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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祖传捉鬼人,说一说我和陈道长流浪的那四年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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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归正传。这时候,我根本就没困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也不知道在床上折腾了多久,院子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听上去人还挺多的。
“爸,没找到那两个南方人。”
紧跟着,老头儿的声音传来:“没找到就算了,大伙都回去睡吧。”
老头儿儿子问:“那神像上的眼睛咋办呢?”
老头儿说:“你也回去吧,神像上的眼睛我会想办法的。”
随后,传来几个比较苍老的声音:“卢公,我们几个老家伙跟一起留下吧,省得那俩南蛮子再回来。”
随后,几个苍老的声音又说:“我们几个老家伙在这儿就行了,大伙都回去吧,你们明天还要干活呢。”
停了一会儿,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很多人还议论着,反正听上去,每个人都挺气愤的,没一会儿,院子里清净了,人好像都离开了。
“左边那屋里有凳子,我去给你们搬凳子。”没一会儿,老头儿来到我睡觉的套间,我赶忙把眼睛一闭,假装睡着了,老头儿搬上几条凳子出去了。
随后,传来几个老头儿聊天的声音,就是其他几个老头儿问看庙这老头儿,这到底是咋回事儿,你咋给人家捆香炉腿上了。
老头儿还挺爱说,就给几个老头儿说起了经过,那两个南方人长啥样儿,咋把他捆起来的等等吧。
最后,有个老头儿问,他们把神像的眼睛剜走是啥意思呀。
这个,其实我也想知道,本来对他们的谈话并不感兴趣,一听有老头儿这么问,我把耳朵竖了起来,但是,看庙的那老头儿居然把声音压低了,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些啥,即便我把耳朵竖的跟兔子似的,也没听清楚一句。
停了没一会儿,声音又大起来,几个老头儿又聊起了别的,我又没啥兴趣了,不过,从他们的谈话里我听出来了,这个看庙的老头儿,不是普通人,也是行里的人,给人算命的,好像还挺神,算的特别准,附近村里的人,几乎都找他算过命。
我立时就明白了,刚才老头儿说,附近村子里的人大小他都认识,咋认识的,每个来找他算命的人,最起码的都要给他名字和生辰八字,就是这么认识的。只要让算过命的人,说出名字,他就会有印象。
几个老头儿还挺精神,你一句我一句,我这时候呢,对他们聊的那些,真没兴趣了,眼睛一闭,停了一会儿,迷迷糊糊的居然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听见耳朵边上有人喊我,“小兄弟,小兄弟,醒醒了。”
我迷迷糊糊睁开了眼,扭脸一瞧,床边站着一个穿黑袍的人,这时候,我头脑还不算清醒,就问他,“是你喊我吗?”
“就是我。”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揉揉眼睛,再去看这人,顿时一激灵,心说,这人咋看不清脸呢?使劲儿眨眨眼睛再看,就见这人脸上,就跟被一层黑雾遮住了似的,朦朦胧胧的,就是看不清楚,再往他身上瞧他这身打扮,心里不由自主的想了一句,咋跟庙里的神像那么像呢?只是他手里没拿东西。
我立马儿清醒了,警惕的问道:“你是谁?”
黑袍人直言不讳的回道:“我就是这里的护村神。”
一听这话,我松了口气,为啥呢,这些仙呀神的,我打小就没少接触,只要是庙里供奉的,一般都不会祸害人,他们来找你,肯定是有事儿,我问道:“你有啥事儿吗?”
黑袍人说道:“有一事相求,还望小兄弟帮忙。”
“啥事儿?”
黑袍人双手抱拳,说道:“我的眼睛被两个南方人剜去,有朝一日,还望小兄弟帮我拿回眼睛。”
黑袍人的意思,是叫我从罗五手里,把神像上的眼睛拿回来,我说道:“我躲那俩南方人还来不及呢,你自己为啥不去拿呢?”
黑袍人说道:“那两个南方人煞气太重,那个一脸疙瘩的,身上还带着一个厉害的邪物,还有那个哑巴,有一双阴眼,能看见我们,我现在没了眼睛,法力大减,我那些子孙,都不敢靠近他们,只要靠近,那哑巴就能发现他们。”
我愣了愣,很多五感不全的人都有特殊能力,没想到这疤脸也有,阴眼,可能就是阴阳眼,跟强顺的一样,怪不得罗五两个能找到这里,原来那疤脸能看见。
想了想,我问道:“我先前在梦里看见一队穿黑袍子的人,还抬着个轿子,难道就是你们?”


161楼2016-11-01 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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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李智说到这儿,我在心里一琢磨,李小玲后来之所以没有再给他哥哥上身,很可能是护村神用法力护住了她,昨天夜里,护村神给罗五剜去了眼睛,元气大伤,也就没能力再护着李小玲了,她哥哥就趁虚而入了。
    李智还在说着:“这不,今天一大早我就带着小玲来护村庙,想再求求护村神,卢公就跟我们说,现在护村神遭了大难,帮不了我们了,我问他这可咋办呢,他就给我们算了一卦,算完以后,他跟我说,卦里说,有一个人能救小玲,那人有祖上的荫德跟传承,我问那人在哪儿。卢公说,现在就在庙里,还说那人自称是我外甥,这就是缘分,只要我把他认成外甥,好好相待,他就能救小玲的命。”
    听李智这么说,我苦笑了一下,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撒个谎还给我歪打正着了,难道真是缘分?下意识扭头又朝三轮车旁的小玲看了看,小玲见我看她,冲我可爱的笑了笑。
    我扭回头问李智:“您儿子生前,是不是有啥心愿没了?”
    李智摇了摇头,“没啥心愿。”
    我又问:“那他附在小玲身上以后,说过啥话没有,也就是提出过啥要求没有?”
    李智又摇了摇头,“不说话,就算开口说话也是骂人,一边骂一边打一边砸东西。”说完,李智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又问:“那他死的时候有多大?”
    李智回道:“刚好二十岁。”
    二十岁,我想了想,又问:“他死的时候,有女朋友没有?”
    “有一个……”李智又叹了口气,“他出车祸那天,就是因为他女朋友生日,一群人喝酒喝多了,回家路上出的事儿。”
    “那他女朋友没事儿吧?”
    “不知道,我儿子出事以后,他们全家都搬走了,我估摸着应该没事吧,要不然,他们家里人恐怕早就找上俺们家了。”
    我点了点头,“那您儿子下葬以后,你给他结阴亲了没有?可能就是因为没结阴亲才回家里闹的。”
    李智听我这么说,顿时把脸一苦,“结咧,去年刚开始来家里闹的时候,我们这里看事儿的人就说,得给他结个阴亲,后来,找了一家病死的姑娘,跟我家儿子年纪一般大,不过,结了阴亲没几个月,人家姑娘家来人了,说要离婚……”
    “离婚?”
    “是呀,听着新鲜不,结阴婚还有离婚的,人家娘家人说了,闺女跟着我儿子天天挨打,天天夜里托梦,在他们父母床头哭。”
    “后来就离了?”我问道。
    “离了呗,人家把自己闺女的棺材挖出来,又抬走了。离一婚,儿子又来家里闹上了,比过去闹的还凶,那时候我们家的日子简直都没法儿过了。”
    整天给鬼这么闹腾,是没法儿过了,我狠狠抽了口烟,这时候就算不让我管,我也得管管了,李智这儿子的鬼魂也太猖狂了。
    离开地摊,坐上三轮车,很快来到了李智家里,李智他们家,在看庙老头儿那村子的南边,两个村子挨的很近。
    到李智家里一看,房子还挺不错,家里条件看着也不错。不过,就是没见着李小玲的母亲。我私下就问李智,小玲的母亲呢?李智回答说,儿子出生的时候,他母亲难产死了。
    我听了有点儿懵,这不对呀,李智的儿子出生的时候,他母亲难产死了,那这个李小玲,又是哪儿来的?
