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之纯爱吧 关注:5,891贴子:105,636

回复:《桓容》by来自远方,背景晋朝,未授权连载中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暖
―――――――――――――
有谁说过,我喜欢他,不过是他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穿了我喜欢的白衬衫,不过是阳光下他的笑容太清亮。
欧阳,也许我喜欢你,不过是你递过伞的手白皙修长,不过是雨天里你的拥抱太过温暖,不过是,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神太温柔。


来自Android客户端724楼2016-10-16 17:55
收起回复
    郗超出言提醒,桓大司马却是摇头。
    “孟万年好饮酒,世人皆知。此事不足为奇。”
    自信了解孟嘉为人,明知酒是南康公主所送,桓大司马依旧没放在心上。郗超开口两回都没半点效果,反被桓温疑心猜忌同僚,最终只能闭口不言。
    如果知道事情被郗超言中,桓大司马十成会后悔今日大意。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以桓容的话来讲,自己调的火锅料,再辣也得涮下去。
    送走孟嘉,南康公主令人撤去屏风。
    “阿麦,唤马氏和慕容氏来见。”
    “诺!”
    阿麦躬身退出,南康公主展开书信细看,不禁冷哼一声:“桓元子终归是桓元子,这是要算到骨子里。”
    少顷,廊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马氏和慕容氏出现在门边,不敢直接走进室内,先福身行礼。
    “进来。”南康公主放下书信,命两人入内。
    两人心下生疑,愈发小心翼翼,谨小慎微。回忆今日言行,唯恐是哪里做错引得南康公主不满。
    “奴拜见殿下。”
    在南康公主面前,两人不敢称妾只敢称奴。
    马氏如此,慕容氏亦然。
    “坐下吧。”
    南康公主无意同她们为难,也不打算卖什么关子,直言道:“夫主送来亲笔书信,有意将六郎君和七郎君带去姑孰。”
    闻听此言,两人反应迥异。
    慕容氏当场如遭雷击,脸色发白,嘴唇颤抖,好似听到丧钟一般;马氏先是震惊不已,继而生出一丝恐惧,恐惧背后却有兴奋,夹杂着死灰复燃的野心。
    将两人的表现看在眼中,南康公主轻挑眉尾。
    马氏的反应在预料之中,在宫中时,她见多这样的女子,貌似聪明实则蠢笨。怀抱着不该有的野心,稍有火星就能点燃。倒是慕容氏比想象中聪明,明白此去必定不善。
    归根结底,慕容氏出身鲜卑贵族,见识过家族争-权的血-腥-残-忍。联系到桓熙目前的状况,再蠢也会明白此举代表什么意义。
    正因明白她才害怕。
    怕得面色惨白,冷汗浸湿脊背,浑身抖如筛糠。
    “殿下,六郎君身子不好,恐不经旅途劳顿!”
    慕容氏壮起胆子,豁出性命开口。
    世子是残废又不是死了,哪里会眼睁睁看着位置被夺。何况还有二公子和三公子在一旁虎视眈眈,她和儿子用什么去争?
    这就是个泥潭,卷进去休想-抽-身。
    桓伟刚能说话,她又是慕容鲜卑出身,真去了姑孰,不死也会沦为桓玄的挡箭牌,哪里还能有命在!
    “殿下,殿下救命啊!”
    慕容氏越想越是害怕,竟然当场哭求起来。
    “慕容氏,”南康公主打断她,“此乃夫主之意。”
    “殿下……”
    “夫主决定之事,无人可以更改。”南康公主沉声道。
    “何况,夫主有心亲自教养实为荣耀,你如此哭求岂不是辜负夫主好意?”
    慕容氏咬住下唇,弯腰跪伏在地,明白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不由得泪如雨下。
    马氏静静的跪坐在一旁,斜眼看向慕容氏,心中有几分不屑。
    富贵险中求。
    不争不抢不冒风险,哪里会成为人上人。
    胡人终究是胡人,上不得台面!
    “殿下,奴请随七郎君同往姑孰。”
    和慕容氏不同,马氏对世子之位富有野心。
    之前是没有机会,不敢轻易生出妄念。如今机会送到眼前,难道还要向外推吗?
    “你倒是个明白人。”南康公主翻过手背,漫不经心的看着鲜红的蔻丹,嘴边掀起一丝笑纹。
    “奴不敢当殿下夸赞。”马氏强压下心头的兴奋,柔声道,“奴入府以来深得殿下和李夫人教诲,时刻不敢忘。七郎君日后如有所成,必当回报殿下大恩!”


