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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祖传捉鬼人,说一说我和陈道长流浪的那四年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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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这时候晕乎乎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揉揉眼睛再看两个人,看着好像是一副古时候的官差打扮,手里还都拿着家伙什儿,一个手里拿着一串铁链,一个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叉。
我顿时一激灵,翻身从地上站了来,看这俩人的架势,像是来抓我的,难道是大胖子派来的人?不过,咋穿成这样儿了呢。
我想跑,但是给两个人一左一右围着,恐怕自己一迈脚就会给他们扯住,为了放松他们的戒心,我装迷糊的问道:“是你们在喊我吗?”
拿钢叉的说道:“就是我们,跟我们走吧。”
我忙问:“跟你们去哪儿呀?”
拿铁链的说道:“去你该去的地方。”
我一愣,去我该去的地方,这话听着咋这么耳熟呢?想起来了,奶奶就经常跟那些鬼魂们这么说。
这时候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我又问:“你们是啥人,咋穿成这样儿了?”
拿铁链的说道:“我们穿啥样儿不管不着,跟我们走吧。”
我能跟他们走吗,拿铁链的说着,过来就要把铁链往我身上捆,我不可能这么老老实实的给他们捆上,朝旁边一躲,躲开拿铁链的,冷不防扑向拿钢叉的,推开拿钢叉的家伙,夺路就逃。
身后顿时传来一声大叫:“站住!”
鬼才给你们站住呢,不过没跑出几步,猛地感觉后腰上一疼,低头一瞧,钢叉的叉尖从肚子上冒了出来,应该是拿钢叉的那家伙见我逃跑,把钢叉扔了出来,钢叉从我后腰扎进来,从前面的肚皮上穿了出去,而且刚好还在我胃部这一块儿,顿时鲜血淋漓。
我捂上肚子在草窝里打起了滚儿,就感觉这肚子里边儿,又像火烧又像刀绞。
在草窝里滚了好一会儿,一侧身,“哇”地一口吐了出来,天色也黑,就感觉吐出来的都是黑水汁,紧跟着又一连吐了好几口,长长吸了口气,感觉肚子里好受了一点儿。
提起精神,伸手往后腰上摸摸,就是一愣,钢叉咋没了,低头又朝肚子上一瞧,也不见流血了,身上哪儿都好好儿的,刚才不是还鲜血淋漓的嘛。
勉强抬起头朝四周看看,周围黑漆漆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顿时暗松了口气,想想刚才那一幕,应该是个梦。
一翻身,又躺回了草窝里,苟延残喘似的喘了一会儿气,肚子里又好了很多。
强撑着身子从草窝里站起来,就感觉身上一点劲儿都没有,手脚发软,头还晕乎乎的,朝天上看看,天上有个月牙,不怎么亮,看月亮这样子,应该已经过了八月十五中秋节了。
扭头再朝四下看看,我居然分不出哪儿是东南西北了,不过自己还在荒土坡上。
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还的继续往前走,背上书包,跌跌撞撞走下土坡,很盲目的胡乱走了起来,不过,没走出去多远,就感觉头晕眼花、浑身乏力,眼前一黑,居然一头栽进了草窝里,心里想着从草窝里爬起来,但是怎么都爬不起来,就感觉自己特别累,身心疲惫的累,不由自主的一闭眼睛。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大喝,“还想跑!”
我回头一瞧,那俩官差打扮的人正在身后追我,我这时候,正没命的撒腿朝前跑着,我顿时都懵了,我刚不是翻进草窝里了吗,咋又跑起来了呢。低头又朝自己身上一瞧,那钢叉不见了,回头又一瞧,还在身后一个官差手里拿着。
我顿时哭笑不得,奶奶的,咋还能接着做同样一个梦呢?
那俩官差打扮的,在我身后紧追不舍,我只能没命的朝前跑,也不知道跑了多远,跑着跑着,前面突然出现一条大河,想绕路朝旁边跑,不过已经来不及了,那俩官差一左一右堵了上来,我一看,这咋办呢?
就在这时候,河里突然出现一条船,船上站着一个高大壮实的老人,好像是艄公,正冲我招手。我又回头一瞧,那俩官差就快要撵上我了,再看看这艄公的模样儿,挺和善挺憨厚的,应该不是坏人,一咬牙,反正没地方跑了,不如到船上试试运气。
撒腿跑到河边,一纵身跳上了小船,那艄公别看年纪大了,手脚还挺麻利,我刚一跳上船,他立马儿用手里的长竿子朝岸边一推,把船推进了深水区。
见船离开河岸,悬着的心放进肚里一半儿,站在船上呼哧呼哧喘着气,还有点儿担心的朝岸上一看,就见两个家伙追到水边停了下来,两个家伙似乎挺怕水,站在河岸边上,不甘心地冷冷看着我,不过,这时候船已经离着岸边好远了,他们已经拿我没办法了。
我扭回头再看船上的艄公,一个身体高大壮实的憨厚老头儿,也是一身古代服装,顿时一愣,我愣的不是老头儿这身衣裳,而是他这个人,看着咋感觉有点儿眼熟呢?好像在那里见过似的,不过在印象里好像又没见过。
连忙给自己稳了稳神儿,我问艄公,“老爷爷,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面呀?”
艄公一笑:“咱们从没见过面。”
我说道:“那我咋看着你这么眼熟呢,咱们是一个村子吗?”
艄公笑道:“咱也不是一个村子的,我住的村子在黄河边儿上,你住的村子在太行山山脚下,不过,咱俩是一家子的……”


191楼2016-12-06 0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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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常说的那句话,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长这么大,虽然家里不富裕,但我也没受过这种罪,退一万步说,好歹我也是驱鬼世家的第五代传人,竟然沦落到了要饭的份儿上,这心里边儿呢,就别提是个啥滋味儿了。
    妇女不但给我拿了俩白面大馒头,又把水壶里的水给添满了,热乎乎的。
    妇女再次把水壶递给我的时候,对我说道:“这水壶是孩子他爷爷生前用的,他爷爷死后在家里一直搁着,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吧,比你那农药瓶子强多了。”
    有些人忌讳用死人的东西,感觉死人的东西不干净,我当然不会忌讳这个,再说了,看看自己都沦落到啥地步了,要饭的哪儿有嫌馒头黑的,农药瓶子我都用了,更何况一个现成的水壶呢。
    我对妇女千恩万谢,水壶挂到脖子里,馒头放进书包里,抹着眼泪离开了,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
    出了他们村子,我忍不住又在心里问自己,这到底图了个啥?之前还不算想回家,感觉还没玩儿够,这时候,是真想回家了,歇斯底里的想。想奶奶慈祥的微笑,想妈妈做的热饭,想自己睡的那张床,哪怕现在给我爸揪着可劲儿打一顿呢,感觉也是幸福的。
    不过,离开他们村子以后,我鬼使神差的又往南继续走了起来,自己还在心里埋怨自己,家在北边儿,你咋又往南走了呢!