    李智悄悄跟我说,这个小玲不是他亲生的,有一次他到外地做生意,路上遇见个妇女,那妇女抱着婴儿,那妇女说,要到路边小树林里解手,让李智抱一下孩子,结果,李智抱着孩子,在路边等到天黑,也没见妇女再回来,最后李智抱着孩子走进树林一找,那妇女,居然吊死在了树林里。最后,李智报了案,公安局的人给李智录了口供以后,让他留下一个联系地址,又让他把孩子抱回家,先养着,等找妇女家里人以后,再把孩子还给她的家人,谁知道,这孩子,李智一养就养了十五年。
    我点了点头,怪不得李智长相普普通通,咋能生出这么水灵的闺女呢,原来是抱养的。同时,这也解释了李智儿子为啥会可劲儿祸害李小玲了,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而且,从李智对李小玲的疼爱程度来看,估计疼这闺女多过疼那儿子,李智儿子生前估计就很嫉妒。
    这时候,时间还早,我让李智带我到他儿子的坟头看了看,孤零零的一座坟,《末代1》不止一次提起过,没结婚就夭折的人,是不让进祖坟的。
    在坟头转了一圈以后,我问李智,你们挖开坟看过吗?李智回道,结阴亲的时候,挖开了,但是没打开棺材看,人家说不吉利。
    我又问,之前那些给你们家看事儿的,也都没说挖开坟看看尸体吗?
    李智摇了摇头,我打眼朝天上看看,还没到晌午,对李智说道:“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你去村里找几个人,把坟挖开,棺材撬开,看看吧。”


    165楼2016-11-05 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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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7 22:2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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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撬棺材?”李智露出一脸难色。
      我说道:“您儿子尸体肯定还没烂,撬开棺材放太阳底下晒他的尸体,这是最直接、最简单的法子,要是不把尸体先处理掉,他的鬼魂就算送走了还会再回来。”
      李智听我这么说,艰难的点了点头,“中,我、我去找几个朋友过来……”
      从坟地返回李智家里,李智把电视机打开,让我陪李小玲看电视,他自己出了门,我赶忙追着他追到门外,回头看看,李小玲没跟出来,交代李智,弄几把铁钎,再弄两把撬棺材用的洋镐,李智点了点头。我又交代他,再弄只红公鸡,两瓶白酒,李智问我,弄公鸡跟白酒干啥,我告诉他,辟邪用的,李智又点点头,离开了。
      转身回到屋里,跟李小玲看起了电视,李小玲问我:“表哥,你还没跟我说你是哪儿的呢。”
      我看了她一眼,这茬儿还没忘呢,我说道:“我是……我是新乡市北站区的。”
      “新乡的呀,新乡在哪儿呢,离我们这里远吗?”
      我点了下头,“挺远的,在黄河北岸,我都走了十几天了。”
      “啥?”李小玲顿时一脸惊讶,“你走过来的呀?”
      我顿时一滞,说漏嘴了,连忙改口,“不是不是,我从家里出来已经十几天了。”
      李小玲眼神一动,朝我身上的书包看看,“那你不用上学了呀?”
      我露出一脸无所谓,“不、不上了,上学有啥意思呀。”
      李小玲脸色一暗,“我特别想去上学,可是我爸说,我有病,不让我去上学。”
      我当即冲李小玲一笑,“你很快就能去上学了。”
      “真的!”李小玲眼睛里顿时冒出了色彩。
      我点点头,“你要相信表哥,表哥说你很快就能去上学,一定能去上学。”
      李小玲开心的笑了起来,笑的非常灿烂,不过,我的嘴角轻轻抽了抽,有点儿羡慕她。
      开心了一会儿,李小玲又问我,“表哥,你出来十几天,你家里人就不担心你呀?”
      我没说话,摇了摇头。
      “那你出来干啥呢?”
      我朝她看了一眼,舔了舔嘴唇,“我、我出来……出来……”扭头隔着窗户朝外面看了看,心想,最近几天一直在说谎话,之前在护村庙说了谎话,平白无故认了个舅舅,眼下再说谎话,会不会再出啥事儿呢。
      “表哥,你想啥呢,你从家里出来干啥?”
      “我、我……这电视上演的啥,演的不错,咱看电视吧……”
      李小玲伸手揪了我衣裳一把,撒娇似的说道:“别打岔,我问你话呢。”
      闪躲不过,我学着奶奶的样子,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其实我出来,是为了帮一个人的忙,谁知道后来……后来,发生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我糊里糊涂的就来到你们这儿了。”
      李小玲眨巴了两下眼睛,似乎没听明白,一张嘴,不过,我没等她把话说出来,赶忙说道:“你别问我帮人家啥忙,我不会告诉你的。”
      李小玲顿时把嘴一撅,“小气鬼……”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李智带着几个人回来了。几个人都没进屋,在院子里站着,李智把我从屋里喊了出去,“黄河,准备啥时候去挖呢,人跟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我打眼朝院里几个人一看,几个人有的拿着洋镐,有的拿着铁钎,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拎了两瓶酒,在他们脚下,放着一只捆了双腿的大红公鸡。
      我又朝天上看了看,这时候的时间,大概在上午十点多,还没到正午,对李智说道:“就现在去吧,争取在正午的时候,把棺材撬开,过了正午阳气就弱了。”
      李智一点头,招呼几个人离开。
      一群人拿着家伙什儿刚要离开,屋门口传来李小玲的声音,“爸,你们去干啥呀?”
      我回头一瞧,李小玲站在门口,正一脸不解地看着我们。李智赶忙说道:“没你的事儿,回屋看电视吧,桌子上有钱,等会儿去买几个菜,中午我要跟你这几个叔叔伯伯喝酒。”
      “哎。”李小玲乖乖的点了点头。我这时候连忙补充了一句,“千万别买肉。”
      “啥?”李小玲又不解的看向我。
      我又说了一遍,“千万别买肉,都买成素菜。”
      李小玲旋即看向李智,李智不解扭头朝我看看,我没给他解释,李智转而对李小玲说道:“就听你表哥的,都买成素菜吧。”
      路上,我走在几个人的最后面,李智原本跟几个人走在前面,回头朝我看了一眼以后,放慢速度跟我并肩走在一起。李智朝前面几个人看看,小声问我:“黄河,你刚才为啥不让小玲买肉呢,你不吃肉呀?”
