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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祖传捉鬼人,说一说我和陈道长流浪的那四年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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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顺把眼睛眨巴了两下,好像在回想是咋睡着的,不过,他最后憋半天却说出了句,“不知道哇!”
这里边儿肯定有问题,就算强顺没心没肺能睡着,陈辉也不可能睡着,像这种情况,他应该很精神才对。
走到铺盖那里,我猫下身子又给陈辉把了把脉,不过手指头刚搭到陈辉脉上,我就是一愣,奇怪了,之前脉象里多出来的东西,这时候不见了,脉象四平八稳,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随后一寻思,赶紧把陈辉摇醒了,陈辉缓缓睁开了眼睛,跟我一对眼神儿,动了动自己的身子,旋即一愣,看看我,又看看强顺,问道:“谁把我捆起来的?”
我一听,赶紧问他:“道长,您没事儿了吧?”
陈辉又看了我一眼,一脸疑惑,“我出啥事了?”
我反问:“您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了么?”
“昨天晚上?”
陈辉蹙起了眉头,还是一脸疑惑,随后,扭头朝窗户外面看了一眼,惊讶的说了一句,“天已经亮了?”
强顺跟着附和了一句,“早就亮咧。”
从陈辉的话里能听出来,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昨天晚上呢。
我又问道:“道长,昨天晚上的事儿,您还记得多少?”
陈辉听我这么一问,愣起神儿想了想,说道:“我记得,我让你们把红蛇埋到观后边儿去……”
我点了点头,“还有呢?”
陈辉眉头蹙的更紧了,“你们两个离开以后……离开以后……”陈辉不说话了,愣愣的,像是冥思苦想起来。
十来分钟以后,陈辉回了神儿,摇了摇头,“我记不起来了。”脸上呈现出一脸颓废,旋即,又一脸恍然大悟,猛地看向了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做了些什么?谁把我捆上的?”
看样子陈辉是清醒了,我没着急回答,招呼强顺一声,两个人齐动手,把陈辉身上的绳子解开了。
绳子解开以后,陈辉倒吸了几口凉气,手脚应该早就给绳子捆麻了,停了一会儿,艰难的想从地上爬起来,我想去扶他,他没让。
打铺盖上站起身子以后,陈辉活动了几下手脚,又问我发生了啥事儿。
我理了理头绪,从昨天晚上开始讲,一直讲到强顺发现香炉下面压的那张纸条为止。当然了,我给人家坟地里埋柳条那段儿,我把它给巧妙的省略掉了。
陈辉听完,忙问我:“纸条现在在哪儿,给我看看。”
之前我看完以后就塞自己裤兜里了,这时候手伸进裤兜里摸出纸条,递向了陈辉,陈辉朝纸条一看,顿时一愣,我也一愣,我觉得他反应不对,赶紧朝手里纸条一看,原来,摸错了,居然把封着女鬼的纸人摸了出来。
夏天的衣裳,上衣口袋一般都是装饰用的,装不了啥重要的东西,重要的东西都在裤兜里放着呢,我的裤兜里,一个放着钱跟烟,另一个放着纸人跟纸条,都是纸,掏错是难免的。


