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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祖传捉鬼人,说一说我和陈道长流浪的那四年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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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出哭声是从哪儿传来的,不过确实是有的,我们俩都听的清清楚楚,我小声对强顺说道:“把你的阴阳眼弄开看看有啥没有。”
强顺居然没吱声儿,我扭头朝他一看,脸色苍白,见我看他,战战兢兢说道:“这地方太吓人咧,恐怕不是一个,我、我才不开嘞。”
我说道:“你要是不开,你就别拉着我了。”
强顺一听,把我的衣裳揪的更紧了,真拿他没办法,总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两个慢慢上到二楼,二楼的布局格式跟一楼一模一样,也是中间是电梯,两边是房子,后来有人告诉我,这种楼房叫写字楼,供企业公司啥的,办公用的,一般都是几十层高,就凭那时候的建筑水平,盖几十层的楼房,够费劲儿的。
这时候女鬼的哭声并没有停,也不知道到底是从哪儿传来的,就像给风从远处刮来的似的,一会儿大一会儿小,飘飘忽忽的,叫人感觉整个儿楼里都是阴森恐怖,索性是我跟强顺,这要是换成旁人,早就掉头跑掉了。
就听强顺这时候小声说道:“黄河,要不……要不咱别再往楼上去咧,就在这里给饭店老板发个信号,回去吧。”
我没理他,打着手电,自顾自在二楼楼层里转了起来,强顺只能扯着我的衣裳,紧紧跟在我旁边。
一会儿的功夫,二楼也转完了,但是除了那个奇怪的哭声,二楼也是啥情况都没有,要真是有情况的话,就算没有强顺的阴阳眼,我自己也能感觉出来,一些不正常的地方,往那里一去感觉就不一样,小时候奶奶就锻炼过我这个,到那些阴气重的地方,闭着眼睛去感觉,有时候能感觉到有风在你身边吹,有时候能感觉到有东西在你身边走动,用科学的解释,这叫感知能力,用我们的解释,那就复杂了,解释出来,很多人可能会把我当成神经病。
二楼没事,接着往三楼走,来到三楼以后,我用手电照着朝电梯前面的走廊看了看,走廊里堆着一些建筑材料,都在走廊旁边的墙根儿放着,一小袋一小袋的,看着像是粉刷墙面用的腻子粉。
当时也没在意,穿过走廊,来到电梯右边的一个房间,用手电往里面一照,又给我发现了腻子粉,而且这些腻子粉在房子正中间放着,两袋子一排两袋子一排,叠罗汉似的摞成一堆,旁边还散落着几袋子,像是摞的太高倒塌了。
不过这就有点儿奇怪了,一般像这些东西,都是放在墙角或者墙根儿下的,因为放墙角墙根儿干起活来不碍事,摞在房子中间,干活走路啥的都不方便。
打着手电走到这摞腻子粉跟前,我发现上面有很多鞋印,给踩的乱七八糟的,强顺这时候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裳,我朝他一看,他战战兢兢朝我们旁边的地上指了指,我把手电光挪过去,朝他手指的地方一照,心里顿时一跳,就见地上放着一根小拇指粗细的白色尼龙绳,尼龙绳的一头,挽了个活套儿,活套的大小,刚好能让脑袋钻进去。
我心说,这不会就是女鬼上吊用的绳子吧?转头再看房子中间那些摞起来的腻子粉,心头一动,连忙把手电朝腻子粉正对着的房顶上一照,顿时就是一愣。


104楼2016-08-21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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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真是上吊死的那女孩,她咋会跟俩蛇精混到一块儿了呢?
    我问强顺,“是那女孩在哭,还是那绿裙子蛇头在哭?”
    强顺朝楼梯口又看了看,颤着声音说道:“俩、俩都在哭,听上去就像有回音儿。”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原来之前听到的回声,真是这么来的,那她们在哭啥呢?他们到底又想干啥呢?
    我深吸了一口,冲楼梯口那里大吼了一声,“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喊声还没落,强顺拉着我的胳膊朝后退了一步,非常恐惧的说道:“别喊咧,蛇神已经走到你跟前啦。”
    我赶忙朝身边扫了一眼,啥也没看见,忙低声问他,“在哪儿呢,离我还有多远?”
    “就、就在你眼前,不到两米远……”
    我一听暗暗咽了口吐沫,面对一个看不见的敌手,这时候说不紧张是假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我又低声对强顺说:“你问问他……到底想干啥!”
    强顺居然没吭声儿,我一愣,扭头朝他一瞧,他居然一脸错愕,眼睛直勾勾看着我脚前,我摇了他一下,“你看啥呢?”
    强顺缓缓把头朝我扭了过来,一脸惊讶地看着我,结巴道:“那、那……”
    我顿时急了,“那啥呀那,看你说个话费劲的!”
    “那、那蛇神,给、给你跪下咧……”
    啥?我一听也是一愣,赶紧朝自己脚前一看,还是啥也看不见,忙问:“他、他为啥要给我跪下了?”
    “不、不知道哇……”
    “你问呀,你鼻子底下长了个啥!”
    强顺狠狠咽了口唾沫,抬起一只手可劲儿掐住我的胳膊,看着我脚前,“蛇、蛇、蛇神,你、你为啥给黄河跪下了?”
    停了没一会儿,强顺扭头对我说道:“他、他说,有、有事相求……”
    “啥事儿?”
    强顺抿了抿嘴,把我的胳膊掐的更紧了,我抬胳膊把他的手甩开了,“你胆子能不能大点儿,他有事求咱,你还怕他干啥呀。”
    强顺听我这么一说,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好像给自己鼓了鼓勇气,提高嗓门冲我脚前叫道:“啥事儿!”
    我顿时一激灵,他这一惊一乍的,不知道把蛇神吓着没有,反正把我吓一跳。
    停了一会儿,强顺又把头扭向了我,说道:“他说……他说,事关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顿时一蹙眉,“他啥意思?”
    我话音没落,强顺身子猛然一抽,整个人都挺直了,我心里顿时一沉,不好,有东西想附强顺的身,赶忙伸手去兜里掏针,然而,针还没掏出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强顺嘴里传了出来,“刘小兄弟,你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
    我抬头朝强顺一看,还是强顺那张脸,还是强顺那身子,但是,整个儿人的气质全变了,挺胸抬头,脸庞孤冷,眼神深邃,这时候他要说,我是强顺,打死我都不相信。
    我把手从兜里慢慢掏了出来,把拿到的针也一起掏了出来,强顺眼神一动,朝我的手看了一眼,双手冲我抱拳,说道:“刘小兄弟,别误会,老蛇我真有一事相求。”
    我把针攥进了手心,上下打量了强顺几眼,强顺这时候应该是被蛇神附上了,我问道:“你到底有啥事儿?”
    强顺旋即“唉”地叹了口气,“事关机密,只能你知我知。”说着,扭头朝楼梯那里一看,似乎是在看绿裙子蛇头跟白衣女孩,不过,我看不见她们两个。
    停了一会儿,强顺又叹了口气,居然从几十年前给我说了起来。
    几十年前,南方的一个山区小镇,老蛇游历到了那里,它那时候道行已经不浅了,游历的目的就拜访各地的仙家,也是想从各地仙家那里得到点儿啥修行经验吧,也等于是相互交流。看到这里各位别觉得悬乎,这是真实存在的,各地的仙家虽然五花八门,但是他们之间也是有一定来往的,过去经常听奶奶说,某某仙家来咱家做客了,咱家的哪位仙家接待了他,等等吧。一般遇上这种情况,奶奶都要摆上一桌供品,最奇特的,还有抽烟的仙家,抽的是那种旱烟,奶奶就会在供品桌里摆上一根烟袋杆、一包圡烟(我们这里叫“毛烟”)、还有一盒火柴。它们要是晚上来的话,奶奶还会给他们点上一根蜡烛,那些抽烟的仙家就会对着蜡烛点烟抽,小时候调皮,专门隔着门缝偷看过一回,这个,奶奶是不让看的,那蜡烛,在供桌上放的好好儿的,火苗会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忽明忽暗的,周围也没有风,看上去特别好玩儿,那就是仙家在对着蜡烛点烟,好像跑题了是不是,不好意思,有些东西,我想起来就得赶紧写出来,要不然转头可能就又忘记了。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精神状况、甚至是记忆力,远不如两年前写末代1的时候了,我不知道2写完以后,还能不能再写3,我就寻思着,把民间的一些禁忌呀、忌讳呀、一些小偏术了、小故事了,在这本书里把它们记录下来,没办法,现在有些东西你不写出来,转脸就忘了,你要是写吧,怎么都弄不到正文里,因为有些东西正文里根本就用不上,你要说专门在作者说的话里面写,也就是在下面的小黄框里面写,一时间的我还想不起来写点儿啥。估计过几天呢,磨铁编辑又要催我上架收费了,不嫌我跑题啰嗦的呢,就留下来支持一下正版,让我有点稿费,能够维持基本的生活,继续写下去,要是嫌我老是在正文里穿插不相干内容的呢,你们就想上哪儿去上哪儿去吧,凡事讲究就是个缘份。


