在地上，除了手脚和头还在地面上挣扎，整个躯干没入地里大半。
几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把这么个人形萝卜拔出来，清除了障碍，地面上的坑便显露无遗。刘新杰接过手下人递来的电筒，蹲下身子往里照了照。这个地道入口不算大，倒还精细，台阶直通到底部，至于里面的构造一律陷在黑暗里而无从探寻，但有股很难闻的气味让他忍不住的直皱眉。
刘新杰太熟悉这种味道，那是人体被时间分解后所带来的死亡气息。难道这里真的只是座坟而非其他？那么留这样一个地道又做何解释呢？看来只有下到底部才会得出答案了。“来个人下去看看。”刘新杰吩咐道。人们还在犹豫，最后还是丁三站了出来，“我去吧。”幸好之前准备还算充分，丁三戴好防毒面具，又挑了两个当助手，三人这才一前一后进了地道。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有一个重新钻了出来。“怎么样？”刘新杰问。那位隔着防毒面具闷声闷气的答道，“里面好多死人，丁队长有了些发现让我来拿把锹。”刘新杰点了点头，那主儿就拿了东西钻回去。又过了大约一刻钟，地道口才重新有了动静。两个人手里各搬着一个黑色的铁皮箱子，依次返回。箱子被封得相当严密，上面的危险标识让刘新杰仅仅要求他们小心轻放之外，并没打算打开。
最后上来的是丁三，他除了带回一身尸臭，手里还提着只密码箱。对于这个东西，刘新杰倒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丁三是这方面的老手，怎么可能难得住他，三下五除二就把打开的箱了放到了刘新杰的面前。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一大叠资料，还有一个水杯大小的铁罐子不知道里面到底装有什么东西，但无论是什么他们都不虚此行。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刘新杰知道真正的危机才算拉开帷幕。“撤吧。”果然他的话刚出口，一声枪响便追着他的尾音而至，一具人体也随之倒下，林子里顿时枪声大作。刘新杰带着人迅速组织反击，双方你来我往，子弹在空中交织出一道无形的火力网。毕竟事先有所准备不至于措手不及，但很快，刘新杰就觉出了不对。枪声很密集，但几乎都集中在外围。对方好像并没有把重点放在他们身上，但杀伤力却出人意料的高效。
不断有人倒下，齐佩林的家底眼看着就败了大半。林子里也开始有人影晃动，刘新杰意识到，对方的阵营里一定有狙击手的存在。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在冒头就挨打的同时，对面的人已经伺机而动，他们借助狙击的优势做掩护，用自动武器扫清障碍，这是一队训练有素的敌人。连刘新杰都没有想到，这种时候他们竟然还能组※织起如此强有力的进攻，看来是真的把老底都拼上了。
刘新杰提着密码箱躲在大墓之后，虽然青砖的掩体看起来还算安全，但对方的目地也十分明确，就是冲着他们拿到的东西来的。随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他们成了被重点关照的对象。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至少在李伯涵扫清外围之前得守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突然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丁三说话了，“刘处长，您把箱子给我吧，我去把他们引开。”刘新杰转过头盯着他。丁三解释道：“他们是冲东西来的，对我们就得下死手，只有分散开才能让他们也跟着动。”还未等刘新杰表态，一声呼啸过后他们等来了个大家伙，直接在墓另一侧砸了个地动山摇。刘新杰瞪大了眼睛，这是只有掷弹筒才有的威力，当年遗失在战场上的感受又重新回到他的脑海，小鬼子真的下了血本。
又是颗炮弹过后，对方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竟然敢直接出现在视线里了，这使得他们本就看似孱弱的反击更显无力。刘新杰背靠着青砖思维在快速的翻转，李伯涵的行动队被牵制，短时间内无法突破对方的防线，而对付他们的一队速战速决的意图格外明显，这种情况是他们事先所没有预料到的，怎么办？
就在这时，从相反的方向，传出几声枪响。身边一直在注意敌人动向的丁三近乎雀跃的叫好，“好枪法，咱们援后来了。可是，行动处还有枪法这么好的吗？”刘新杰也转回身，正在迅速接近他们的人影中有几个应声而倒，也许对方也没有想到，刚刚还嚣张的突进刹时变成了狼狈的龟缩。不期而至的帮手，让他们的压力稍减，与此同时刘新杰也做出了决定。对身旁的丁三说，“你带着人趁机会把那两个箱子搬回地道，无论如何不能丢了知道吗。我去引开他们，盯了我那么多天，打死一个上校处长肯定比你更有价值。”
然而箱子却被丁三一把抢了过去，他不管不顾的只是把里面的东西全掏了出来，往刘新杰的怀里就塞。“不行，您要有个闪失我死几回都赎不起。放心吧我去，他们只认箱子不认人的。”丁三刚拿起空箱子就被刘新杰一把抓住了手，直勾勾的盯着他问，“你刚刚说什么？”