    726楼2016-10-16 23:27
    回复
      2026-10-13 18:47:1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话落,马氏伏跪在地,姿态端庄。与颤抖哭泣的慕容氏相比,可谓是天壤之别。
      “事情就这么定了。”南康公主扫过两人,“夫主启程之前会派人来接,你们各自下去准备,同六郎主和七郎君同往姑孰。”
      “诺!”马氏恭声应诺。
      “殿下……”慕容氏还想哭求,却被婢仆硬生生拖了下去。
      离得远了,仍能听到哭声隐隐传来。南康公主捏了捏眉心,心底生出一丝烦躁。
      知晓送信人离开,桓容特地来见南康公主。
      经过廊下时,恰好听到慕容氏的哭声。
      桓容转头望去,发现慕容氏已哭得丧失理智,竟口出恶言,斥责南康公主见死不救。
      “这样哭叫岂不令阿母烦心?”桓容冷声道。
      婢仆领会话中之意,三两步赶上前,取布巾-塞-入慕容氏口中,随后回到廊下,姿态比之前更为恭敬。
      回廊另一侧,阿麦诧异转身,总觉得郎君似有几分不同。
      仔细再看,又认为是自己多想,不由得摇了摇头。当下压着慕容氏返回西院,代其打点行装,出发之前不许她走出院门半步。
      周围安静下来,桓容迈步走进室内,正身行礼。
      “阿母。”
      “瓜儿来了。”南康公主放松的倚在矮榻上,示意桓容坐到身前,温和道,“不是让你先去休息?”
      “儿腹中饥饿,无法休息。”
      端起婢仆送上的茶汤,一口气饮下半盏,桓容故意道:“阿母,日前宫中送来的江鱼味道极好,厨下可还有?”
      “你真是饿了?”南康公主挑眉。
      “阿母明察秋毫,火眼金睛,儿是馋了。”
      说话间,桓容故意做出古怪表情,试图逗南康公主开心。
      “火眼金睛?这又是哪里学来的怪话?”
      南康公主终于被逗笑,手指点着桓容额头,并没用多大力气。
      桓容故意向后仰头,动作极其夸张。
      见他这个样子,南康公主笑意更盛,之前的烦心顿时消散。
      桓容咧咧嘴,总算是笑了。
      他这也算是彩衣娱亲?
      笑过之后,南康公主呼出一口浊气,心胸大感畅快。将桓大司马的信递给桓容,道:“看看吧,都能看出什么?”
      桓容接过纸页,从头至尾看过,眉心越蹙越深。
      “阿父有意换世子,却无意属兄。”
      接桓伟和桓玄去姑孰,明摆着要留在身边培养。
      令桓歆在建康选官,明摆着告诉他,世子之位和他无缘,不要再做妄想。对桓歆来说,无异于当面一巴掌,还是渣爹亲自动手。
      “不只。”南康公主冷笑,“送信人言,不日世子将归建康。”
      “什么?”
      “那老奴倒是打的好主意。”桓熙送回建康养着,自然能牵制住桓歆桓祎。假使出事了,他也能脱开干系。
      “二兄呢?”桓容心头发沉。
      “桓济已经是个废人,膝下又无亲子,凭什么争?只要没有笨到无药可救,就会想办法和桓伟桓玄结好。你父大可放下心来教养-幼-子。”南康公主沉声道。
      桓容攥紧书信,脑子不停转动。
      将桓熙送回建康,既为质子又为靶子,可谓是一举两得。桓伟和桓玄接到身边,长成后定然亲近生父。
      哪怕桓温桓玄不能成才,大不了再多生几个。
      以桓大司马当下的建康状况,明显是再活上十年二十年没有问题,自然有充裕的时间生儿子。谁都不会想到他会在短短几年中去世。
      想到这里,桓容不由得啧舌。
      “阿母,世子送回建康,府内定然生乱,您不妨同李阿姨搬去青溪里。”
      不能离开建康,总能在城内搬家。
      与其对着那几个闹心,不如眼不见为净。至于桓府内闹出什么乱子,另派人看着即可。
      这样一来,府内出事也牵扯不上太多干系。
      “一旦世子归来,三兄定然会有动作。二兄如要结好两个弟弟,必定也不会闲着。”桓容很想撇嘴,到底顾忌亲娘,勉强忍了下来。


