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语双关了吧。我后知后觉地记得，我对眼前的这个人做过什么。可是……她现在不是毫发无伤地站在我的面前吗？）
（宫人的栽赃，本来应该落在她头上的横祸，我至少有十种方法撇清。）
（——但不是现在。）
您说什么？妾身愚钝，不明白。

（我庆幸那天来的是明妃，连过场的屈辱都没给我带来一星半点，而毓嫔，不论她有心无意，这笔帐我不会抹去，一如僖妃言之凿凿我害了她。天意如此，我怎好，逆天而为。）
毓嫔说笑了，后宫之中，哪里有愚钝的，你再举个例子来听听？

（这样古怪而零碎的话，真叫人不舒服啊。）
娘娘聪慧，自然觉得在身边的都是聪明人。
（垂首，怯弱补充。）
妾原就说过自己愚钝，哪里还挑得出别人来？

（嘁，谅她也不敢说出个名号来，原以为是个胆小怕事的，不也这么不声不响就爬上嫔位了。在后宫里，哪个都不能小瞧，谁知道哪天不起眼的人会不会对你下刀子呢，偏又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做伪装。）
你愿意认，我也不替你担这个心了。水边待着，自个儿小心，手滑无碍，脚滑可就不好了
（说着将河灯抛进了水里，管它如何沉浮，我不信这个。）

（被她抛进河里的灯灭了，暗得非常不起眼。这或者并不是一个好兆头，不知道是应在她身上，还是应在我身上，也或者是应在别人的身上。）
是，妾受教了。
（她似乎不屑多言，如此正好。送人离，后话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