    107楼2016-08-21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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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7 18:3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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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归正题。这个小镇的南面,有一大片老林子,老蛇就钻进了老林子里,在林子走了没多远,看见一座小庙,只有一米来高,一米来宽,下面半部分是石墩子,上面是一座只有三面墙、跟一座神龛似的小庙,香炉供品啥的都有,香炉里还插着香,就是没牌位,这个就很奇怪了,没有牌位,在给谁烧香上供品呢?
      老蛇就围着小庙转了两圈,没发现啥异常,也没发现是哪位仙家在享用香火供品,老蛇就想,上香上供品的人,肯定是想求啥事儿,既然这里没有仙家应,自己不如把这些香火供品收了,应了人家的事儿。
      以老蛇当时的道行,还没有达到那种享受人间香火的程度,他这时候最多也就是个精怪,还算不上“仙儿”,没名气,也没自己固定的道场,不过给人办点儿小事儿,还是可以的。
      老蛇就把自己的真身藏起来,魂魄出窍享用这些香火,等他吃饱喝足了以后,回去一找自己的真身,不见了,可把老蛇吓坏了,他这时候的道行还不够,魂魄要是在七天之内回不到真身里,他就等于真的死了。
      随后,老蛇在林子里一找,给他找见一个木头房子,这时候房门开着,他走到门口一看,自己的真身就在里面房子放着呢,老蛇迈脚就往房子里走,走到门口,身子突然又给弹了回来,抬头一看,门框上面贴着一张黑符,黑布符,白字,白字写的是啥,老蛇不认识。
      就在这时候,打门里边转出来一个老头儿,老头儿似乎能看见老蛇,老头儿对老蛇说,你的真身现在落我手里了,要不就魂飞魄散,要不就听我的话。
      老蛇修炼到这种程度,特别不容易,舍不得自己魂飞魄散,就答应老头儿,听老头儿的话。
      于是,老头儿把门框上的黑符摘下来,让老蛇回到了自己的真身里面,随后,老头儿从身上掏出一根黑木刺,也不知道是啥植物上面的刺,在老蛇嘴里扎了一下,扎出血以后,把血滴在了一块铜牌上面。
      打那一刻起,老蛇就像给人下了咒似的,只要有人拿着铜牌一念咒,老蛇不管在哪儿,立马儿就得到那人身边,叫干啥就得干啥。
      看到这儿,各位是不是觉得很奇幻,其实是被我写奇幻了,真实的没有这么夸张,不过现在懂这个的人很少了,过去很多人都懂一些简单的驱使动物、鬼怪、精怪的小偏术,不过驱使鬼怪精怪的偏术都比较隐晦,很少有人能见到。驱使动物的这个,虽然我没见到过,但我听说过,最简单的一种,弄一只碗、一支毛笔,碗里盛上满满一碗井水,用毛笔在水面上画符,一边画,嘴里一边默念咒语。
      画完以后,找一只小动物,一般都是兔子、猴子之类的,把碗里的水往那动物身上一泼,这时候,画符的人叫那动物跳,那动物就跳,叫那动物打滚,那动物就满地打滚,但是,维持不了几分钟,因为没啥实质性的用处,就是供人哈哈一笑。但是,就是这种毫无用处的法术,用的次数多了,也会遭报应,一般都会应在下一辈儿人身上,比如用兔子施展这种法术,用的次数多了,后辈子孙里面,就会出现兔子嘴,也就是三瓣儿嘴,用猴子多了,就会出现猴耳朵。总的来说,这些都是旁门左道的邪术,像驱使老蛇这种的,就属于阴毒的邪术,而且只有非常专业的人才能干的出来。
      老蛇就这么一直给人驱使了这么多年,超过他能力之外的事儿,他干不了,能力之内的事儿,叫干啥干啥。
      之前老蛇看到的那座小庙,其实就是这些人下的套儿,专门套这些成了气候的精怪,套住以后,以某种条件做要挟,强行跟这些精怪签下契约。
      真应了奶奶那句话:恶鬼恶,么人恶!


      108楼2016-08-21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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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强顺讲完,我挠了挠脑袋,问道:“那你到底有啥事儿要求我呀?”
        强顺又叹了口气,说道:“老蛇我想求你……拿到那块铜牌,放我自由!”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铜牌?心说,难道是小个子身上那块?要真是那块铜牌,在陈辉包袱里放着呢,陈辉一声不吭离开的时候一起拿走了呀。
        就听强顺又说道:“那块铜牌,现在就在和你同行的道长手里,他现在要把铜牌还回去,你一定要在他还回之前,拿到铜牌!”
        还真是那块呀,我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脸上这时候一脸哀求,我想象不到他被人拘禁这么多年是个啥滋味儿,不过给人当奴才一样使唤,滋味儿肯定不会好受。
        我问道:“你、你来找我……你觉得,我会帮你吗?”
        强顺立马儿把手拱了起来,冲我连连作揖,“不瞒你说,这些天我查过了你的底细,你们家几代好人,个个温良宽厚、侠肝义胆,你虽然年纪轻轻,却也是一身正气,颇有你祖上之风,老蛇我相信自己的眼睛,绝不会看走眼。”
        说完,强顺一矮身就要给我下跪,我赶忙朝旁边一躲,说道:“你、你别来这个,这、这是我朋友的身子,我可不要他给我磕头。”
        强顺一听,赶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双手又作揖,“刘小兄弟,老蛇我求求你,求求你了……”说着,眼睛珠子都红了,我能感受到他那种迫切的心情。
        虽然我当时年纪小,但是我的心也是肉长的,最见不得这个,别说这些修成气候的畜生,小时候奶奶要用鸡血,让我爸杀鸡,我抱着我爸的大腿就是不让杀,打哪儿以后,奶奶就彻底不再用鸡血了,全部都用我的血了,我不但代替了鸡血,我还代替了狗血。
        我踌躇着说道:“今天早上,陈道长一声不吭把我们俩扔下,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对了,你刚才说,他要把铜牌还回去,还给谁呀,那小个子吗?”
        我这话一出口,强顺顿时露出一脸惊怕,连连摇头,“不是不是,不是还给罗林,是还给他叔叔,罗五。”
        罗林,就是那小个子,罗五是他叔叔,两个人均为化名,姓氏是对的,但是名字不对,不过我现在就算用他们的真名,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了,眼下用化名,算是给他们留点尊严跟情面吧。
        我这时候听老蛇这么说,心里犯上了嘀咕,心说,咋又冒出来一个呢,那小个子叫罗林,这个罗五是他叔叔,那他这叔叔,会不会也懂邪术呢,肯定懂了,要不然他要那块铜牌干啥呢?
        就听强顺又说道:“昨天夜里在河边,就是罗五给你们下的咒,后来,跟你们同行的那位道长,在芦苇荡里和罗五见了面,他让罗五放了你们两个,罗五就让那道长拿铜牌来换你们俩的命,道长就跟他立下一个十日之约……”
        “他们俩居然碰过面?”一听老蛇这话,我挺震惊的,不过想想,陈辉昨天的举动是有点异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当时就觉得他好像有啥事儿瞒着我们俩。
        我问道:“啥是十日之约?”
        强顺说道:“道长和罗五约定,十日之后归还铜牌,不过,罗五必须立刻放了你们俩,罗五答应了,两个人击掌明誓,十日之后,在你们住过的那座三清观里,归还铜牌。”
        一听这话,我有点儿没办法理解,问道:“陈道长为啥要这么做呢,把铜牌直接给他不就完了,为啥还要立十日之约、还要回到那座三清观里呢?”
        强顺说道:“道长这么做,全是为了你们,那罗五面相凶恶、心狠手黑,道长看出他并非善类,当场给他铜牌,难保他不会再害你们,罗五本意就是要取那块铜牌,原本他打算把你们两个先除掉,再收拾那道长,不想给道长发现了,道长和他立下十日之约,他便不敢再害你们,十日之后,你们就能平安到家,至于为什么要在三清观交还铜牌,可能是想把罗五从你们身边引开。”
        我点了点头,不过,陈辉要是把铜牌给了罗五,罗五会不会再对他下手呢?
        这时候就听强顺又叹了口气,似乎有点儿懊恼,说道:“那位道长并不知道,你身边有位了不起的仙家护着,就算不归还铜牌,罗五也不敢拿你们怎么样!”
        我一愣,早就知道我身边有人护着,奶奶也早就跟我说过,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你知道护着我的是哪位仙家吗?”
        强顺赶忙摇了摇头,“老蛇我可不敢正眼看他,像个煞神,亦正亦邪,道行极高……上次在小树林,我就是看见他才跑的,后来你们抓住罗林,罗林拿出铜牌想招我回去,那人就在你身边守着,我不敢上前,罗林就用铜牌在你腿上砸了一下。”


