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give me,dad;forgive me,Mello.’”
“咦?”
“这是你前天深夜说的。唯一确定的是你是在睡着的时候说的话。而且,你哭了。”
MELLO说到这里,猛地转身,一只手撑到我耳边:“我想这和你现在的诊断结果有关。有什么事,说出来会比较好。我一直觉得,你背负着什么,而我不知道。”
【使用死亡笔记的人会经受无尽的恐惧与烦恼。】
自从我拥有笔记的第一秒钟开始,我的手就已经不干净了。我不否认我和那在暗夜蠢蠢欲动的魔鬼签下了契约,用我剩余的生命下注,为了报仇——现在,要为MELLO。我是自私的,从未得到过谁的允许;我是罪恶的,用别人的生命换得自己的胜利。我不会告诉MELLO我每天晚上都会做梦,梦中被我杀戮了的人从深渊中探出血淋淋的手扭曲着向我伸来,而我的信仰,就在我无法企及的上空离我而去,我能听到他们嘲讽的审判和失望的叹息,父亲血流满面的样貌忽隐忽现,刺得我的心脏几乎碎裂。我孤独一人。我喊不出声,迈不开步,想要用某个名字代替内心的恐惧却无能为力。MELLO不在那里,是的,他不会在我这污秽的世界里,我不配。
然而我的世界只想为他一人而存在。
“也许给你其他选择是正确的。那个选择不是我。”MELLO说。
他……他的意思是……那一瞬间莫名的恐惧将我整颗心都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