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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一弦一墨】✲2016-12-30【搬文】《识汝不识丁》by酥油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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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下脸让楼主熟悉一下新面孔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5楼2017-05-02 0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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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30楼2017-05-06 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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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09: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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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2、新仇旧恨(九) ...
        三月,转暖。
        陶墨终于脱去了厚重的袄子。之前一病数日让老陶与郝果子都担碎了心,连带他也不好过,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身上的衣服总要厚几层,乃至于走到哪里都像是一堆棉球滚过来。
        话说他在床上养了五六日,又被“拘禁”在县衙五六日,才得了老陶的首肯出来放风。
        郝果子不等他吩咐,便机灵地备好马车。
        陶墨上了车,却不是去顾府,而是去了街市。
        郝果子想,少爷病时,顾射来过两趟,每回都带送补药,虽说不是稀罕物,但算起来也不是一笔小数。少爷一定是想礼尚往来,只是不知临出门时老陶塞给自己的银子够不够用。
        到了地方,陶墨掀帘下车。郝果子原本想跟上去,却被他摇手阻止。
        过了会儿,陶墨从里面出来,手里提着个小纸包。
        郝果子嘟囔道:“只给顾公子这点东西,会不会太寒酸了?”
        “顾公子?”陶墨一愣道,“我几时说要送给他?”
        这下轮到郝果子一愣了,“不是顾公子还有谁?”
        “去看看旖雨。”自从旖雨上次来过,陶墨心里头就像是憋着股什么气似的,总觉得憋闷得慌,非要亲眼去瞧一瞧,确定什么以换心安。
        郝果子是不赞同的。只是陶墨病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他不想扫他的兴头,便道:“顾公子和旖雨都来探过病,少爷为何厚此薄彼?要不我们去顾府叫上顾公子一起去?”只要顾射在,他相信旖雨就算想使什么阴谋诡计也使不出来。
        陶墨道:“何必这么麻烦?我先去看旖雨,回头再去顾府便是。”
        郝果子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天色,“那可不能太晚,不然倒显得我们赶上去蹭饭吃。”
        陶墨低应了一声,念及自己病中顾射两次探望,言语温和,偶尔还会说些小故事逗趣,心里便抹了蜜似的甜,因为旖雨而憋在心头的气也散了不少,心情轻松起来。
        到了旖雨屋门口,郝果子下马敲门。
        他本来就不待见旖雨,敲门时自然不会很温柔。啪啪啪得几乎像是上门讨债的了。
        门板震了半天,里头迟迟不见有人应门。
        郝果子皱了皱眉道:“莫不是不在家?”他脸上不悦,心里却欢喜得很,恨不得里面的人一辈子都别在家,省的少爷牵挂。
        陶墨在他身后站了会儿,忍不住好朝附近人家走去。
        郝果子在后头喊他道:“少爷,人不在!”
        陶墨正想找人打听,临屋主人家就出来了,“你们找谁?”
        陶墨道:“隔壁屋子的公子,这位先生可知道他们去了何处?”
        那人叹气道:“我是这屋的屋主。那公子病得重,终于没熬过去,前几天过世了,与他一道的小厮匆匆替他操办了丧事,之后就不知去向了。”
        陶墨脑袋好似被棍子一搅,一下子晕乎乎的,“几,几天?”
        那人想了想,“十天左右了吧?”
        十天左右?
        陶墨一愣,竟是见了他之后吗?
        里头突然冲出一个少妇,站在门槛里头往地上啐了一口,道:“真是晦气!还以为租给了一个读书公子,谁知是短命鬼。这下可好,以后再租就难哩!”
        屋主皱眉道:“他是病死的,也不是他自己愿意的。”
        少妇被他一堵,冷冷哼了一声,瞪了陶墨一眼,转身就走。
        屋主尴尬地笑笑,“小妇人没见识,口无遮拦。”
        陶墨怔怔地看着他,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葬在哪儿了?”
