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我急忙出口否认，心里也很懊恼，我倒也盼着那是我的情郎，可他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我就快到选秀的年纪了，即便不被留在宫里，也未必能许给他，那两次偶遇已经是天大的恩赐。这份情不愿也不能告诉沉鱼，她不笑话我就是好的了，别说帮我，只怕要尽力坏我好事。）
娘娘想多了，这不是什么情郎的名字

（霜影的神情一丝不落看在眼里，分明有事瞒着，为了些面子情，偶尔派燕儿去给她送点东西，省的阿玛为两个女儿不合心烦，燕儿几次瞧见她出神看一盏花灯，见人来又急忙藏起，说没有什么心思谁信呢。）
那你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意思？解释的不到位，我毁了它
（说这取下那一小截蜡烛，做出要烧河灯的样子。）

（见沉鱼要烧河灯，一时情急上前抢下河灯。）
你这个疯子
（护着河灯，怕她叫燕儿来抢，哪怕今儿愿许不成，也不能毁了这么个念想，慌乱中也编造出了故事。）
不过是儿时认识的一个朋友，多年不曾联系，许个心愿盼着出了宫能见着，将来朋友间有个照应

（没想到这丫头这么恼火，让她一推有些站不稳，幸好燕儿扶着，不然正月里落水又不知该躺多久，看向霜影也越发不善。）
你只管好生护着，再别叫旁人看见，廊下被困住的灯，河神都不愿替你传这份心愿
（霜影小我几岁，她有什么朋友我没见过，哪里信她的鬼话。逞了口舌之快也不想多搭理她，领了燕儿离开。）

不劳娘娘费心
（目送沉鱼带着火气离开，她的话我却听信了，被困住的灯，如同被困在皇宫里的我，这份传不出去的心愿，几时才能让他知晓。也许没有机会了，就着快烧完的蜡烛，点着河灯，看火苗吞噬了两个名字，手一松，未燃尽的河灯和蜡烛落进河里，何去何从，我无法在意。）

（放过河灯，便不再同她们挤在河边，不远处亭内落座，偶尔见几人谈笑晏晏，不自觉也随之而笑，目光落在河面奕奕灯火，虽知道此时定是找不见自己那盏河灯，也饶有兴致地猜测着，哪盏是自己的。）

（未曾猜到自己的河灯，倒是见着一些较为新奇的，记着那些备好的河灯都千篇一律的，想来那些其他形状的都是他人自己扎的，十分有趣。正要让其木格日后也扎一盏，被一声问阻了话，侧头望向来人，浅笑答她）
：刚放过了，见人多，便不同她们挤了。
（见她与她宫人手中都未有河灯，便反问）
：惠妃放过了？

（印象中的惠妃不像是如此寡言的人，也或许是从前接触她便甚少，搬离钟粹后，对她记忆更浅，今日见她，才觉得奇怪。不作多想，顺了她的话，随口一问）
：不知道你许了什么愿？
（这一抬头望她，才发觉她笑得甚是怪异，倒不如说，不像是笑。）
：你可是身体不舒服？脸色怪差的。

（闻得孩子一词，才骤然想起，惠妃之子，前段时间没了。将心比心，同为人母，我只单单是自己的孩子有可能受到伤害，便心惊胆战，莫说她的孩儿真的没了，该是何等痛心。侧头看向一旁，顺着她话，问道）
：你还会制河灯？（顿了顿，斟酌后，续言）虽说心诚则灵，到底是身子重要，你要多保重。

（她这模样，令我想不起来曾经的她，如枯枝残叶，了无生息，我虽怜她，但如此谈话，一来二去，也无兴致的。抬手拍拍她的肩，道）
：总有些别的盼头的。（摇了摇头，续她话）谢我做什么，我又没做些什么。
（手转而覆在她的手上）
：你自己想开了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