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汝不识丁吧 关注:35,128贴子:438,963

回复:【一弦一墨】✲2016-12-30【搬文】《识汝不识丁》by酥油饼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你不必在这里陪我等的。”陶墨道。
  郝果子道:“你是少爷。哪里有少爷在门口,小厮去里面坐的道理?”
  陶墨一个人坐在这里,也觉得有些寂寞,便默许了他。
  郝果子坐了会儿,便觉得地上的凉气飕飕得从下面往里钻,再加上顾府门前道同东西,不时有风往来,更觉阴冷刺骨,原本挺直的脊梁越来越弯,几乎要将整个人抱成一只球。
  陶墨看得于心不忍,道:“你先进去吧。”
  郝果子搓着手,“少爷不冷?”
  陶墨摇摇头道:“不冷。”他觉得自己已经僵了。
  郝果子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被冻得吓一跳,“少爷还是去里面等吧。”
  陶墨固执地摇头。
  郝果子叹气,转身回房去拿暖炉。
  陶墨轻轻捶着腿。
  马蹄声渐近。顾射的马车缓缓从远处驶来。
  陶墨想立刻站起来,但是脚不听使唤,努力了两次才颤巍巍地起身。
  马车停在面前,顾小甲看到他,显然余怒未消,冷冷地哼了一声,下车开门。
  顾射从车里面色淡然地下来,似乎他在与不在并无区别。
  陶墨身体一僵,陪笑道:“顾公子。”
  顾射道:“来收拾行李的?”
  虽然他的确是来收拾行李的,但是听到顾射这样直白的逐客令,陶墨心里头顿时就像浇了冰水似的,冷得他直想打哆嗦。
  顾小甲何等机灵,见他脸色苍白,一下子就猜中原因,嘿嘿笑道:“你家总管都说县衙已经修缮好了,难不成你还想继续赖着?”
  陶墨怔忡道:“你几时见过老陶?啊,难不成……”他反应过来,顾射并不是下逐客令,而是去了县衙听老陶说他来收拾行李,所以才这样问。他脸色的血色渐渐回来。
  顾小甲不想自己一句讥讽反倒帮了他的忙,心有不甘地瞪着他。
  陶墨对顾射道:“这几日我叨扰了,我……”他身体轻轻颤抖着。
  “进来吧。”顾射打断他的话,径自往里走。
  顾小甲冲陶墨做了个鬼脸,立马追了进去。
  陶墨深深地舒出一口气,下意识地抹了抹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
书房里放着暖炉,一进去,陶墨身上的冰霜就开始慢慢解冻。
  顾小甲看顾射没有发火的意思,识相地去沏茶。
  陶墨看着顾射自顾自地坐下来,不安地打量着他的脸色。
  “你刚才要说什么?”顾射抬眸。
  陶墨看到他终于愿意看自己,稍稍放下心来,定了定神道:“我在顾府打扰了这么久,是该回县衙了。”他偷瞄他。
  顾射不置可否。
  “而且旖雨……”陶墨停住,似乎在斟酌说辞。
  顾射也不急,由着他慢慢想。
  “他,他也是个可怜人。”陶墨拼命回忆着马车上自己想好的说辞,此刻却一点都记不起来,只能边想边道,“不过过去如何,他到底住在谈阳县,我对他总有责任。”
  顾射挑眉道:“责任?”
  只是这么一眼,陶墨竟奇异地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忙道:“县令的责任。再说,晚风之死处处透着蹊跷,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我总要多照看着他一点。”
  顾射道:“这与离开顾府何干?”
  陶墨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他。”
  顾射不语。
  陶墨低声道:“我不在,他便不会来了。”
  “那我以后与谁下棋?”顾射问。
  陶墨一愣,心顿时狂乱地跳起来,双眼看着顾射,一眨不眨。他看不到自己,所以不知道此时此刻他的眼睛有多么的明亮,那种亮度足以驱散所有的阴暗。
  顾射直面迎向这种光亮,“嗯?”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83楼2017-03-10 16:49
回复
    -----------标签楼------------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84楼2017-03-10 16:49
    回复
      2026-01-27 04:44:1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楼主,太棒了,终于找到小说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5楼2017-03-18 03:36
      回复
        等更


        187楼2017-03-24 00:45
        回复
          复制过来不就好,为啥还要等啊,楼主不来更了么


          188楼2017-03-24 11:35
          收起回复
            ----------标签楼-------------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91楼2017-03-26 12:27
            回复
              61、来者不善(七) ...