        109楼2016-08-21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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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我回过神儿,强顺身子猛然一抖,看样子老蛇要离开,我赶忙叫道:“哎先别走,我还有话要……”
          话还没说完,强顺的身子慢慢软在了地上,老蛇走了。
          我顿时一跺脚,一阵懊悔,亲娘的,不该答应他,这事儿太麻烦了,从陈辉手里拿到铜牌容易,但是拿到手里以后……
          我狠狠揉了把脸,蹲下身子给强顺看了看。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不过答应人家的事儿,就要尽可能的办到,最忌讳的是毁约,这也算是我们家一个不成文的家规吧。
          强顺这时候很安详,脸色正常、呼吸均匀,我给他掐了掐脉,脉象也很平稳,就是眼睛闭着,好像不省人事,其实是睡着了,老蛇很小心,没在他身上留下丁点儿副作用。
          我摇了摇他,强顺把眼睛睁开了,挤了两下,迷迷糊糊看了我一眼,陡然,一脸灿烂的冲我笑了起来。我一看,这是啥毛病呀这是,老蛇不会把脑子给他弄傻了吧?
          强顺笑着说道:“黄河,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咱俩又回学校上学啦……”
          我顿时松了口气,还没傻,做梦呢,不过心里紧跟着就是一酸,回学校上学?这辈子都别想了,至少我这辈子别想了。
          在心里叹了口气,拉了强顺一下,“睡够了吧,睡够就起床撒尿吧!”
          之前楼里那哭声,也不知道啥时候停止了,这时候四下里静悄悄的,强顺回头朝自己刚才躺的地方看了一眼,疑惑地问我:“黄河,我咋躺这儿咧?”
          我一愣,反问他:“你说你咋躺这儿了?”
          强顺抬起头朝四下一看,顿时“啊”地一声惊叫,吓了我一跳,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黄河,我、我的眼睛咋开咧……”说着,撩开自己的衣裳朝胸口一看,又问我,“我胸口的血嘞?是不是你擦掉了?”
          我顿时都懵了,这是啥意思这是?甩开他的胳膊,说道:“血是你自己擦掉的,眼也是你自己情愿开的。”
          “不、不可能!我啥时候擦的,我啥时候情愿开咧……”说着,强顺又朝身边左右看了看,又问:“这、这是哪儿?”
          这孩子是咋了这是,真傻了?我回道:“四楼呀。”
          强顺顿时一脸错愕,“咱、咱啥时候上到四楼咧?”
          我顿时把眉头皱了起来,咋这么不对劲儿呢,小心问道:“强顺,你咋了?”
          强顺一脸困惑,“我没咋呀,我没事儿呀,是不是你趁我睡着,把我从二楼背上四楼的?”
          我一听也困惑了,“你、你不记得是咱俩一起跑上四楼的吗?”
          “谁跟你一起跑上四楼咧?”强顺说道:“咱刚才从二楼往三楼上的时候,我在楼道里摔了一跤,摔的怪疼哩,你叫我在楼道里等你,你自己一个上了三楼,我就在楼道里睡着了……”
          “啥?”
          强顺朝自己腿上摸了一把,哎呦一声,“你看看,现在我的腿还着疼嘞。”
          我彻底懵了,结巴着说道:“你、你这腿……是咱碰见老蛇,从三楼往四楼跑的时候摔的吧?”
          “你说啥呢?”强顺争辩道:“是咱从二楼往三楼上的时候摔的。”随即他又问:“谁是老蛇?”
          我咽了口唾沫,“就是那个蛇神呀,你忘了,你就是看见他才拉着我跑的,跑到楼梯那里,本想下楼的,谁知道你又看见一个绿裙子蛇头,拉着我又往四楼跑,在楼道拐弯儿那里你摔翻了。”
          我说完,强顺看着我眨巴了两下眼睛,说道:“刘黄河,你刚才是不是也睡着啦,睡傻了吧,哪儿有啥蛇神,这里啥都没有。”
          亲娘呀,到底谁傻了?我问道:“那你听见哭声了没有?还有个白衣女孩儿。”
          “啥哭声?啥白衣女孩?啥都没有。”说着,强顺居高临下朝远处瞥了一眼,不过一眼下去,赶紧把眼神又收了回来,颤着声音说道:“东、东边儿远、远处,有个结阴亲的,好多鬼……”
          我居高临下朝东边远处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啥也没有,我又问道:“你给我说说,你都记得点儿啥?”
          强顺简单给我说了一下,一楼二楼,他跟我记忆的一样,我们俩转了一圈,啥都没有,不过,强顺说,他在二楼通往三楼的楼道里摔了一跤,我把他留下,我自己一个人上了三楼,我们俩在三楼发生的事儿,他一点儿都不记得了,也就说,他没看见过老蛇,没听见过哭声,更没看见过绿裙子蛇头跟那白裙子女孩。


          111楼2016-08-21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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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时候,我在一个垃圾堆上面,捡到一个书包,像是给人刚扔的,不过书包挺破的,一个角都已经磨出了窟窿,我见书包不是很脏,就把它背身上了,一大清早买上十几个馒头、几瓶矿泉水,往书包里一放,啥时候渴了饿了,就把馒头矿泉水拿出来,边吃边喝边走。个中的滋味儿,没有像我这样设身处地经历过的人,是永远体会不到的。
            就这么日夜兼程走了三天三夜,虽然没见着陈辉,不过我感觉已经离他不远了,这时候离那个镇子,也不是太远了,最多再有两天的路程。
            中午的时候,我钻进了路边一个小树林里,上次我们走过这里的时候,陈辉就带我们在小树林里歇过脚。
            走进去一看,树林里没陈辉的影子,挺失望的,不过,我发现有棵树下面的草地上,明显有被人坐过的痕迹,地上那一片草全是匍倒的,应该是陈辉,因为上次他就是坐的这里,他应该在这里休息过,时间不是今天早上,就是昨天晚上,也或许刚离开没多久。
            这时候,天上的太阳挺毒的,我又累又饿,估摸着陈辉这时候肯定也在哪儿休息,已经快到地方了,不过离十日之约还有好几天,他不至于顶着个大太阳赶路。
            我于是坐在了那团匍倒的草地上面,背靠着树,从书包里拿出馒头和矿泉水,啃馒头喝水。
            就在馒头啃到一半儿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身旁的草窝里好像有个啥东西,伸手把草拨开一看,是个瓶子,看着还挺新的,把瓶子从草窝里拿起来一看,居然是满满一瓶啤酒。
            我一边嚼着馒头一边纳闷儿,这里咋会有瓶啤酒呢?难道是陈辉落下的?不过陈辉好像没有喝酒的嗜好吧,一看生产日期,还是这个月才出厂的,也就是说,还没过期,在自己身边草窝里又找了找,给我发现很多花生皮,也就是花生米外面的那层红皮,好像有人坐在这里吃着油炸花生米喝过啤酒,这瓶啤酒,估计是那人落下的。
            我把啤酒放到了一边儿,继续吃馒头喝矿泉水,不过,时不时朝那瓶啤酒瞄上一眼,打心眼儿里来说,我非常想喝,这就跟弄了块肥肉放到了狗嘴边差不多。
            最后,一个没忍住,把瓶盖用牙咬开,对着瓶子灌了起来。在咬瓶盖儿的时候,我就感觉瓶盖儿好像有点松动,不过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儿,也没在意。
            吃着馒头喝着啤酒,喝到最后,就感觉这啤酒味儿有点儿苦,我心里还想呢,这外地啤酒就是喝不惯,还是家里的航空啤酒好喝,一边想着,一边咕噜咕噜喝了个底儿朝天。
            酒喝完了,馒头也吃饱了,站起身就往小树林外面走,不过走了没几步,就感觉脑袋沉沉的,肚子里还叽里咕噜的,不是太舒服,又走了几步,就感觉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死沉死沉的,心说,是不是这几天没日没夜的赶路,累着了,不行就睡一会儿吧,转身又往树林里走了没几步,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了,直接栽在一棵树下睡上了。
            我这辈子都没睡这么沉过,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看,天不知道啥时候阴了,阴沉沉的,好像就要下雨了似的,我心说,也没睡多大一会儿,咋说阴就阴了呢。
            我走出小树林一看,路还是那路,周围也没啥变化,就是整儿显得有点儿诡异,静悄悄静的可怕,反正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顺着路继续往南走,就感觉自己的步伐轻盈很多,速度再快,也感觉不到丁点儿累,我心说,这一觉睡的还真管用,不但不累了,连腿上的伤都不觉得疼了,照这速度,到不了晚上就能追上陈辉。
            顺着路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了,就发现周围的村子、建筑物啥的,越来越少还越来越荒凉,我这时候敢肯定自己没走错路,但是,这路边的景色咋不一样了呢,而且走了这么大半天,居然没遇上一个人,也没听见丁点儿声音,好像整个世界就剩下我一个了似的。
            又往前走出一段,心里顿时没底了,怀疑是不是真的走错路了,咋看着周围越来越陌生呢,上次走的时候,虽然也没遇上几个人,但是走一段就能看见村庄、镇子啥的,这时候,咋越走越荒凉呢?庄稼地都没了,净剩下荒坡野草了。
            我不敢再往前走了,这路肯定是走错了,转身想往回走,不过就在这时候,就发现前面好像有个村子,我一寻思,再往回走,不知道啥时候才能遇上村子,我已经记不大最后看见村子是啥时候了,不如再多走几步,到前面那村子里问问路。
            很快的,我来到了这个村子的边儿上,说是个村子,不过就那么十几户人家儿,零零散散坐落在路西边,而且这十几户人家的房子,几乎都是一模一样,都是一座土坯院子,里面一座土瓦房子,看着感觉就好像回到了民国时期似的。
            等我到了这村子以后,发现家家关门闭户, 村子里静的连我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到,找了一家敲了敲院门,没人理我,喊了几声,还是没人理我,好像没人,又敲了一家,跟上一家一样,还是没人。
            我当然不甘心,十几座院落挨着个敲了起来,让我没想到的是,敲到最后一座院落的时候,里面居然有人,是个老头儿,这老头儿,一看见我就咬牙切齿,还说了一句,小兔崽子,正想找你呢,自己送上门了……


