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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一弦一墨】✲2016-12-30【搬文】《识汝不识丁》by酥油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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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武抬头,定定地看着陶墨道:“还请大人施恩。”
  陶墨为难道:“这,这恐怕不由你来做主。”
  “民女邱婉娥拜见县令大人。”清朗女声从堂下传来。
  众人一惊,齐齐朝外看去。
  只见一素装女子盈盈跪于堂外,在两旁衙役的衬托下,显得尤为楚楚可怜。
  “胡闹!你来做什么?”邱老爷第一个跳起来。
  金师爷懒洋洋道:“大人,惊堂木。”
  陶墨下意识地一拍。
  重了。
  堂下人齐齐惊得回头。
  陶墨自己也吓了一跳,干咳一声道:“请上前来。”
  邱二小姐这才起身,轻移莲步上前,重新跪下。由于她带着面纱,所以旁人只能隐约从面纱的轮廓揣测她的相貌,应是不俗。她朝陶墨一拜,轻声道:“民女来此,乃是有一事相求,请大人成全。”
  陶墨道:“可是为了你的婚事?”
  邱婉娥摇头道:“并非婚事。其实,民女已决意出家为尼,因此想请大人为民女作证。”
  邱老爷惊叫道:“什么?你……”
  邱婉娥叩头,声音平静无波,“请大人成全。”
  邱老爷连道胡闹,若不是碍于这里是公堂,他几乎就要冲过去扯着她回家了。
  陶墨呆道:“你好端端的,为何要想不开?”
  金师爷连连咳嗽,低声道:“出家是为了修正果,悟正道,乃是真正的想开,怎能说想不开?”
  陶墨道:“可她正值青春,这……”
  金师爷当然知道她正值青春,说出家不过是为了激将,但知道归知道,说出来却要另一套才行。
  “你这又是何苦?”梁文武终于开口了,话中带着丝丝无奈和凄凉。
  邱婉娥不理他,又叩了个头,“还请大人成全。”
  邱老爷气得眼睛都红了,手猛然一捶地道:“当初是你非要在婚期未到之前让你娘去物色城中欲娶亲的男子的!也是你千挑万选选中了佟老爷。为何现在出尔反尔?!”
  邱婉娥缓缓抬起头,“我挑佟老爷,不过是因为我知道梁文武纵然不想娶我,却也会念着过去的情分来阻止。可惜我只猜到他阻止,却没有猜到他始终还是不愿意娶我。”这样费尽心机的孤注一掷,甚至赔上自己的清誉,却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她想到此处,顿时一阵心灰意冷。
  邱老爷恨声道:“你,你竟然还对这个残废不死心?”
  邱婉娥道:“死心了,所以我决定出家。”
  邱老爷猛拍胸口,“造孽,造孽!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梁文武低声道:“你不必如此。我双腿已废,以后再不能行走。”
  邱婉娥转头,定定地看着他,冷冷道:“你若是我夫婿,自然可以阻止我。你若不是我的夫婿,又何必来阻止我?”
  “不知廉耻!”邱老爷喝道。
  邱婉娥充耳不闻。
  陶墨终于反应过来,“那么,通知梁家,邱家与佟老爷商谈婚事的,也是你了。”
  邱婉娥点头道:“是民女。”
  梁老爷见梁文武仍无反应,有些急了,向陶墨拱手道:“大人,邱二小姐如此情深意重,又与我儿情投意合,实是天作之合。还请大人做主,为他们二人定下婚期吧。”
  邱婉娥道:“梁老爷一番盛情婉娥心领。只是我注定与梁公子有缘无分,强求无益,还是请大人为我作证,让我可无牵无挂地出家为尼。”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88楼2017-01-05 2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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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90楼2017-01-05 2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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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91楼2017-01-06 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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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94楼2017-01-06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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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针锋相对(六) ...
            木春关上窗户,状若漫不经心地问道:“听闻顾射的马车来过。”
            陶墨也无心理会为何他的消息如此灵通,急忙点了点头。
            木春道:“可是顾射说了什么,令东家不悦?”
            陶墨飞快地摇头,叹气道:“他,他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又好像说了什么,但是我领悟不到。”
            木春佯作为难道:“若是连东家都不知,我又岂能猜到?”