      727楼2016-10-16 23:28
      回复
        【104标签楼】
        真的好神奇啊我只有在QQ里面打得出来中文……
        【脑洞】
        假如有一天,早上起来,发现身边人/家人变成了动物……
        桓容起床啦,揉着眼睛去找阿母阿姨一起吃早饭。
        来到南康公主厢室,一拉房门。
        两只毛色纯净的喵正相依在一起。
        你舔我一口。
        我舔你一口。
        桓容啪的一声关上房门。
        ——怎么回事,阿母阿姨变成喵了还这么闪瞎人眼???
        桓祎早起晨练,练完决定找弟弟一起觅食去。
        来到桓容厢室,一拉房门。
        只见一只狸花喵正蹲在门前,眼泪汪汪。
        桓祎:……阿弟?
        狸花喵点头。
        片刻后。
        桓祎狂奔:……不好啦!阿母,阿弟他变成喵了啊!
        又片刻。
        桓祎惨叫:……阿母,阿姨,怎么连你们都变成喵了?!!
        再片刻。
        桓祎哭泣:阿母,阿弟,你们都变成喵了,为什么我还没变身呢?
        南康公主VS李夫人:……
        桓容:……


        729楼2016-10-16 23:31
        收起回复
          爪一个


          来自Android客户端730楼2016-10-16 23:54
          收起回复
            哈哈哈哈傻狍子→桓祎


            来自Android客户端731楼2016-10-17 12:24
            收起回复
              今天来晚了日常打卡


              来自Android客户端732楼2016-10-17 12:24
              回复
                105
                秦璟攻占东海郡后,慕容鲜卑辖下的荆、豫、徐三州尽归秦氏坞堡。
                战报送抵西河郡,秦策大喜,当即许秦璟所请,自坞堡内调派五百骑兵和一千步卒赶往彭城,加固城墙,在旧城基础上建造新城。
                相里枣和相里松正巧随船北上,知晓此事之后,中途转道徐州助秦璟筑城。
                待秦璟转道回兵,邺城朝廷方知三州之地尽失。
                上报中言,州郡内的官员死的死、跑的跑,守军一触即溃,压根不知抵抗。如下邳和东-海等地,守城官员比士卒跑得更快,甚至不敢同秦氏仆兵接战。
                确认消息属实,慕容评大惊失色。知晓事态紧急,再顾不得私怨,亲自奏请燕主,请封慕容垂为征南大都督,带兵抢回失去的州郡。
                坐在皇位上,慕容暐连连打着哈欠,脸色憔悴,眼瞎一片青黑。既是终日沉迷酒-色所致,也有乍闻消息后的惊吓。
                慕容评立在殿中,字字句句为家国考虑,为朝廷尽忠,慕容暐又打了个哈欠,眼中闪过一抹讽刺。
                “太傅忠心为国,就准太傅所请。”
                “谢陛下!”
                “不过母后那里未必高兴。”慕容暐话锋一转,双手一摊。
                “朕是没办法。如果朕开口,说不定太后又会闹上一场。这事还需太傅劝说。”
                “臣?”
                “满朝上下都知母后向来只听太傅的话。”
                慕容评表情骤变。
                什么叫太后只听他的?这话若是传出去还了得!
                慕容鲜卑不似匈奴,自立国之后,朝廷规章和法度风俗皆仿效汉家。如父兄死后,儿子弟弟继承庶母寡嫂之事早已绝迹。
                国主今出此言,究竟是何用意?
                一时嘴快还是别有用心?
                慕容评凝视慕容暐,表情愈显阴沉。
                慕容暐不以为意,呵呵笑了两声,打着哈欠站起身,顺势抻了个懒腰,懒洋洋道:“圣旨拟好之后,交给朕盖印即可。”
                “遵陛下旨意。”慕容评拱手。
                “国事处理完了吧?”慕容暐单手撑在腰间,又打了个哈欠。
                “是。”
                “那好,殿中监又给朕进献五个美人,两个还是波斯买来。朕要去赏美,太傅就去见太后吧。”
                话落,根本不给慕容评开口的机会,慕容暐转身走向殿后,很快失去踪影。
                慕容评站在原地,确定天子绝非一时嘴快而是有意如此,不由得面沉似水,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殿中伺候之人低着头,下巴抵在胸口,已是抖如筛糠。
                慕容暐走出殿后,确定慕容评再听不到,当场拍着腿大笑出声。
                “痛快,当真是痛快!”
                “陛下小心,地上凉!”
                见慕容暐不管不顾的坐到地上,宦者吃惊不小,连忙上前搀扶。
                “无碍,朕心里痛快,在这坐会。”慕容暐一边说一边笑,笑着笑着竟流出眼泪。
                想起父皇的勇武,想起历代先帝的说一不二,笑声变得尖锐,年轻的皇帝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一手扯掉发冠,泪水淌满脸颊,竟有几分疯狂。
                “天子?国主?朕不过是傀儡!”
                “陛下!”宦者大惊失色,宫婢更是噤若寒蝉。
                “慕容评,太后,慕容垂,各个都看不起朕!朕活得还不如慕容亮!他投了氐人又如何?被朝堂上下唾骂又怎样,至少他活得自在!”
                慕容暐声音沙哑,仿佛砂石磨过。
                “这个国主有什么意思!”
                宦者和宫婢不敢出声,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今天的话传出去,天子怎样不好说,他们一定会人头落地,小命不保。
                “阿巧奴,你跪着做什么?起来,扶朕去看美人。”
                一番发-泄之后,慕容暐又吃吃的笑了,脸上犹带泪水,显得格外诡异。
                “听说波斯美人擅舞,朕要好好看看。”
                宦者不敢抬头,半跪着爬上前,哆哆嗦嗦的要扶起慕容暐。
                不想刚刚碰到慕容暐的衣袖,就被一把匕首扎穿胸膛。宦者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临死之前终于抬头,看进天子冰冷的双眼。
                “朕没疯,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所以,你们都得死。”
                “啊——”