64楼2016-08-19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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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想把纸人塞回去换纸条,陈辉问道:“那女鬼还在纸人上面吗?”
    这个我还真没注意,赶忙把纸人对着门口举起来照了照,旋即一脸错愕,冲陈辉摇了摇。
    陈辉一皱眉,“不见了?”
    我一脸惭愧的点了点头,“您要是不问,我都没发现……”
    “那纸条呢,拿给我看看。”
    我赶忙把纸人交给右手,左手又从裤兜里掏出了纸条。
    陈辉接过去,把纸条正反两面都看了看,眉头皱的更紧了,缓缓说道:“咱们惹上麻烦了。”
    我忙问:“啥麻烦?”
    陈辉看了我一眼,反问:“你之前没看纸条背面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心里一直都在担心您呢,没心思仔细看纸条儿。”
    陈辉随即把纸条递给了我,我拿着纸条把背面一看,就见纸条背面的右下角,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是个啥样儿的符号呢,具体的我形容不出来,感觉上就好像是一条盘着的蛇,长了四只脚,很奇怪的符号。
    不过这符号,我越看越觉得有点儿眼熟,仔细一想,想起来了,好像跟之前那些小镜子上面的符号特别像,不能说全都很像,小镜子上面的符号多,其中有一个跟这个很像。
    这时候我才想起那四面镜子跟那个坛子,现在应该还在男人家里,当时离开男人家的时候太仓促,也忘了交代男人把坛子跟镜子处理掉。
    陈辉这时候说道:“这符号跟镜子上面的很像,你们随我再到男人家里去一趟。”
    我又把纸条正面那四个字看了看,少管闲事,对陈辉说道:“道长,我看……我看咱就这么算了吧,刀子咱也要回来了,没咱啥事儿了,您看留纸条这个人,咱恐怕惹不起。”
    陈辉三魂七魄错乱,还有他跟强顺两个同时睡着,我感觉恐怕都是留纸条这人干的,让陈辉三魂七魄错乱,应该就是在警告我们,这时候陈辉神智又回复了正常,说明他也不想跟我们结仇,想叫我们赶紧离开。
    我这话一出口呢,陈辉当即就沉默了,我能想到的,他当然也能想到,而且他想到的只会比我多,不会比我少。
    停了好一会儿,陈辉点了点头,“不错,犯不上和这些懂邪术的人结仇,既然刀子要回来了,这事儿也就算完了,再说我一个出家人,也不愿意蹚俗人这些浑水。”陈辉随即松了口气,“好吧,我看你们两个也不愿意跟着我,这就送你们回家。”
    我跟强顺一听,顿时大喜过望,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家咧!
    收拾收拾东西,我们立马儿离开了三清观,临走的时候,陈辉给三清神像挨个儿上了香,恭恭敬敬三叩九拜,我跟强顺也挨个儿给神像磕了头,心里那个痛快呀,终于可以回家了,终于可以睡床上了,终于可以吃上热饭了,说不定……说不定到学校找找校长,还能再回学校上学呢,娘咧,从没觉得上学是一件那么美好的事儿。之前看着男人闺女背书包上学,分外的羡慕。
    归心似箭,来的时候,陈辉走在前面,我们两个走在后面,这时候,我们两个撒欢儿走在前面,陈辉落在了后面。


    65楼2016-08-19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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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7 18:3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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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看过《今日说法》里警察抓犯罪分子吗?现场拍摄的那种,我们当时就是那待遇,给几个人揪着头发,倒剪着双手,拥攘着摁进了面包车里。
      到了车上倒是没打我们,那小舅子一边开车,一边威胁我们,“你们他妈要是敢跑,拉进局子里,先把你们的腿打断!”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人在矮檐下、岂敢不低头,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呐……


      67楼2016-08-19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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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顿时一愣,“那条家训?”
        陈辉像背书似的背道:“事欲细,细无巨,守其道,成人事,虽无功,但无过。”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这是我们家的家训吗?”
        “怎么会不是呢。”陈辉说道:“这是你们家老爷子传我师傅手艺时说的话,老爷子说,这就是你们家其中的一条家训。”
        “不是吧?”我把眉头蹙了起来,“这家训我咋没听奶奶说起过呢?再说,您说的这些话是啥意思呀?”


        74楼2016-08-20 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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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强顺站在没动,陈辉催促了我们一句,“咋还不走呢,我身上没钱了,要不然还能给你们个路费。”
          我说道:“我们身上有钱,不要路费。”
          “那你们要啥呢?”
          我说道:“我们啥也不要,就想知道,您这是想做啥呢?”
          陈辉看看强顺,又看看我,摆了摆手,“接下来不关你们的事儿了,走吧。”
          我们能走吗,这么几天的相处,多多少少也有点儿感情,我又说道:“跟您离开的家的时候,奶奶交代过我,啥时候帮您把事儿办完了,啥时候回家,您的事儿还没完,我们咋能走呢。”
          陈辉长长叹了口气,“咱这次惹上了不该惹的人,我想当面跟他谈谈,请他放过男人那一家子。”
          我说道:“是男人他们家做的不对,谁叫他老婆把人逼死了呢。”
          陈辉看了我一眼,说道:“那小两口用邪术揽生意就对吗?倘若他们没有用邪术,生意还会好吗,生意不好,那妇女还会害他们吗?”
          我挠了挠头,“按您说的意思,都是那小两口乱用邪术造成的?”
          陈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说了那么一句话,到现在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积不善之家必有余秧!”
          后来我才知道,这句话出自《易经》。随后,陈辉接着又说道:“一切皆有因果,种因得果,因在小两口那里,果却应在了男人家里,要想了结这因果,就必须让施邪术之人停手,要不然,因果会越来越大。”
          听陈辉的意思,他好像不光想救男人全家,还想劝施邪术的人改邪归正。
          我问道:“咱都不知道人家是谁,咋叫他停手儿呢?”
          陈辉旋即指了指已经被我们埋好的小蛇,说道:“他会过来拿走死蛇的,只要躲进树林里,等他过来就行了。”
          我有点儿不大明白,又问:“您咋知道他一定会过来拿死蛇呢?”
          陈辉说道:“他用的是一种驭蛇术,在施术之前,必须跟蛇神签下一份契约,契约上有一条,供人驱使的蛇倘若死了,施术人必须把蛇尸拿回去,用坛子封上供起来,还要给蛇做安魂的法事,让它们早日转世投胎。”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说真的,这个啥“驭蛇术”,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奶奶估计也不知道,都没跟我讲过,之前要不是亲眼看见,我都不会相信世上还有这种法术。
          陈辉这时候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说道:“时辰不早了,那人应该也快来了,你们也快走吧。”说完,陈辉钻进了树林里。
          强顺这时候见陈辉钻进了树林里,扭头问我,“黄河,咱现在咋办嘞?”
          我舔了舔嘴唇,还能咋办,一拉强顺,闷头跟着陈辉也钻进了树林。
          当时,也不知道是晚上几点了,反正已经很晚了。