            陶墨直言道:“我觉得你比我聪明,或许想得到。”他顿了顿,捋章道,“不如我把我们的对话都说一遍,你听听。”
            木春做了个请的姿势。
            陶墨一一道来。
            他记性极好,对顾射又上心,描绘起来头头是道,连顾射当时的神态都活灵活现。
            木春微讶之后,便笑吟吟地听着。
            末了,陶墨收起各种表情,郁闷道:“马车只转了一圈便回到了县衙,我也不知他是何意。是否是我在言谈之中得罪了他而不自觉?”
            木春道:“若要这样说,也可以。”
            陶墨见他果然知道,忙瞪大眼睛追问道:“说错了什么?”
            “东家可还记得那孙诺与顾射的关系?”
            陶墨颔首道:“出自同门。啊,你是说,因为孙诺?”
            木春道:“梁家上公堂的原意便是想让梁公子与邱二小姐结亲。如今东家遂了他们的意,自然等于让他们聘请的讼师卢镇学小胜一局,代表邱家的孙诺小败一局。卢镇学师从林正庸,与孙诺、顾射的恩师一锤先生乃是多年宿敌,他打败孙诺赢了官司,顾射又如何能够高兴?”
            陶墨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道:“那邱二小姐与梁公子明明是两情相悦的有情人,我只是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何错之有?”
            “无错。”木春道,“不过所求不一罢了。”
            陶墨一脸错杂,“那他给我的速审是何意?”
            木春道:“开堂之初,邱二小姐与梁公子的纠缠尚未浮出水面,孙诺小占上风。在此情形之下,顾射自然希望你速战速决,遵照顾小甲所言,待双方期满各自婚嫁,两不相干。”
            陶墨疑惑道:“他又怎知后面会……”
            木春但笑不语。
            陶墨恍然大悟,道:“他早知邱二小姐与梁公子是一对有情人,也早知暗中通风报信的是邱二小姐?!可,可我若真的照他所言,判两人期满各自婚嫁,岂非活生生地拆散了一对有情人,说不定还会造就两段孽缘?他……怎能如此?!”
            木春见他大受打击的模样,正要劝说几句,就见陶墨一转身,就奔出房外去了。
          陶墨飞奔出县衙,一路跑,直跑到顾府门前才停下来。
            他出来时心情激愤,只想找到顾射当面对质,但如今真的站在顾府门口,却又踌躇不前,徘徊不定起来。
            大约来回走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他终于一跺脚,上前叩门。
            门很快打开,那门房识得他,也不要拜帖,立刻向顾小甲通报。
            顾小甲没想到自己在公堂上又跪又拜却还是落败,正塞了一肚子的火,听说陶墨上门,噌得站起来,也不禀报顾射,三步并作两步地朝门口走去。
            陶墨此时此刻已经平静下来,只想向顾射好好问清楚。在他心中,顾射固然冷漠,但为人处世都极富原则,应当不是这样为求胜而不择手段之人。因此他看到顾小甲气势汹汹而来,微微一怔。“你……”
            “你来做什么?”顾小甲声音比他还高亢。
            “我……”
            “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你……”
            “你说什么都没用!”
            “我……”
            “我不想听!”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95楼2017-01-06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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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97楼2017-01-06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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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00楼2017-01-06 2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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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03楼2017-01-06 2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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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04:3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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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针锋相对(九) ...
                    梁文武坐着轮椅,邱婉娥由喜婆牵着进喜堂。
                    梁、邱二老坐在堂上,一个喜气洋洋,一个面沉如水。不过在满堂艳红的映衬下,并不惹人瞩目。
                    新郎新娘进堂后线跪下献香,三叩首,才起来拜天地高堂。
                    轮到两人对拜,邱老爷看着只能坐在轮椅上明显爱上一截的梁文武,重重地叹口气。对邱婉娥的设计和欺骗,他再生气,也不过气一时,出嫁的到底是他女儿,看着两人木已成舟,他除了认命之外也别无他法。
                    梁老爷则越看越欢喜,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新娘很快被送入洞房,梁文武则在之前那个梁家青年的陪伴下,一一向各桌敬酒。
                    他先敬主桌,到陶墨面前,特地斟了满满一杯,真心实意地感激道:“若非大人当日堂上一判惊醒我,我与婉娥也不会有今日。此恩此德,梁文武终身铭记。”他说着,仰头一饮而尽,随后将杯倒拿,滴水不漏。
                    陶墨道了几句恭喜,也是一干而尽。
                    “好!”一桌人起哄。
                    梁文武冲他笑笑,转战下一位。
                    陶墨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酒壶,自斟自饮起来。
                    郝果子虽然位置坐得远,目光却未有片刻稍离,见他一味喝酒,心头又惊又愁,趁着众人都埋头吃菜之际,悄悄摸到木春身旁,正要开口,眼角却瞄到也看过来的旖雨公子,顿时呆在当场。
                    木春用手轻轻地扯了下他的袖子。
                    郝果子回神,冲口道:“你怎么在这里?”
