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知我并非一个善于向他人妥协的人,但你显然是个例外…我的好姑娘、白桦林中的日光。说到这,往日生活中那些细节——向日葵放在哪、窗户的朝向、晚饭吃什么以及今夜的睡前阅读内容统统浮现在我眼前,我不介意在一切
原则与规则下给予你温和的爱护,而关于你要上前线的这份告知书……恐怕还是需要你给予我思虑的时间。
作为苏/维/埃我乐于见到并引领国内所有举得起武器的人民冲破敌人的封锁线,高呼“我们身后就是莫斯科”。而作为一个普通男人、一位站在峻峭岸上歌唱的姑娘的爱人伊利亚.布拉金斯基,我并不乐于见到自己深爱的姑娘冒死穿梭于枪林弹雨中。哦,写到这儿我已经能准确地想象出你那愤怒的神情了。附上一个轻柔的吻,请不要撕碎了信件——让我把话说完。
我喝了两杯——莫斯科保卫战告捷的1月份我都没把伏特加喝得这么急——终于下定决心将这件事坦率地与你交流(虽然我依然使用了书信的形式而)。尽管局势或许真如国内那些空口无凭的观察家所说的“一片大好”,但未亲身踏入军营的人是无法想象“告捷,告捷!xx战役大胜!”背后需要付出多少鲜血、呼喊与热泪,也无法想象多少张年轻的脸庞蒙了尘土,与他们动荡的青春一同长眠在了地下。
英勇的你、盛开于硝烟中如同忍冬的你决定成为军医,却不知除了勇气外战地中还需要些什么。你还需要运气与沉稳,后者你早已拥有可前者并非能够把握的东西。战争之中遭遇飞来横祸的年轻同志们太多了,如今他们坚毅决绝的脸庞还在我的梦中出现——我并不希望多了一个你。
我并不想失去你,我的白鸽、我的喀秋莎。
内容写得很潦草……但我自信没有文法错误。信件是加急的、信封也不要丢掉,上面或许残存了些许硝烟的气味。
附上一片金黄的落叶。斯大林格勒的秋很美,希望伏尔加河畔也如此。
-1942年8月,伊廖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