            114楼2016-08-27 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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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儿这个房子,跟其他房子大致一样,只有一点儿不一样,老头儿房子的院门前面,离着院门大概有两三米远的地方,立着一把大剑,半尺多宽、一人高,剑尖在地里插着,剑柄朝上。
              没喊门之前,我先看了看这把剑,感觉好像是木头的,不过,不能往跟前去,这把剑浑身上下都在冒寒气,就跟个十冬腊月里的冰块儿似的,往跟前一凑,感觉自己都好像要给寒气冻住了。
              我咬着牙忍着不适,敲了敲老头儿的院门,里面没人应,我又喊了两声,一个苍老的声音应了我一句,不过,并没有给我开门。
              我就搁着院门问他,这是哪个,某某镇该咋走,老头儿回我一句,那个镇你去不了了,该往哪儿往哪儿走吧。我就纳了闷了,这话啥意思,又问他,为啥去不了了,您说我该往哪儿走呢?老头儿不耐烦了,大叫着,你咋这么烦人呢,赶紧滚。
              我这时候,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活人,就是叫我滚,我也得问清楚,又说道,您知道那个镇吧,您告诉我那个镇咋走,我就不烦您了。
              说完,院子里没动静儿了,停了有那么一小会儿,院门动了,悄无声息的挪开一条缝,搁着门缝我朝里面一瞧,里面有一只眼睛,也正搁着门缝看我。
              突然,院门豁然被里面的人拉开了,我一看,是一个老头儿,能有七八十岁,老头儿这时候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我,咬牙切齿说道:“好哇,原来是你这小兔崽子,正找不着你呢,送上门了!”
              我就是一愣,仔细一打量这老头儿,居然穿着一身寿衣,心说,这老头儿咋穿成这样儿呢?还有这些房子,咋叫我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呢?忙问:“老爷爷,这到底是哪儿,您认识我吗?”
              老头儿眼睛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说道:“咋不认识你!”抬手一指门口立的那把大剑,“这柳条,不就是你给我插坟尾的!”
              我脑袋当即“嗡”了一声。柳条?坟尾?难道这里是……我想起来了,之前陈辉三魂七魄错位的时候,我是在一片坟地里插了一根柳条,插在了一座新坟的坟尾,这么做会产生啥效应,那就不能告诉你们了,对坟地里的死者是有一定影响,但是也没啥大碍。要是柳条能在坟尾埋上一天,就能收回去救陈辉了。
              不过,等我回到三清观的时候,陈辉的三魂七魄已经复位,我也就把这事儿给忽略了,可以说是忘了,也就没到坟地里收回柳条。
              我回头看了看身后那把大剑,难以置信,这就是我插的那根柳条?阳间的柳条桃木,对于阴间的鬼来说,柳条为鞭,桃木为剑,也有说柳条为刀的。真没想到,我插的柳条会变成这样儿,那……这里又是哪里呢?我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难道这里就是阴间?这些房子,就是坟地?
              怔愣之际,就听老头儿一声大叫,“来了就别想走啦!”
              我把头转回来一看,老头儿已经迈脚出了院门,咬牙切齿朝我扑了过来,我赶紧朝身后一退,身后就是那把大剑,冰凉刺骨,顿时浑身一哆嗦。
              就在这时候,老头儿身子一顿,朝我身后看了一眼,唉呀妈呀大叫一声,不再攻击我了,转过身,落荒就跑,跑进院里以后,迅速把院门关上了。
              我感觉老头儿好像看见了啥?好像我身后出现了啥厉害玩意,我扭头朝身后一瞧,啥都没有。不过,我这时候已经没心情想别的了,既然能来到这里,又能看见自己插的柳条,这完全说明……说明,我已经死了!
              这时候,就感觉那把木剑分外阴冷,好像再多待一会儿,非得真给它冻住不可,抱着脑袋离开村子,又回到了那条大路上,左右看看,满眼荒凉,这该往哪儿走呢?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往回走!”
              吓了我一跳,一个激灵,扭头四下一找,周围根本就没有人,声音就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似的,再四下一找,还是啥都没有。
              “还不快走!”还没等我回神儿,声音再次莫名其妙出现,就好像天空打了一声霹雳。
              我可不傻,这是有人在给我指路呢,转过身沿原路跑了起来,就感觉身子轻飘飘的,跟阵风似的,原来死了以后,是这个样子,但是,我是咋死的呢?
              书说简短,一口气没停,很快跑回了原来的地方,眼看着快到小树林的时候,又听见了一个声音:“黄河,你咋了黄河,你醒醒呀……”
              是强顺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儿,我心里顿时五味交杂,加快速度跑进小树林一看,就见在一棵树底下,强顺正抱着一个我又哭又喊,我眼睛闭着,躺在强顺怀里,脸色煞白,嘴里还冒着白沫儿。
              我呆了,呆呆的看着自己,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小时候也这么看过自己一次,就像在做梦一样。
              就在这时候,感觉胳膊好像给人揪住了,就听耳边上有人又吼了一声,“还不回去!”眼前顿时一黑,啥也不知道了。


              115楼2016-08-28 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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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脸上的肉顿时就是一抽抽,原来他早就看出我不对劲儿了,防着我呢。说吧,我说啥呀?一句“说吧”,好像他啥都知道了,我还说啥呀?
                “说呀!”
                我又一激灵,把脑袋缩了起来,耍赖装迷糊,小声反问:“您、您叫我说、说啥呀?”
                “你说呢?”陈辉这时候的口气很冷。
                我干咽了口唾沫,“我、我不是有、有意想拿您东西的……”
                陈辉冷冷看了我一眼,“我不管你有意无意,告诉我,你想拿什么?”
                我一听这话,我咋感觉他啥都不知道呢,刚才那口气,好像他啥都知道了,诈我呢。
                “说呀,你想从包袱里拿什么?”
                我这时候很心虚,看了陈辉一眼,说道:“没、没什么,就、就是身上没、没钱了,想看看您包袱里有……有钱没……”
                我话还没说完,陈辉勃然大怒,“不肖子孙!你们刘家,个个重情重义、一言九鼎,咋出了你这么一个不肖子孙,说!到底想从我这里拿什么,谁让你来拿的!”
                我后脊梁骨顿时冒了冷汗,感觉陈辉并不是我想象的愚不可耐,人家是心如明镜,我还装醉呢,我还半夜起来拿人家东西呢,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在人家眼里就是个笑话,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又干咽了口唾沫,没吱声儿,真不知道该说啥,总不能把老蛇、铜牌的事儿说出去吧。
                陈辉见我不吭声,长长叹了口气,手伸到怀里,掏出一个物件儿,“你是不是来拿这个的?”
                我翻着眼皮快速朝陈辉手里一暼,心头悸动,铜牌!
                就听陈辉说道:“你也没想想,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会放包袱里吗?说吧,到底是谁让你来拿这个的。”
                看看铜牌,看看陈辉,一咬后槽牙,都到这一步了,我要是再满嘴撒谎,真就把“不肖子孙”这个词儿给坐实了,真就给我老祖宗脸上抹黑了。
                我说道:“我答应别人来拿的,答应别人的事儿,我得办到。”
                “谁?”
                我问心无愧的看陈辉一眼,挺了挺胸,“这个不能告诉您,我答应过别人,不能再让第二个人知道。”
                陈辉把铜牌又塞回了自己怀里,问道:“你知道这是个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
                陈辉又问:“那你拿到铜牌以后,是要送给那人吗?”
                我又摇了摇头。
                “既然不送人,你想做什么?”
                我舔了舔嘴唇,这时候给陈辉逼问的有点儿喘不过来气儿,“这个……这个不能跟您说,反正……反正您把铜牌给我就是了,我、我知道,您拿铜牌,就是想换我跟强顺的安全,还跟人家定下一个十日之约,在三清观见面……”
                陈辉的脸色变了变,估计他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些,连忙问道:“谁告诉你的?”
                我没回答,接着说道:“我还知道,跟您定下十日之约的人,名字叫罗五,之前咱遇上的那个小个子,是他侄子,叫罗林。”
                陈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又问了一遍,“这些是谁告诉你的?”
                我回道:“让我帮他拿铜牌的那个人告诉我的,他要我拿到铜牌以后,帮他办一件事,我答应了。”
                “什么事?”
                我摇了摇头,“我答应过他,跟谁不能说……”紧跟着,我把口气低下来,变成了哀求:“道长,您就把铜牌给我吧。”
                陈辉一脸冷冷的,又问:“他要你拿到铜牌,去做愧对于天地良心的事吗?”
                “不是不是,我……”我连忙摇头,急道:“我拿它是要去救人的!”
                陈辉冰冷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欣慰,轻轻点了点头,又问:“我要是把铜牌给你……你觉得,你能保住你的命跟这块牌吗?”
                我一愣,对呀,说真的,我一直都没想过这个,现在想想,还没拿到铜牌就给人下了药,这要是拿到铜牌,我还不得立马儿给人弄死?
                就听陈辉说道:“孩子,你记住,好人难做,不小心就没命了。”顿了顿,陈辉又说道:“我相信刘家的人,也相信你的人品,明天晚上,趁我睡着,你把铜牌拿走吧。”
                “啥?”我懵了,听清楚了陈辉这句话,却没明白他啥意思。
                “天快亮了,睡吧。”陈辉把双手抱在胸口,闭上眼睛不再理我了。