    我咋又往南走了呢,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不清楚,眼下老蛇的那个请求,好像成了我唯一的使命,无论前面还有多少艰难险阻,非得完成它不可。
    现在回想起来,这就是命,冥冥之中,命里该你走的路,你必须得走,躲不开、你也逃不掉。
    就这么的,继续往南走,在没人的时候,我就正常走路,一旦看见人了,我就赶紧装瘸,也不再走那些荒无人烟的野地了,沿着一些村外的小土路走,一旦遇见村子或者镇店,就拄着木棍,一瘸一拐进村进镇,要点水、要点馒头吃,沦为了彻头彻尾的要饭花子了。
    期间呢,有些人家儿好说话,往门口一站,喊两声,人家就从屋里出来,拿俩馒头塞给我,有些人家儿不好说话,站门口喊半天,出来一个凶神恶煞的,横眉冷眼一抬手,滚滚滚!
    一路上,被狗咬过,被孩子用石头砸过,被大人用冷眼斜过,还被跟我差不多大小、背着书包上学的同龄人嘲笑过,反正是要饭的那些罪,我基本上都受过了,个中的滋味儿,只有我自己知道,不过,唯一叫我值得庆幸的是,罗五跟疤脸两个一直没出现,也不知道他们上哪儿去了,最好以后再也别出现。
    一转眼的,半个月这就过去了,这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儿了,应该还在河南境内,因为听当地说话的口音,还带着很浓的河南味儿。
    这一天呢,我身体有点儿不太舒服,头晕晕的,早早躺在村外一个秸秆垛上睡下了。也不知道睡到啥时候,我狠狠打了激灵,醒了,就感觉这身上,分外的冷,看看自己浑身上下,脏的已经不成人样儿了,就这样子回到家,家里人肯定都认不出我了。
    这时候冷是肯定的,早就入了秋了,我还穿着离开家时那身衣裳,夏天的T恤、单裤,夜里不冷才怪呢,不过,今天是因为身体有点儿不太舒服,可能是发烧了,所以感觉分外的冷。
    在秸秆垛上翻了个身,我想接着再睡,可怎么也睡不着了,把身子往秸秆堆里钻了钻,还是冷的要命,最后没办法,我从秸秆堆上跳下来,朝他们村里走去,我想到他们村里垃圾堆上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几件破衣裳遮遮寒。
    走进村子,在他们村里转了两圈,倒是找见几个垃圾堆,但是,里面都没衣裳。说真的,这个小村子呢,不但不富裕,还可以用贫困来形容,村里大部分还都是那种土墙灰瓦顶的土房子,砖墙房子在他们村里看着都稀罕,索性我是一路走过来的,要是猛地一下子来到这儿,肯定会以为自己来到了解放前呢。对了,我想起来了,这里好像是驻马店那一带,末代1里提到过,在全中国,过去出来要饭的,安徽人最多,在全河南,驻马店跟周口的,出来要饭的最多,当然了,我当时也是要饭的,人家驻马店周口的,都是到我们那儿要饭的,我反其道而行之,来他们这儿要上饭了。
    不过,驻马店跟周口这俩地方,出能人,周口多出算命的、看风水的,驻马店多出那种看邪事儿的、看香的,据说也有跟东北那种跳大神的人,不过我没遇上过。
    在小村子里转了两圈,别说破衣裳,连块破布我都没找见,一寻思,不行再接着往南走吧,最好能遇上个大一点儿的镇子,镇子上的人多也有钱,兴许能找到几件被别人扔掉的旧衣裳,再说,身子活动起来也就没那么冷了。


    193楼2016-12-08 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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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7 18:3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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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着他们村上的主路接着往南走,不过还没走出他们村子,来到他们村子南头儿,远远的就看见路边一户人家,院子里还亮着灯,这时候最少也在晚上十一二点,家家都熄灯睡觉了,这家院子里还亮着灯,显得不太正常。
      等走近了一点,我听见院子里好像有人在唱戏,又唱又说的,不过听不大清楚唱的啥。
      很快的,我走到了这户人家的院门口,院门开着,灯光从院子里射出来照到路上。
      我赶紧装瘸,一瘸一拐,经过他们家门口的时候,我忍不住扭头朝院子里看了一眼。
      这也是一座土墙院子,跟他们村子其他人家的房子都差不多,院门坐西朝东,里面有两间土瓦房子,一个北屋一个西屋,看着都挺破旧,不过整个院子挺大的,在院子正中间,灯光底下,放着一张四方桌子,桌子上摆着几样供品,供品前面放着一只瓷碗,瓷碗里插着一柱香,两根蜡烛立在碗旁边,碗里的香已经烧到只剩下三分之一的高度。
      在桌子后面,放着一把老式带靠背的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妇女穿着一身带红花的花衣裳,在中年妇女旁边,还站在四个人,像是一家四口,一个老头儿一个老婆婆,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四个人这时候都在看着椅子上这位穿花衣裳妇女。
      就见这妇女,闭着眼睛坐在椅上,又是说又是唱,抑扬顿挫的,不过声音很粗犷,听上去像个男人的声音。
      具体说唱的啥,我听不太清楚,不过我一看这阵势就明白了,这是在请仙儿上身,问事儿的,这户人家里肯定出了啥事儿,让椅子上这位妇女请来仙家问问。
      小时候跟着奶奶也见过,对于这个也不太稀罕,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就要离开,也就在这时候,椅子上那妇女竟然“腾”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紧跟着,想发了羊癫疯似的,浑身抽了起来,因为她正好在灯底下,光线明亮,我看看清清楚楚,妇女抽的嘴都歪了,看上去很吓人。
      我顿时把脚步又停下了,请仙儿上身这个,一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要说好好的,突然抽了起来,还真没停说过,就见妇女抽了一会儿,把身子一挺,直接躺地上不动弹了。
      院子里那两老两少,顿时面面相觑,而且都显得有点儿傻眼,谁也不敢上前,停了好一会儿,那老婆婆喊了地上的妇女两声,妇女没丁点儿反应都没有。
      随后,老婆婆仗着胆子蹲到妇女跟前,伸手在妇女鼻子下摸了摸,扭头对旁边的老头儿说道:“昏过去了,赶紧去找村里的医生过来看看吧。”
      老头儿怔愣一下,抱怨道:“不叫你弄这些,非弄,出事了掰。”老头儿说着,快步离开院子,我这时候还在院门口看着呢,赶忙拄着木棍往门边上躲,老头儿显得挺着急,来到门口连看都没看我,急匆匆离开了。
      我又探头朝院子里看看,就地上那妇女刚才的架势来看,像是给啥不干净的东西冲上了,而且这东西也没啥道行,也就是说,没有附在人身上的经验,不过刚才不是还又唱又说,好好儿的,这时候咋又没经验了呢,难道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换了个仙家附身?刚才那个有经验的走了,现在又来了个没经验的?
      我忍不住拄着木棍一瘸一拐走进了院子,这时候那老婆婆正在给地上的妇女掐人中,胡乱摆弄着,不过她这么摆弄是弄不醒的,就算一会儿老头儿把村里的医生请来了,就连医生也拿这个没辙。
      我一走进院子,那对中年男人跟妇女朝我看了一眼,中年妇女顿时冲我不痛快的说道:“小瘸子,现在没东西给你吃,赶紧走吧。”
      他们说话的味道,稍微有点儿怪,但是还能听明白,我赶紧对妇女说道:“我不是要吃的,我就是想进来看看。”
      妇女一听更不痛快了,叫道:“你看啥呀看,有啥好看的,走吧走吧!”