                733楼2016-10-17 22:55
                收起回复
                  2026-10-13 18:41:1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送走梁琛,段太守回到内室,药味依旧刺鼻,本该卧榻的慕容垂却无半点虚弱之态,擦去脸上一层厚粉,看向段太守,道:“劳烦舅兄。”
                  “无碍。”
                  段太守摆摆手,坐到桌旁,饮过半盏茶汤,开口道:“此终非长久之计,殿下可有成算?”
                  “自然。”慕容垂点头,道,“国主昏庸懦弱,慕容评把持朝政,秦氏来势汹汹,氐人盘踞在侧,燕国早晚不保。”
                  段太守沉思两秒,猜测道:“殿下之意,可是要择一投之?”
                  慕容垂摇头。
                  “秦氏坞堡乃汉人创建,未曾听闻招收部落降将。苻坚野心勃勃,又得王猛辅佐,我本以为氐人可以成事,结果却是出乎预料,一个张凉和几部杂胡就让他们手忙脚乱。”
                  段太守有些糊涂,慕容令陷入沉思,也是默然不语。
                  慕容冲忽然道:“叔父可要自立?”
                  经历过与晋兵一战,拼死方才逃脱,又获悉清河公主的死讯,慕容冲一夕之间成长许多。
                  如果桓容当面,肯定会大吃一惊。
                  这个有些阴沉的中山王,和当日的中二少年完全就是两样。
                  听闻慕容冲之言,段太守和慕容令都是精神一振。
                  “阿父要占下任城周边几郡?”
                  慕容垂摇头,沉声道:“燕国非久留之地,我有意北上乐陵,再经水路往昌黎,于此处招兵买马,收拢宇文鲜卑旧部库莫奚,兵发高句丽!”
                  高句丽?
                  “咸康八年,我随燕王发兵高句丽,攻占丸都。高句丽王只身逃走,留下的粮秣兵甲数不胜数。”
                  “高句丽虽北,境内却丰产粮谷,更有人参等药材,价值极高。宇文部未被灭时,常年与之交战,最熟悉高句丽人用兵战法。”
                  说到这里,慕容垂收拢五指,拳头用力抵住桌面。
                  “中原正乱,战事频繁,众人均无暇北顾。我欲趁此时机再攻丸都,据城池钱粮自立!”
                  “可是,阿父,丸都多为高句丽人,如战后生乱恐不好收拾。”
                  慕容垂笑了,英俊的面容带着血腥和残忍。
                  “待攻下丸都,纵兵抢掠三日,凡不驯者尽可斩杀。再迁库莫奚等部进城,发下命令,胆敢反抗的高句丽人全部充为羊奴!”
                  慕容垂一锤定音,历史就此转弯。
                  前燕政权风雨飘摇之际,本该投奔氐人的慕容垂父子改为北上。
                  历史上,因中原战乱而进入复兴期的高句丽被中途打断。
                  遇到慕容垂率领的东胡军队,高句丽王朝再无法迎来隋唐时的强盛,必将提前走向灭亡。
                  蝴蝶效应发挥威力。
                  作为事态的间接推动者,桓容尚且一无所知,正忙着打点行装往幽州赴任。
                  太和五年,二月,丁丑
                  秦淮河北岸行来四十余辆大车,排成一条整齐的长队停在码头前,等着健仆和船夫卸货装船。
                  大车经过改造,装载辆超出寻常。待到车厢全部腾空,船身的吃水线变得极深。船夫查看过后,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箱子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为何会如此之重?