                118楼2016-09-01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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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7 18:2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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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看了看那堵矮墙,不过这次我连往跟前去都没去,我又不傻,这明显是有人画圈儿叫我往里面跳,我才不跳呢,只不过,钱跟铜牌都没了,心里挺着急的,钱倒是没啥,主要是铜牌,没了铜牌,我所做的一切都变的没意义了。
                  静下心前后一琢磨,你说……这铜牌跟钱在兜里放的好好儿的,它咋就到了那妇女跟老头儿手里了呢?尤其是那钱,铜牌没了,可能是我不注意把它弄丢了,可是这钱,明明在我兜里放着,咋会跑老头儿手里了呢……不对,肯定有那里不对,弄不好我是给啥东西迷了心窍,眼前看到的这一切,都是跟鬼打墙一样的障眼法,要不就是我产生的幻觉。
                  下意识又把自己的上衣兜摸了摸,这上衣兜里边也有东西,装着烟跟火机呢,之前是在放铜牌的兜里装着,拿到铜牌以后,把它们换到了上衣兜,这两样儿东西倒是没丢。
                  我把烟掏出来,试着点了一根,猛抽了两口,呛的我直咳嗽,感觉还可以,挺真实,不像是幻觉,打眼又朝周围看看,感觉这些老房子越看越阴森,最后一咬牙,别管啥铜牌跟钱了,先离开这里再说吧,刚要往前走,转念又一寻思,我还往前走干啥?弄不好越往前走就陷的越深,不行我往回走,回到之前那条柏油路上。
                  一转身,我顺着路又往回走了起来,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反正一根烟是已经抽完了,就在这时候,之前遇上妇女的那座大宅子又出现了,还是高大门楼,朱漆大门,两盏鬼眼似的大红灯笼,不过我连看都没走,直接从门口走了过去,走过门口的同时,眼角的余光就察觉到,那两扇朱漆大门,好像又悄无声息的缓缓打开了,我没敢正眼看,加快了脚步。
                  陡然间,从门那里传来一声大喝,“站住!”
                  跟一道晴天霹雳似的,吼的我浑身一激灵,慌忙稳住神儿回头一看,大门又四敞大开了,在门里边,站着一个高大的黑衣人,黑衣大氅,头上还带着黑斗笠,遮头盖脸,看不清长啥样子。
                  我停了下来,扭头看着黑衣人,感觉这人没前面那俩人友善,黑衣人朝我看着,冷冷说道:“小兔崽子,非得叫我亲自现身吗,快给我滚进来!”
                  我顿时一愣,眨巴了两下眼睛,心说,凭啥呀,你谁呀你!不过不知道为啥,这黑衣人虽然对我不太友善,但我感觉他好像是在帮我,我忍不住问道:“为啥叫我进去?”
                  黑衣人没说话,遮头盖脸的冷冷看着我。
                  我有点儿不痛快了,又问:“你凭啥喊我小兔崽子,你是谁呀你?”
                  停了好一会儿,黑衣人终于开口了,“你说我是谁?我是你太爷!”
                  又一道晴天霹雳,我脸色上肉顿时抽了一下,我太爷?
                  在我两三岁的时候,得过一场重病,这个在末代1里也没提到过,好像在过去的QQ群里提到过,当时整个人发高烧,已经烧迷糊了,迷迷糊糊的,就看见有个人站在我床头,手里拿着一张烙饼,我们这儿叫烙馍,喊我的名字,黄河,黄河,起来吃烙馍了。那时候我们这儿穷,就现在也不怎么富裕,还是全新乡市有名的贫困村,我们那小时候根本就没零食,非要说零食,那就是红薯、花生、枣,再有就是这烙馍了。
                  一听吃烙馍,我赶紧从床上起来了,当时奶奶跟我妈在都家,我就问她们,烙馍在哪儿呢?我奶奶跟我妈都是一愣,哪儿有啥烙馍呀。
                  奶奶过来给我看了看,病居然好了,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好了,奶奶问我咋回事儿,我说,刚才有个人喊我起来吃烙馍,我就起来了。奶奶问,那人长啥样儿。我说,长的有点儿像我爸,就是个子很高。奶奶笑了,跟我说,那是你太爷。随后,奶奶赶紧吩咐我妈,给我做烙馍,又拉着我到坟地,给我太爷烧香烧纸磕头。
                  这时候,一听黑衣人说是我太爷,心跳之余,忍不住上下把黑衣人打量了一遍,还别说,这黑衣人的身形,还真跟我小时候看见的太爷有那么一点像,而且,跟之前我看见的那黑影也特别像,还有这声音,跟我之前我灵魂出窍听到那声音几乎一模一样,最主要的,看着他有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
                  我不由自主的朝大门那里走了几步,问道:“你、你真的是我太爷?”
                  黑衣人没有回答我,一转身,两扇朱漆大门“轰隆”一声又关上了,我顿时一愣,与此同时,大门右边,又出现了那道矮墙。
                  我怔怔地愣住了,这到底是不是我的幻觉?先是铜牌,后是钱,现在又是我太爷,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到底是有人想帮我,还是有人想害我?那我眼下该咋办呢?
                  最后一咬牙,年轻人的浑劲儿上来了,再说了,我也特别想见见我太爷,就算是鬼魂也好呀。当即下定决心,不就是一道墙嘛,翻过去看看,里面住的要是人,最多就给人打一顿,里面住的要是精怪鬼神,就凭我们家的手艺跟我这一身阳气,还指不定谁打谁呢!