      我没走,一瘸一拐来到晕倒的妇女跟前,低头朝妇女一看,妇女这时候仰面朝天在地上躺着,双眼紧闭,微微皱着眉头,我又仔细一看,眉心上有一点暗红,我心里顿时有数了。
      妇女这个确实是给啥东西上了身,但是这东西没经验,不但把妇女弄晕了,连它自己也困在妇女身体里出不来了,一般像这种情况,眉心就会出现暗红色。
      站着的这个妇女见我不走,反而盯着地上的妇女看了起来,顿时来了火气,冲我吆喝道:“小瘸子,叫你走你不走,还来劲儿了还,赶紧滚,要不然把你打出去。”
      我抬起头妇女看了一眼,很平静的说道:“大婶,地上这大婶得不是病,就算你们把医生喊来了也不管用。”
      妇女说道:“呦呵,你咋这么能呢,你一个要饭的小瘸子,你懂个啥呀你。”
      我砸了砸嘴说道:“别的我不懂,这个我还是懂一点儿的,这个其实很好弄,用针在这大婶眉心扎一下,扎出血,然后把血抹到她手心,使劲儿拍几下就行了。”
      蹲在地上摆弄妇女的老婆婆听我这么说,抬头朝我看了一眼,问道:“小瘸子,你知道俺们在干啥吗?”
      我说道:“你们不是在请仙家上身,问事儿的吗?”
      那妇女一听,当即把嘴一撇,“啥请仙家上身,不懂就别胡说,赶紧走!”


      194楼2016-12-09 0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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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95楼2016-12-09 0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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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我顿时迷惑的眨巴了两下眼睛,心说,这妇女咋一醒过来,就来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呢。
          不过,老婆婆似乎听明白了,露出一脸伤心,问对妇女:“那我以后真的再也见不着孙子了?”
          妇女在地上喘了两口气,随后双手一摁地,从地上起来了,我跟老婆婆两个也随她一起站了起来。
          妇女说道:“咱拿的买路钱不够,那俩看门的小鬼儿不让我进去,凶的很,我跟他们商量了半天,差点儿连我自己都回不来了。”
          我迷惑的挠挠了头,这妇女说的到底啥意思呢?
          没等老婆婆开口,我忍不住问了妇女一句,“大婶,您刚才在哪儿回不来了呀?”
          妇女就是一愣,扭头看了我一眼,她似乎这时候才发现我,随后扭头问老婆婆,“大娘,你家里啥时候来个要饭的呀?”
          老婆婆说道:“你刚才躺地上都不动弹了,是这孩子把你救醒的,可吓坏俺们咧。”
          妇女一听,扭头上下又打量我一眼,一脸疑惑,不过没再理我,对老婆婆说道:“想把你孙子喊上来,得先把那俩看门的小鬼打发了,你给我准备二十段花红,两座金山,两座银山,我拿着这些东西再到那边去一趟。”
          啥是“花红”,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听着好像是这么说的,也有可能因为方言地域的原因,听岔的可能性很大。
          老婆婆连连点头,“只要能叫我再跟孙子说说话,弄啥都中。”随后老婆婆问妇女,“现在就弄吗?”
          妇女一摆手,“现在不行了,太晚了,明天再弄,明天弄好东西,我晚上再过去一趟。”
          老婆婆应了一声,扭头对那尖酸妇女说道:“媳妇儿,赶紧去给小毛他娘做点儿饭吃,忙活大半夜,都还没吃饭呢。”随后,老婆婆又对我说道:“小要饭的,你也留下来吃碗饭吧。”
          我一听,心里顿时难受起来,吃饭,“吃饭”这俩字,听上去咋这么陌生呢,我多久没有端着碗吃过一顿饭了呢?
          尖酸的妇女去做饭了,这时候,之前那老头儿,把他们村里的医生喊来了,医生也是个老头儿,看着能有六十来岁,看样子他们都是一个村子的,彼此都很熟悉。医生见妇女没事儿了,就打算回去接着睡,但是老头儿一把拉住了他,非要医生留下吃顿饭,老头儿还要跟医生喝两盅。
          这医生我看着挺爱喝酒,老头儿一提“酒”字,立马儿不走了。
          男人从屋里给他们搬出几条凳子,老头儿,医生、老婆婆,还有那妇女,四个人坐在院子里闲聊起来,那男人转身进了屋,看样子是去帮着那尖酸妇女做饭去了。
          我这时候,对他们来说,就是个陌生的外人,谁也没多在意我,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要不是肚子饿了,想端着碗像模像样吃一顿热饭,早就转身就走掉了。这时候,我真应了那句话了,人穷志短,马瘦毛长,腆下脸不走就为了吃口热饭。
          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木棍,搂着木棍怯生生坐到他们旁边的地上。各位见过又脏又可怜的小孩儿,坐在人来人往的路边上伸手要饭吗?我当时那德性,就跟路边那些小孩儿没啥两样儿。
          那医生还挺健谈,先是问了问老婆婆,家里这是在干啥,老婆婆没说话,老头儿跟医生说,小孙子半年前不是掉水里淹死了嘛,老伴儿一个月前做了个梦,梦见孩子光着身子回家要吃的,说在那别没吃没喝,老伴就赶紧给孩子烧了衣裳烧了钱,谁知道,没过几天,孩子又光着身子回家,还是说没吃没喝的,老伴又赶紧给孩子烧了衣裳烧了钱,谁知道,又没过几天,孩子又托梦了。老伴就举得这事儿蹊跷,就把小毛他娘找来,想叫小毛他娘到那边把孩子叫过来,问问到底是咋回事儿。
          我一听老头儿这么说,顿时明白了,这小毛他娘,也就是我救醒的这个妇女,应该是个走阴的。
          医生对这个挺感兴趣,就问小毛他娘在那边都遇见些啥,小毛他娘就说,孩子的魂在那那那儿,去那里得过一道门,门口有俩把门的小鬼儿,就是不让进,嫌过路钱带的不够,还要再加点儿。
          小毛他娘说完,几个人闲聊起来,这时候,从屋里传来了炒菜的声音,一股子肉香味儿从屋里传了出来……


          197楼2016-12-11 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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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着香味儿,肚子里很没出息的咕噜噜叫了几声,低下头,悄悄地给嘴里咽下两口唾沫。
            医生跟老婆婆他们还在那里聊着,但是我这时候已经没心再听了,一边盼着饭早点做好,一边转移自己的视线,扭头看他们家的院子。
            院子里这只灯泡很亮,借着光亮,我把他们家院子里每一个角落都看的清清楚楚。土院墙,土地面,院子南边还种着一棵核桃树,核桃树上挂满了鸡蛋大小的青皮核桃,在核桃树下面,放着一辆板车,人拉的那种木头板车,板车上,放着锄头铁耙啥的几样农用工具。
            这些原本也没啥,不过就在我快要把目光收回来的时候,突然,板车下面动了一下,下面好像有啥东西,因为板车下面是阴影,看不大清楚,就感觉那些阴影里面有东西一动一动的,而且不止一个。
            没一会儿,从板车阴影里面,慢慢的露出一个头,我眯起眼睛仔细一瞧,原来是一只老鼠。就是家里很普通的那种老鼠,正常的个头儿,不过这只老鼠很快做出一个很不正常的举动,身子一仰,两只前爪抬了起来,整个儿像狗一样坐在了地上,紧跟着,又从阴影里冒出四五只老鼠,跟之前这只老鼠一样,前爪一抬,全都像狗一样坐地上了。
            我顿时把眼睛眯的更小了,不动声色悄悄盯着它们,这几只老鼠明显不是普通老鼠,都有灵性,就见它们一个个眯着眼睛,很陶醉的轻轻抬起鼻头,肚皮一鼓一扁的,可劲儿闻吸起屋里飘出的菜香味儿,看样子,它们好像全都饿坏了。
            也就在这时候,从板车阴影里又冒出一只大老鼠,这大老鼠能有一只小猫大小,看着活的年头不小了,嘴上的须子都白了,大老鼠咬住其中一只老鼠的尾巴,朝后一拖,把这只老鼠拖翻在地,拖进了阴影里,随后,大老鼠又把另外几只老鼠也拖进了阴影里。我眯着眼睛再朝那阴影里一看,没动静儿了,里面好像啥都没了。
            院子里的几个人对这些茫然不知,还在那里闲聊着,而且,刚好小毛他娘说到她自己,小毛他娘说,自己家里供着一位“黑大仙”,这“黑大仙”法力高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她的这些道行,就是“黑大仙”给的。
            我朝小毛他娘看看,又朝板车的阴影底下看看,忍不住问小毛他娘,“大婶,您说的‘黑大仙’,是不是一只长着白胡子的大老鼠?”