        “这我可不知。不过我看那小厮办丧办得这样匆忙,想必也不会寻什么好去处。多半就是那万鬼山啦。”
        陶墨道:“万鬼山?”
        “就是云林山。”屋主指着路门前那条路,来来回回地比划,“也不远。出了城去,也不过是五六里路。你有马车,一个来回也费不了多少时辰。”
        陶墨有些呆。
        屋主不耐烦起来,“你还有什么事没?”
        陶墨道:“他走得痛苦吗?”
        屋主被问住了,甩袖道:“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家孝子,还要榻前侍候汤水的!”
        直到门被从里面重重关上,陶墨才醒转过来。
        在旁看了半天的郝果子忍不住走上来,轻唤道:“少爷。”
        陶墨低头捏着纸包。
        原本被包得平平整整的,现在被自己捏得有些皱扁。
        “少爷?”郝果子又担心地唤了一声。
        陶墨团抬起头道:“我们去云林山吧?”
        郝果子张了张嘴,默默点头。
        即便到现在,他仍不愿原谅旖雨。陶老爷是那样好的人,如果不是他,陶老爷不会死。他不愿意怨恨陶墨,就只能怨恨旖雨。哪怕他死了,郝果子心里都没多少同情怜悯的,反倒是舒口气。那团罩在少爷头顶上的乌云终于烟消云散,从此风和日丽,多么美好。
        只是这样阴暗的心思他是绝对不敢在这个时候泄露的。
        尤其是少爷在伤心的时候。
      抵达云林山,天已经黑了。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31楼2017-05-06 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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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比天更乌漆抹黑的山,郝果子退缩了,对着车厢喊道:“少爷,天太黑,看不到路。我们明天再来吧?”
          陶墨看了眼窗外,默然许久,道:“好。”
          于是,马车就这样在云林山脚兜了一圈,又兜了回去。
          按照陶墨原先的行程,现在应该去顾府的。但是看陶墨这副样子,哪里还有心思与顾射吃饭下棋,谈论风月?郝果子自作主张地将马车行回县衙。
          陶墨下车,倒也没说什么,人像浮云似的飘进府里。
          郝果子停好马车正要去劝慰一番,就被埋伏在房门外的老陶逮到一边去了。
          “发生了什么事?”老陶没有半点耐心,开门见山。
          郝果子叹了口气道:“旖雨死了,听说是病死的。”
          老陶一怔。这几天他心思都放在凌阳王和黄广德身上,倒没派人去盯着旖雨,不想竟然就出事了。“真是病死的?”
          郝果子道:“这,我也没亲眼看见。多半是吧?不然难道是……”他眼珠子一转,一个在他看来更合乎常理的猜测出现了,“蓬香谋财害命?”
          老陶斜了他一眼,道:“何以见得?”
          郝果子觉得自己的猜测十分靠谱,遂道:“那屋主说他将旖雨匆匆下葬之后便不见了。这可不是做贼心虚吗?”
          老陶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郝果子往后退了半步,“我说错了什么?”
          “不,很对。”老陶突然露出一个在郝果子看来十分诡异的微笑,“简直太对了。”
          ……
          郝果子觉得他后背太凉了。
        陶墨忧郁了一个晚上,早上起来心情总算回转了一点。这让一直担心他忧郁成疾的老陶和郝果子松了口气。
          老陶趁机提出自己琢磨了一个晚上的事。“少爷不觉得旖雨死得十分蹊跷吗?”
          陶墨道:“此话何解?”
          老陶道:“我看那日旖雨来探望少爷,言行举止十分自然,气色也相当好,怎么就这么突然地说去就去了呢?”