                    旖雨尴尬道:“我与梁文武是旧识,所以来讨一杯喜酒。”
                    “你的旧识?那我看梁文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郝果子啐了一口。
                    旖雨见同桌诸人都竖起耳朵听着,忙低头不语。
                    郝果子还待乘胜追击,就见木春正不赞同地盯着自己,讪讪地收口。
                    “何事?”木春问。
                    郝果子犹不解气地瞪了旖雨一眼,低声道:“我原本还奇怪少爷这么久滴酒不沾,怎的今日又喝起来,原来是此处有妖孽!”他故意将妖孽两个字重读,果然引起一片疑惑的目光。
                    旖雨头低得更低。
                    郝果子转而对木春道:“你劝劝少爷吧,不要再喝了。”
                    木春一愣,“你怎么不去?”
                    “这,”郝果子犹豫了下,才小声道,“我没你好看。”
                    木春:“……”
                  陶墨正喝得晕晕乎乎,便觉得一只手从斜地里伸出,按住了他的酒杯。
                    “东家,够了。”木春本不愿意管这闲事,奈何先有老陶殷殷叮咛,后有郝果子灼灼目光,逼得他不得不敷衍一回。
                    陶墨双颊红得像涂了胭脂,眼睛睁不大开,只眯着条缝看他,“你是……”
                    “木春。”
                    “木春?”陶墨垂头。
                    正当木春怀疑他是不是睡着的时候,他突然抬起头,“没听过。”
                    “……我送你回去。”木春伸手想要搀起他。
                    陶墨突然整个人都扑了上去。
                    木春皱眉。浑身的酒气让他有种把人丢出去的冲动!
                    “你很喜欢……春天吗?”陶墨喃喃道。
                    木春冲其他一脸看戏表情的客人,颔首致意道:“我先送我家大人回去了。”
                    梁老走上前来,“我看陶大人这样不便赶路,不如在我家客房歇息一晚再走。”
                    木春想到一会儿要坐在一个满是酒气的车厢里,也是大皱其眉,便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梁文武见他形容斯文,抱着这么大一个人着实辛苦,便叫了两个下人来帮忙。
                    但陶墨好像认定了木春,任由旁人怎么拉怎么扯,他就是不下来。
                    木春正准备用内力将他震开,就听郝果子在旁道:“就这样抱着走吧。要是木师爷觉得重,我们来抱腿。”
                    ……
                    木春想象了下画面,嘴角微抽,不动声色道:“不必,我坚持得住。”他说着,也不顾大庭广众,众目睽睽,是否惊世骇俗,干脆将陶墨打横抱起来,跟着梁府的下人朝客房走去。
                    郝果子跟在旁边,惊疑地看着他镇定的神色,不断地问:“不要紧吗?会不会太重?要不要帮忙……还是歇歇吧……真的不用帮忙……真真的不用……”
                    “到了!”木春打断他的话,快步走到床边,将人往床上一丢。
                    但陶墨还是没松手,两只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以至于丢完人,他的身体反倒被一同扯了下去。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04楼2017-01-08 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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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果子看得目瞪口呆。等木春狼狈地起身,他才后知后觉地将同样留下来看戏的梁家下人打发走。
                      “出去。”木春道。
                      郝果子搓着手道:“也许你需要有人帮忙打水。”
                      木春盯着他,慢慢地露出微笑。
                      郝果子很识相地出门,顺便把门关好。
                      “没想到最后的少夫人竟然是……木春。”他一路嘀嘀咕咕地走远。
                      在里面听得一清二楚的木春闭了闭眼,然后伸出手指,在陶墨的肩井穴上飞快地点了两下。陶墨双臂无力垂下,他这才飞快地站起身,然后推开窗户,深深地吸了口气。
                      “木春。”陶墨似乎觉得空虚,身体扭动了下。
                      木春以为他醒了,很快收拾好表情,正要回头,就听他问道:“你是不是很喜欢春天?”