            小毛他娘顿时一怔,原本几个人都没在意我,我在他们眼里可有可无,跟空气一样,这时候,几个人全都看向了我。
            小毛他娘愕然地冲我问道:“你咋知道的?”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本来想说,你家的大仙现在就在板车底下呢,不过,我把这话又咽了回去,因为我这时候察觉到这事有点儿不对劲儿,小毛他娘既然供着那只大老鼠,那这只大老鼠身边的小老鼠就不该饿成这样儿,好像几辈子没吃过东西了似的。
            我连忙摇摇头,说道:“不知道,我猜的。”
            小毛他娘顿时撇了撇嘴,扭头对身边的老婆婆问道:“大娘,这小要饭的哪儿的,他在你们家干啥呢?”
            老婆婆连忙解释,“刚才不是给你说了么,就是他把你救醒的。”老婆婆说着,抬手一指小毛他娘的眉心,“你摸摸你眉头,还有血呢。”
            小毛他娘疑惑的抬手在眉心摸了一把,放眼前一看,“哎呦,我说眉头这么不逮劲儿呢,流血了,咋回事儿这是?”
            老婆婆说道:“这小兄弟教的法子,用针扎你眉心,再拍你手掌,俺们这才把你弄醒的。”
            小毛他娘一听,再次看向了我,问道:“你到底是干啥的?”
            我搂着棍子怯生生在地上坐着,说道:“要、要饭的呀。”
            “要……不是,我问你咋知道的这法子?”
            我呆呆地眨了两下眼睛,反问:“啥法子呀?”
            小毛他娘啧了下嘴,“救醒我的法子呀,你是咋知道的。”
            我把怀里的木棍搂了搂,回道:“一、一个老要饭的教我的呀。”
            我当时为啥不说是奶奶教我的呢,为啥不说自己是祖传几代的驱邪驱鬼人呢?因为,没脸说呀,说出来就给自己家里抹黑了,丢不起这个人。
            就在这时候,之前那尖酸的妇女打屋里出来了,站在门口喊几个人,“饭做好了,都进屋里吃饭吧。”
            几个人不再理我,全都从凳子上站起了身,我也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就听老头儿对医生说:“走,咱老哥俩到屋里喝两盅去。”


            198楼2016-12-12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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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进了屋,我跟在他们后面也想往屋里进,走到门口,门口的尖酸妇女立马儿把门堵住,瞪了我一眼,“你在院里等着,一会儿我把饭给你盛过来。”
              我赶忙一缩脖子,怯生生的点了点头,尖酸妇女拧身走到院子里的供桌前,把桌上的几样供品全都端进了屋里。
              我搂着木棍朝院子里看看,又坐回了刚才坐的那地方。
              屋里,很快吆五喝六的吃喝上了,我坐在院子地上,眼巴巴看着屋门口儿,大概等了能有一个多小时,尖酸妇女端着一个大瓷碗出来了,“小要饭的,饭给你放这儿了,端过去吃吧,没了昂,就这一碗。”
              尖酸妇女把大瓷碗放到门口边儿上,转身回去了,我咽了口口水,赶紧从地上站起来,走到瓷碗跟前把瓷碗捧了起来。
              这应该是一碗肉丝炸酱面,直到现在我还记得那股子香味儿,白嫩嫩的面条,上面摊着一层炸酱,闻着有股子肉香味儿,但是我没在炸酱里找见一丝肉,只有一些碎菜沫子,估计是尖酸妇女给我盛好以后,把肉又拣回去了。不过,我不在乎这些,把上面的炸酱跟面条搅匀了,狼吞虎咽吞了起来,几口下去,眼泪差点儿没下来,因为我已经不得上次是啥时候端着碗吃饭了……
              就在碗里的面给我狼吞虎咽吃的剩下三分之一的时候,板车底下“吱吱吱”传来一阵老鼠叫声。
              我顿时一愣,停下筷子,含着满嘴鼓鼓囊囊的面条,扭头朝板车下面一看,就见几只老鼠在板车下面直立着身子,排成一排,可怜巴巴的地看向我手里的碗。
              我看着它们眨巴了两下眼睛,也就在这时候,那只白胡子大老鼠又出现了,咬着几只老鼠的尾巴,又把它们拖进了板车阴影里面。
              我看着板车的阴影里面,慢慢嚼动嘴里的面条,看样子,这几只老鼠也是饿坏了。
              吞下嘴里的面条,很舍不得的看看自己碗里剩下的面,又看看板车下面的阴影,阴影里似乎有东西在跑动着,最后我一咬牙,端着碗走到板车跟前,依依不舍的把面倒进了板车的阴影里面。
              等我转身离开板车跟前的时候,板车下面又传来了老鼠们的吱吱叫声,它们似乎争抢起那些面条了,我不由自主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走到门口,空碗放到屋门口,我冲屋里喊了一声:“老奶奶,饭吃完了,碗给您放门口了,谢谢您,我走了。”
              屋里传来老婆婆一声回应,“你慢点儿走,我就不出来送你了。”我点点头。
              离开老婆婆家,顺着他们家门口的土路,继续往南走,一边走,我一边在心里告诫自己,刘黄河呀刘黄河,你少管闲事,接着走你的路吧,不过,刚想到这儿,脚下当即绊了一跤,“啪嚓”一下,我摔在了地上。
              这下把我摔的可不轻,差点儿没把刚才吃的面条全吐出来,痛苦的翻了个身,龇牙咧嘴躺地上没起来,眼睛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有点儿恨,老天你真是专煞独根草呀,我他妈都这份儿上了,还折腾我呢。
              四仰八叉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刚想翻身从冰凉的地上爬起来,传来一串脚步声,我仰起头一看,一条人影朝我这边走了过来,看身形,像是个女的。
              我躺地上没再动,等我看清楚的时候,来人也发现了我,来人身子顿时一激灵,停在了我身前不远处。
              这时候虽然黑,我也看清楚这人是谁了,是谁呢,就是那个会走阴的小毛他娘,估计在老婆婆家吃饱喝足,这时候要回她自己家了,在她胳膊肘上,还擓这个大篮子。
              小毛他娘这时候似乎也看清我了,说道:“我当是谁呢,是你这小要饭的,好狗不挡道,睡觉别躺路中间儿,快给我让让。”
              我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了,拄着木棍一瘸一拐让到了路边上。小毛他娘盯着我犹豫一下,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我扭头看了看她的背影,忍不住脱口说道:“大婶,供仙家得用心供,要不然会遭报应的。”
              我这话一出口,小毛他娘身子顿时一震,立马儿停了下来,回头说了我一句,“你这话啥意思,我咋听不明白呢。”
              我说道:“您心里应该很明白,今天要不是我,您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小毛他娘似乎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但是她并不领情,冷哼了一声,“你一个小要饭的懂个啥,少管闲事!”说完,小毛他娘把胳膊上的篮子往身上擓了擓,快步走掉了。
              我看着她快速离开的背影舔了舔嘴唇,对,这她说的没错,少管闲事,早知道会是这样儿,我就不该进院里救醒她。一个走阴的,竟然像是给仙家附上了似的,又唱又说,这正常吗?后来又给一个没啥道行的东西附上,还昏倒了,这也正常吗?小时候,没少听奶奶讲过,仙家报复宿主的事儿。
              都怪自己嘴贱,忍不住冲小毛他娘的背影又大声说了一句:“大婶,您说您在那边儿,给俩小鬼拦着不让进门,说的是瞎话吧?”