                  桓容和桓祎先后走下马车,不期然遇上乘车赶来的谢玄等人。
                  “知晓容弟今日启程,我等特来相送。”
                  “多谢兄长。”
                  几人都不是空手来的,谢玄带来两封书信,一封是谢安亲笔,一封则是王坦之所书,均交由他转交。
                  “幽州之地实不太平,又同胡人接壤。今闻秦氏坞堡发兵攻占燕地,恐有乱兵过境扰民,贤弟到任后务必要小心!”
                  桓容点头。
                  “知晓贤弟同秦氏有生意来往,这两封信还请代为转交。”
                  桓容眨眨眼。
                  敢情不是给他的?
                  白激动一场!
                  谢玄叮嘱一番,王献之携一幅卷轴上前。此次北伐归来,他官升两级,留任建康。知晓桓容将往幽州,选出最满意的一幅字相赠。
                  “望容弟一路平安。”
                  接过卷轴,桓容的嘴角差点咧到耳根。
                  看来献之兄才是厚道人,谢兄嘛……再议。
                  前来送行的郎君陆续上前,庾宣更是直接提来酒坛,言要以酒为桓容送行。
                  “容弟满饮!”
                  “……”满饮?一坛?这是为他送行还是打算让他醉上一路?
                  看看庾宣,又看看谢玄等人,桓容终究豪情一回,捧起酒坛就是两口。喝完一抹嘴,豪迈道:“多谢从姊夫!”
                  众人送别时,南岸传来一阵歌声。
                  定睛看去,竟是年少的女郎聚到柳树下,扬声唱起送别曲。
                  古老的曲韵和少女的娇声揉和到一起,带着道不尽的依依惜别、留恋不舍。
                  “郎君一路顺风!”
                  黄鹂般的歌声中,新折的柳枝和绢花从岸边飞洒,河面顷刻飘落一阵花雨。
                  桓容酒意上头,微醺之下,竟是扬袖向对岸挥手,扬声道:“静女其姝,静女其娈,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今送我行,竟日不忘!”
                  这是诗经中的词句,分别源于邺风静女和卫风硕人。经桓容吟诵,引得少女们桃腮泛红,绢帕和绢花更是如雨飞下。
                  声声郎君珍重,香风经久不散,秦淮河仿佛成了一条胭脂河。
                  桓容迈步登船,一阵江风袭来,鼓起宽袍大袖,吹起乌黑的长发,船上的少年,岸边的郎君,皆是凤骨龙姿,神采英拔。
                  挥手送别时,有人取出陶埙吹响。
                  远去的江船,驻足河畔的郎君,柳下垂泪的少女,仿佛岁月成墨,历史成笔,一夕泼染而就,凝成一幅亘古的画卷。
                  船只顺流而下,埙声和人声俱已远去,偶尔有绢花和柳枝顺水飘下,顷刻没入激流,再不见踪影。
                  桓容走上船头,迎着江风眺望天边,忆起上次离开建康时的心情,如今已是截然不同。
                  桓府内,李夫人倚靠在廊下,逗着两只圆胖的鹁鸽。闻听脚步声,当下侧首望去,见是南康公主行来,不禁嫣然一笑。
                  台城内,庾皇后沉珂在身,汤药难进。医者守在殿中,看着端进端出的汤药,改了多次药方,依旧是毫无用处。
                  司马奕整日醉生梦死,听得雷声炸响,竟是砸碎酒壶,一把推开身边的妃嫔,冲到雨中仰头狂笑。笑声穿破雨幕,仿如声声痛苦的嘶吼。
                  褚太后坐在内殿,面前□□经,久久看不进一个字。听到宦者回禀,仅是叹息一声,道:“随他去吧。”
                  倾盆大雨中,江船带着桓容行远。
                  随着江波翻涌,来自后世的灵魂终于融入这个乱世,东晋的历史终将变得不同。