          陶墨回想那日旖雨来访,双颊红润,却是胭脂的功效,本人脸色藏在厚厚的铅粉后面,也不知是好是坏。只是他那日说话意味深长,细细品味,竟是有几分诀别的意味。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事后耿耿于怀,放心不下。
          只是,这一切不过是他的猜测,究竟真相如何,除开两位当事人,旁人不得而知。
          老陶道:“我们与旖雨到底是相识一场,少爷又是本县的县令,怎能让他含冤莫白?”
          陶墨被他说得心动,也没意识到平日里与郝果子一样对旖雨厌恶以极的老陶突然就为旖雨伸起冤来,只想道,正该将此事查得水落石出才是。
          再说,旖雨拿了黄广德的东西,而黄广德又可能杀了晚风。如此一来,旖雨的确是极有可能死于谋杀的。
          “好!我明日便派人上山找旖雨的尸体,然后让仵作验尸!”陶墨掷地有声。
          老陶嘴角一扬。
        寻找旖雨的尸体却不是这样容易的。
          云林山说大不大,却也聚集了不少孤魂野鬼,如今在孤魂野鬼之中找到其中之一,绝非易事。何况,崔炯不愿卖力,捕快们察言观色,更是敷衍了事。
          好端端一具尸体整整找了三日。
          陶墨和老陶都知道,尸体藏得越久,身上的线索就会越少。所以老陶最后干脆出动了魔教子弟,不过一个时辰,尸体就被抛在衙门院子里。
          恶臭冲天起。
          陶墨赶紧让仵作将尸体带去查验。
          虽然一来一去极快,但臭已留下,用了各种办法也不见好。
          正好顾射上门,闻到气味微微皱眉,对尴尬地站在一边的陶墨勾了勾手指,“来我家小住。”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32楼2017-05-06 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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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34楼2017-05-06 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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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先发制人(一) ...
              晚风死因未明。
              樵夫困坐牢中。
              旖雨尸骨未寒。
              蓬香不知去向。
              ——事乱如麻。
              但屋漏偏逢连夜雨,陶墨从云林山上回县衙,外衣上犹带着山上的山岚寒气,正想回屋暖一暖,就被金师爷紧紧张张地拉进了书房。
              老陶看他脚步沉重,面有忧色,不放心地跟了进去。
              金师爷见他进来,也没反对,只是反手将门关上,从怀里掏出一张帖子递给陶墨。
              陶墨一看上面的字就头痛。
              老陶识趣地接过来,抽出来看。
              陶墨看老陶眉头越皱越紧,心里隐隐不安,“发生什么事了?”
              “是覃城知府的信函。”老陶又将信细细看了一边,“他邀你明日下午去知府衙门做客。”
              “我?”陶墨大吃一惊。
              覃城知府是他的顶头上司,在上任之前,他由老陶和郝果子陪着上门过一次。不过接待的只是个幕僚,草草聊了几句便以知府事务缠身,不得空闲为由将他打发了。
              陶墨原本就怕见知府,听他这样讲,反倒舒了口气,乐得清闲。谁知道过了还没几个月,这个知府竟又想起他来了。
              老陶转头去看金师爷。
              金师爷摇头叹气道:“覃城知府是出了名的难缠,只怕来者不善。”
              陶墨心头一沉。
              老陶道:“我们与他素未蒙面,要说瓜葛,也就是少爷上任之前去拜访过一次。他只派了个幕僚接待,若说失礼,也是他失礼在前,现在眼巴巴地找少爷麻烦是何道理?”
              “你们可曾……”金师爷朝老陶投去一眼,尽在不言中。这种事情陶墨定然不会管,也就老陶还像个懂官场里这些道道的人。
              老陶默默点头。
              陶墨茫然道:“可曾什么?”
              金师爷干咳一声,不理他,径自对老陶道:“若是如此,应当没有借题发挥的道理。”
              老陶突然问道:“会不会与黄广德有关?”