          77楼2016-08-20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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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辉喘了几口气以后,蹲在了这人面前,这人这时候被我跟强顺摁着肩膀,脸朝下趴在草窝里,估计还没缓过来气儿,呼哧呼哧的,一动不动。
            陈辉拨开他脸前的乱草,把这人打量了几眼,随后很和气的对他说道:“这位同道,你别误会,贫道只想和你说几句话……”
            “哼!”不等陈辉把话说完,这人冷哼一声,用蹩脚的普通话回了一句陈辉,“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
            陈辉对他这话不以为然,继续说道:“你我皆为修行之人,本不该插手俗人之事,你听贫道一句劝,收手吧。”
            “嘿嘿嘿……”这人居然冷森森阴笑起来,我听他笑声里好像充满了恨意,还是咬牙切齿的那种恨。
            “老道士,你没有家,你当然不知道失去爱人的痛苦,我要你们少管闲事,你们偏要管,迟早会有报应的!”说着,这人奋力挣扎起来,没办法,我跟强顺只好一前一后,骑在了他身上,他立马儿老实了。
            陈辉叹了口气,说道:“上吊那女鬼,就是你的妻子吧,你妻子已经死了,死者已矣,你这是又何苦呢。”
            这人一听,好像被陈辉这话戳中了痛处,顿时歇斯底里大叫起来,跟疯了似的,“老道士!你说的轻松,我要报仇,我要他们偿命!”
            原来这人就是小两口那男的,搞出这一切的,原来都是他,他这是在替他老婆报仇呢。
            这人的话一出口,陈辉显得很惊讶,因为这人年纪轻轻的,陈辉怎么都想不到他会这么多邪术,又是控鬼阵、又是驭蛇术,还有那只黑壁虎,至始至终,我们都不知道黑壁虎是咋爬到陈辉身上的。不过对于当时我来说,这人会这么多我并不觉得惊讶,因为我比他还年轻,懂的只比他多不会比他少,不光是驱邪驱鬼的正术,歪门邪道的偏术也懂一点儿,只是有家训在那里压着,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我不敢用。
            这人大叫了没一会儿,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蛮劲儿,又挣扎起来,我跟强顺两个骑在他腰上,可劲儿摁着他,不过感觉就要摁不住了。
            突然,我就感觉自己小左腿的迎面骨猛地一震,好像给啥东西砸上了,紧跟着一串钻心的疼,终于忍不住痛嚎一声,翻身从这人身上滚了下去,也顾不上别的了,搂着自己的左小腿痛叫起来。
            我这边一翻下来,强顺一个人顿时摁不住,给这人从身上掀了下去。
            这人从地上爬起来撒腿就跑,强顺紧跟着爬起来就追,陈辉这时候冲强顺喊了一嗓子,“强顺,别追了,快回来看看黄河。”
            这时候,我感觉小腿好像断了似的,疼的没法形容,咬着牙,脸上的肉都在抖。
            强顺跟陈辉一起把我从地上扶坐起来,强顺掏出火机朝我腿上一照,鲜血顺着裤腿都流进我鞋子里了。
            陈辉小心翼翼把裤腿给我挽起来一看,腿上指甲盖大小一片,皮肉都没了,陈辉痛心疾首的说了句,都露骨头了……