                  124楼2016-09-08 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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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头脑一热,蹬着矮墙爬上了高墙,没着急往院里跳,骑在墙上朝院里瞅了瞅,院里整个乌漆嘛黑的,不过,我顿时就是一愣,在外面看着高墙大院儿的挺气派,这里面,咋看着这么寒碜呢,好像就是个破旧的小院落,地方也不大,里面就一间土瓦房子,瓦房子门口好像还放着个啥东西。
                    看到这一幕,我犹豫起来,这外面跟里面,看着就是两码事儿,外面看着像皇宫,里面原来是乞丐窝,这都叫我没办法接受,正考虑着到底跳不跳。
                    就在这时候,突然,从身后青石路上传来一个声音,“黄河,你爬墙上干啥呢?”
                    听到声音我就是一愣,强顺?赶忙扭头一看,果然是强顺,就在青石路中间站着,抬头看着我。
                    我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疑惑的反问他了一句:“你咋来了?”
                    强顺赶紧回道:“你来的时候,我跟着你过来的。”
                    我顿时一皱眉,这好像不太可能吧,别人不知道,我对强顺太了解了,强顺只要喝多了一睡觉,雷打不动,谁喊都喊不醒,而且谁喊他他跟谁急,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喝的也不少,躺下就睡着了,根本不可能跟着我过来。
                    正在狐疑之际,强顺冲我招了招手,“黄河,下来呗,上那墙上干啥嘞。”
                    我顿时笑了,强顺冲人招手的动作,跟普通人差别很大,普通人招手都是胳膊伸出来,稍稍弯曲,然后摆动手掌或者直接摆动小手臂,强顺冲人招手,胳膊完全蜷起来,跟立起来的兔子似的,然后摆动手掌,看上去很滑稽,眼下这强顺,招手动作对不上号儿呀。
                    强顺见我笑,问我:“黄河,你还不赶紧下来,笑啥嘞?”
                    我笑着说道:“强顺,你还记不记得咱班那俩双胞胎?”
                    强顺连忙点头,“记得呀。”
                    我说道:“那双胞胎老二,不是对胡慧慧好么。”
                    “是呀。”
                    “其实……那老大呀,对王春霞好。”
                    “哦。”强顺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
                    我一翻身,从高墙上下来踩到了矮墙,还用脚不动声色的晃了晃墙砖,面对着强顺,蹲在了矮墙上。
                    强顺说道:“蹲墙上干啥呀,直接下来吧。”
                    我笑着说道:“想抽根烟再下去。”说着,从上衣兜里掏出两根烟,抬手扔向强顺一根,强顺很笨拙的用双手接住了,我把烟叼到嘴里没着急点,眼睛直勾勾盯着强顺,强顺见我看他,赶忙把烟放到了嘴里。
                    两个人叼着烟对视了有两三秒钟,我问他,“你没带火儿吧?”
                    强顺赶忙摇了摇头。
                    “我带着呢。”说着,我又从上衣兜里把火机掏了出来,“来,过来,我给你点着。”
                    强顺看看我,又看看我手里的火机,脸色有点儿狐疑,不过还是慢慢走到了矮墙跟前,我这时候在墙上蹲着,居高临下,打着火机给他送了过去,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在矮墙上摸到一块墙砖。
                    火机还没给强顺送到跟前,我陡然大喝一声,“去死吧你!”另一只手抄起墙砖,居高临下,冲强顺脑袋拍了下去。
                    强顺顿时一激灵,赶紧朝旁边一躲,我一砖头拍空,强顺稳住身子大叫道:“你干啥呀!”
                    我把脸色一正说道:“强顺暗恋王春霞三年了,我提她的名字,你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敢冒充我朋友,我砸死你!”说着,我把手里的砖头又朝强顺扔了过去,强顺又朝旁边一躲,就在这一瞬间,我看见强顺的脸变了,身子倒还是那身子,脸居然变成了一张黄鼠狼脸,我心里顿时一跳,这只黄鼠狼脸似乎恼羞成怒了,冲我像狗一样的呲起了牙,身子还一窜一窜的,好像随时可能扑过来。
                    这时候,我倒不是怕它,我是怕从矮墙上跳下去跟他纠缠,会有啥危险,它一直在喊我往下跳,这时候我不可能主动跳下去跟他干仗,跳下去我就缺心眼儿了。
                    也不再犹豫了,迅速从矮墙上站起身,爬到高墙上,连停都没停,刷一下翻进了院子里,就在我双脚落地的一霎那,外面瞬间刮起了大风,就跟冬天里的东北风似的,呜呜有声,仔细一听,鬼哭狼嚎,要多瘆人有多瘆人。不过,这个院落里却安静的要命,一丝风都没有,就像一个宁静的避风港,院里院外,那就是两个世界。
                    稳了稳神儿,我打眼朝院落里一扫,这小院儿跟我在墙上看到的一样,真的不大,还没有我们农村的普通院落大,而且看着还有点儿破旧,完全没有门口那种气派,金玉其外。
                    看罢,我朝院子里唯一一间老式瓦房走了过去,走到门口,门口居然放着一个石槽状的大香炉,我更纳闷儿了,抬头朝房门那里一看,房门开着,门里乌漆嘛黑的,不过,在门头顶上,好像有块匾,走到近前一看,勉强能看清上面写着俩字儿——土地。
                    我就是一愣,回头再看看那个石槽大香炉,心说,这里难道是一座土地庙?


                    125楼2016-09-09 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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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黄鼠狼叼着小黄鼠狼,并没有进村,停在村子外面不远处来回看了看,然后一转身,朝村外南边走了起来。
                      这老家伙,这到底是要去哪儿呢?不过不管去哪儿,今天我非跟到底不可,跟着它又往南走,一直来到村子南边,老黄鼠狼又停了下来,把嘴里的小黄鼠狼放下,立起身子朝周围看了起来,它这是要看看有没有给人发现,我赶紧趴进了草窝里。
                      老黄鼠狼看完以后,叼起小黄鼠狼径直朝村外一间小土房子走去。
                      这小土房子距离村子大概有五六十米远,在村子的南边儿,就那么孤零零的一座小土房子,屋顶是用干草树枝之类的铺成的,光打外面看就感觉非常简陋破旧,里面我估计就更不用说了。
                      房子东边有一条小路,南北走向,北边通向村子,南边……我就不知道通向哪儿了,除了这条小路,房子周围全是庄稼地跟野草地,显得很寂静。
                      小土房子房门朝南,我这时候所在的位置,在房子西墙这里,只能看见门前,看不见门里的情况,好像房门是开着的,老黄鼠狼走到门口一拧身,叼着小黄鼠狼,刺溜一下钻进了房子里。
                      我整个人顿时放松了一点儿,因为不怕给老黄鼠狼发现了,不过,警惕性比刚才提高了不少,万一罗五就在这间小土房子里呢。
                      停在距离小房子不远处,我没着急过去,把整个房子又打量了一下。这小土房子别看破旧,还确实有人住在里面,因为房门口有个烧柴禾用的地锅台,地锅上还架着一口小铁锅,在地锅台旁边,还堆着一大摞柴禾,明显有人住在这里。
                      不过,罗五真的会住在这种地方吗?但是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性,像我们这种人,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儿让常人接受不了的怪癖,这就是我常说的,老天爷最公平,不会让你多得任何一样儿东西,你得到了这个,就会失去那个,这就是我们这种人跟普通人不太一样的原因。
                      看了一会儿,见房子里没啥动静儿,我猫着腰悄悄凑了过去,来到西墙根儿底下,就听见土房子里面有呜呜咽咽的哭声,仔细一听,像是一个老婆子的哭声,一边哭还一边骂:“天杀的,这是谁干的,谁打死了我的孩子……”
                      我顿时一激灵,咋会是个老婆子呢?罗五不是小个子罗林的叔叔吗,应该是个男的才对,还有,老婆子所说的孩子,难道是那只小黄鼠狼?那这老婆子又是啥呢,难道是一只更老的黄鼠狼?难道,这间小土房子,是一座黄鼠狼窝?
                      扭头朝不远处的村子看了看,不可能,土房子离村子这么近,就算成了精的黄鼠狼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而且房子外面还搭着灶台,住的应该是个人,黄鼠狼就算成精了,他们也不可能烧火做饭。
                      没一会儿,哭声停止了,就听里面老婆子说道:“阿黄呀,走,带我去把孩子埋了。”
                      一听这话,我知道里面的玩意儿要出来了,赶紧一拧身,把身子贴到了西墙根儿上。
                      没一会儿,脚步声传来,老婆子似乎从房子里走了出来,就听她又说道:“别往东走,往南走往南走,南边儿有块风水宝地……”
                      一听这话,我舔了舔嘴唇,现在已经可以断定,这老婆子确实是个人,而且还是个行里的人。
                      贴着墙等了一会儿,感觉老婆子走远了,我把头探出墙角,朝那条小路上看了看,就见小路上走着一个佝偻瘦小的老人,从我这里只能看见她的后侧面,确实是个老婆子,满头白发,一只手拄着拐棍,一只手抱在怀里,抱怀里的那只手,好像抱着个啥东西,我估计,应该是那只死掉的小黄鼠狼。
                      在老婆子前面三四米远的地方,是那只老黄鼠狼,一瘸一瘸走在路边的草窝里,时不时回头朝老婆子看一眼,老婆子拄着拐棍,抱着小黄鼠狼,颤巍巍的,走的不是很快。
                      等他们走出一段距离以后,我从房子后面转了出来,这时候也不知道为啥,就想跟过去看看,小心翼翼跟在了老婆子后面。
                      跟着老婆子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反正是越走越荒芜,四处一高一低的野草坡,我都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我们河南省的地界儿,咋看着像大西北的黄土高坡呢?不过人家那黄土高坡上不长草,这个长得是乱草横飞。
                      大概又走出一里多地吧,老婆子停在了一座土坡跟前,这土坡跟旁边放土坡没啥两样儿,就是上面的野草看着好像比别的土坡更茂盛一点儿。
                      我见她停下,赶紧蹲进了路边的乱草里,透过草缝看着老婆子,就见老婆子用手里的拐棍,在土坡上敲敲这里、敲敲那里,最后,在土坡靠上一点的位置,用拐棍重重插了一下,说道:“刨吧,就是这儿了……”


