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段整理格##paragraph.02##当露喝醉了#.
傍晚六点半。
你微抬手腕,宽松的居家服衣袖由动作缓缓滑下,露出佩戴着手表的白皙腕部。
“啊呀,忘了脱手表呢。”
解开搭扣,慢慢抬头望向厅内白墙上的时钟。
六点半了呢。
你微微蹙眉,指节轻击古朴的橡木餐桌。撩起一缕垂下的发丝思略一二,你下了决心般地向不远处的电话走去。拿起听筒按下了伊万的手机号码,触感冰凉的机械使你一阵战栗。
你的恋人,伊万.布拉金斯基,虽然十分粘人,却决不允许你接触他的工作。他常常将你揽到怀里将脸埋到你的颈窝,用软糯甜蜜的却又暗含杀气地让你对他的工作放心。
常常是七分撒娇三分警告。
你对伊万那神秘的工作不感兴趣,却又不乏胡思乱想。他的家境不错,可却从不肯带你去见长辈——这点就足够你怀疑了。每个月他总要出差那么几天,还不让你送到机场,每当你有意无意地刺探他的工作时,他还是那一贯的和煦笑容——除了脸格外地阴沉。
“小__不用担心万尼亚哦。万尼亚这么做,其实是……保护你呢。”
他总是这么轻描淡写。
你按下数字键后却不急于按下拨通键,反而让自己胡思乱想到六点四十分。
伊万还没有回来呢。
你十分清楚他的习惯。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情,他定会在六点钟准时叩响大门。这些日子来早已成为一种潜移默化的行为,你反而不适应他过早地回家。
最终你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一阵忙音,带着电流的微弱杂音。你开始有些担忧起来,放下听筒倚靠在沙发旁出神地凝视着钟摆。
如果伊万有事要办,他一定会通知我的。
你如是想,突然有些烦躁起来。双手撑着巨大的落地窗,你无声地望着繁忙城市上空那轮巨大的落日,望着华灯初上,望着播放着广告的巨大电子屏幕,直到偌大房屋内的黑暗浓稠得伸手不见五指。
七点十五。
你怏怏地打开了电灯。腹中空荡,却不感饥饿,气氛繁华而空气微凉的城市夜晚使你忍不住将居家服再往纤瘦的身体上裹了裹。缓慢地向厨房踱去,你给自己煮了个面,却毫无食欲。将冒着热气的面端到餐桌上,又呆坐在沙发上望着电话。
心里的担忧是怎么回事呢。
正想着,却被电话急促尖锐的铃声吓得一震。拿起听筒前瞅了一眼号码,尽管略有犹豫你还是干脆地接听了电话。
“是小__吧?啊啊,让你担心了,万尼亚今晚要和一群朋友吃饭哦,小__在家乖乖地等万尼亚哦。”
如此可爱的语气,倒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你却能听出他一脸无害的微笑却咬牙切齿地说出“朋友”这个词,更能想象出他话语中的另一层含义。
如果不在家里等我而跑去见其他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突然畏惧地缩了缩,但还是以一副“你放心吧”的口吻道:“万尼亚你就放心吧,我不会,额,肯定不会乱跑的。”
电话那头的人笑得可爱,他撒娇般地道:“乖乖的哦,万尼亚尽量早点回来。”
那上翘的尾音倒像一种威胁。
你敷衍一般地应答了几声,忍不住嘱咐道:“不要喝醉哦,如果你醉倒了,我可是没有力气把这么重的万尼亚拖回家的哦。”
却听伊万略有挑逗意味道:“小__不相信万尼亚的酒量嘛?”
“不不,我当然……相信。”
你干笑两声,挂断了电话。
七点二十五分。
你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在餐桌前吃完了面,惊异地发现自己轻松精神了许多。
或许,是伊万的来电使自己安心了不少?
你如是想。
洗刷完碗筷,你瘫倒在房间里的大床上。房间角落里放置着一个花瓶,里面插有几株干花,大多都是向日葵。伊万似乎很喜欢这种色泽温暖的鲜花,甚至于你们的床上都有向日葵淡淡的暖香。
被褥上有着伊万淡淡的体香。你常常打趣他身上若有若无的花香像个女人,却也常常被他直截了当地扛在肩上带回房间教/育。
每每想到那番景象,你的嘴角便不由自主地抽搐。
“这头北极熊真是太讨厌了。”你郁闷道。
朦朦胧胧的睡意中,你突然想起衣柜里那无数条围巾,都属于你的恋人。他的笑靥总是在你眼前浮动,那条宽松的米白色长围巾总是松松垮垮地叠垒在他的双肩。
每晚你都会侧卧在床上看着伊万解下围巾,当他躺下揽住你的腰肢时,你的手总会不安分地抚上他的脖颈。
“这伤口多久之前有的?”
你不厌其烦地问。
指腹传来绷带粗糙的触感。你知道,被绷带紧紧包裹的是一道狭长蜿蜒的伤疤,触目惊心。
“很久之前就有了。小__不要再问了万尼亚会伤心的呐。”
伊万总是掩饰般地敷衍着你。
每每这时你都会开始怀疑,这伤疤位置太精准,正中喉管。
伊万却没有因此死去,甚至不妨碍活动。
他背后……究竟有什么秘密?
快要睡着的你如是想。
再醒来时已是九点四十分。你懊恼而又迟缓地爬下床,纷乱的发丝随意地披散与脑后,几缕发丝垂落于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