      我冲李智牵强的笑了笑,“不是不吃肉,等把棺材打开,您就知道了。”
      在我小的时候,跟着奶奶开过一次棺,那一次,导致我两三月看着肉都恶心,今天这是第二次,最好先做到有备无患。


      166楼2016-11-06 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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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的,几个人来到坟地,我没着急让他们挖,先让他们把那只公鸡宰了,因为没有刀,几个人摁住公鸡,用铁钎把公鸡头铲掉了,从鸡腔子里窜出了血,拎着鸡身子往铁钎头上淋血,看着挺残忍的,这是动土破邪用的。
        写到这儿可能有人会问,你这不是在杀生吗?是呀,但是没办法呀,总不能用我的血吧,那几个铁钎头那么大,我得放多少血往上面淋呢,谁要是觉得这个残忍的、不该杀生的,可以放自己的血淋铁钎头上。
        淋完鸡血,李智问我,那两瓶酒咋弄。我对他说,暂时用不上,开棺的时候再用。
        几个人动手挖了起来,也就挖了不到一个小时,棺材露了出来,我朝天上看了看,日头快到了天中央,差不多已经正午了。
        几个人把棺材板上面的土拨拉干净,把场地打开,李智又问我,现在咋办。我说,把酒瓶子打开,每人喝上几口,再给双手上喷一喷,给洋镐鸭嘴的那头喷一喷。
        几个人照做,我最后又交代他们,每人嘴里含上一口酒,别咽下去,我也喝了几口酒,又在嘴里含了一口,辛辣的酒精味儿直冲鼻子。
        李智两个膀大腰圆的朋友,每人拿上一把洋镐,跳进墓坑里去撬那棺材头,我一看这俩人就是第一次,没有撬棺材的经验,连忙冲他们摆手,朝棺材尾指了指,因为嘴里含着酒,不能说话,鼻孔里哼哼了两声,意思就是,先从棺材尾开始撬。为啥呢,棺材头又宽又大,很有分量,撬起来费劲,棺材尾相对较小,分量也轻,而且过去那些棺材都注重棺材头,不注重棺材尾。
        几个人都朝我看看,一脸诧异,他们这时候似乎也感觉到我比他们有经验。
        三下五除二,棺材盖全部给撬松动了,几个人想站到棺材的一面,想一起发力,把棺材盖掀起来,我连忙又冲他们摆了摆手,不能直接掀,一点一点朝旁边挪。为啥呢,棺材里晦气重,一下子掀开,里面的晦气“噗”一下就冲出来了,这时候万一有一个人刚好吸气,肯定会吸上一口,棺材里的晦气,要是吸上了,会钻进人体内,很难排出来,时日一长,搞不好还会积郁成疾落下病根儿。
        开棺,先挪开一条缝,让里面的晦气慢慢往外散,缝隙逐渐挪大,里面的晦气也就没那么多了。
        棺材板彻底挪开的一瞬间,几个哇啦哇啦都把嘴里的酒吐了出来,我也想吐,不过,硬生生忍住了,这时候要吐出来,会更恶心,酒精在嘴里,多少还能挡下一些腥味儿。
        几个人包括李智,一边吐着,一边四散跑来,我含着酒,忍着发粘发腻的腥臭味儿,打眼朝棺材里看了一眼,就见里面躺着一个白森森的尸体,尸体白森森的脸上,长了一层细细的白毛……
        旋即一转身,我也朝远处跑去,跑出去能有十几米远,“哇啦”一声也把嘴里的酒吐了出来,恶心的味道不说,就那白森森的毛脸,就够我膈应上一阵子了。
        几个人在坟地十几米远的地方,聚在了一块儿,李智抖着手从兜里掏出烟,每人递了一根,几个人这时候都不说话,点着烟,各自闷头抽了起来,脸色凝重,一是给尸体发出来的气味儿呛着了,二是,给李智儿子的尸体惊着了,几个人明显没见过僵尸,包括李智在内,李智这时候的脸色更复杂。
        相较他们几个而言,我显得镇定很多,毕竟我经历过一次。抽完以后,我问李智:“舅舅,那瓶没喝完的酒放哪儿了?”
        李智这时候一根烟已经抽完,点着第二根抽了起来,听我问他,也没说话,抬手朝墓坑旁边指了指,我转身朝墓坑走了过去,来到近前,见酒瓶子在刨开的虚土上立着,酒瓶也没盖,拿起酒瓶子又给自己灌了一口,含着酒走到墓坑边上,再朝棺材里一看。
        一脸的白毛,身上的衣裳倒是挺完整,再朝尸体露在外面的手上一看,手上也有白毛,手指甲长的吓人,都已经打了卷儿了,下意识朝尸体头上一看,头发也很长,朝头后面铺散着。这具尸体虽然没了魂魄,但是它自己还像植物一样,在生长……


        167楼2016-11-07 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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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顿时一愣,还能是啥味儿呀,死人味儿呗。不过她这么一说,其他几个人一起朝我看了过来,我也朝他们看了看,谁也没说话,心照不宣。
          转过头,我对李智说道:“舅,你叫小玲再去买几瓶酒吧,要高度的,再买块肥皂。”
          李智一听,连忙打发李小玲买酒去了。
          他们家里有现成的肥皂,几个人先用肥皂洗了洗手,我跟他们说,等一会儿酒买来了,再用酒洗一遍,这时候用酒洗手,还是消毒用的。
          没一会儿,李小玲把酒买来了,我先给自己手上倒了许多,可劲儿搓了搓以后,到水管那里洗起了手,几个人见状,学着我的样子,分别倒酒洗手。
          手脸干净以后,李智让我们进屋喝酒吃菜,几个人全都进了屋,往桌子旁一坐,看着桌上的菜发呆,谁也不去动筷子,我在心里暗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这时候桌子上要是有肉菜,指不定会有人低头吐出来。
          见没人动筷子,我拿起筷子夹了一根菜放进了嘴里,其实我这时候也吃不下,就是做做样子,还说了他们几个一句,“你们吃呀。”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有一个说了句,“吃吃,咱都吃吧……”这人没去拿筷子,先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灌了一口,其他几个人见状,也纷纷给自己灌起了酒,但是,下筷子夹菜的次数并不多,谁能吃得下东西呀,还都给尸体膈应着呢。
          李智这时候,更没心思吃东西,一口气灌了大半杯酒以后,问我:“黄河,你说接下来该咋办呢?”
          他这一句话下去,原本就没食欲的一桌子人,顿时全都放下了筷子,酒也喝不下去了。
          我也放下了筷子,想了想,说道:“接下就是等了,就是等那个,那个……”说真的,我这时候恶心反胃,话说一半儿,狠狠咽了口吐沫压了压,接着说道:“等那个尸体变颜色了,再埋回去,变成……就是变成黑紫色以后,那时候,尸体脸上的毛……”
          我话还没说完,其中有一个人霍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李智说道:“要这么说,下午就没事儿了吧,要是没事儿了,我就先回去了。”
          另外几个一听,也站了起来,跟这人说的差不多,还说,等啥时候埋的时候,他们再过来。
          我知道他们是给恶心着了,再听我说下去,别说吃饭了,弄不好还的把早饭吐出来。李智连忙起身留他们,几个人一个都不愿意再留下,全都走了。
          李智只好送他们出门,我这时候坐在椅子上没起身,也不知道为啥,心里轻松了一点儿,吃喝起来,虽然还有点儿恶心。
          李小玲或许因为看见其他人都走了,从院里来到屋里,坐到了我身边,“表哥,你们干啥去了?”
          我看了她一眼,淡淡回道:“没干啥。”
          李小玲不信,“你少骗我了,没干啥你身上咋这么大的怪味儿呢?”
          我忙问:“现在还有味儿吗?”
          李小玲说道:“还有,就是小了很多,你们到底干啥去了?”
          李小玲这么说,叫我想了起来抬尸体后脑的情形,就觉得心里挺膈应的,感觉手好像没洗干净似的,其实洗的已经很干净了。
          我看了李小玲一眼,没回答她,说道:“一会儿等你爸来了,你问你爸吧。”
          李智这时候刚好进屋,李小玲从我身边站起问:“爸,你们刚才都去干啥了?”
          李智看了李小玲一眼,“到地里挖了个坑。”
          “挖坑干啥呀?”李小玲问。
          李智当即把脸一沉,“你问这么多干啥呀,快到厨房看看饭做好了没有!”