            81楼2016-08-20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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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辉也不知道从哪儿摸索出一块布绫子,用步绫子简单的给我包扎了一下,说要送我去镇上找大夫。
              两个人把我从草窝里扶了起来,也这就在这时候。
              “嘭”!
              从远处传来一个巨大又奇怪的声音,听上去很惊人。


              82楼2016-08-20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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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救室当然不会让我们这些闲杂人等进去,那玻璃门上还拉着遮帘,里面的情况我们从外面一点儿都看不到,小个子被撞这事儿,跟我们没一点儿关系,我们当然也不会上心,两个人坐在急救室门外的长椅上偷偷抽起了烟。
                一直等到天光大亮,急诊室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上了点儿年纪的老医生,老医生问我们谁是病人的家属,我跟强顺立马儿摇头,还家属呢,我们都不知道他是谁。老医生叫我们到外面大厅把急诊费跟住院费交一下,我赶忙说,他家属去家里拿钱了,一会就来了。
                于是老医生招呼我们俩,进去搭把手,把病人抬到推车上,送到重症监护室去。老医生还对我们说,病人的病情现在已经稳定了,不过人还没醒过来,脑子里可能有淤血,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几天。
                我的腿不方便,强顺跟老医生进去了,折腾许久,一群人把小个子从急诊室转移到了重症监护室。
                等医生跟护士全都离开了以后,我让强顺扶我到重症监护室看看,强顺说:“那小个子有啥好看嘞,除了会喘气儿,跟个死人一样。”
                我说:“陈道长临走的时候交代咱们看着他,咱总不能在急诊室门口坐着吧,要坐也到监护室门口儿坐着。”
                强顺说不过我,砸了砸嘴,扶着我来到了监护室门口,他想把我扶到门口的长椅上。我又说道:“你把我扶进去我看看。”强顺不乐意的嘟囔了一句,“有啥好看嘞。”
                被强顺扶着走进监护室,我朝里面一看,房间里没别人,就那么一张床,小个子在床上躺着,鼻孔里已经不再冒血了。床周围,乱七八糟的摆着很多我不认识的医疗器械,小个子这时候插着氧气管儿吊着输液瓶。
                我叫强顺把我扶到了床前,一屁股坐在床上,伸手朝小个子身上摸了起来。
                强顺当即不解的问我,“黄河,你摸啥呢?”
                我说道:“这家伙身上肯定装着个啥东西,他就是用那东西砸了我的腿,我要不看看是个啥,我心里不舒服。”
                在小个子身上摸索了几下,还真给我摸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在小个子的左裤兜里,我在小个子右手边坐着,掏他左边的裤兜不太方便,让强顺把那东西掏了出来。
                原来是一块长方形的牌子,个头能有一百块钱那么大,成人手掌那么厚,我跟强顺要了过来,放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感觉不是木头的,也不是石头的,整个儿上面呈暗青色,像是个很古老的物件儿,从重量跟颜色来判断,应该是铜的,这应该是一块有些年头儿的老铜牌。
                我摸了摸铜牌的边角,四个边角儿都够坚硬的,小个子肯定是用它砸我腿上的。
                在铜牌的两面,都有符文,奇形怪状的,分不出哪是正面哪是反面,不过有一面的中间位置,多了个符号,我看着符号就是一愣,太熟悉了,之前纸条上跟镜子上都出现过这个符号,就像一条盘着的蛇,还长了四条腿,也不知道是个啥意思。
                强顺问我这是个啥,我摇了摇头,看完以后,我又给小个子塞进了裤兜里。其实我这时候,真想把铜牌隔着窗户给他撂出去,我叫你砸我。