                “你会好的,你一定会好的。”看着旖雨黯淡的面色,陶墨颠来倒去只会这样两句话。
                旖雨含笑听着。以前的他身处文人骚客之中,多的是精雕细琢的溢美之言,诗词歌赋,何等风雅。而如今,时光荏苒,溢美之词不堪岁月磨砺,无影无踪,剩下的却是这饱经风霜的直白之言。
                “你怎么了?”陶墨看着他眼角落下泪来。
                旖雨摇摇头。
                病魔的纠缠让他的身体与精神都处于极致的虚弱之中,旧日不屑的伤感此时入侵起来毫无反抗之力。他看着陶墨,心中突然有个念头,若是,若是眼前这个人还似当时那样,眼中只看得到自己,心中只装得下自己,该有多好!哪怕是为着他得罪黄广德,哪怕是私奔……
                他心头猛然一缩,手指不由自主地摸向床头,但很快又缩了回来。
                陶墨见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担心道:“是不是累了?不如你先歇一歇。”
                旖雨置若罔闻,眼睛直盯盯地望着他,“你还会来么?”
                陶墨心头沉甸甸的,“最近忙,可能要过一阵子。”
                “晚风的案子还没有进展吗?”蓬香在旁边插口。
                旖雨脸色微变。不过他面色本就难看,此时倒也看不出来。
                陶墨道:“没听到什么消息。”他也问过金师爷,不过金师爷说他已经嘱咐过邻县师爷,若有进展自会有书信知会,到现在还没有书信就说明还没有进展。毕竟这案子是邻县接的,与他又没太大干系,他也不好直接派人去问。
                旖雨道:“这样的无头公案的确不好查,你莫要急。”
                陶墨轻轻颔首。
                “你最近忙什么?”旖雨忍不住问。
                陶墨道:“衙门有桩官司……”
                郝果子突然道:“晚上还要同顾公子下棋。”
                旖雨嘴唇一抖,笑得有气无力,“是么?”
                陶墨道:“我应承过,每日都要去下棋的。”
                蓬香抱不平道:“不过是下棋,少一天又如何?我家公子都病成这样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时日,都不知道来看看!”
                他口气冲,郝果子口气更冲,“我家少爷又不是大夫!凭什么你家公子生病就要他来看?当年我家少爷生病,我家老爷出事的时候,你家这位公子可曾来看过?现在倒好,随便咳嗽几声就偏要别人赶着来伺候的,你以为你家公子是什么金枝玉叶啊?!”
                陶墨低喝道:“郝果子!”
                郝果子悻悻住嘴。
                旖雨沉默地望着陶墨,似乎想从他平静的脸上看出一点点懊恼或是埋怨的痕迹。
                但是没有。
                陶墨既没有反驳,也没有澄清。
                旖雨眼中的光亮一点点的暗淡下去,冰冷的手指忍不住碰了碰陶墨放在床榻上的手。
                陶墨手指一缩,随即从沉思中惊醒。看到旖雨眼中晶莹的泪花时,他一愣道:“你怎么哭了?”
                旖雨道:“不舒服。”
                陶墨焦急道:“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
                “心。心里不舒服。”旖雨的手指轻轻覆在陶墨的指尖上,小心翼翼,生怕他缩回去。
                他的指尖冰冷,让陶墨从手指到心底都硬生生地打了个寒战。他状若不经意地站起身,“定然是累了,好好休息。”
                旖雨眼底一片凄凉。
                陶墨垂眸往外走。
                “当初你说为我赎身,可是真心?”旖雨在他身后问道。
                陶墨收住脚步。
                郝果子立刻酝酿了一肚子的话准备开口,却听陶墨道:“我已非当初的陶墨。”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92楼2017-03-26 12:28
              回复
                ----------标签楼-------------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94楼2017-03-26 12:29
                回复
                  2026-01-27 04:38:1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62、来者不善(八) ...