丁三被刘新杰吓了一跳，顺口答道，“我是说您不能有事，局座和齐处长都吩咐我了。”“后面那句……”“他们……只认箱子……”还没等丁三把话说完，刘新杰把怀里的东西直接塞回了丁三怀里，自己捞起了箱子，深深望了对面林子一眼。“他们如果只认箱子，那我就只能指望枪认人了……”说着不等丁三反应，就一头扎了出去……
午夜。空荡荡的会议室，刘新杰独自一人窝在沙发里，心不在焉的喝着酒。手表的指针在做着永无何止的追逐，黎明在迫近，结果却遥远而未知。门被推开，谭忠恕出现在门口，拖着缓慢的步子踱了进来。
“原来你小子躲在这儿啊。”“不就该哪舒服待哪嘛。”刘新杰把自己摆得更为惬意，谭忠恕在他身边坐下。“也不睡会儿？”“你呢？”他的话引来谭忠恕一声叹息，叹得心事重重。“跟你一样睡不着啊。”
“尽人事，知天命，你不是都安排好了嘛，怎么？心里没底啦？”“是啊，没底啦。新杰啊，其实我不该让你去冒这么大风险，也许就应该像齐佩林他们说的那样，先把东西取出来，然后做做样子抓几个撞在枪口上的倒霉蛋以儆效尤，毕竟东西重要，比起抓人来拿到了就是大功一件。”
刘新杰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说，“可留着那帮疯子在外面瞎逛，出事是早晚的，与其留成心腹大患倒不如一劳永逸是吧。”“还是你知道我啊。”谭忠恕感慨过后又是一声叹息。“那还担心什么，咱们不就是干这个的嘛。”刘新杰倒是对谭忠恕的焦虑不以为然。“说好了调你来，是想着能过几年太平日子，现在又让你去冒险，我这心里……”谭忠恕欲言又止。
“内疚啊？”“有点儿。”“既然你这么过意不去，就把你书房柜里那瓶都不让人动的好酒给我吧，叫什么来着？”刘新杰笑得像个市侩的账房先生，谭忠恕指着刘新杰无奈的说，“新杰呀新杰，就知道惦记我那点儿家底儿。好，等你好好的回来，就给你喝。”“别反悔呀。”“君子一言还不行嘛。”“这还差不多。”
见刘新杰那副心满意足的模样，谭忠恕会心一笑，“好啦，不许再喝了，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我先走了。”“好。”刘新杰老实的闭上了眼睛。听着谭忠恕略带凝滞的脚步在门口徘徊了一下后渐行渐远，刘新杰重新睁开了双眼。早已不复平静的心绪，此时此刻更是不住翻涌，与窗外的夜色一样，漫长且煎熬。
西山。晨曦未显，整队人马就趟着草叶上的露水闯进了林子。山里的风还裹着昨夜的寒，顺着衣领钻进来在背上招起一层毛栗子，刘新杰顺手拉紧了外套。有探过路的人在前引领，省去了盲目寻找的过程，但路途却并不轻松。虽说早就对目的地有所觉悟，但真正行走在黎明之前的坟地又是另一回事。
穿梭于荒冢之间，缺名少姓的孤坟，腐朽中的木碑，加上之前的流言，让每个人的戒备多了一种叫疑神疑鬼的辅料。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得见高立于山顶的大坟，在满目荒凉与破败里突兀成阳与阴的界限中最为诡异的存在。
人们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都说疑心生暗鬼，清晨阴嗖嗖的小风一吹，还有不知道名的鸟儿偶尔一声凄厉的嘶鸣，勾得人心里直发毛。刘新杰倒不以为然，抬腿就往上走。当头儿的都身先士卒了，其他人虽说犹豫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
这是个用青砖码成的墓，坚固的程度不是一锹两锹就能解决的。正当刘新杰想着该如何下手之时，突然从周边茂密的树丛里腾空而起数条黑影，扑拉拉向人群冲来。本能带动反应，一时间拔枪的拔枪、找掩体的找掩体。一伙子人还没闹清状况，身边就传出妈呀一声，然后接踵而来的是声惨叫。
不明所以的人群里不知从哪爆出句‘鬼呀’。这一嗓子不喊则已，好比一滴水进了滚开的油锅，瞬间炸开了。“慌什么！不就是几只鸟儿嘛。”刘新杰大声断喝才算是把人群弹压住，但即使如此人们的眼神中依旧藏着不安。平时个个也算杀人如麻的主儿，关键时候倒学着敬畏鬼神了，刘新杰满是无可奈何。
人群回复平静，大家这才注意到刚刚引起骚乱的源头。最开始叫的家伙，现在还倚在墓碑边上犯着晕。碑座前的青苔已蹭掉了大半，那个倒霉蛋儿当时正好踩在上面，脑袋结结实实的和墓碑顶在了一起。他这一脑袋不打紧，害苦了站在碑后的人。那位此时此刻像把折刀一样被种在地上，除了手脚和头还在地面上挣扎，整个躯干没入地里大半。
几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把这么个人形萝卜拔出来，清除了障碍，地面上的坑便显露无遗。刘新杰接过手下人递来的电筒，蹲下身子往里照了照。这个地道入口不算大，倒还精细，台阶直通到底部，至于里面的构造一律陷在黑暗里而无从探寻，但有股很难闻的气味让他忍不住的直皱眉。