                87楼2016-08-21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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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7 18:2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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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王庄?我跟强顺一听,心里都是一跳,跟“三王庄”就差了一个字。
                  难道,这里真是我们祖上过去住过的那村子?我们俩连忙又问老板,“这村子过去是不是叫三王庄?”
                  老板摇头,“这个我不知道。”
                  我又问,“那你们村子过去有没有给大水淹过,抗日战争的时候。”
                  老板说,“那谁知道呢,抗日战争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不过,听一些老人们说,过去是淹过。”老板随后又补了一句,“经常淹。”
                  我跟强顺顿时对视了一眼,感觉这就有点儿不太靠谱,黄河边上的村子多了,光凭村子名字接近,说明不了啥。
                  随后我一想,我家祖上其实不是三王庄的人,强顺祖上才是正儿八经三王庄的,我祖上是河对岸刘庄的,我高祖因为跟着祖师王守道学艺,才在三王庄定居的。
                  于是,我又问老板,“你们河对岸,有没有一个刘庄?”
                  老板立马儿点头回答说:“有,从我们这里过了河,不远就是, 那庄上大部分人都姓刘。”
                  我一听,心里顿时五味陈杂,这里应该是就过去的三王庄了,要不然,河对面咋也有个刘庄呢?不过奶奶跟我说过,三王庄给大水冲没了,后来他们还回去找过,那里成一块野地了。
                  我不甘心,又问老板,你们这村子大概有多少年了。老板说不清楚,老板说,他们全家是从别的地方迁过来的,来到这村子才一二十年,对着村子的过去不是太清楚。
                  这时候又来了客人,老板离开了,陈辉对我们俩说,几年前他路过这里,专门在这一带打听了一下,这个村子,应该就是过去的三王庄。
                  我顿时笑了一下,把酒杯端起来闷了一口。
                  要依着陈辉这么说,我们刚才看过的那段河面,百十年前我高祖就在上面撑过船,还是那段河面,我太爷在里面杀死过龙王爷,河还是这条河,唯一不一样的,河边站的已经不是他们,而是百十年后他们的不孝子孙,捉鬼世家里,最悲剧、最没落、最无能的一代。
                  离开饭店的时候,夜已经深了,我跟强顺喝的很醉,或许是高兴吧,真没想到,还能来祖上住过的村子看看,虽然已经面目全非,不过感觉还挺好的,我心里还希望到河对岸的刘庄去看看。
                  陈辉领着我们俩,来到黄河边儿上,离着河水大概只剩下十来米远,晚上安静,流水的声音听的清清楚楚。
                  找了块平坦宽敞的地方,陈辉把破单子往地上一铺,这就是我们睡觉的地方了。
                  我趁着酒醉就跟陈辉说:“道长,过了河咱就快到家了,咱为啥不到村里找个地方住一夜呢,您身上要是没钱,我跟强顺身上有呀。”
                  陈辉说,“天为被,地为床,这样才能采集天地间的灵气,咱现在睡在水边,又能采集到河水里的灵气,一举多得。”
                  能不能采到灵气我不知道,在这里睡肯定能采到湿气,因为离着河边近,地面都是沙土地,表面干燥下面潮湿,这要是身体不好的,躺上一夜第二天就起不来了。不过陈辉不在乎,做完课以后,躺下就睡。
                  这一夜,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儿,我就是睡不着,心里总觉得闹的慌,就好像要发生啥事儿了似的。
                  翻来覆去的也不知道折腾到几点,睡在我身边的强顺轻轻推了我一下,原来他也还没睡。
                  我这时候背对着他,没理他,就听他很急促的小声喊我:“黄河黄河,你快醒醒呀,你看河里那是个啥……”