                      128楼2016-09-13 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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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是说给老黄鼠狼听的,老黄鼠狼这时候就在老婆子身边,它显然能听懂人话。老婆子话音一落,老黄鼠狼纵身跳上了土坡,因为两条前腿其中一条受了伤,半卧半趴在地上,用单爪刨了起来,老婆子抱着小黄鼠狼朝旁边躲了躲。
                        再看那老黄鼠狼,到底是修行的畜生,爪子跟钢钩似的,虽然只用一只爪子,但是刨坑的速度并不慢,尘土飞扬,没一会儿的功夫,给它刨出一个水缸口儿大小的土坑。
                        这时候,就见老婆子冲它挥了挥拐棍,“行了行了,够深了,再往下挖,风水眼就破了。”
                        老黄鼠狼顿时停了下来,朝坑旁边一闪身,看向了老婆子,老婆子赶忙又说道:“你看我干啥呀,给我看着路呀。”
                        我在不远处草窝里眨巴了两下眼睛,没听明白老婆子这话啥意思,不过,老黄鼠狼赶紧把头一低,看向了老婆子脚下,老婆子拄着拐棍来到大坡跟前,抱着小黄鼠狼,一步一步很艰难的爬上了土坡。
                        来到坑边儿上,老婆子蹲下身子,把小黄鼠狼轻轻放进了坑里,看着坑里叹了口气,说道:“小小子呀,这辈子,奶奶没照顾好你,你别怨奶奶,下辈子呢,咱不做畜生了,咱投胎做人,做一个大好人。”说完,老婆子扭头又对老黄鼠狼说道:“阿黄啊,你也别太难过了,婶子给小小子找的是块好地方,小小子埋在这儿呢,下辈子就能投胎做人了。”
                        老黄鼠狼闻言,“嘤咛”地叫了一轻声,听上去还是很不舍,看样子,小黄鼠狼应该是老黄鼠狼的子女、或者后辈。
                        随后,老婆子和老黄鼠狼一起动手,把小黄鼠狼给埋了,老婆子还用手指在小黄鼠狼的坟堆上画了几个圈儿,也不知道啥意思。
                        埋好小黄鼠狼以后,老黄鼠狼先跳下土坡,看着老婆子脚下,老婆子拄着拐棍,颤颤巍巍也从土坡上下来了。
                        我一看,他们这就要回去呀,要往回走,我就在他们身后路边的草窝里蹲在,距离他们不足十米远,他们只要一回头就能发现我。
                        我赶紧把身子猫下,猫到最低,轻手轻脚往草窝深处走,不过也就刚走出几米远,就听身后传来老婆子的喊声:“哎,那后生,别躲了,我早就看见你了,出来吧。”
                        我顿时一愣,脚下停住了,老婆子这话,很明显是喊给我听的。
                        “就是你,出来吧。”老婆子又喊了一声。
                        我揉了下鼻子,感觉自己挺小心的,原来早就给人家发现了,这时候再藏着,也就没啥意义了,身子一挺,从草窝里站了起来,扭头朝身后路上一看,只见老婆子就在我刚才躲的那地方站在。
                        老婆子冲我招了招手,“来,过来后生,你给我说说,你跟着我干啥呀?”
                        我没说话,转过身朝老婆子左右看了看,那只老黄鼠狼不见了,只剩下了老婆子一个人。
                        有道是,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我刘黄河没啥不敢面对老婆子的,我跟踪她又不是想害她,倒是她,搞不好昨天我遇上的那些事儿,都是她让黄鼠狼鼓捣出来的,这时候还敢喊我过去。
                        不卑不亢的我朝老婆子走了过去,不过,等我走到老婆子跟前,打眼朝老婆子脸色一看,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刚才远,看得不太清楚,这时候,就见老婆子一脸梯田似的,满是皱纹,看年龄比我奶奶还要大,白头发,白眉毛,这都不算啥,吓人的是白眉毛下面的那双眼睛,居然也是白的,只有白眼仁没有黑眼珠。
                        看这白森森的眼睛珠子,我脑子里冒出俩字,瞎子?
                        从小到大倒是见过几个瞎子,尤其是陈辉本家的叔叔、西村的陈瞎子,一双眼睛也是只有白眼仁儿没有黑眼珠。
                        这时候,就见老婆子笑道:“你看啥呀,别怕,我就是个瞎子。”说着,老婆子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又说道:“你这后生,看着眼生,不是我们本地的吧?”
                        一听老婆子这话,我下巴差点儿没掉地上,都觉得不可思议,老婆子说自己是个瞎子,瞎子还能上下打量我?还说我看着眼生?她这到底是真瞎还是假瞎呀?
                        “你、你……”我想问,你到底是不是瞎子,不过,没敢问出口,把话又咽了回去,这话要是问出去就是大不敬,更何况是问一个比我奶奶年龄还大的老人,我那时候虽然年轻,但我也知道老幼尊卑。
                        老婆子用她的白眼仁儿又看了我一眼,说道:“后生,你说吧,你跟着我一个瞎婆子想干啥呀?”
                        我不敢再看老婆子的白眼睛,感觉挺瘆人的,咬了咬嘴唇,说道:“我想看看……你是不是想害我的那个人!”


                        129楼2016-09-14 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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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你?”老婆子顿时露出一脸疑惑,她好像啥都不知道,而且脸上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我朝老婆子身边又看了看,问道:“你身边那只黄鼠狼呢?昨天晚上,应该就是它想害我,还想偷我的东西。”
                          “你说阿黄?”老婆子一听,顿时把白眉毛皱了皱,朝自己身边左右找了找,叫道:“阿黄,你、你昨天晚上到底干啥啦,你给我出来!”
                          老婆子喊罢,没见着老黄鼠狼出来,老婆子的身子却猛地一激灵,伸出一只手朝自己眼前慌乱的划啦起来,我不知道她想干啥,赶紧朝身后退了几步,不过,我感觉老婆子好像不是想对我怎么样,好像她自己发生了啥事儿。
                          “后生、后生……”老婆子盲目的朝自己身边喊叫起来,好像一下子看不见我了似的。
                          我小心的问道:“你是喊我吗?”
                          “就是喊你,你、你过来,过来帮我个忙。”
                          我站着没动,警惕的问道:“帮你啥忙?”
                          “扶我回去,回我家去。”
                          我懵了,老婆子这是咋了,难道眼睛真的看不见了?我问道:“您、您是不是看不见了?”
                          老婆子点了点头,答非所问,“这畜生,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等它回来,非得好好儿教训它不可。后生,你帮帮我,老婆子我会报答你的,这儿离家太远了,没人引着,我根本回不去。”
                          真的假的,刚才眼睛不是好好儿的么,说看不见就看不见了?我警惕的把老婆子上下打量了几眼,这是一个很普通的老婆子,年龄最少在八十岁往上,九十岁也有可能,听说话的口气、看这身接近民国时期的打扮,不像是个坏人。
                          我问道:“你先告诉我,那只黄鼠狼是咋回事儿?你的眼睛又是咋回事儿?”
                          老婆子一听,用商量的口吻对我说道:“咱能不能边走边说呢,刚才我见你身上冒金光,你应该也不是个普通人吧,我都不怕,你还能怕我一个瞎婆子么?”
                          老婆子这话说的叫我挺不中意,从小到大我怕过啥,啥时候怕过,走过去弯腰拉起她的拐棍儿另一头儿,说道:“我送你回去,不过,你得告诉我那只黄鼠狼到底是咋回事儿,还有昨天晚上的事儿,是不是跟你有关系。”说着,我拉起拐棍就朝老婆子那土房子方向走,走了几步,老婆子没回答,反而开口问我:“昨天晚上,你遇上啥事儿了?”
                          我那时候年轻,性子直,咽口吐沫润了润喉咙,把昨天晚上的事儿,简单说了一遍,当然了,铜牌的事儿我没说。我就说,有个黄鼠狼变成了我朋友的模样儿蛊惑我,我被迫跳进了一座灶王庙里,后来,有条像猫一样的黑影进庙偷我的东西,给庙里的仙家砸到了前爪,仙家砸到的地方,差不多跟老黄鼠狼伤到的地方一样。今天早上起来,就听见老黄鼠狼在庙门口乱叫,小黄鼠狼躺在庙门口,已经死了,因为有仇家一直在追杀我,我怀疑老黄鼠狼跟那仇家是一伙儿的,我就跟着老黄鼠狼过来了,最后遇见你,我就跟上你了。
                          老婆子听完,点了点头,说了句,“原来是这么回事儿,那……小小子是咋死的,你知道吗?”
                          我说道:“我咋会知道呢,我看见的时候,小黄鼠狼已经死了,可能是给庙里的仙家打死的吧。”
                          老婆子摇了摇头,“不会的,你说的那座灶王庙,早就迁到别的地方了,那里就剩下一座空庙,仙家早就不在那里住了。”
                          我说道:“不管咋样儿吧,您先告诉我那只老黄鼠狼是咋回事儿,它昨天晚上是不是去过灶王庙,是不是它钻进庙里偷过我的东西?它这么做,是不是给人指使的?”
                          我问完,老婆子沉吟起来,停了好一会儿,老婆子说道:“昨天晚上,我这里倒是来了一个南方人,要我帮他个忙,说是想借我的阿黄,我看他身上冒黑气,像是背了很多阴债,就没答应他,后来他走了,我就睡下了。”
                          “今天早上起来,阿黄的腿就受了伤,我给它包扎了一下,问它咋回事儿,就是不说,我给它包好腿它就跑了,这不,把小小子不知道从哪儿叼来了……”
                          说到这儿,老婆子抬手抹了抹眼睛,看着挺伤心的。