刘新杰太熟悉这种味道，那是人体被时间分解后所带来的死亡气息。难道这里真的只是座坟而非其他？那么留这样一个地道又做何解释呢？看来只有下到底部才会得出答案了。“来个人下去看看。”刘新杰吩咐道。人们还在犹豫，最后还是丁三站了出来，“我去吧。”幸好之前准备还算充分，丁三戴好防毒面具，又挑了两个当助手，三人这才一前一后进了地道。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有一个重新钻了出来。“怎么样？”刘新杰问。那位隔着防毒面具闷声闷气的答道，“里面好多死人，丁队长有了些发现让我来拿把锹。”刘新杰点了点头，那主儿就拿了东西钻回去。又过了大约一刻钟，地道口才重新有了动静。两个人手里各搬着一个黑色的铁皮箱子，依次返回。箱子被封得相当严密，上面的危险标识让刘新杰仅仅要求他们小心轻放之外，并没打算打开。
最后上来的是丁三，他除了带回一身尸臭，手里还提着只密码箱。对于这个东西，刘新杰倒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丁三是这方面的老手，怎么可能难得住他，三下五除二就把打开的箱了放到了刘新杰的面前。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一大叠资料，还有一个水杯大小的铁罐子不知道里面到底装有什么东西，但无论是什么他们都不虚此行。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刘新杰知道真正的危机才算拉开帷幕。“撤吧。”果然他的话刚出口，一声枪响便追着他的尾音而至，一具人体也随之倒下，林子里顿时枪声大作。刘新杰带着人迅速组织反击，双方你来我往，子弹在空中交织出一道无形的火力网。毕竟事先有所准备不至于措手不及，但很快，刘新杰就觉出了不对。枪声很密集，但几乎都集中在外围。对方好像并没有把重点放在他们身上，但杀伤力却出人意料的高效。
不断有人倒下，齐佩林的家底眼看着就败了大半。林子里也开始有人影晃动，刘新杰意识到，对方的阵营里一定有狙击手的存在。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在冒头就挨打的同时，对面的人已经伺机而动，他们借助狙击的优势做掩护，用自动武器扫清障碍，这是一队训练有素的敌人。连刘新杰都没有想到，这种时候他们竟然还能组※织起如此强有力的进攻，看来是真的把老底都拼上了。
刘新杰提着密码箱躲在大墓之后，虽然青砖的掩体看起来还算安全，但对方的目地也十分明确，就是冲着他们拿到的东西来的。随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他们成了被重点关照的对象。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至少在李伯涵扫清外围之前得守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突然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丁三说话了，“刘处长，您把箱子给我吧，我去把他们引开。”刘新杰转过头盯着他。丁三解释道：“他们是冲东西来的，对我们就得下死手，只有分散开才能让他们也跟着动。”还未等刘新杰表态，一声呼啸过后他们等来了个大家伙，直接在墓另一侧砸了个地动山摇。刘新杰瞪大了眼睛，这是只有掷弹筒才有的威力，当年遗失在战场上的感受又重新回到他的脑海，小鬼子真的下了血本。
又是颗炮弹过后，对方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竟然敢直接出现在视线里了，这使得他们本就看似孱弱的反击更显无力。刘新杰背靠着青砖思维在快速的翻转，李伯涵的行动队被牵制，短时间内无法突破对方的防线，而对付他们的一队速战速决的意图格外明显，这种情况是他们事先所没有预料到的，怎么办？
就在这时，从相反的方向，传出几声枪响。身边一直在注意敌人动向的丁三近乎雀跃的叫好，“好枪法，咱们援后来了。可是，行动处还有枪法这么好的吗？”刘新杰也转回身，正在迅速接近他们的人影中有几个应声而倒，也许对方也没有想到，刚刚还嚣张的突进刹时变成了狼狈的龟缩。不期而至的帮手，让他们的压力稍减，与此同时刘新杰也做出了决定。对身旁的丁三说，“你带着人趁机会把那两个箱子搬回地道，无论如何不能丢了知道吗。我去引开他们，盯了我那么多天，打死一个上校处长肯定比你更有价值。”
然而箱子却被丁三一把抢了过去，他不管不顾的只是把里面的东西全掏了出来，往刘新杰的怀里就塞。“不行，您要有个闪失我死几回都赎不起。放心吧我去，他们只认箱子不认人的。”丁三刚拿起空箱子就被刘新杰一把抓住了手，直勾勾的盯着他问，“你刚刚说什么？”
丁三被刘新杰吓了一跳，顺口答道，“我是说您不能有事，局座和齐处长都吩咐我了。”“后面那句……”“他们……只认箱子……”还没等丁三把话说完，刘新杰把怀里的东西直接塞回了丁三怀里，自己捞起了箱子，深深望了对面林子一眼。“他们如果只认箱子，那我就只能指望枪认人了……”说着不等丁三反应，就一头扎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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