                  92楼2016-08-21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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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的时间,大概在午夜十二点靠后一点儿,除了流水声,四下里静悄悄的。
                    强顺又推了我一下,“黄河,你快醒醒呀!”
                    我把身子冲着他翻了过去,就见强顺这时候坐在我身边,一脸紧张,他从小就这样儿,见不得丁点儿风吹草动,这还是他阴阳眼给我的血遮住了,没遮住的时候,天一黑就不敢再出门了。
                    我不紧不慢的问他:“咋了,你又有啥事儿了?”
                    强顺拉了我一把,“你自己起来看看呀!”
                    反正也睡不着,我慢吞吞从地上坐了起来,强顺赶紧抬手朝河上游一指,“你看那是个啥东西。”
                    我先看了他一眼,煞有介事似的,随后朝他手指的河上游一看,就见河面上竟然漂着一个白乎乎的庞然大物,朦朦胧胧的不是太清楚,我以为自己看眼花了,揉揉眼睛仔细又一看,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这边一抽凉气,强顺脸色立马儿就变了,战战兢兢问我,“黄河,那、那是个啥?”
                    我咽了口唾沫,给自己稳了稳神儿,没跟强顺说那是个啥,抬手拉他一下,“赶紧躺下睡吧,就当没看见。”
                    强顺给我拉着一起躺下了,不过强顺似乎不甘心,又问:“那到底是个啥?”
                    我说道:“你别问了,还能是个啥,船呗,睡吧,别大惊小怪了。”
                    强顺又问:“船有这么白的么?”
                    我说道:“白的算个啥,还有红的呢,你别管了它,睡吧。”
                    强顺说道:“今儿个也不知道咋了,心里一直闹的慌,就是睡不着。”
                    我一听,心说,他今天咋跟我一样呢,我心里也闹得慌的,也不知道在闹啥。
                    强顺身子一动又坐了起来,看看我,再看看不远处正漂过来的船,嘴里嘟囔了一句,“我咋觉得那船不对劲儿咧?”
                    我赶紧又扯了他一把,“躺下吧,别没事找事,就当没看见。”
                    强顺顿时问道:“你这话啥意思?”
                    我说道:“你非得知道那是个啥呀,你躺下吧,我告诉你。”
                    强顺又躺下了,我说道:“告诉你可别害怕,那是转生船,活人看见都得躲的远远儿的,要不然那船就把人的魂儿勾走了。”
                    强顺顿时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你、你可别吓唬我。”
                    “我吓唬你干啥呀。”我解释道:“那是专门拉淹死鬼的船,有些在江河里淹死的人,尸体找不到,魂儿也招不回来,特别是遇上水灾或者船难的,死的人特别多的时候,有些地方就会在河里放条纸船,让淹死的那些鬼魂,自己爬上船去转世投胎,你要是不相信,你把你的阴阳眼弄开看看,那船上肯定站满了人……”
                    我这话一出口,强顺脸色刷一下就变了,我又说道:“要是时运背的人,能听见那船上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只要一答应……”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从河面上悠悠忽忽传来一个声音:“刘黄河……刘黄河……”
                    我顿时一愣。
                    强顺顿时跟火烧了屁股似的,“腾”一下又坐了起来,颤着声音说道:“黄河,真的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呀。”


                    93楼2016-08-21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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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坐了起来,强顺这时候浑身都哆嗦了起来,不光有人喊我,看来也有人喊他。
                      不过,这有点儿不对劲儿呀,喊强顺是有可能的,咋还有东西敢喊我呢,从小到大,这些东西见了我躲都还来不及,喊谁也不能喊我呀。
                      朝河面上一看,那条大白船已经来到我们对面的河岸边儿上,像是停了下来,距离我们不过十几米远,整个能有两间房那么大,我赶紧忙交代强顺,“千万别答应。”
                      不过,强顺这时候已经晃晃悠悠打地上站了起来,我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你想去干啥?”
                      强顺慢慢的把头扭向我,一脸呆呆傻傻的,说道:“他们说船上有好吃的,还有好酒,请我去吃酒席,黄河,你跟我一起去吧。”
                      我心里顿时一沉,与此同时,就感觉自己脑子嗡嗡乱响。
                      “刘黄河……刘黄河……”
                      那喊声就好像在我耳朵边儿上,喊得我心烦意乱,我不由自主的也从地上站了起来。
                      强顺冲我傻笑了一下,“走,咱上船吃酒席。”
                      我这时候居然点了点头,感觉就像给啥迷了心窍似的,心里一少半清醒一多半糊涂。
                      两个人就跟喝醉了似的,晃晃悠悠朝河边走去,一边走,我嘴里还一边呆呆的说,“咱别过去,不太对劲儿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两条腿不听话,就觉得船上有啥东西特别吸引自己,想抗拒都抗拒不了。
                      等走到河边一看,白船的甲板上站着好多人,有男有女,一个个脸上挂笑,“来呀,快上来呀。”很热情的不停冲我们招手。
                      从白船的甲板上,不知道啥时候搭下来一块长木板,能有一扇门的宽度,这是条船板,供客人上下船用的,架空着搭在河岸上,我跟强顺迷迷糊糊的很快就走到船板跟前,这时候,我们只要踩到船板上,就能顺着船板上到船上。
                      也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感觉浑身一冷,顿时打了个激灵,脑子清醒了一点儿,心说,咋这么冷呢?就感觉胸口以下的身体,全是冰凉冰凉的,而且走起路来感觉阻力很大。
                      扭头朝强顺一看,强顺嘿嘿傻笑着,已经把脚抬起来要往船板上踩了,我赶忙一把拉住了他,“别上去,有点不对劲儿。”
                      强顺傻笑着说道:“咋不劲儿咧,船上是好地方呀。”
                      这时候船上那些男男女女冲我大叫起来,“刘黄河,快上来吧,船上有好吃的、好喝的。”
                      强顺又嘿嘿傻笑一声,抬脚又要踩船板。
                      船上那些人顿时沸腾起来,大喊大叫着,“快踩呀,快踩呀……”
                      他们越喊,我就越觉得不对劲儿,就在这时候,从我们俩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黄河,强顺,快回来!”