                      “……”
                      “木春,慕春……”陶墨声音渐渐低了。
                      木春准备出门,躺在床上的人突然叫了一句。“啊,思春!”
                      ……
                      走向房门的脚步一顿,他转身,直接朝床的方向走去……
                    自从顾射取消原本定下的出海日期之后,顾小甲就觉得他变得有些不太一样。比如说,看书发呆的时间似乎比往常多了。以前看书发呆是从书中有所得,而如今,却像是神游太虚。
                      顾小甲思前想后,怎么都觉得这事与陶墨有关。
                      这一连串的变化都是从顾射从县衙回来后发生的。莫不是,在县衙里发生了什么事?
                      他想着想着,便旁敲侧击了好几次。顾射都没答。后来他问得多了,顾射便打发他去厨房帮忙。
                      ……
                      想他堂堂一个公子贴身小厮居然去厨房帮忙……虽然是帮忙吃,但这对他来说已经是相当沉重的打击。以至于他最近精神十分欠佳。
                      所以当木春抱着陶墨从屋檐上跳下来,并飞快地消失在月牙门洞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眼花。
                    顾府结构很简单,木春不消片刻便找到顾射卧室所在。
                      他推门进入。
                      屋中有股清幽的兰花香。
                      木春将陶墨放到床上,顺手帮他盖好被子。
                      被点了睡穴的陶墨正半张着嘴巴睡得香。
                      木春微微一笑,转身出门。
                    竹筏出海。
                      顾射提笔,慢慢地勾勒着大海。
                      他作画向来即兴,下笔如神助,确是神思随笔游走。或成,或不成,并不一定。天下人皆道顾弦之书画无双,其实,他失败的画作远比流传出去的要多。
                      画着画着,他的笔猛然顿住。
                      落笔前,心目中风平浪静的大海此时正掀起惊涛骇浪,风卷潮水,如狼似虎地打向茫然无措的竹筏。
                      他慢慢地搁下笔,平静的面上出现一抹深思。
                      难道,他竟不想出海了?
                      从小到大,父亲对他的期望便很高,以至于拔苗助长,待他发现自己儿子性情与同龄人大不相同时,为时已晚。那时的他性格自闭,只愿与书画为伍。后来顾环坤将他送入天下第一的优林书院,书院才子云集,授业者皆是一方名儒文豪,这才使他稍稍敞开胸怀。在书院呆得久了,他渐渐喜欢上了解惑。但凡有疑难,不论远近亲疏都愿相助,众人以为他天生古道热肠,其实他只是喜欢解惑本身而已。
                      来谈阳县,是仰慕讼师之乡的名声,但拜入一锤先生门下没多久,他便有些腻了。所谓讼师,也不过是凭借一张利嘴拨弄是非之人罢了。因此,他之后便动了出海的心思。出海是大事,从船只,航线,船夫,物什等等都要面面俱到。他从未曾想自己准备了两年,竟会突然打消这个念头。
                      他低头看着画。
                      木筏在海中浮沉,随时有灭顶之险。
                      他眸光沉了沉,随手将画丢进旁边的火盆,付之一炬。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05楼2017-01-08 1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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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06楼2017-01-08 1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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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千丝万缕(一) ...
                          夜色沉沉。
                          顾射推门进屋,随即皱眉,一声比夜色更沉的呼噜声从房间里头传来。
                          整个屋子充斥着一股与兰香格格不入的酒味。
                          他的脚步在门槛边一顿,转身点灯。
                          屋里亮堂起来,却越发显得打呼声惊天动地。
                          他提灯走到床边。
                          床上大人背对着他,抱着被子睡得正想,一只脚抵着床头,一只脚伸出床沿。
                          顾射觉得背影似曾相识,伸出手将他翻了过来。
                          “呵!”陶墨喉咙发出被噎住似的声音。
                          顾射一惊,以为他喘不过气,立刻伸手帮他在胸前轻拍一下。
                          陶墨顿时呼出一口长气,随即呱唧了两下嘴巴,把头一侧,重新睡过去。
                          “……”
                          顾射站在床前,无声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直到咕噜声重新响起,才将灯放到一边,转身出门。
                        顾小甲被叫到院子之前正在吃剥毛豆吃,由于跑得急,手里还拽着一个,到了顾射跟前才反应过来。看到顾射瞄向手里毛豆的目光,他干笑着将手缩到身后。“公子,是不是要沐浴?”