              “这,也不无可能。”金师爷不是头一次从他们嘴里听到黄广德这个名字,知道他们与黄广德恐怕有些梁子。不过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师爷,当然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因此睁一只眼闭一眼得只作不知,就事论事道:“不过我倒没听说过两位知府有什么往来。照理说,同在一个总督手下,平日里攀比尚且不及,除非是真的志同道合。”
              老陶道:“狼狈为奸也是一种志同道合。”
              金师爷没接口。
              陶墨问道:“那如今该怎么办?”
              金师爷道:“去定然是要去的。只是去之前,还是稍作准备的好。”
              陶墨不懂,老陶却懂了,“师爷可知覃城知府平日里有什么嗜好?”
              金师爷道:“嗜好倒是有的,只是你恐怕用不上。反正有一物,但凡当官的鲜少有人不爱,你备着就是了。”
              老陶会意。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35楼2017-05-06 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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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37楼2017-05-06 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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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4、先发制人(二) ...
                  覃城不远,与谈阳县来往不过半日的工夫。陶墨起了个大早,换上官服,由郝果子将自己好好地拾掇了一番,才带上金师爷和老陶出门。
                  金师爷虽然身在谈阳,但是跟着以往的县太爷进出过几次知府衙门,在城中也有些人脉,万一有什么事还能帮上手。老陶更不必说,魔教长老绝非浪得虚名,纵观谈阳县附近,只怕挑不出能与他过上百招之人。再加上跑腿的郝果子,便是那知府来意不善,陶墨也吃不了什么亏。
                  不过人到了门外,却被顾小甲给拦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陶墨道:“一大早做什么去?”
                  从上次安葬旖雨之后,陶墨心里将顾射又拉近了几分,闻言也不隐瞒,老老实实地答道:“去覃城见知府。”
                  顾小甲狐疑地看着他,“做什么?”
                  陶墨道:“知府要见我。”
                  老陶不耐烦顾小甲打破沙锅问到底,打断道:“少爷,时辰不早,该启程了。”
                  陶墨见顾小甲一大早候在衙门口也十分惊奇,“你是来找我?”
                  顾小甲心不在焉道:“公子怕你还在伤心,着我来看看你。”
                  陶墨心下暖流澎湃。
                  顾小甲也不顾他多么澎湃,说完便一溜烟地跑了。
                  陶墨等人兀自上车。
                  金师爷在上车时,自言自语般地嘀咕一句,“也不知顾射会不会来。”这几日顾射对陶墨如何,他都看在眼里。虽不知一向清高的顾射顾公子为何突然青睐于陶墨这样一个当官当得摇摇晃晃又目不识丁的县令,但是顾射对陶墨事事上心,事事参与总是不假的。
                  顾射是何来历,顾府与一锤先生都讳莫如深,但是依他看来,只怕是卢镇学远远不及。
                  马车行了大约半个多时辰,便听来路有马蹄声越来越近。
                  老陶掀帘往外一看,竟是顾射与顾小甲。
                  只见顾射青衣广袖迎风招展,说不出的肆意张扬。
                  两匹马很快追上马车。郝果子见是他们立刻勒停了马。
                  陶墨探出头来,见是顾射,又惊又喜。原先他也听到了金师爷的嘀咕,虽有期盼,但心中却无甚把握,不想顾射居然真的来了。
                  顾射翻身下马,走到车前。
                  陶墨想下车,却被他按住,径自上了马车。
                  老陶看得大为皱眉。
                  这马车本不宽敞,老陶、金师爷和陶墨三人已经坐得紧巴巴的,再加上一顾射,几乎是比肩接踵了。
                  金师爷看着老陶。
                  陶墨看着顾射。
                  老陶看着顾射。
                  顾射也看着老陶。
                  两人眼里隐隐闪烁着其他人看不到的火花。
                  车厢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外头郝果子突然加了一声,“你上来做什么?!这样马车会垮的!载不动这么多人。”
                  顾小甲道:“那你骑马去。”
                  郝果子叫道:“这是我家的马车,凭什么我去骑马?要去也是你去!”