                      94楼2016-08-21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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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俩一说话,就能听出不是他们本地人,我们俩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回答老板的问题,“我们俩是北站区的,来你们这儿,是跟着人出来办事儿的,现在回家。”
                          那老板就问,“你们俩这么小,能给人办啥事儿呀。”
                          我们俩那时候真的是年龄小,说话不知道保留,没轻没重,就跟老板说,“跟一个道士出来给人看邪事儿的,事儿办完了,现在回家。”
                          老板一听就笑了,说我们,“你们俩才多大呀,会给人看邪事儿?”
                          我一边吃着一边说,“我们家祖传给人看邪事儿的,我从小就跟着我奶奶学这个。”说着,我还用筷子指了指强顺,“他是天生的阴阳眼,谁家里要是有啥邪东西,他一看就能看出来。”
                          老板一听,笑着说,“我们这里还真有个地方有邪东西,你们俩敢不敢过去看看,要是能看出那是个啥,这顿饭我请了。”
                          我一听,赶紧说,“俺奶奶小时候就跟我说过,没事别去惹那些东西,井水不犯河水。”
                          老板呵呵笑了起来,说道,“我就知道你们俩在吹牛,别觉得这里没人认识你们,你们就能瞎吹。”
                          我说,“你这话啥意思,不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么?”
                          老板说,“你们俩要是敢去我就相信,我看你们也没这胆量。”
                          我把最后几口饭扒拉到嘴里,说了句,“从小到大我还没啥东西能吓着我呢,去就去!”


                        99楼2016-08-21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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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时候毕竟年纪还小,年轻气盛,就为了跟饭店老板赌口气,头脑一热,答应到那闹鬼的地方看看。当时我也没想想,昨天晚上我们俩差点儿给人害死在河里,今天晚上就安全了吗,谁能保证那人不会接着再来害我们呢,陈辉也不知道有啥急事扔下我们离开了,他不在我们身边,就凭我们俩毛孩子,要是再给人摆个祭坛、下个啥咒的,谁还能来救我们呢?
                          我愣是没想这么多,当时就觉得自己阳气足,还学了一身的家传手艺,心高气傲,有啥地方是我不敢去的,又有啥邪乎玩意敢把我怎么样,饭店老板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么,今天非叫他相信相信不可。
                          不过话说回来,可能也该着我们有这么一出儿,居然歪打正着的给我们发现了别的事儿。
                          饭店老板这时候见我态度坚决,像是要跟他来真的,口气立马儿软了下来,饭店老板说:“你们俩还是别去了,那地方真的不干净,死过人,别说晚上了,现在白天都没人敢往那里去了。”
                          我一脸满不在乎的说道:“你就告诉我那地方在哪儿吧,我到那里转一圈给你看看。”
                          饭店老板说:“你就当我刚才跟你们俩开玩笑的,别去了,别再出啥事儿。”
                          我一听,别再出啥事儿?我还能出啥事儿吗?饭店老板说这话是出于好心,不过在当时的我听来,他就是在拿这话挤兑我。
                          我不服气道:“从小到大那些东西都是躲着我走的,要是跟我遇上了,出事儿是它们。”
                          饭店老板一听顿时哭笑不得,估计在他看来,我也太能吹了,也有可能把我当成一个缺一层的愣头傻小子了。
                          强顺这时候小声劝我:“黄河,咱还是别去了吧。”
                          我看了他一眼,不痛快的说道:“有我在你怕啥呀,要不你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去。”
                          强顺生怕我把他丢下,赶紧说了一句,“别把我留在这儿,我跟你一起去还不中么。”
                          扭过头,我又对饭店老板说道:“饭钱我们先给你,等我们回来以后,能不能用用你饭店里的水管,让俺们洗洗头、洗洗衣裳。”
                          饭店老板看看强顺,又看看我,“你们俩真的要去呀。”
                          我笃定的点了点头,“不光去,我到哪里就能把那东西赶走,以后哪里就不会再闹鬼了。”
                          饭店老板一听我这话,都有点儿傻眼了,估计在他看来,我这牛皮是越吹越没边儿了。
                          饭店老板最后没办法,领着我们从饭店后门出去,来到了他们饭店的后面。
                          这饭店后面是一大片光秃秃的空地,上面别说没房子,连根草都没有,在空地的尽头,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看着像是个啥建筑物,挺高大的。
                          饭店老板抬手朝那建筑物一指,“看见那座大楼了吗?”
                          原来那是座大楼,我点了点头。