          李小玲见李智脸色不对,轻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李智叹了口气,坐到了我对面,“这事儿说啥也不能叫小玲知道,会吓着她的。”
          我点了点头,李智见我杯里的酒已经喝完,连忙又站起身给我倒酒,问道:“黄河,你说,是不是晒他几天,他以后就不会再来家里闹了?”


          169楼2016-11-09 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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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了点头,说道:“小时候跟奶奶处理过一次这样的事情,尸体只要晒上几天埋回去就没事了。”
            李智把酒杯给我倒满了,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倒是忘记问了,你到底是干啥的,咋好像对这些很在行似的。”
            我笑了,说道:“俺们家就是专门给人驱邪驱鬼的,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像这种事儿,对俺们家里的人来说,根本就不算个啥。”
            李智似乎恍然大悟了,说道:“我说你咋敢往棺材里跳呢,胆子比大人的还大。”
            我惭愧的又笑了笑,说道:“我胆子其实也没多大,都是小时候给奶奶逼出来的……”
            李智赔我喝了点酒,我又勉强的吃了点儿大米饭,李智一口饭没吃。
            吃过饭,我收拾一下自己的书包,这就打算离开李智他们家,他儿子的事情已经算是办完了,我再留下也没多大意义了。但是,李智不想让我走,李小玲也不想让我走,父女两个可劲儿挽留我,李智的意思,我留下来住几天,等把他儿子埋回去以后我再走。
            我摇了摇头,我不可能留在他们家里住几天,因为我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呆的时间太长了,时间一长,罗五跟疤脸那边万一又一撒米,很有可能就会找过来,我一直移动着,他们可能找不到我,至少找我费点劲儿,我要是一停下,估计马上就能找到我。
            李智苦口婆心的劝我留下,我抽着李智递过来的烟,前后一思量,说啥还是不能留下。
            罗五跟疤脸把神像眼睛剜下来以后,他们会去哪儿呢?先不说他们剜神像眼睛要干啥,他们去的方向,会不会往回走呢?也就是返回之前那个镇子。合计到这儿,我的心都悬了起来,他们要是真的返回之前那个镇子,那可就坏大事儿了,等于是我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一咬牙,必须马上离开,不管罗五他们现在在哪儿,我必须返回之前那个镇子看看,要不然,这心里边儿踏实不下来!
            李智让李小玲把之前他儿子的房间给我收拾了一下,让我在房间里午睡一会儿。
            我哪儿有心睡觉呀,心里一直想着之前那老头儿的坟地,在心里念叨着,千万别出啥事儿,这时候还有点后悔了,之前这招想的太少、走的太险了。
            拗不过李智父女俩,在房间里躺了能有十几分钟,感觉外面静了下来,估计李智跟李小玲也午睡去了,悄悄从床上下来,走出房间。
            客厅里没人,就听见院子里的水管哗啦啦在响,走到门口一看,李小玲正在水管那里洗衣裳,我顿时皱了皱眉。
            迈脚出了门,脚步声惊动了李小玲,李小玲扭头一看,见是我,问道:“表哥,你还没睡呀?”
            我冲她勉强笑了笑,“已经睡醒了。”
            李小玲不相信,“你刚躺下就睡醒了呀?”
            我说道:“我也不困,根本就睡不着。”顿了一下,我问道:“你们村里……哪儿有商店?”
            李小玲问:“去商店干啥?”
            我吞吞吐吐回道:“我、我去买盒烟抽。”
            李小玲说:“我爸那里不是有烟吗,要不我到他屋里给你拿吧。”说着,李小玲把湿漉漉的手往身上擦擦,从水管那里站起了身。
            我赶忙拦下了她,说道:“一直抽你爸的烟,哥挺不好意思的,再说你爸那烟盒里的烟也不多了,我再去买一盒吧。”
            李小玲狐疑的看看我,说道:“表哥,你不会是想走吧?”
            我心虚的一笑,“你看我像是想走样子吗,我就是去买盒烟,一会儿就回来了。”
            李小玲低头在自己身上兜里翻了翻,掏出五块钱递向了我,“那你买完烟以后,再买两根雪糕吧,你一根我一根。”
            我看了看钱,没接,说道:“你把钱装起来吧,哥身上有钱。”
            李小玲立马儿把头一歪,“那就用你的钱给我买雪糕。”
            我点点头,出了门。感觉李小玲不是想吃雪糕,她是怕我真的走掉。
            鬼使神差的,我找到他们村上小卖部,买了盒烟,又买了两根雪糕,回到李智家门口,我没着急进去,朝门里看了看,李小玲还在水管那里洗衣裳。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李小玲拿起一部分洗的好衣裳,到院子另一边晾晒去了,我趁机走到水管那里,把其中一根雪糕放在水管旁边,转身离开了。
            我这一走,就再没回去,直到现在,我现在甚至已经记不清楚那村子的具体位置了,感觉上,应该就在郑州市和许昌市交界地那一带。
            其实现在写这个吧,挺怀念过去那些时光的,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年代,一些早就尘封的往事,又历历在目的浮现在了眼前,这嘴角上,忍不住会挂起一丝笑。


            170楼2016-11-10 0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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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归正传。离开李智家以后,我先到李智儿子的坟地里看了看。因为这天太阳挺毒的,只是一个晌午,李智儿子的尸体上,已经出现了浅颜色的黑斑,原本跟野草一样旺盛的白毛,这时候看着也没了光泽,就像没了筋骨似的软塌塌趴在脸上。
              我忍着恶心蹲到尸体跟前,伸手揪住尸体脸上的一撮白毛,轻轻往下一拔,很容易就拔了下来,我顿时松了口气,因为这是个好现象,只要再晒上一两天,等尸体彻底变黑了、白毛全都脱落了,李智儿子的魂魄也就老实了,以后再也不会犯啥事儿了。太阳暴晒尸体这个呢,听奶奶说,尸体给太阳一晒,魂魄就没了,等于是烟消云散了。但是后来,我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魂魄并没有烟消云散,当然了,这个到底是咋回事儿,这本书里是不会提到了,具体会在哪儿提,将来再说吧。
              看了看李智儿子的尸体,我也就能放心离开了。
              站起身在坟地里辩了辩方向,我径直朝北走了起来,我现在的目标是之前那个镇子,回到老头儿的坟地看看,必须回去确定一下我才放心。
              书说简短。走了一下午加一夜的路,终于又回到了之前那个镇子,也就是淹死孩子那个镇子。
              这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我在就近一个村子的商店里,买了一捆香、一张大黄纸,还买了几个烧饼、几包饼干。
              拿着这些东西我来到了老头儿的坟头,随后绕到老头儿坟尾看了看,暗松了口气,坟尾没有被人动过,把手里的东西全部放到老头儿坟头,我又来到坟尾,在自己做过记号的地方刨了刨,这回,彻底放心了。
              随后,把坟土埋好,又来到坟头,香点着,黄纸点着,饼干烧饼打开,一边对着老头儿坟头磕头,一边说:“老爷爷,谢谢您,我托您办的事您没给我办砸了,这里有钱,还有吃的,您拿过去跟你重孙一起吃吧。”
              说完,我发现坟堆旁边的一丛草,无风自动的晃了晃,我扭头朝那丛草笑了笑,这或许就是老头儿在跟我打招呼吧。
              站起身,点了一根烟,我又长长松了口气,这回可以放心大胆往南走了,即便真给罗五他们两个逮着,我也不怕了。
              离开老头儿坟地,我沿原路返回往南走,当然了,我没傻到走大路,走的还是路远处的野草堆,我感觉,罗五他们两个这时候可能正在朝北过来,我不可能让自己跟他们迎面撞上。
              走到中午的时候,来到一个村子里,这个村子我之前没走过,因为怕跟罗五他们撞上,我绕了路了。
              村子看着挺大的,村子里的人也挺多,挺热闹,在村子里转了转,找了个阴凉的小胡同钻了进去,从书包里掏出烧饼跟水,喝水啃烧饼。
              等我吃饱喝足,想离开胡同找个地方睡觉的时候,突然发现胡同口两条人影一闪,从胡同口走了过去,我心里顿时一跳,感觉好像是罗五跟疤脸。