                  顾小甲吃吃笑道:“莫不是不会吧?”
                  “不管会不会,我都不去!”郝果子赌气道。
                  “你去把那两匹马拴到马车上,这样拉得快些。不然就凭你家这两匹老马拉到何年何月是个头?”顾小甲难得没和他计较。
                  郝果子道:“我家马与你家马不熟,贸然放到一起只会添乱。”
                  “你没放过又怎么知道会添乱?”
                  “我不放也知道!”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38楼2017-05-06 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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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09: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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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40楼2017-05-06 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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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幸的是已经快搬完一半了,尽量9月之前搬完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43楼2017-05-06 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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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46楼2017-06-30 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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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策?还能有什么对策?我打的是顾弦之,天下第一才子顾弦之!就算顾相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计较,但天下学子能饶了我去?”顾弦之在天下学子眼中堪称楷模,莫说被他打了三下板子,哪怕是被他碰了三下说不定都会有无数学子扑上来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
                          师爷听得也是后背凉意一阵翻过一阵。他想了想道:“事情也未必到如此田地。那顾射不是有求而来吗?我们不如先遂了他的愿,再负荆请罪。”
                          知府一呆道:“愿?”
                          师爷手指往旁边一指,“陶墨。”
                        这三下板子可不是虚的。当时那些衙役看顾射与知府针锋相对,个个摩拳擦掌,唯恐打得轻了让知府不快,虽是三下,分量却不轻。
                          顾射回到客栈时,意识已经有点迷糊了。
                          顾小甲完全慌了神,趴在床边嚎啕得天昏地暗,连大夫来了都没反应。还是郝果子和金师爷一人一边将他拉开。
                          由于顾射伤得位置较隐秘,所有人都被请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大夫才满头大汗地出来,递了两张药方,一外敷,一内服。
                          顾小甲连泪都不擦,夺过方子抓着大夫就往外跑。
                          郝果子见他跑得跌跌撞撞,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老陶和金师爷对视一眼,都是暗自摇头。
                          金师爷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位隐居在谈阳县的顾射竟然是顾弦之,但很快他就被顾射这种伤敌一千自伤八百的做法给震住了。其实以顾弦之的家世身份,他若是亲自与知府商谈,知府未必不卖面子,但顾射这样一来,却让知府反过来要求着他。
                          打了顾弦之。只怕知府现在正满大街地找绳子上吊吧?一想到知府当时的面色,金师爷很是幸灾乐祸。在官场混了这么久,难得见到如此大快人心之事!
                          老陶推门进房。
                          顾射睁开眼睛。
                          “何苦?”老陶低声一叹。明明有更多的解决方式。
                          顾射慢慢地闭上眼睛,少顷方道:“我从不求人。”
                          对他来说,这已是最好的解决方式。让他用顾环坤的名头去吓唬知府,他做不到。而且对方也未必买账。与其如此,倒不如让对方先惹了他,然后反过来求着他。
                          老陶道:“你受的却是皮肉之苦。”
                          顾射道:“值得。”
                          是为了陶墨值得,还是能够用这等方法解决问题值得?老陶盯着顾射因为疼痛而不经意皱起的眉头,暗暗猜测。
                          顾射道:“陶墨回来,莫让他过来。”
                          老陶道:“你怕他哭?”
                          顾射道:“我不愿趴着与他说话。”
                          老陶道:“你现在不正趴着和我说话?”
                          顾射淡淡道:“你无妨。”
                          老陶不解道:“这又为何?”
                          “我不在意。”顾射眉头又是一紧。
                          老陶听他说话都打着颤音,知道痛得厉害,索性坐下来,与东拉西扯转移他的注意力。
                          顾射也不赶他,静静地听着他说些不着边际的事。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48楼2017-06-30 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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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49楼2017-06-30 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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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8、先发制人(六) ...