                          130楼2016-09-15 0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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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老婆子接着说道:“我一看,小小子已经死了,身子都凉了,估计半夜就死了,我就问阿黄,小小子是咋死的,阿黄就是不说,唉……阿黄跟着我也有二十年了,从没见它这样儿过,还有我那小小子,到底是咋死的呢……”说着,老婆子抬手又抹了抹眼睛,我顿时皱起了眉头,看老婆子说的不像是假话,脸上的表情也不像是装出来的,但是,她居然也啥都不知道,这挺叫我失望的。
                            我问道:“那个……您那个阿黄,啥时候能回来?”
                            老婆子说道:“这个可说不准,不过,不会超过两天,它不会叫我瞎婆子饿死的。”
                            我寻思了一下,又问,“那个南方人长啥样儿?”
                            老婆子回道:“矮矮壮壮的,看着能有四十岁,挺凶的,一身死气。”
                            一听这话,我回头又朝老婆子的眼睛看了一下,又问道:“您的眼睛……到底是能看见,还是不能看见?”
                            老婆子笑了,“我看你身上有金光,你应该也是行里的人吧?你先告诉我你是干啥的?”
                            我直接说道:“我们家祖传给人驱邪驱鬼的。”
                            老婆子点了点头,“怪不得呢,那你有没有听说过‘借眼’呢?”
                            我摇了摇头,不过,立马儿意识到老婆子看不见我摇头,回道:“没听说过。”
                            这时候,路走了能有三分之一吧,我拉着拐棍走在前面,老婆子走在后面,周围还是一高一低的乱土坡,野草横飞,荒凉的要命,而且路上就我们俩,最可恶的就是这天色,还是朦朦胧胧的,都这么久了就是不见亮。
                            就听老婆子又说道:“我年轻的时候,是给人看风水的,看了一辈子的风水,六十五岁那年,有个人大半夜来找我,叫我给他家里人看块坟地,我不想去,那人就求着我,非叫我去,大晚上的,我就跟着他去了,走了很远的路,后来,他给我指了个地方,叫我看那片地方的风水,我一看,就跟他说,这片风水不错,可以埋人,那人就把我送回来了,谁知道,我回到家睡了一夜以后,第二天起来,眼睛瞎了……”
                            老婆子说到这儿,我忍不住插了一句,“那您这是泄露了天机吧?听奶奶说,算卦看风水的,十分话,说七分留三分,因为另外三分是天机,说出来就要倒霉。”
                            老婆子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不错,是有这么一说,用风水行里的话说,真龙穴位勿要点,走山看水三分偏,你明白啥意思不?”
                            我点了点头,“明白,看到真正的风水宝地,不能点到正穴眼上,得偏上一点儿,要是点到正穴眼上,就是泄露天机了,会倒大霉的。”
                            其实我对风水这个不在行,这还是听我弟弟刘黄山说的,我弟弟这时候已经尽得陈瞎子真传,风水算命,只欠磨练实践经验了。
                            老婆子叹了口气,又说道:“其实我那次呐,相的不算啥大穴地,就是个普通埋人的地方,谁知道,唉……”话没说完,老婆子又叹了口气。
                            我问道:“那您这眼睛到底是咋回事儿呢,不是因为那次吗?”
                            “是,就是因为相的那块普通穴地,遭了报应了……”
                            “这是为啥呢?”
                            “这是为啥呀?”老婆子又苦笑了一下,“因为那穴地里埋的根本不是人,逆了天道了……”
                            埋的不是人?啥叫埋的不是人?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没弄不明白老婆子这话啥意思。
                            老婆子接着说道:“我眼睛瞎了以后呀,我就忖摸着肯定是半夜里相的那坟出了啥事儿,就赶紧到俺们村里找了个熟人,让那熟人用毛驴车拉着我,我给他说着路,到我点的那地方看了看,谁知道,那穴地已经给人起了座坟,里边还埋了东西。”
                            “啥东西?”我问道。
                            老婆子没理会我,自顾自说道:“后来,我就让我这熟人帮忙把那坟刨开了,你猜猜,里面埋了个啥?”
                            我摇了摇头,不过又意识到老婆婆看不见我摇头,赶忙说道:“不知道,那您说是个啥呢?”
                            老婆子又苦笑起来,“是个啥?是一只焦黑的畜生,我那熟人说,像是一只黄鼠狼,其实,那是一只作了恶的黄鼠狼精,渡天劫没渡过去,给雷劈死了……”
                            老婆婆点的穴地里,埋了一只作了恶的黄鼠狼,我说道:“那跟您没关系吧。”
                            老婆婆说道:“咋没关系,你想想,我点了一个埋人的穴地,结果却埋了一只遭天谴的黄鼠狼,我还能好过吗,我也跟着逆了天道,遭报应了。”


                            131楼2016-09-16 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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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7 18: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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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老婆婆这么说,我挠了挠头,咋感觉有点儿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意思呢?不过,在天道里,有“连坐”一说,就跟一人作恶全家遭殃差不多,有人作恶,谁帮那作恶的人,谁就会跟着倒霉,不过老婆婆这个,显然有点儿亏得慌,她要知道埋的是一只遭天谴的畜生,她肯定不会去相那块坟地。
                              就听老婆婆接着说道:“从那穴地回来以后呀,当天晚上,阿黄就过来了……”
                              老婆婆说到这儿,我打断她问道:“那只给雷劈的黄鼠狼呢?”
                              老婆婆回道:“我当时不知道它是遭了天谴,以为是给人祸害死的,觉得它也挺可怜的,就让熟人换地方又给它埋下了,后来,我听阿黄说,那遭天谴的黄鼠狼是它母亲,那天半夜里来找我相坟的人就是阿黄,阿黄见我眼睛瞎了,心里过意不去,我一辈子没成亲,没儿没女,阿黄就发誓给我养老送终,还把眼睛借给了我。”
                              我不知道那老黄鼠狼的眼睛是咋借给老婆婆的,不过,要依着老婆婆这么说,那老黄鼠狼也挺有情有义的,像这种有情义的畜生,应该不会故意找我的麻烦吧,再说我跟它又没仇没恨的。
                              说着话,老婆婆那座小土房子已经近在眼前了,我朝小房子看了看,问道:“老奶奶,您就一直住在那间小房子里吗?”我的意思是,老婆婆住在这么一间破旧的小土房子里,太委屈了,像我们这种人,每天都在积德行善,难道就该这么落魄吗?
                              老婆婆可能听出我话里的意思了,笑了,说道:“过去在村里住着,瞎了眼睛以后才搬到这儿的,要不然,阿黄在我家里进进出出的,难免给人瞅见。”
                              这话叫我好受了一点儿,点了点头。
                              “其实吧,我这眼睛瞎了,也算是因祸得福,要不然到老了,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一路再没啥话,我把老婆婆送回了家,到老婆婆家里看了看,别看外面破旧,里面规治的倒还挺干净,井井有条的。
                              这时候本想直接离开的,不过,老婆婆喊住了我,“后生呀,你先等等,老婆子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把我送回家,会报答你的。”
                              我冲老婆婆笑了,“老奶奶,我不要您的报答,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了。”说着,我就要出门。
                              老婆婆赶忙说道:“不要报答也行,在我这儿吃顿饭吧,我估摸着,该是早上吃饭的时候了。”
                              我一听吃饭,说真的,早就饿了,再说了,最近这些天,老是吃馒头加咸菜,还真想踏踏实实吃顿像样儿的家常饭。
                              “你等着啊,我给你做饭去。”老婆婆摸摸索索出了门,我跟她也出来了,抬头朝天上看了看,还是朦朦胧胧的,心里顿时一忽悠,这天咋一直不亮呢?我这时候不会还是在幻觉里吧,或者,我又魂魄出窍了。
                              伸手在自己腿上狠狠掐了一把,疼我龇着牙抽了口凉气,老婆婆这时候正在给地锅里添水,显然听到我抽凉气的声音了,扭过头问我,“后生,你咋啦?”
                              我又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我心里有个疑问。”
                              “啥疑问?”
                              我说道:“打我从灶王庙里出来,这天就一直这样儿,一直不见亮,您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哪儿,是阴间还是阳间?”
                              老婆婆呵呵呵笑了起来,“当然是阳间了,你没看天阴着,要下雨了么。”说着,老婆婆仰起头闻了闻,又说道:“好大的水气味儿,恐怕咱这顿饭做不好,雨就下来了,你也赶紧过来帮帮忙,帮我把火点上……”
                              还真像老婆婆说的,饭刚做好,雨“哗啦”一声就下来了,瓢泼大雨,我端着饭碗站在门口嘀咕,这一会儿咋离开呢。
                              就在这时候,打雨里窜出来一个东西,速度极快,“刺溜”一下,从我脚边窜过去钻进了屋里,我回头一瞧,就见坐在我身后小凳子上的老婆婆,轻轻打了个激灵,紧跟着,老婆婆把脸黑了下来,沉声说道:“你还知道回来呀,说吧,昨个夜里你到底去哪儿了,小小子到底是咋死的!”
                              听老婆婆这话,刚才钻进屋里的好像是那只老黄鼠狼,我赶忙朝屋里找了找,就见地上一溜水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床底下。
                              老婆婆这时候好像又能看见了,低头朝床底下看了一眼,“你给我出来,你要不是不出来,你就给我走,我瞎婆子不用你给我养老送终!”
                              老婆婆这话一出口,床底下“嘤咛”了两声,听上去挺委屈也挺可怜的,没一会儿,一直浑身湿漉漉的黄鼠狼从床底下钻了出来,在它的左前爪上,还缠着纱布,这时候,纱布几乎全成了红色,顺着皮毛往下淌血水。
                              老黄鼠狼胆怯的朝老婆婆看看,又朝我看了看,跟我一对眼神儿,立马儿挪开了,好像对我很忌惮似的。
                              这饭呢,也没心情吃了,老婆婆像教训犯了错的孩子似的,训问起了老黄鼠狼……


                              132楼2016-09-18 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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