                    到第二天,郝果子发现他错了,不是五个人,是七个人。
                    顾射与陶墨率先上车,剩下的老陶、金师爷、桑小土、郝果子和顾小甲一字排开,面面相觑。
                    “我驾车。”顾小甲识趣地坐上车辕。
                    “我也驾车。”郝果子不等其他人反应,直接跳上车辕,与顾小甲并肩坐。
                    金师爷叹气道:“我一把年纪,还是坐马车舒服。”他说着,手脚利索地爬上马车。
                    老陶看向桑小土。
                    桑小土缩了缩头,道:“公子让我跟着去伺候。”
                    老陶皱眉。据他所知,桑小土在顾府是专门伺候陶墨的,这时候跟去究竟是准备伺候谁?不过马车是顾射的,他愿意带谁便带谁,他无话可说。
                    桑小土见老陶慢悠悠地上了马车,才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关上车门,马车缓缓向前。
                    陶墨挤在顾射身边,肩膀碰触着他的手臂,垂头看着自己的脚,生怕羞涩与愉悦被人看去。
                    其实这个车厢并不小,只是茶几与柜子占地方,使得几个人不得不缩着肩膀坐着。
                    一时无语。
                    从这里到邻县,起码五六个时辰,一想到五六个时辰都要这么坐着,金师爷就觉得嘴巴里头发苦,暗暗懊悔答应老陶一同前来。他目光在所有人的脸上转了一圈,最终定在陶墨的头顶上,没话找话地开口道:“崔炯好像这两天来衙门来得很勤快。”
                    陶墨抬起头,茫然道:“是吗?”
                    金师爷道:“东家以后要倚重他之处甚多,平日该多走动走动才是。”他与陶墨相处久了,慢慢摸熟了他的脾气,知道他并非口是心非装疯卖傻之人,而是真的过于坦直,思虑不周,初时印象不佳而事事幸灾乐祸的他渐渐成了与老陶异曲同工的苦口婆心。
                    陶墨连连称是,暗暗反省。
                    顾射侧头看了金师爷一眼。
                    金师爷莫名一惊,觉得顾射刚才那一眼大有深意,却又品不出这深意为何。
                    车厢再度恢复宁静。
                    金师爷也不再随意开口,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地坐着。
                    马车一路停了两次,将近傍晚终于到了邻县。由于一路颠簸劳累,所有人进了客栈就匆匆回房休息,陶墨的游玩计划自然泡汤。
                    翌日开堂,陶墨等人都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然后混在百姓之中旁听。饶是如此,他们这一群依旧引人注目。原因无他,顾射虽然没穿狐裘貂袄,但一身风华傲立人群,如鹤立鸡群。
                    金师爷原本看顾射个子高,想让他挡住自己,以免被邻县的师爷认出,谁知不站在一起还好,站在一起却是暴露的更快。他看邻县师爷投来的疑惑眼神,便知他已认出自己。
                    幸好那师爷没说什么,正值邻县县令惊堂木一拍,开始审案,他很快将头转了过去。
                    樵夫被带上来,却不是众人所想的那样伤痕累累,看气色,竟是不错,对县令提出的各种问题也是一一回答,极为合作。
                    在陶墨心中应该是一场唇枪舌战的官司居然就在两人一问一答中诡异而平静地结束了。
                    直到师爷拿出状纸让樵夫画押,他也不曾有丝毫犹豫,就好像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一般。
                    案子很快审完,百姓无趣地朝外走。
                    陶墨混在人潮之中,埋头苦思。
                    等出了衙门,老陶问金师爷,“你怎么看?”
                    金师爷嘿嘿一笑道:“凶手落网,皆大欢喜。”
                    老陶道:“只怕是替罪羔羊。”
                    金师爷道:“无论如何,这犯人总是自己承认的。”
                    陶墨道:“可是他并没有解释那弓箭是从何而来,也没有解释为何能射得这样准。”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95楼2017-03-26 12:30
                  回复
                    ----------标签楼-------------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97楼2017-03-26 12:30
                    回复
                      ---------标签楼--------------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00楼2017-03-26 12:31
                      回复
                        64、新仇旧恨(一) ...