              我赶紧小跑到胡同口朝外面一看,两条背影,一个罗锅,一个穿着一双白球鞋,正是罗五他们两个,我立马儿紧张起来,知道他们迟早会来找我,但是,没想到会在村子里碰上。
              一转身,我朝胡同另一头跑去,从胡同另一头出来,抬眼辩了辩方向,撒腿就朝他们村南跑。村南不远处有一片玉米地,跑到跟前,闷头钻了进去。
              钻进玉米地里以后,我就没再跑,因为在玉米地里往外瞧,视线很开阔,能把整个村子从头瞧到尾,我就想看看,罗五他们两个,会不会朝我这边追来,等他们追来了我再跑,要是不追来,说明他们可能会继续往北走,要是他们往北走,我就必须再跟上他们了,不可能让他们走到老头儿坟地那里。
              在玉米地里等了大概能有两个小时,就在我快要忍不住出来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从村西头出来两个人,从身形跟衣着来看,正是罗五跟疤脸。
              我的心当即又提到了嗓子眼儿,不过也放心了,他们并不是往老头儿坟地那里去的,他们显然又撒了一把米,确定了我的方向。其实当时我就一直很纳闷儿,这种撒米辩方向的法术,为啥会叫罗五这种人学去了呢,再好的法术,让心术不正的人得到,也会成为邪术。
              罗五两个,大老远就朝我这里指指点点的,我这时候,再也不等啥了,一转身就在玉米地里跑了起来,跑着跑着,就感觉身边的玉米地里细瑟一响,好像有啥东西,还没等我来得及看,哎呦,脚踝一疼,好像踢中个啥东西,顿时绊了一跤,差点儿没摔个嘴啃地,踉踉跄跄稳住身子,回头一瞧,就见在绊我的地方,趴着一只大兔子,就是那种野兔,灰黄色的。
              这只兔子能比半大狗小一号,趴在那里跟个小凳子似的,可以说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大个儿的兔子。
              兔子趴在那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很艰难的样子,我又一瞧,就见它肚子特别的大,屁股那里,还有一滩血……


              173楼2016-11-11 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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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绊我一跤的显然就是这只大兔子了,它这时候似乎给我脚踝撞的也不轻,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但是挣扎两下却没能爬起来,把头扭过来朝我用无助看了一眼,挺可怜的。
                不过,我这时候没工夫理它,罗五跟疤脸还在我后面追着呢,虽然在玉米地里我看不见他们,但是我能感觉到他们正朝我这边过来。
                瞅了大兔子几眼以后,一转身,我就想继续往前跑,不过就在这时候,哧溜哧溜,大兔子身后的玉米地里有了动静,我一瞧,从两颗玉米中间,缓缓露出一颗扁脑袋,绿油油的。
                我心里顿时一跳,居然是一条蛇,扁圆的脑袋,一双眼睛圆滚滚阴测测冒着冷光,我顺着蛇脑袋朝两颗玉米后面一瞧,蛇身在玉米后面延生出去老长,足能有我的手腕粗细,这还是一条个头儿不小的大蛇。
                这时候,趴在地上的那只大兔子浑身战栗起来,显得非常痛苦,紧跟着,一点点把屁股抬了起来。我又把视线转向它一看,从它屁股后面,掉出来一个东西,这东西红扑扑肉呼呼的,个头跟大老鼠差不多,不过,还没等我看清楚是个啥,出现在大兔子身后的那条大蛇,迅速把头探了出来,像射出来的箭似的,张开大嘴,腾地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肉呼呼的东西吞进了嘴里。
                我顿时一愣,大蛇的嘴当即胀满了,整颗扁脑袋都鼓了起来,像个大肉球一样,紧跟着,大蛇使劲儿耸动起身子,贪婪的往下吞咽着。
                看着这一幕,我感觉到了大自然残忍与血腥。
                大兔子这时候还在不停战栗着,没一会儿,又一抬屁股,又一个肉呼呼的东西从它屁股后面掉了出来。这回我看清楚了,是一只小兔子,小兔子刚生下的时候,身上是没有毛的,光溜溜红嫩嫩的,看着就是一团嫩肉,我这才明白大兔子的肚子为啥会这么大了,这是要生崽子了。扭头再看那条大蛇,已经把刚才那只小兔子吞咽到喉咙下面的位置,又大张起嘴,好像要接着再吞第二只,真有点儿贪心不足蛇吞象的味道。
                我这时候就感觉,这条蛇的出现好像不是偶然,好像是专门追着大兔子过来的,大兔子可能就是因为被大蛇追撵,慌不择路,才撞到我脚踝上,给我一脚踢中。
                这种事儿,我不遇上也就算了,既然给我遇上了……我舔了下嘴唇,转身分开旁边的玉米,绕到了大蛇后面。
                这是一条草青色的大蛇,手腕粗细、一米多长,这时候可能因为在吞咽的缘故,身子直挺挺的在那里使着劲儿,我一弯腰,揪住了它的蛇尾巴,轻轻往后一拽,把它从两颗玉米中间拽出来,然后以最快速度,把它整个儿身子抡了起来,去死把你,朝地上可劲儿一摔。
                蛇在进食的时候,防御力是最弱的,“啪”一下,大蛇给我摔地上就不动弹了,我没再摔它第二下,因为我们那里的蛇,一般长不了成人手腕粗细,最粗的只有小孩儿手腕那么粗,像眼下这条蛇,这么粗,活的年头应该不小了,这种有年头儿的老玩意,不伤它性命是最好的。
                不再理会大蛇,转身分开玉米,来到大兔子跟前,朝它屁股下面一看,已经有两只小兔崽儿了,回头再朝大蛇看看,在地上拧着身子痛苦的翻滚起来,估计一会儿就能缓过来劲儿,一合计,大兔子跟小兔崽儿留在这里还是很危险的。
                伸手往书包里一摸,摸了到包钱的那个布卷,从书包里拿出来一抖手把布卷抖开,钱放回书包里,蹲下身子,把那两只小兔子用布卷包了起来。
                大兔子这时候想挣扎,可能是想护崽儿吧,但是它已经没有啥力气了,我把它也从地上抱了起来,低声说了句:“你别怕,我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
                大兔子显然听不懂我说的话,给我抱到怀里以后,勉强踢腾了两下,没从我怀里折腾出去,不过,把我的衣裳弄上血了。
                我也顾不上这些,拿着两只小兔子,抱着大兔子,在玉米地里跑了起来,因为怕颠着大兔子,也没敢跑的太快。
                不过,在玉米地里只跑了二十几步,就感觉怀里的大兔子又战栗起来,我顿时暗叫一声不好,赶紧停下,把大兔子放到了地上,大兔子粗重的喘了两口气,屁股一抬,又出来一只小兔子。
                我低头朝自己手里的布卷看看,还行,还能再包住一只,蹲下身子,拿起刚出来的这只小兔子,又包进了布卷里,但是,我的一只手已经拿不住它们了,想了想,布卷放在地上,从书包里把装烧饼的塑料带拿出来,烧饼全倒进书包里,把布卷放进了塑料袋里。
                随后,拎着塑料袋,抱起大兔子,继续朝前跑,我想把大兔子带出玉米地,到外面找块合适的草窝啥的,把大兔子放进去,玉米地这里不行,除了田垄上的玉米,田垄里光秃秃的连棵草都没,没遮没拦的,很容易给啥东西发现。
                抱着大兔子跑出去又没多远,大兔子的身体又战栗起来,我赶紧又把它放在了地上,大兔子把屁股一抬,又出来一只小兔子,我顿时一皱眉,这可不行,没完没了了都。
                扭头朝四下看看,视线全被一人多高的玉米挡住,也不知道这片玉米地到底有多大面积。
                又弯腰捡起地上的小兔子放进塑料袋里,抱起大兔子继续朝前跑,又跑了没多远,大兔子的身子又战栗起来,我顿时一咧嘴,真的没完没了了,又把大兔子放到了地上。


                174楼2016-11-13 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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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7 22: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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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75楼2016-11-13 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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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五视而不见的从我眼前走了过去,疤脸跟在他后面,走到我眼前以后,疤脸撅起嘴嗅了下鼻子,猛地一扭头!