              远远的,传来小毛他娘一声冷喝:“小要饭的,滚一边儿去……”


              199楼2016-12-14 1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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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毛他娘“哦”了一声,听她这时候的口气,好像放下心了似的,冲我一摆手,“那你走吧,大婶没啥事儿了。”
                这时候也不用装瘸了,我连头也没回,拎起木棍快速走了起来,很快的,出了他们村子,没一会儿的功夫,我又走出去老远,放慢脚步扭回头看看,他们那个村子已经变的模糊不清了,也见没人追来,心里暗松了口气,不过,想想刚才小毛他娘问我的那些话,我感觉,这女人好像有啥事儿,我当时要是真的跟着她回家,这时候,我会是个啥待遇呢,会不会跟之前一样,给我捆树上呢?
                又往前走了没多远,路边出现一棵大树,走进了一看,是棵核桃树,上面还挂着果子。
                走到树底下,我倚着树一屁股坐下,想休息一会儿,不过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发现路对面有一溜小黑影,哧溜哧溜的,好像是啥东西,而且不止一只,一只接一只,这些东西看着比老鼠的个头儿大,一个个身子细长,尾巴很粗。
                我坐在树下没敢动,瞪大眼睛仔细看这些东西,你们猜,这些是啥?
                一队黄鼠狼,能有五六只,第二只咬着第一只的尾巴,第三只咬着第二只的尾巴,在路边排成一片,速度很快,快速从我眼前掠了过去,我就这么看着它们,眼睁睁看着它们跑向了远处,它们似乎也察觉到我了,但是它们一点都不怕。
                我就很奇怪,它们这里的动物,好像咋都这么有灵性呢,之前是一群老鼠,现在又是一群黄鼠狼,我扭头朝四下看看,我这到底是来到哪儿了,这一代咋这么多有灵性的动物呢?
                在树底下休息了一会儿,站起身,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我突然发现不对劲儿了,前面远处黑乎乎的出现一个大屏障,好像是一座山。
                我当即就纳了闷了,这里中原腹地,一马平川,咋会有山呢?可是这黑乎乎的山头就在我前面,而且挡住了我朝南走的去路。
                转念又一想,管它呢,有山就有山呗,我也好久没爬过山了,爬它一回也行。
                很快的,我来到了山根底下,抬起头打眼一瞧,有点儿失望,因为这山也太矮了点儿,与其说是山,不如说是一道稍微高点儿的岭,目测也就几十米的高度。
                在山下边有一条小路,弯弯曲曲绕着山延伸到山后面,山上边,也有一条小路,我把这条小山路看了看,顺着这条小山路应该能翻过这道山,要是顺着山下这条路绕远,估计得绕好远。
                最后一咬牙,爬吧,要是绕着山走,不知道要走到啥时候了,爬山虽然辛苦点儿,肯定比绕路近的多,再说了,书包里也没吃的了,山上看着郁郁葱葱的,保不齐上面有野果树啥的,爬树上摘点果实也够我吃几顿的。
                拄着木棍,顺着小路我就爬了起来。不过,有那么一句话,望山跑死马,在山下看着山太不高,等一爬起来,这才知道有多费劲儿,主要是它比较陡,加上天黑,爬着爬着,眼前没路了,乌漆嘛黑的也看见啥,折腾大半天,踩着那些荆棘野草啥的,硬踩出一条路。
                一开始,山是土石掺杂的,野草很茂盛,最后越往上走越陡峭,植物也逐渐减少,到后来,脚下全成了石头,只有石头缝里偶尔冒出一棵野蒿草,我一看,顿时停了下来。这可不行,原本是想走近路的,顺便再摘点儿果子啥的,结果一个果子没摘,还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恐怕等爬到山顶,之前吃的那碗面条就是给我消耗光了。
                回头又往身后的山下看看,也乌漆嘛黑的,估计至少爬上了三分之二的高度,一咬牙,得了,我再回去吧,到那些长着野草野树的地方找找,看能不能找见一棵柿子树、酸枣树啥的。
                顺着自己刚刚开辟出来的路,我又下去了。有道是山上容易下山难,加上天又黑,好几次没一头栽下去,好不容易又回到了野草茂盛的地方,裤子上也给啥带刺的玩意划出一个大口子,肉皮都给我划破了,汗水流到口子上,就像一群蚂蚁在咬似的。
                在半山腰转悠了好一会儿,终于给我找到一颗核桃树,心里挺高兴。之前在那户人家里,我就已经馋核桃了,在路上又看见一棵核桃树,但是我都没敢摘,怕在给人喊住,这时候,这棵桃树,应该没人管吧,三下五除二,我爬到了核桃树上,一口气摘了一书包核桃,高兴坏了,心说,这可够我吃几顿的了。
                从树上下来的时候,因为心里高兴,忽略了树底下是斜坡山地,加上天黑,也看不清楚,身子在树半腰的时候,双手一松树上的枝杈,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不过,脚一着地,这才想起来树下不是平地,但是,已经晚了,脚下一滑,身子直接跟着一斜,稀里哗啦翻地上了,我想站起来,但是已经不可能了,身子失控的开始往山下滚,想留都留不住。
                这一片山坡整个儿都是野草荆棘,还有带刺的灌木酸枣树啥的,可想而知,我这一滚下去,就跟从刀山上滚下去差不多。
                我咬着牙抱着头,身上的衣裳给灌木枝、木刺啥的,划的刺拉作响,这身衣裳估计是要报销了,这还不算啥,没滚几下身上已经伤痕累累,没有一块肉是不疼的,疼的都快麻木了,加上滚动下来的力道,摔的我也够呛,脑子里却十分清醒,这是最痛苦的,就盼着能早点停下来,或者早点能滚到山底下去。
                也不知道滚了多久,最后“噗通”一声,我身子顿时一震,脑子传来一阵阵眩晕,就感觉整个天地都在转圈儿,不过,身子却停了下来。


                201楼2016-12-17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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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7 18:2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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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见这洞里边儿的地方并不大,也就三四米的深度,洞顶比外面还要低,外面能有一米七八,里面只有一米三四,进去还得把身子猫下去,洞两侧宽度的也在一米三四的样子,整个儿像个锥形,越往里面越窄。
                  在山洞的最里边儿,有个石头台子,跟洞底最里面的墙壁是连在一块儿的,在台子上面,放着一根粗蜡烛,这蜡烛比普通蜡烛粗上不止一号,能有婴儿胳膊那么粗,在蜡烛的旁边,还放着一只大海碗,海碗上面放着一双金黄色的筷子,从海碗里面这时候热腾腾的冒着热气。
                  看到这一幕,我当即就愣住了,因为啥呢,因为里面没人,连个人影都没有!