                          100楼2016-08-21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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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店老板说道:“那大楼到现在都还没盖好,大概在半年前,我们本地有个女孩在那楼里上吊死了。”
                            我一脸平静的看了饭店老板一眼,像这种事儿,我接触的多了,上吊死的,应该就是吊死鬼了,饭店老板继续说着:“听说那女孩和在那里盖楼的一个外地男孩相好,后来不知道因为啥,女孩吊死在了楼里,当时公安局的都去了,公安局最后鉴定出说,女孩是自杀的,女孩家属不相信鉴定结果,说是他杀,最后堵着工地大门不让施工,让施工方赔钱。”
                            “赔了吗?”我问道。
                            “不知道,后来又开始施工了,不过一施工就出事,一连出了好几起工伤事故,还死了一个人,施工方就把楼扔在这儿不管了,他们撤走的时候,还留下几个人看场,不过不到一个月,连那几个看场的人也不见了。”
                            “后来,我们这里一些人在晚上就看见上吊死的那女孩在楼里来回走动,可吓人了,还有人说,那几个看场的就是给女孩鬼魂害死的,尸体就在地下室里,我们这里的人再也不敢往那里去了。”饭店老板说完,脸色都显得不自然了,他似乎也看见过那个吊死的女孩。
                            我问道:“你们这里的人半夜没事去那里干啥呀?”
                            饭店老板顿时一愣,他没回答我,答非所问的说道:“现在白天那里都是阴森森的,要是晚上过去,回来一准儿生病。”
                            我顿时呵呵呵笑了起来。
                            饭店老板又是一愣,战战兢兢问道:“你、你真不害怕吗?”
                            我说道:“这有啥可怕的,不就是个吊死鬼么,等咱到那里以后,你在楼下等着,我跟我朋友上去一会就能把她弄走。”
                            饭店老板一听连忙摇头,“我可不跟你们过去,你们俩要是真想去,你们自己去吧。”
                            我说道:“你要是不跟俺们过去,那你咋能知道俺们俩去过了呢。”
                            饭店老板看着我舔了舔嘴唇,似乎不知道该咋应对我这句话了,最后饭店老板说:“我相信你们还不中么,你们俩就别去了,别再出了啥事儿。”
                            我一皱眉,别再出了啥事儿?咋又是这句呢,听上去分外的刺耳,还挤兑我呢。我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儿吧,你店里有手电筒吗,你就在这里看着,我们俩过去,上到那楼顶上以后,用手电筒往你这里照一下。”
                            “你们俩真的要去呀?”
                            我笃定的又点了点头。
                            饭店老板见我态度坚决,给我拿来了手电,强顺这时候又不想去了,想打退堂鼓,我一把拉住了他,“怕啥呀,就你这胆儿,还得多练练。”
                            强顺说:“我练啥呀,我又不去给人家看邪事儿。”
                            我说道:“说不定以后我去给人家看邪事儿,你还能帮上忙呢……”
                            强顺给我硬拉着,两个人离开饭店,朝远处的大楼走去。


                            101楼2016-08-21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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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7 18:2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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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的时候也忘了问饭店老板,那女孩是在几楼吊死的,这时候,只能一层一层找了。
                              强顺问我,“黄河,你不是说,跟这些东西最好井水不犯河水么,这回你真想找那女鬼麻烦呀?”
                              我说道:“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刚才那个大饭店,那俩看门的,有钱都不叫咱们进去吃饭,现在这个饭店老板,又不相信咱俩说的话,总得做点儿啥叫他们相信相信!”
                              强顺说道:“咱明天就走了,人家相信了又有啥用呀?”
                              我说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咱上初二的时候,我就看不惯咱们班那俩双胞胎,贱不拉几的学习还挺好,后来我每天早上四点半就起来背书,期末考试不是超过他们了。”
                              强顺说道:“那是因为……因为双胞胎老二对胡慧慧好,你看着吃醋了……”
                              我差点没拿手电砸强顺,“瞎说啥呢你!”给人戳中要害的感觉真不舒服。
                              说着话,我们俩把一楼转完了,啥情况也没有,来到楼梯那里,顺着楼梯往二楼走,走到拐弯那里,我跟强顺同时停了下来,强顺一把揪住了我的衣裳,整个人紧张的要命,因为不知从哪儿飘飘荡荡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


                              103楼2016-08-21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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