                    我顿时差点儿没原地跳起来,就见疤脸一双眼睛冷森森盯住了我的脸,就跟老鹰盯住了猎物似的,我给他盯的小腿肚都哆嗦起来,但是我直挺挺站在,愣是没动地方。
                    疤脸似乎看了见啥,似乎又没看见啥,眼睛珠子在眼眶里来回摆动两下以后,一张嘴,“啊啊!啊啊!”大叫起来。
                    我心里顿时猛地一沉,他跟强顺一样有阴阳眼,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罗五看不见我,不见得他也看不见我。
                    后背的衣裳顿时湿透了,手捂着嘴,一动不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怎么了?”走在前面的罗五停了下来,回头朝疤脸看了一眼。
                    疤拉一抬手,搁着玉米垄朝我指了指,“啊啊!啊啊!”
                    罗五一脸疑惑,回走两步,来到疤脸身边,顺着疤脸的手指朝我看了过来……
                    就在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心脏里的血液好像一下子给人抽干了,都停跳了。
                    罗五朝我看了一眼,还是一脸疑惑,把眼睛又转向了疤脸,问道:“到底怎么了?你看见什么了?”
                    “啊啊!啊啊!”疤脸顿时显得非常着急,又冲我指了指,他那意思,好像叫罗五再仔细看。
                    罗五顺着他的手指又朝我看了看,还是一脸疑惑,最后慢慢扭过头问疤脸,“你到底想叫我看什么?”
                    “啊…啊……”疤脸这两声叫的,底气显然没刚才那么足了。
                    疤脸疑惑的盯着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愣了愣,把指着我的手一下子收回去,使劲儿揉了揉两只眼睛,然后瞪着眼睛珠子再朝我看看,“啊啊……”一转身,冲罗五傻眼的摊了摊手。
                    罗五顿时一皱眉,问道:“你说你看错了?”
                    “啊啊”疤脸使劲儿点了点头。
                    罗五猛地一抬手,“啪”地在疤脸脑袋上狠狠打了一巴掌,打的疤脸一缩脖子,眼睛一红,眼泪好悬没掉下来,罗五暴怒道:“耽误时间,以后看清楚了再跟我说,追!再不追那小伢子就跑远了!”
                    疤脸灰溜溜缩着脖子,像老鼠见了猫似的从罗五身边溜过去,抱着脑袋一溜小跑朝前面追了起来,罗五冷哼一声,冷冷朝我这里瞥了一眼,转身也朝前面继续走了起来。
                    我站在玉米地里,久久不敢动弹,直到听不见他们两个撞击玉米叶发出的声响,这才长长的大松了一口气,像个漏了气的皮球似的一屁股软在了地上,心脏在这一瞬间,砰砰砰跳成了一个儿,我自己都能听见声音,浑身的衣裳粘答答的,全给冷汗湿透了。这也就是我了,要是换成旁人,估计魂都从身体里飞出去了。
                    抬手擦擦脸上的冷汗,狗日的罗五,老子又躲过你一劫,你可把老子吓得不轻。扭头朝旁边的大兔子看看,大兔子在地上趴的好好儿的,这时候正瞪着一双红眼睛看着我。
                    我捯饬了几口粗气,对它说道:“你看啥呀,看见刚才那两个人了没有,那就是坏人,记住他们的样子,坏人都长这样儿,你以后要是遇上这种人,躲远点儿,要不然逮着你就扒皮吃肉了。”大兔子还是盯着我,一动不动,显然听不懂我在说啥。
                    在地上歇了一会儿,双手撑着地面,从地上站了起来,弯腰抱起大兔子,拎起装着小兔子的塑料袋,转身朝罗五他们两个的反方向走,不过,走了没几步,我一想,不行,反方向我等于是在原路返回,那原路上还有条大蛇呢,转念又一寻思,罗五两个现在不是正往南走么,那我就往东走,只要不跟他们撞上就行了。一转身,朝自己左手边径直走了起来。
                    穿过一垄又一垄的玉米,我终于来到了玉米地边儿上,站在玉米地里我没着急出去,放下大兔子和塑料袋,小心翼翼的探出朝外面看了看。
                    玉米地外面左右都没有人,正前方是大水坑,离玉米地这里也就三四米远,水坑周围一人多高的铁丝网拦着,看这架势像是个鱼塘之类的地方,拦铁丝网可能是怕有人到水坑里偷鱼的。
                    水坑旁边,也就是铁丝网里面,还有一座小房子,房门口还趴着一条大狼狗,等我发现大狼狗的时候,大狼狗也发现了我,一轱辘身儿从地上站起来,汪汪汪冲我疯了似的叫了起来,索性有脖子里铁链拴着,要不然很可能就朝我冲过来了。
                    我赶紧退身又钻回了玉米地里,打地上抱起大兔子,拎起塑料袋,左右看看,这该往哪儿走呢?从玉米地里露出头又朝鱼塘看了看,鱼塘的面积也不算很大,不行就在玉米地先往南走,等走上一段绕开鱼塘以后,再往东走。


                    177楼2016-11-15 0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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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路上,不正常的事儿遇见的太多了,宅子里闹鬼,对我来说已经不是啥稀罕事儿了。
                      离开饭店的时候,雨还在下着,我依着饭店老板给我说的位置,朝他们村东头走去。
                      不过,走到他们村十字路口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路两边有些家户都养着狗,这时候因为下着雨,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家家关门闭户,不过,等我从那些家户门口走过去以后,停不了多大一会儿,那些人家里的狗就开始汪汪乱叫,叫的还挺凶的。
                      我当时就纳了闷了,为啥我经过他们家门口儿的时候,那些狗不叫,非要等我从他们家门口走出去老远以后才叫呢?再说了,狗一般用的都是听觉和嗅觉,雨下的这么大,早就掩盖了我走路发出的声响跟身上的气味儿了。
                      猛地,我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我身后会不会还有人呢,或者,我是不是被人跟踪了呢?