                  那老婆婆呢?回过神儿又往洞里一找,还真的没人,洞里就这么大一小片儿地方,也没个套间套洞啥的,我眼睛就是再不好使,也不可能看不见一个大活人。
                  忍不住狠狠咽了口唾沫,洞里穿黄衣裳的那老婆婆呢,一个大活人,不会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吧,难道,我这时候又是在做梦?
                  伸手要往自己大腿上掐,不过还没掐到身上就打消了念头,心说,还是别掐了,现在身上哪儿都是疼的,还用掐吗。怪不得之前那老婆婆说“别怕”,在外面真真儿的看着有人,进来以后一看,没人,索性就是我了,要是换成旁人,估计转身就跑掉了。
                  给自己稳了稳神儿,我冲着空荡荡的洞里喊了一声,“老奶奶,我进来了,您在哪儿呢?”
                  没人理我,我眨巴了两下眼睛,转念一寻思,弄不好这洞里住的根本就不是人,试想,这么陡峭的山坡,我一个年轻小伙子爬起来都费劲儿,她一个老婆婆是咋爬上来的,子孙们把他抬手来的?那洞口的草咋没有给人踩踏过的痕迹呢?
                  不过想到这儿,我心里反而踏实了,洞里住的要真的不是人,比住着人还强呢,现在我不怕精怪不怕鬼神,就怕人。这搞不好,是山上的哪位仙家开眼了,见我可怜,显身来帮我了,下意识朝台子上面放的那只大海碗看了一眼,海碗里这时候还在热腾腾的冒着热气,忍不住嗅了嗅鼻子,心说,这碗里盛的肯定是好吃的,要不然气味儿不会这么香。
                  肚子里咕噜噜又叫唤了几声,咽了口口水,我冲着洞里又喊了一声,“老奶奶,我进来了,我不害怕,您出来吧。”
                  喊完,等了一会儿,没人应,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应,洞里也没啥动静,只有台子上蜡烛的火苗,给碗里的热气熏的一晃一晃的。
                  我给自己壮了壮胆子,走进洞里,刻意往台子跟前凑了凑,抻起脖子朝大海碗里一看,原来是一碗白米饭,里面没见着菜,米饭在海碗里就像一个半圆形的球一样,倒扣在碗里的,我顿时一愣,这有点儿不正常,下意识再朝碗上放的这双金黄色的筷子一看,在两根筷子的末梢,居然缠着一根红线,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这碗米饭,不是给活人吃的,这是给死人吃的倒头饭,按理说筷子应该直挺挺插在米饭上面的,筷子上面缠红绳是为了把两根筷子连在一块儿,据说鬼一次只能拿一样儿东西,两根筷子算是两样儿东西,你要是不用红线把两根筷子连在一块儿,它们一次只能拿起来一根。
                  我连忙又把整个洞里看了一遍,心说,难道这洞里住着一群孤魂野鬼?不对,刚才那老婆婆,蜡烛光下是有影子的,鬼没有影子,应该不是鬼,再看看大海碗里的倒头饭,我想起来了,奶奶过去供的那位鼠仙(详情请看末代1),也是用倒头饭供的,要这么一来,这洞里应该是那个修行动物的道场。
                  扭头在洞里四下又找找,就算是修行的仙家,它也不可能从洞里凭空消失,肯定有啥蛛丝马迹留下。
                  仔细一找,还真给我发现了,就见在台子旁边紧贴地面的地方,有个黑窟窿,窟窿口跟成人拳头大小差不多,因为窟窿它在台子旁边的阴影里面,蜡烛光照不到,不注意根本就发现不了。
                  我走过去蹲下身子,把黑窟窿看了看,里面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不过感觉好像挺深的,小心翼翼把手背放在窟窿口试了试,试啥呢,我试试看有没有风,一般情况下,像这种小窟窿,是没有风的。
                  试了一下,果然没风,我赶忙从兜里摸出打火机,打着以后往窟窿口一放,火机刚放在窟窿口,“忽”一下就灭了。
                  我顿时笑了,那老婆婆跟她的子孙估计都在这窟窿里面呢,我刚才已经用手试过了,里面没有风,既然没风,火机放窟窿口就不该熄灭,它们是怕我借着火机光亮往窟窿里面看,所以把火机故意给我吹灭了,顿时暗松了口气,因为眼下看来,老婆婆跟她的子孙对我没有恶意,确实是想帮我。
                  把打火机放回兜里,从窟窿口站了起来,我对着窟窿口说道:“老婆婆,谢谢您了,这是台子上的米饭,应该是您给我准备的吧,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我伸手把台子上的米饭端了起来,一手端着米饭,一手把筷子放到嘴边,用牙齿把筷子末梢上面的红线解了下来,分开筷子,狼吞虎咽吃上了。
                  虽然只是一碗没有菜的白米饭,但是吃起来格外的香,那味道我形容不出来,特别的甘醇干净,就好像,不是在吃人间的东西似的。
                  一大碗米饭下肚,居然给我吃撑了,肚子圆鼓鼓饱饱的,好久没这么饱过了,吃饱的感觉真的很幸福。
                  放下碗筷,我跪到了窟窿口,冲着窟窿口磕了个头,说道:“老奶奶,谢谢您的饭,大恩大德我刘黄河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磕完头从地上站起身,我就感觉旁边台子上好像多了点儿东西,扭头一瞧,顿时愣住了,就见石台上多了一身衣裳跟一个小瓷瓶。


                  205楼2016-12-23 0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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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天色擦黑儿,我从山坡上下来了,为啥这么早就下来呢,为啥我不等到深夜呢?因为我不傻,我还记得昨天夜里那老婆婆说的话呢,夜里走不出去这座山的。昨天已经吃过亏了,今天不能再给困在山上,趁着天还没黑透,我先从山上下来,省得到了晚上再下不来。
                    先前说过,山下也有一条路,这条路绕着山脚延伸出去,确切的说,这条路是往东走的。
                    山底下这时候没人,我一瞧,这条路对我来说也不安全,搞不好会有人经过,我这时候身上的纸衣裳都快成一片一片的了,绝对不能给人看见。
                    我扭头朝路对面的西边看了看,西边是个小山坡,没有路,上面也是乱草丛生的,看样子,很少有人往那里去,我一想,不行先在这小山坡上蹲会儿吧,等夜深了再进村。
                    爬上山坡,在山坡上又找个片草窝蹲进去,一直蹲到月亮出来。
                    不算圆的月亮,挂在天上清冷清冷的,一阵风吹过来,冻的我直打哆嗦,狗日的已经是初秋了,夏天咋过完的这么快呢。
                    我抱着肩膀哆哆嗦嗦从草窝里站起来,一溜小跑冲下山坡,原路返回之前那个村子。
                    打心里来说,我不想再回那个小村子了,但是没办法呀,之前在山上也看了,附近这一带就这么一个小村子,往前走又不行,因为前边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再遇见村子,万一翻过这座小山以后,紧跟着是座大山、荒无人烟呢,最保险的就是再回去。
                    走了大概能有一个多小时,我又回到了这个小村子里。
                    这时候,整个村子都熄了灯,黑漆漆静悄悄的,静的居然连一只狗叫声都听不到。
                    其实昨天呢,我已经在他们村里转过一圈儿了,所以的垃圾堆基本上都找遍了,根本就找见没衣裳,今天呢,我就是抱着侥幸心理,看能不能找上一件,昨天没有,不见得今天没人扔呀。
                    围着他们村子转起了圈儿,除了把昨天找过的垃圾堆又都找了一遍以外,我还把他们村里的每个胡同都走了一遍。
                    还别说,还真有点儿收获,在一个胡同里,给我捡到一条裤子,这裤子还是好好的,黑裤子,干干净净的,穿身一试,裤腿稍微短了点儿,但是已经很不错了,不过,我就纳了闷了,谁把这好好的裤子,扔在这胡同里的呢?