                          想他堂堂魔教长老,怎就沦落成打手护院的角色?
                          老陶心中大为不快,不冷不热道:“顾公子莫非想知法犯法?”
                          顾射施施然道:“动手的是你,与我何干?”
                          陶墨道:“话也不能这么说。万一老陶失手,后果不堪设想。”尽管早知顾射为人,但是亲耳听他说出这等冷心冷情的话,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难受。何况他口中说的无关之人正是他心中最关心之人。
                          看陶墨为自己反驳顾射,老陶大为欢喜,连带也不计较他的小瞧,含笑道:“倒不是说不劫狱,只是还没有到劫狱这一步。顾公子是一锤先生的高徒,才思敏捷,口若悬河,要是由顾公子出马,翻案想必不是难事。”
                          顾射道:“我从不上公堂。”
                          老陶故作惊讶道:“顾公子既然不上公堂,又为何拜入一锤先生门下?”
                          顾射道:“你身负绝世武功,又因何而入陶府?”
                          老陶眼睛一眯。
                          看来顾射之前的挑衅皆是为了这一句。顾射不是多管闲事之人,如当初他将陶墨带到客栈,他也未多说什么,如今却处处针对自己,莫不是因为自己展露了武功,引起他的猜忌?
                          老陶暗暗揣度他的心思,嘴上不咸不淡道:“陶老爷与我有恩。难不成一锤先生也对你有恩?”
                          顾射道:“我仰慕一锤先生才华。”
                          两人都说得滴水不漏,却看得旁人一阵紧张。
                          金师爷站出来打圆场道:“言归正传,我们还是想想如何帮那个樵夫吧。”
                          陶墨惊讶道:“师爷也赞同帮他?”
                          金师爷苦笑道:“事已至此,难道还能说不?”陶墨是他的东家,他要帮,他只能跟着。其实,不少人不喜欢衙门里头的师爷,觉得他们为虎作伥,作威作福,却不知他们之所以能为虎作伥不过因为里面蹲着的那只是虎。师爷是好是坏多半取决于县太爷的态度。当然,也有师爷架空县太爷的,这是极少。
                          陶墨道:“那依师爷看,该如何翻案?”
                          金师爷道:“要翻案,说难也不难。这是命案,必会先呈报知府,然后专呈总督审勘具题,若他们都觉无误,才送交京城。这里头看的人越多,翻案的机会自然越多。”
                          陶墨道:“既是如此,我们便先找知府。”
                          顾射道:“不可,你要先找知县。”
                          陶墨怔忡道:“可是知县明明已经定了案。”
                          金师爷颔首道:“我朝律法严禁越级上告。若想翻案,需从知县起。若他审断不公,才可上诉。”
                          陶墨听得一愣一愣的,“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金师爷道:“请讼师,写状子。”
                          所有人看向顾射。他虽然不上公堂,但是找一个同门接这桩案子并非难事。
                          顾射也不推辞,向顾小甲交代了几句。
                          顾小甲一脸的不情愿,拉着桑小土到一旁,殷殷叮嘱了许久,才不放心地离开。
                          陶墨道:“不知顾小甲什么时候能请得讼师回来,我们不如先歇息一下吧?”
                          金师爷道:“不能歇息。”
                          “为何?”陶墨紧张地问。难不成他们已经被人盯上了?
                          金师爷道:“东家既然要翻案,就要拿出翻案的证据。不然纵然讼师巧舌如簧,上不了公堂也是无用。”
                          老陶道:“你是说,知县不会接这桩案子?”
                          金师爷点头道:“除非有新的证据,或是犯人翻供,不然县令可以拒接。”
                          老陶沉吟道:“其实,想让犯人翻供并不难。”
                          “翻供的确不难,但翻供无用。”金师爷道,“我接过这么多桩案子,只靠犯人一面之词翻供翻案的,从来没有。人都怕死,犯人也是人,所以无论他们承认罪行多么痛快,随着时间的推移,对死亡的恐惧会越来越深,然后就会慢慢地想各种办法或借口推翻供词。这种情况下,县官多半是不信的。”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01楼2017-03-26 12:37
                        回复
                          65、新仇旧恨(二) ...