                      回头往身后一瞧,身后空荡荡黑漆漆的,只有雨水稀里哗啦还在下,愣了愣,是我太多疑了,再看看身后路上,确实没有人,转回身继续往前走。
                      没一会儿,我来到了村东头,远远的,就看见一座跟周围房子格格不入的楼房,这时候,楼房周围那些房子都亮着灯,唯独这栋二层楼房,整个儿乌漆嘛黑的不见半点儿光亮,饭店老板所说的那座闹鬼的宅子,应该就是这里了。
                      来到宅子跟前一看,楼房前面还有个小院子,院墙是那种铁栅栏形式的,就跟外国电影里的院墙似的,看着挺时尚。
                      院门在院子的中间,也是个铁栅栏形式的,门上绕着几圈铁链子,铁链子上面挂着一大锁,铁锁铁链子看上去跟这栅栏门及不相称,好像是被人后来挂上去的。
                      左右看看眼前的栅栏院墙,这种院墙最大的好处就是,人抓着铁栅栏上面的横杆,很容易翻进院子里去。
                      这时候,除了稀里哗啦的大雨,周围连一个人都没有,溜着铁栅栏下面的墙根,我来回看了看,最后来到铁栅栏的墙角这里,墙角不是铁的,是一个水泥柱子,铁栅栏一头儿在水泥柱子里嵌着。
                      爬上铁栅栏下面的矮墙,我提了提劲儿,一纵身,双手抓住了铁栅栏上面的横杆,随后,一脚蹬在柱子上,一脚蹬在铁栅栏的间隙里,两腿使劲儿,把身子往上一提,头露过了铁栅栏,然后双手死死扒住横杆,把腿脚又往上一提,再次蹬住柱子跟栅栏间隙,身子再往上一提,上半截身露过了铁栅栏,铁栅栏上面都是一个个红缨枪似的尖尖的箭头,我把小肚子绷紧,趴在这些箭头上面,手摁着下面的横杆,身子一翻,整个人从外面翻进了院子里面,随后双手一松,跳进了院子里。
                      卜一跳进院子,身上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感觉这院子里好像比外面冷的多,不过我也没在意,衣裳全给雨水淋湿了,不冷才怪呢。
                      扭头朝院子里看看,两边好像都是花坛,不过没看见花,里面似乎都是乱草,感觉挺荒芜的。
                      走到楼房门口,房门居然没锁,两扇门之间打着拳头大小一条缝。隔着缝朝里面看看,乌漆嘛黑的,抬手轻轻推开其中一扇门,一股子纸灰味儿顿时冲了出来,我闻着纸灰味儿皱了皱眉,打眼往里面一瞧,还是乌漆嘛黑的,啥也看不见。
                      这时候,雨还在下着,我身上又湿又冷,也没想那么多,把门彻底推开,迈脚走了进去。
                      进到屋里以后,习惯性的反手又把房门关上了,屋里顿时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我朝前迈了两步,哗啦一声,没想到脚前能有东西,一脚给我撞翻,像是啥陶瓷一类的东西,翻地上以后好像还跌碎了。
                      谁家会在门口放陶瓷之类的东西呢,这不是专门找踢的吗?我赶紧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打着火机朝脚下一看,原来是个土陶的小瓦罐,人脑袋大小,瓦罐这时候在地上横躺着,瓦罐上面原本可能还有盖子,这时候盖子也在地上,已经碎成了两瓣,刚才跌碎的就是这盖子了。
                      从瓦罐里洒出一滩黑水,也不知道是啥东西,也没啥怪味道。
                      举着火机抬头把整个房间看了看,这是个大客厅,很奇怪的是,客厅里空荡荡的也都没有,不过客厅墙上却贴满了黄符,还有一面墙上还扯着一块大红布,在房顶上,还挂着很多红布条子。
                      再低头再朝地上看看,瓦罐靠里面一点,地方还放着火盆跟香炉,瓦罐靠门口一点儿,香炉跟火盆靠客厅里面一点儿。
                      火盆、香炉,还有墙上乱七八糟的黄符跟红布条子,我顿时明白了,这房子里不是闹鬼吗,这是有人在这里做法事留下的,怪不得刚才进门的时候,一股子烧纸味儿呢。
                      在香炉的旁边,还有两根白蜡,只烧了三分之一,我走过去点着了其中一根。


                      179楼2016-11-17 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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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即将死亡的那一刻,是个啥滋味儿吗?知道一只脚已经踩进鬼门关,是个啥感觉吗?恐怕,没有几个人知道吧,不过我知道,而且我不止体验过一次。
                        这时候身子被绳子捆着,头被枕头压着,全身都充满了压抑的窒息感,任我再怎么反抗挣扎,都是枉然。
                        也不知道过了过久,我突然感觉一下子安静了,好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也不知道是身体,还是脑子里,体验到一种前所未有过的微妙感觉,就感觉全身心宁静祥和,飘飘欲仙,这就是在度过极其痛苦的过程以后,出现的即将死亡的感觉,那最后一刻是很美妙的。
                        不过,这感觉对于阳寿未尽的我来说,只有一瞬间,紧跟着,好像一股大风顺着口鼻灌进了喉咙里,顷刻间又顺着喉咙灌进了肺里,导致两扇肺叶憋涨,大脑嗡嗡炸响,天旋地转,这种难受,让我有股子死去活来的撕裂感。
                        嘴里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耳朵眼儿里,似有似无就听见罗五在吆喝着:“还不快到外面看看!”
                        我不知道罗五这话啥意思,只感觉自己眼前一片漆黑,眼睛好像瞎了似的,过了好一会儿,眼前一黑一白,好像又能看见东西了。
                        又停了一会,视力恢复了一点,不过看东西还是迷迷糊糊,忍不住大口大口喘起了气,好像给枕头闷了一个世纪似的。
                        等脑子稍微清醒一点以后,我转着脖子看了看,我还在床上,侧身躺着,不过,眼前的床铺上,有很多亮晶晶的东西,一小块一小块的,随着蜡烛光的跳动,这些东西一闪一闪的发着光。
                        我疑惑的眨巴了两下眼睛,仔细一瞧,好像是些碎玻璃,这时候才发现,在自己身边,还有一块半截砖。
                        下意识勉强抬了抬头,朝紧挨床边的后窗户看了看,窗户扇儿上的一块大玻璃,整个儿碎掉了,好像是给人砸碎的,收回目光我又朝床上的半截砖看了看。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啊啊”两声,是疤脸,疤脸不知道啥时候放开我跑到了外面,对了,好像是刚才罗五叫出去的吧,要不然我这时候应该已经给他闷死了。
                        就听疤脸这两声叫,又像惊叫又像惨叫,他好像在外面遇上了啥事儿。
                        “怎么了!”
                        卧室里猛然传来一声罗五的大吼,吓得我一激灵,我以为卧室里已经没人了呢,原来罗五还在。
                        努力的又抬抬头,朝卧室里整个一扫,罗五站在卧室门口,脸冲着门外。
                        “啊啊!”外面又传来疤脸两声又惊又惨的叫声,罗五顿时大怒,“没用的东西!”扭头朝我看了一眼,我跟他一对眼神儿,赶忙把眼神又缩了回来,胆怯的像只见了猫老鼠。
                        罗五冷哼一声,说道:“你给我老实点儿,别指望有人能救你离开!”
                        罗五说完,快步离开了房间。我稍稍松了口气,刚才已经给枕头闷的快死了,我不知道在我生死攸关这一刻到底发生了啥,不过,从罗五的话里和床上这块半截砖头来看,好像有人来救我了。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没有罗五的声音,也没有疤脸的惊叫,不过,远处的狗却汪汪汪叫了起来,一开始只有一只,很快成了两只,紧接着,好像全村的狗都叫了起来,外面到底发生了啥事儿呢?