                    抬起头朝胡同两边的房子看了看,就见在我左手边的这座房子上面,有衣裳在飘动,我顿时明白了,这是谁家房子上晾的衣裳,这裤子,估计是给风吹下来的,心里顿时挺不是滋味儿的,去垃圾堆上捡人家不要的衣裳,那行,眼下捡人家晾晒的衣裳,跟偷差不多了。
                    我又把裤子从身上脱了下来,左右一找,在墙根儿找见一块半截砖,把半截砖用裤子包上,抡起来“噗通”一声,又给人家撂回房上了。撂完我就跑,省得这家人出来,说我给他们家房顶上撂砖头。
                    跑出胡同,见没人追来,心里松了口气,但是之前那条烂的不成样子的纸裤子却丢在了胡同里,这时候就算再捡回来也穿不上了,下半身就剩下一个小裤衩了,挺无奈的,冷就不说了,它主要是丢人,索性这是在外地,这要是在我们村子,半夜再给人看见,第二天就成了我们村里的特大新闻了,谁谁谁家的孩子,半夜不穿衣裳可着村里乱跑,这名头一出来,弄不好将来连媳妇儿都娶不上了。
                    离开这条胡同,我又钻进了另一条胡同里,你说邪门不邪门,我在胡同里又捡到了一条裤子。
                    这次我没着急穿,抬头朝胡同两边的房子上看了看,更邪门儿了,这两边的都是瓦房,瓦房都是斜坡的,衣裳不可能晾在上面。
                    拎着裤子又在胡同里来回找了找,整个儿胡同里没有一家在房顶上晾衣裳的。
                    拎起裤子又看了看,不是刚才那件,这件好像不是黑色的,不过,啥颜色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会把这好好的衣裳,扔胡同里的呢?
                    忍不住抬起头又朝天上看了看,心说,难道又有啥仙家见我可怜,来帮我了?
                    胡同里有过堂风,吹的我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转念一寻思,天这么冷,我还是先把裤子穿上再说吧。
                    这条裤子,明显比之前那条合身多了,之前那条穿上以后,露出脚脖子十多公分,这一条,至少把脚脖子盖上了,看来帮我的仙家也看出之前那条不合身,又给我弄了条合身的,我心说,要真是哪位仙家在帮我,那就在给我再弄件衣裳吧。
                    刚想完,“啪嚓”一下,落我头上一件衣裳……


                    207楼2016-12-27 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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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裳到底是从哪儿落下来的,我没看见,整个把头都给我盖住了,我赶忙抬手一把将衣裳从头上揪下来,没着急看衣裳,扭头朝胡同里四下一找,胡同里居然半个人影都没找见,衣裳就好像凭空盖在了我头上似的。
                      这个说起来,可能有人觉得有点儿玄乎,但是,一点儿都不玄,这个是一些有道行的仙家用的“移物法”,可能有人会问,真有这种法术吗?真有,各位别不信,现在没怎么听说过了,在我小的时候,每逢过年,那些修仙的畜生就会出来玩儿,一般都是搞些恶作剧啥的,最常见的就是,家里煮饺子,你本来下锅里的饺子是萝卜大肉馅儿的,一水儿的萝卜大肉馅儿,但是等你捞出吃的时候,一锅饺子里面居然出现了韭菜鸡蛋馅儿的、芹菜大肉馅儿的、甚至是羊肉馅儿的等等吧,家里根本就没包这些饺子,这些饺子又咋会出现在锅里呢,这就是一些仙家用的“移物法”,把别人家煮的饺子,给你家移锅里了。
                      我说的这个,北方的朋友可以去问问那些老人,只要是过年吃饺子的地方,几乎都发生过这种事儿。咱既然说到这儿了,我就再多说几句,要是真有朋友不信邪的,你等到大年三十晚上,你包饺子,一边包,一边打心眼儿里很不满意的说:“今年的饺子咋这么少呢,今年的饺子咋这么少呢……”一边包一边说,等到大年初一早上起来,你看看你昨天夜里包的饺子会发生啥事儿,我敢保证,百分之八十会发生事儿,不过这个也别怕,就算发生啥事儿了,也只是恶作剧,对家里没有啥影响的,当然了,我说的这个,仅限于北方,南方这个,我不知道,可能不行。
                      言归正传。眼下我遇上的这种情况,肯定就是某个仙家用的移物法,把衣裳裤子给我移来的。
                      我把衣裳双手展开看了看,是一件老式的中山装,应该是深蓝色的,因为黑,也看不大清楚,不过,像这种衣裳,在当时已经很少见了,记得在我小的时候,我爸有两件,但是早就已经穿烂了。
                      我试着把衣裳往身上穿了穿,还算不错,挺合身的,过去的人都比较诚实,用的布料比较厚,虽然没有衣裳里子,但是穿身上还挺暖和的,比那身纸衣裳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衣裳扣子扣上,我扭头又朝胡同里看了看,我想弄明白是哪位仙家在帮我,我好给他磕个头谢谢他,但是胡同里除了我自己,就剩下一胡同冷嗖嗖的过堂风了。
                      我一寻思,眼下目的已经达到了,也该离开了。我也没想着把衣裳裤子再还回去,因为就是想还,我也不知道该还给谁,既然是哪位仙家弄来的衣裳,他自然会给人家一个交代,我要是再梗着头不要,那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离开胡同,我来到他们村子的主路上,也没停,顺着主路就朝他们村南走,走着走着,前面路边突然出现一团亮光,我一看,像是哪家住户院子里的灯亮了。
                      等走近一点儿再看,我顿时就愣住了,这不是之前我在他家吃饭那家么?他们家院里的灯,咋又亮了呢?
                      旋即,我回过了神儿,想起来了,昨天晚上,那个小毛他娘,说是让老婆婆一家,给她准备啥“花红”,还有金山银山,说是今天晚上再到那边去一趟,这时候,不会又是小毛他娘在这户人家里做法吧?
