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做些什么,两脚只是不停歇地奔跑,至于我撞到了谁是否被什么绊倒我已经感觉不到,我不想停下来,停下来的话,我就不知道我该去哪里,我该做些什么。眼泪将眼睛混成一片迷茫,我睁大了双眼却看不见周围,四周仿佛空寂了悄然无声,唯一让我感应到的只是心底深处升腾而起的剧痛。谁来帮我让它停止……谁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坐在了空无一人的小巷里,身体紧挨着垃圾桶,也许这样会让我感觉好些吧,不然我怎么会把自己带到这个方向来的?我是谁?我应该做什么?不想再去想,我想就这样静静地留在某个地方,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要想……
等到醒来已是黄昏时分,我漫无目的地拖着沉重的脚步起身。某只流浪的猫的绿色的瞳孔向我一望便匆匆跃上墙头,我木然地盯着它消失,却不知自己要去哪儿。
那么,走到哪儿算哪儿好了。
“啊,这不是睫吗?”我蓦然抬头,看见了,黑发和黑瞳。
之后的三小时这个叫博的男子无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只是用空洞的眼神盯着,好像他也看出来我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好,在芝加哥恶劣的天气下眼泪早就风干了,我最多看上去也就是有些狼狈吧。自己变得怎么样,我也不想在乎了。大概是因为我在这城市中除了MELLO也只得认识他一人,我才会不由自主本能地跟他走在一起吧。我不晓得自己要干什么,只是机械地走着,然后……意识开始转向外界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坐在某个陌生的房间里了。
“你家么。”良久,我抛出一句。
“我不太会打理所以……挺乱的,哈哈。”博抓着头默认了所在地,“你,终于开口了……刚才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那个样子……真的,没事么?”
“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重复着这句话,机械地回答,“没什么事,谢谢你。”
“你知不知道你是那种有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的人。如果我能帮上你什么忙的话,你不需要刻意隐忍什么。”
“是吗……谢谢你。”我勉强朝他笑笑,“我只是……有些内心的矛盾,不会怎么样……我就是这样的人。”
并不是我想对谁刻意隐瞒,只是,我认为我的选择会让破坏降到最低。这是属于我和MELLO两人之间的事,再没有谁可以进入的,我很感谢你,博,但是,我一定是要自己来解决的。
自己来解决……多么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在什么时候我有想过类似的事……我已经不能再想了。
“内心的矛盾……对和错的抉择……甚至不知道做什么但必须要去做。”
他……能够说出来……?难道人在失落的时候,都有着类似的困惑与苦苦纠缠?我暗淡的眼睛猛地燃起某颗火种点燃的微弱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