                        又过了没一会儿,客厅里传来一串轻细的脚步声,似乎有人来了,而且来人故意放轻了自己的脚步,要不是我这时候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耳朵上,根本就发现不了这串轻细的脚步声。
                        我当即又紧张起来,蠕动几下身子想坐起来,但是,身子给绳子捆的结结实实,感觉手脚都麻了。
                        脚步声一点点接近卧室,在卧室门口停了下来,我努力仰着头,想看看来人到底是谁。
                        停了一小会儿,一条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前,苍老的声音传来,“黄河,你没事吧?”
                        “陈、陈道长!”
                        是陈辉,我整个人都激动起来,这时候看到陈辉,我感觉就想在做梦一样,这是真的吗,陈辉来救我了?心情无以言表,就好像在毫无尽头的冬日里,忽然看见了春天。
                        陈辉依旧是一身破旧道袍,清瘦脸庞,看上去依旧饱经风霜,背上依旧背着包袱,在他手里,还拿着一把看着不算锋利的刀子,就是他祖师爷留下的那把刀子。
                        我这时候激动的都快说不出话了,“陈、陈道长,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陈辉快速走到床边,用刀子划割起我身上的绳子,一边划一边沉声说:“你先别问那么多,罗五他们两个一会儿就会回来,先离开这里再说。”
                        我看着陈辉,就像看着亲人一样亲,狠狠点了点头。


                        181楼2016-11-22 0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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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一会儿,绳子划开了,我一抖身子,彻底解脱了似的,腾一下从床上跳到了地上,不过,就在我双脚落地的一瞬间,就感觉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全涌上头部,眼前顿时一黑,身子支撑不住的晃了起来,胳膊腿好像也一下子失去知觉,不听使唤了。
                          陈辉赶忙过来扶住我,把我扶回了床上,“别怕,这是因为你被捆的时间太久,气血不畅的缘故,停一会儿就好了。”
                          陈辉转身走到挂衣架那里,把地上的衣裳捡了起来,来到床边递给我,“穿上衣裳,我扶你离开。”
                          我试着抬了抬胳膊,一股子软绵绵的胀痛感,这是给绳子捆的时间太长的缘故,不过穿衣裳还是没问题的。
                          很快的,我把衣裳穿好,陈辉扶着我,走出房间,来到了院里。
                          我打眼朝院子里一看,其他地方倒没啥,院子西面的铁栅栏围墙,居然朝院子外边翻倒了一截,就好像有人从里面把院前推倒了似的,我忍不住想起了疤脸那双血呼啦的手。
                          陈辉扶着我从那截翻倒的铁栅栏上越过去,来到了街上,这时候雨还在下着,只是小了很多,淅淅沥沥的。
                          陈辉扶着我离开这条主路,朝北钻进了一条小胡同。
                          这时候,我的脑子彻底清醒了过来,在胡同里一边走,我一边问:“陈道长,罗五跟疤脸两个去哪儿了?”
                          陈辉回道:“被强顺引开了。”
                          “强顺?”我有点儿激动。
                          陈辉说道:“你以为我真会让你一个人拿着铜牌冒险吗?虽然我不知道你拿铜牌要去干什么,不过那天半夜,你从我怀里拿出铜片离开之后,我就把强顺叫醒了,我们两个一直跟在你身边。”
                          我顿时恍然大悟。
                          陈辉又说:“你在明,罗五在暗,我们不好明着跟你见面,只能在暗中保护你,今天你要是不给他们逮着,我们还是不会出来的。”
                          我顿时担心地问道:“强顺引开罗五他们两个,他不会有啥危险吧?”
                          陈辉笃定说道:“绝对不会,全都计划好以后我们才救你的。”说着,陈辉朝前看看,又说道:“走出这条胡同,前面是一片玉米地,咱再那里等强顺。”
                          我一想,连忙摇头,“不行呀,罗五会一种撒米的法术,一撒米就能测出我的位置,等他发现我不见了,肯定会撒米找我的。”
                          陈辉胸有成竹说道:“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出走胡同,眼前真的出现一片玉米地,这时候,我身上的气血全都通畅了,再不用陈辉在扶着,陈辉领着我钻进了玉米地。
                          玉米地里乌漆嘛黑的,只有雨水打在玉米叶上发出的沙沙响声。
                          一前一后在玉米地里大概走了能十几米远,陈辉在前面停下了,招呼我一声。
                          我走到他身边,跟他并肩站在了一块儿,打眼朝前边一看,乌漆嘛黑的,不过,我很快发现脚前面好像是个圆坑。
                          陈辉伸手朝坑里一指,说道:“你现在蹲到这坑里边。”
                          还真是个坑,我狐疑朝陈辉看看,蹲下身子,低头朝坑里看看,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有多深。
                          “快点儿,没时间了。”陈辉催促道。
                          我连忙伸处一只脚,先试了试坑的深度,原来不太深,最多也就到我膝盖这里,不过,陈辉这是要干啥?
                          心里泛着嘀咕,我蹲到了坑里,坑不算大,勉强够我蹲到里面,抬头看看,头顶好像刚好跟地面吃平。
                          陈辉这时候也把身子蹲了下来,伸手在坑边上抓了一把土,确切的说,是一把给雨水淋湿的泥。紧跟着,嘴里念念有词,煞有介事的把泥给我拍到了头顶上,我小声问:“道长,您这是干啥呀?”
                          陈辉警告似的说了句,“别说话。”又把手里的泥,给我两个肩头各拍了一把,嘴里还是振振有词。
                          词念完以后,陈辉从地上站起了身,对我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动,不许说话,啥时候我叫你起来,你再起来。”说完,陈辉转身就走。
                          我一张嘴,想问他要去哪儿,不过,又把话咽了回去,陈辉不让我说话不让我动,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在这远离家乡的地方,人人都有可能会害我,但是陈辉跟强顺绝对不会害我,眼下我最好依着陈辉说的做。
                          雨还在下着,淅淅沥沥,坑里又冷又湿,之前给雨水淋湿的衣裳,到现在都还没干透,这时候,又全都湿透了,贴在身上冷得我只打哆嗦。
                          也不知道在坑里蹲了多久,远处传来稀里哗啦玉米叶响动的声音,是给人碰响的,我心里顿时紧张起来,不会是罗五他们两个找来了吧?
                          没一会儿,就见两条人影朝我这里走了过来,其中一条,速度特别快的。
                          等两条人影再近了一些,我暗松了口气,看前面这人影的身形,好像是强顺,再仔细一看,就是强顺!心里一激动,差点儿打坑里站起来。
                          两条人影很快来到坑边上,我抬头再朝他们一瞧,心里说不出的激动,确实是陈辉带着强顺回来了。
                          就听强顺冷冷说道:“刘黄河,回家以后,我真的再也不跟你玩啦!”
                          听强顺一句话,我终于忽略掉陈辉刚才的警告,笑出了声儿,我这时候才体会到,重逢的滋味儿,是多么的美好!
                          “你还有脸笑?你一声不吭,又扔下我跑了,你还有脸笑!”
                          我笑的声音更大了,因为黑,看不到强顺脸上的表情,他肯定是一脸假装出来的愠怒。
                          陈辉这时候对我说道:“起来吧,没事了。”
                          我连忙从坑里站了起来,刚要对强顺说点儿啥,强顺冷不丁抬起手,在我胸口“咣”地打了一拳,我一捂胸口,笑着说:“王强顺,你还没完了是不是。”
                          强顺顿时带出了哭腔,说道:“刘黄河,你以后要是再扔下我一个人跑了,我回家就告诉咱奶奶……”


                          182楼2016-11-23 0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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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86楼2016-11-29 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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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7 22: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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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安徽来自iPhone客户端189楼2016-12-02 0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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