                          顾射没说话,手指往屋子指了指。
                          顾小甲一愣,朝房子走两步,还没迈上石阶,就听到一阵巨响的打呼声。他大吃一惊,快步冲了进去,随即大叫道:“啊!你是谁?啊,你,你你怎会在这里?”
                          顾射皱了皱眉,跟着走进去,只见顾小甲正在晃陶墨。
                          陶墨醉得迷迷糊糊,拼命挥着两只手,想从他的钳制中挣脱出来。
                          “住手。”顾射道。
                          顾小甲猛然停手,转头道:“原来今天下午不是我眼花。我看到县衙那个木师爷从屋顶上跳下来,手里还抱着一个人……难道是他送过来的?”
                          顾射皱眉道:“木春?”
                          “就是他!”顾小甲顺手将毛豆塞进嘴巴,“没想到他居然是个高手。不过他为何把陶墨放到公子的床榻上?”
                          顾射没说话。他知道那个木春不简单,却想不出他的目的何在。
                          顾小甲吐出毛豆皮,这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下做了什么,急忙将手藏在身后,强作镇定道:“公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是把他送去客栈,还是派人通知县衙?”
                          顾射想了想,突然道:“把外间收拾一下。”
                          “……啊?”顾小甲呆呆地看着他。
                          顾射道:“换一床新的被褥。”
                          “哦。”顾小甲慢吞吞地朝外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道,“公子,你该不会是要把他留下来吧?”
                          顾射道:“会。”
                          顾小甲被顾射发配到了厨房,胆子比原先小了些许,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挺肥,又追问了一句,“公子不怕仙人跳?”
                          顾射挑眉,“跳他还是跳我?”
                          顾小甲被问得一愣,随即挠头道:“我忘了,他也是个男的。”虽说不甘愿,他是照着顾射的吩咐将从未有人用过的外间腾了出来,然后叫了两个家丁把人抬了过去。
                          由于动静太大,陶墨在半路醒了,睁开眼睛迷迷瞪瞪地瞅着在旁指挥的顾小甲好一会儿。
                          顾小甲看着他,正要发飙,他却把头一歪,又睡了过去,愣是把他一肚子的火又憋了回去。他恨恨地睡得舒舒坦坦的陶墨,对家丁道:“都给我下手重一点。”
                          家丁以为他说反话,立刻轻手轻脚起来。
                          顾小甲:“……”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07楼2017-01-08 1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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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09楼2017-01-08 1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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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13楼2017-01-08 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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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04:3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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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礼的顾小甲见多了,但这么寒碜的却着实不多。但他知道自家公子对他另眼相看,不敢留难,朝站在一旁的门房点点头。
                                门房立刻接了过去。
                                陶墨这才松了口气。
                                “随我来,我领你去客房。”顾小甲转身朝里走。
                                陶墨和郝果子急忙跟上。
                                顾府宅院众多,顾小甲特地挑了一栋离顾射所在的清音居最远的留仙居安顿他们。
                                郝果子被他左拐右拐地拐得头疼,忍不住道:“为何住得这么远?”
                                顾小甲道:“没办法,府邸就是这么大,随便一走就半个时辰,我已经挑了栋很近的了。你若是记不住,我就画一张地图与你。”
                                陶墨微笑道:“多谢。不过我记住了。”
                                顾小甲微微吃惊。他刚刚故意来回绕了很多路,让他自己重新走一遍都未必记得住,他居然全记住了?“你确定?”他将信将疑。
                                陶墨颔首。
                                郝果子得意地朝顾小甲投去一眼。
                                顾小甲道:“既然你记得了,那黄昏时分我便不来接你用膳了,你自己顺着刚才的路找到正堂就是了。”
                                陶墨连声道谢。
                                等顾小甲走后,郝果子抱怨道:“明明是个下人,偏偏骄傲得好像自己皇子皇孙似的。”
                                “不许胡说!”陶墨轻斥道。
                                郝果子道:“少爷真的把那些路都记得了?我怎么觉得有的路好像还走了两遍?”
                                陶墨道:“那个花园,还有那两条桥的确都走了两遍。”
                                郝果子恨声道:“我就知道那个顾小甲不安好心!”