                      想到这儿,我转身拐进了旁边一条胡同里,我打算绕开他们家门口,因为我不想再跟小毛他娘碰面儿了,昨天晚上小毛他娘对我那态度,已经表明她不想我留在他们这一带,她可能见我也不一般,怕我抢她生意。这时候要是给她发现我还在他们村子里,一定会对我很恼火。
                      其实昨天晚上我已经看出来了,小毛他娘给人做这种事儿,不是无偿帮忙的,因为昨天晚上她擓的那篮子里边儿,好像是一篮子鸡蛋,在那个时候,有些经济不是太发达的地方,做这种事儿还不兴收钱,后来随着社会的发展,这才都收起了钱,不过那时候虽然不怎么收钱,但是跟主家要东西要的很厉害,一般都是鸡蛋、猪肉、布匹等等,鸡蛋都是成筐成筐的要,猪肉一条一条的要,一条就是好几斤,要东西要的很不要脸,不过现在有些给人看事儿的更不要脸,又要东西又收钱,其实,这个就已经不是在给人消灾了,是在给自己造业,你现在收进多少,将来就得加倍吐出来。鬼神之事,不能拿来当生意做,迟早会遭天报的,有一些看香看事儿的人,刚出道特别神、特别准,到后来越看越不行,因为啥呢,因为被利欲熏心了,灵根消失了,等你的灵根彻底消磨光的时候,家里的祸事跟着就来了。
                      顺着胡同绕开那户人家,我继续往南走,眼看着就要走到他们村头的时候,突然,汪汪传来两声狗叫,吓了我一跳,紧跟着,前边路上出现了一条大黑影,我心里顿时又是一跳,这明显是一条大狼狗,当当正正刚好拦住了我的去路,暗暗咽了口吐沫。


                      208楼2016-12-28 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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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一个经常笑的人,可我不是经常开心的人。 ——本间芽衣子 《未闻花名》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09楼2016-12-28 1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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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眼睛看向了小毛他娘,小毛他娘这时候已经把眼睛睁开了,眼睛珠子里冒光,不错神儿盯着我,我心说,大老鼠要是这老头儿,这老头儿要是“大黑仙”,那现在附在小毛他娘身上的这位,又是谁呢?
                          扭头再看看白胡子老头儿,我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两位,谁是小毛他娘供的‘大黑仙’?”
                          “我是!”
                          我顿时一愣,小毛他娘跟白胡子老头儿居然异口同声说“我是”。
                          小毛他娘说话了,“小兄弟呀,我今天就是想请来你评评这个理。”说着,小毛他娘抬手一指白胡子老头儿,“他们全家受着香火供奉,不办实事儿,小毛他娘每次给人办事儿,都是我帮着办的,你说这老鼠做的对吗,是不是该把那些供奉给我让出来呢?”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听小毛他娘说的这意思,好像“大黑仙”只是个摆设,暗地里都是附在小毛他娘身上这位应的事儿,要是真是这样儿,这白胡子老头儿,好像有点坐享其成不要脸了。
                          不过就在这时候,白胡子老头儿也开口说话了,白胡子老头儿没有小毛他娘的声音高亢,显得有点儿没底气,白胡子老头说道:“我跟小毛他们家有渊源,我是来报恩的,小毛他娘就一直供着我,我道行浅,只能帮她办点小事情。”说着,白胡子老头儿看了小毛他娘一眼,接着说道:“后来,遇上一件大事,我管不了,就到山上把这位黄娘娘请来了,黄娘娘就帮着小毛他娘把事儿给办了,小毛他娘就摆了很多供品送给我,我把这些供品,全都送给了黄娘娘,后来黄娘娘就不请自来,一直过来帮忙……”
                          白胡子老头儿说到这儿,小毛他娘冷冷斜了他一眼,白胡子老头儿立马把还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我也干咽了口吐沫,原来是这么回事儿,眼睛看看小毛他娘,心说,她这好像有点儿想雀占鸠巢的意思吧,不过像这种事儿,在仙家那一界里,也不是没发生过,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佛争一炉香,很多修行的畜生,也经常争抢香火旺盛的庙宇,过去我好像说过,咱们一般上香磕头的庙里,很多都不是正神,因为正神很少显灵,一般都是些偏神,偏神就是正神身边的执扇、牵马等等,很多连偏神都算不上,天上的仙家是有数的,咱全中国大大小小多少庙宇,不说别的地方,光我们家这个村子里大大小小就有六座庙,以此类推,全中国能有多少座?就算把天上的仙家撕碎了都不够分的,所以,很多在庙里做台的,都是野仙,也就修成道行的畜生,它们享受着香火供奉,给人们办点小事儿。或许有人会问,它们抢了正神的庙,那些正神不找它们麻烦吗?一般不会找它们麻烦,因为它们享受香火的同时,也是在为那些正神树立名头,香火是这些野仙享用了,但是挣来的名声都让那些正神得走了,有些正神还专门提点这些野仙,行了,不能再说了,言归正传。
                          白胡子老头儿说完,小毛他娘说道:“很多事都是我帮着他办的,他根本就办不了,你说他是不是该把供奉的位置让给我,总不能我帮着他办事儿,他吃着供奉吧。”
                          白胡子老头儿立刻争辩道:“小毛他娘供的是我,又不是你,我为啥要让给你呀!”
                          我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本来我还有点儿偏向白胡子老头儿,因为他好像处于弱势,但是白胡子老头儿这话一出口,叫我感觉他们这两家,好像都不怎么讲理,不过,我不能得罪他们,本来就不关我啥事儿,我现在被迫搀和进来,城门失火殃及无辜,我要是多说一句话,弄不好把两家都得罪了。
                          我小心翼翼说道:“你们两家把供品分一分,一家一半儿不就不行了嘛?”
                          白胡子老头儿顿时一摇头,小毛他娘说道:“那怎么能行呢?你见过有两家仙家分一桌供品的吗?”
                          这个还真没见过,奶奶给家里那些仙家上供的时候,都是分开给仙家上的,虽然供品一样,但是都是一份儿一份儿分好的,一家一份儿,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就像过年走亲戚,你总不能拿着一份礼,走两家亲戚吧。
                          小毛他娘回身坐回了椅子上,眼睛还是不错神盯着我,说道:“小兄弟,你说吧,是让他把供奉的位置让出来呢,还是我带着子孙离开呢?”
                          我看看小毛他娘,又看看白胡子老头儿,心说,你们叫我咋说呢,你们为啥这把难题推给我呢?
                          我说道:“老奶奶,老爷爷,你们仙家自己的事儿,我看还是你们自己解决吧,我是一个普通人,我帮不了你们。”
                          小毛他娘一摆手,说道:“我们现在就听你一句话,你说怎么样,我们就怎么样。”
                          白胡子老头儿跟着点了点头。
                          我干咽了口吐沫,心说,你们觉得我是玉皇大帝呀还是如来佛祖呢,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真能听我的吗?我现在不管选谁,我都得得罪另外一个。
                          我又说道:“你们这事儿我也不知道该咋办,我就是一个小孩子,我懂个啥呀,你们还是去找别人问问吧。”
                          白胡子老头儿说道:“本来我们也不是找你的,是找你身边那位的,谁知道你身边那位,非得要我们俩来问你……”
                          啥?


                          212楼2017-01-01 1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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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4楼2017-02-06 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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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7 18: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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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5楼2017-02-06 1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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