                              说到后来,老陶说得困了,见顾射也是一副欲听不听的模样,索性抹了把脸出门来,留他一人休息。他刚踏出房门,便闻到走廊饭香浓郁,阵阵勾人,忍不住走到楼梯口往下看,只见客栈食客满堂,正是午饭时分。
                              老陶刚刚说得口干舌燥,腹中空空,不由犹豫是否下楼用膳,恰逢顾小甲从楼梯下方上来,眼红如兔,双手小心翼翼地端着热腾腾的药,生恐洒了一滴半点。郝果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双目不离顾小甲,也不知是怕他摔了药,还是怕楼梯摔了他。
                              等两人走得近了,老陶微微侧开身子,让出路来。
                              顾小甲突然住了脚步,两只红通通的眼睛自下往上,直盯盯地望向老陶道:“以你的武功,阻止公子被打应当是轻而易举?”
                              老陶道:“是。”
                              顾小甲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你,哼,好!”
                              听着顾小甲踩着愤怒的脚步离去,郝果子对着老陶叹气道:“你何必直言?”谁都知道顾射挨打是顾射自找的。顾小甲怪不到顾射,就只能拿老陶出气。
                              老陶道:“我若说谎,他会信?”
                              “……不会。”只怕不但不会,而且还会更愤怒。郝果子叹气。
                              老陶道:“你去让店伙计烧一桶洗澡的热水。”
                              郝果子张大眼睛道:“顾射伤成这样还想着沐浴?”
                              老陶道:“不是顾射,是少爷。”
                              “少爷?”郝果子猛地跳起来,脸上藏不住喜色。不过,他随即垮下脸来,“连顾射都被打了,少爷如何能回来?”他也是今日才知道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顾射顾公子竟然是顾相爱子,天下闻名的顾弦之。想到自己之前对他的种种不敬,他就感到一阵阵后怕从心底窜起来。他如今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少爷和他的交情不错,看在少爷的份上,顾射应当不会对他过去的所作所为太过于计较吧。
                              “你放心便是。”老陶一脸莫测高深。
                              郝果子感叹道:“不过谁能想到,他居然是顾弦之,顾弦之!啊,我若是能得到他的只字片语,岂非终身受用无穷?”那些出名已久作古更久的名师大儒他是无缘得见了,但能够见到当代第一才子,他已无憾。
                              老陶见他兀自沉醉在自己的成功之中不可自拔,也懒得搭理,径自往下走。刚走两步,就看到几个衙役模样的人前呼后拥地送一个人进来。那人虽神情萎靡,却掩不住眉宇之间一股纯净之气,不是陶墨是谁?
                              “少爷!”老陶激动地迎上去。虽然猜到知府亡羊补牢,为了讨好顾射必将人送回,但猜到到底不如亲眼看到这般踏实。
                              郝果子蓦然一个激灵,立刻转身跟了过去。
                              陶墨看到他也是一阵激动,当即跑上前,看看老陶又看看郝果子,问道:“大家可安好?”
                              老陶嘴角一僵,眼睛余光朝他身后的衙役看去。
                              衙役们面色讪讪,忙上来对陶墨一阵嘘寒问暖,显是来之前已被提点过一番。
                              陶墨被问得莫名其妙,只能一个劲儿地答道:“好好,一切都好。”
                              老陶皮笑肉不笑道:“此时问起,是否有些晚了?”
                              衙役们自是懂得他的言下之意,道:“诸位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必不会计较小人过失。”
                              老陶看他眼熟,想了想,才忆起眼前这两个人正是今日为顾射杖刑的执行之人,心头一阵冷笑,暗道那个知府果然好手段,先释放陶墨示好,再用这两个衙役来探一探他们的态度。若是他们对衙役态度僵硬,显是记仇颇深,那知府自当另想办法。若是他们这边松一松口,知府那边自然也就松了口气。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51楼2017-07-10 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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