                                陶墨道:“我们是寄人篱下,莫要计较。”
                                郝果子看着他,心中满是欣慰。虽知自从老爷的事情之后少爷成熟了很多,但此刻这种感觉却分外强烈。“是。少爷。”
                              日头西落,华灯初上。
                                陶墨带着郝果子穿过重重拱门,终于来到顾小甲所说的正堂。
                                他们原以为堂上只有他们两人用膳,不想顾射竟也在座。
                                “请。”顾射淡淡道。
                                陶墨一扫寄人篱下的落寞,欢欢喜喜地落座。
                                郝果子见顾小甲站在一边伺候着,也站到陶墨的身后。
                                陶墨眼巴巴地看着顾射,等他问些诸如住得如何,可否习惯之类的客套话,但等了半天却只等到顾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茄子放进嘴里。
                                “……”
                                顾射见他呆呆地看着自己,不由也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
                                陶墨的脸噌得红起来。
                                顾射挑眉,“热?”
                                陶墨道:“还,还好。”他急急忙忙地拿起筷子,连塞了好几筷子的茄子到嘴里。
                                顾射不再言语。
                                闷声吃完晚膳,陶墨正想着找个话题,就听顾射道:“会下棋吗?”
                                陶墨连忙点头。
                                顾小甲识趣地摆棋盘。
                                陶墨看郝果子饿着肚子站在一旁,于心不忍道:“你先下去吧。”
                                他话音刚落,郝果子的肚子就咕噜噜一连串响。
                                顾小甲喷笑出来。
                                顾射道:“你带他下去用膳。”
                                “是。”顾小甲看着郝果子一脸羞愧的样子,心中大畅,欣然从命。
                                顾小甲与郝果子走后,正堂之中便只剩下顾射与陶墨二人。
                                陶墨看着顾射近在咫尺的俊容,不免心跳失常,落子也是乱下一通,不过片刻就被顾射杀得落花流水。
                                看着棋盘上惨不忍睹的局面,顾射不动声色地将棋子丢回棋盒。
                                像是看出他的不悦,陶墨亡羊补牢道:“可否再下一盘?”
                                顾射抬眸。
                                陶墨竖着食指,其状可怜。
                                啪啪啪啪啪。
                                顾射拿过陶墨的黑子,擅作主张地帮他下了五子。
                                陶墨一愣道:“你让我五子半?”
                                顾射道:“不够?”
                                “够了。”陶墨想了想,又补充道,“应该够了。”
                                其实他虽然目不识丁,但棋艺却着实不弱。两人下着下着,顾射落子便慢了下来。
                                这一局足足下了一个半时辰,顾小甲和郝果子在门口张望了好几回才结束。
                                顾射赢了,却只险胜一目。
                                陶墨羞愧道:“我棋艺不精。”
                                “明日再下。”
                                “啊?”陶墨面露喜色。
                                顾小甲和郝果子见顾射起身,忙进来收拾残局。
                                顾射突然问道:“你住在何处?”
                                顾小甲心头一紧。
                                “留仙居。”陶墨不识字,答得是郝果子。
                                顾射别有深意地看了顾小甲一眼。
                                顾小甲顿时觉得背脊一寒,厨房生涯似乎又在向他招手。
                              陶墨回房,脑海里还不断反复着与顾射下棋的点点滴滴,一时欢喜难抑,一时又懊恼自己学艺不精。如此辗转至半夜,才勉强入睡。
                                到了清早,不等郝果子叫门,他就自然醒来。想到自己如今身在顾府,不免有几分恍惚如梦之感。
                                等他推开门,郝果子也已经醒了,正端着水盆给他送热水洗漱。
                                到底不是自己的地盘,两人都有些拘谨,半晌无话。
                                东方渐白。
                                陶墨正准备出门去县衙,就看到顾府门房匆匆跑来道:“陶大人,有差役求见。”
                                他心头别得一跳,“快请进来。”
                                郝果子在旁嘟囔道:“该不会又有什么案子吧?这才年初,怎么就这么不安生?”
                                陶墨也是新官上任头一回,不知这样是否正常,只好沉默。
                                过了会儿,差役进门,说的却是私事。“木师爷说,陶大人的故人来访。”
                                “故人?”陶墨心头咯噔一声。
                                郝果子眉头立即皱起来。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15楼2017-01-08 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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