                            一路颠簸,陶墨睡得却出奇得安稳。马车停下来时,顾射甚至能听到轻微的鼾声。
                            “少爷。”门被重重推开。
                            顾射眉头一皱,陶墨已经惊得坐起,满眼迷茫,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啊,到了?”
                            郝果子道:“据说就是这里。”
                            陶墨缩着身子往外钻,脚伸出车厢,突然又回头看顾射道:“我适才是做梦还是……”
                            顾射回望着他,波澜不惊。
                            陶墨失望地干笑数声,道:“果然是梦一场。”他伸开腿,正要往下跳,就听身后悠悠然道,“我帮你。”
                            一只脚已经下去了,但另一只脚因这句话依旧流连在车厢内,两只脚的陌路使得陶墨一下子失重栽了下去。幸好郝果子就站在他旁边,急忙用手扶住他,才让他免于摔个狗吃屎。饶是如此,也颇为狼狈。
                            陶墨单脚跳了好几下,两只脚才落地站稳,抬眸却见顾射下车,姿态优雅惬意,与自己的狼狈简直云泥之别。冒出头的喜悦还来不及捂热就被这一天一地的差距给重新冻住,半天没缓过来。
                            好在顾小甲不在,没人拿他取笑,总算是风平浪静地掀了过去。
                            一行三人顺着河流朝下游走去。
                            桑小土驾着马车,跟在他们身后。
                            郝果子道:“这里荒郊野外的,连蚊子都没有,哪里来的过路人?更不用提人证了。”
                            陶墨道:“说不定有人赶路路过,又或者……”
                            顾射道:“案发是什么时辰?”
                            陶墨记性极好,当下回忆道:“县老爷审案的时候提过,是子时。”
                            郝果子道:“哈。半夜三更,就更没人了!”
                            顾射道:“既然半夜三更无人,那樵夫又如何会在路上伏击?”
                            郝果子一怔,随即道:“因为他不是真凶,只是一只替罪羊呗。”
                            顾射淡淡地瞟了他一眼。
                            陶墨恍然道:“这是案子的疑点。”
                            郝果子精神一振道:“不如用它来逼县令重审?”
                            顾射道:“不足。”
                            郝果子叹气道:“半夜三更谁回来荒郊野地?即便是来了,只怕也是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哪里会承认?”
                            陶墨怔忡道:“不可告人?有何不可高人?”
                            郝果子耳朵一红,讷讷道:“坊间小说不经常写夜半无人处,碧草深深,寒月映照下,白浪翻滚。”
                            陶墨茫然道:“这与不可告人之事有何关联?”
                            郝果子支支吾吾,应对不过去,只好看向顾射。
                            顾射道:“樵夫会被寻来当替罪羊自然有他当替罪羊的道理。他极可能住在附近。”
                            郝果子转头看了看周围,“若是樵夫,应当住在山上。不过即便寻到他的住处有什么用?这种地方,总不会几家几户一起住吧?”
                            陶墨道:“既然来了,不如四处看一看,指不定就有什么线索落下了。”
                            郝果子听他这样说,只好招呼桑小土下来,一起往山上跑。
                            陶墨偷偷看顾射。
                            顾射站在河边,望着悠悠河水,不知在想什么。
                            “今天有点冷。”陶墨没话找话地蹦出一句。
                            顾射侧头看了他一眼,漫应了一声。
                            陶墨心头有几分悸动,正想再说点什么,就见顾射脸色蓦然一变,突然一把推开他。
                            一道银光闪过。
                            陶墨眼睁睁地看着血花从顾射的胳膊上迸溅出来!
                            是箭!
                            陶墨浑身冰冷,想也不想地朝顾射扑去。
                            顾射似乎没想过他会奋不顾身地扑过来,双手下意识地接住他,然后两个人同时倒了下去。
                            又有两支箭射来,不过半途就被人截住了。
                            顾射强忍着痛朝旁边看了一眼。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03楼2017-03-26 12:38
                          回复
                            -----------标签楼------------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05楼2017-03-26 12:38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