                  735楼2016-10-17 22:56
                  收起回复
                    占!开心!


                    来自iPhone客户端737楼2016-10-17 23:06
                    回复
                      依旧地板@帝圣声皇


                      来自Android客户端738楼2016-10-17 23:55
                      收起回复
                        越看越不明白


                        来自Android客户端739楼2016-10-18 10:43
                        回复
                          爪一个


                          来自Android客户端740楼2016-10-18 18:49
                          回复
                            噫?昨晚没更??


                            来自Android客户端741楼2016-10-19 07:45
                            收起回复
                              2026-10-13 18:35:1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106
                              船行水上,江风阵阵,细雨飘零。
                              桓容在船头站了一会,便觉冷风刺骨,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当下转身返回船舱。
                              刚入舱门不久,天空忽然响起惊雷,细雨骤然增强,势成瓢泼,顷刻连成一片雨幕,水面被砸出一个又一个漩涡。
                              船夫来不及穿上蓑衣,只能任由冷雨打在身上,撑船在雨中急行,试图向岸边靠近。
                              “使君,雨水太大,继续行在江上恐有危险。”
                              一名略有些年纪的船夫抹去脸上雨水,在舱门前扬声道:“前方有一座码头可供船队暂时停泊避雨。”
                              “就依老人家所言。”桓容回答道。
                              “可当不起这称呼,仆这就去撑船!”
                              船夫走回船头,见两个精壮的船工分立左右,合力撑住船杆,仍禁不住的打滑,当即道:“我来!你们去下边撑桨!”
                              说完也不等船工回话,从二人手中抢走船杆,仅凭一人之力就稳稳的撑住杆头,与划桨的健仆船工互相配合,将船带出激流,向前方的码头驶去。
                              雨越下越大,相聚超过三步,视线就变得一片模糊。
                              船夫有过人的方向感,压根不用双眼辨认,很快找到码头所在,带领船队陆续靠岸,躲避这场暴雨。
                              桓容推开木窗向岸上张望,发现码头铺设的条石已经残破,搭建的木桩多数腐朽,半数折断缺损,变得参差不齐。
                              码头附近没有完好的建筑,只有断壁残垣和一座四面透风的茅草屋。
                              屋顶茅草被风掀起,屋前竹竿上的幌子随风翻飞,隐约可见一个茶字。
                              “上次去京口时,倒是没见过这座码头。”
                              桓容看得新奇,想起之前中途改走陆路,不由得释然。
                              停船之后,健仆和船工离开船头避雨,带队的船夫更被请入桓容所在的舱室。
                              船夫连道不敢,手脚不知往哪里摆,表情很是局促。
                              桓容笑着向他拱手,道:“不是老人家,此行必要遇上风险。老人家快坐,用碗姜汤暖暖身子。”
                              船上携带大量的金银珠宝,同样不缺食材调料。
                              南康公主和李夫人一起张罗,压根不用担心少了哪样,只会发愁数量太多。
                              “谢使君!”
                              船夫弯腰行大礼,桓容连忙侧身避开,亲自将他扶起身。
                              尊老爱幼是华夏的传统,这位船夫年过半百,又刚刚助船队避开风险,受他大礼是要折寿的。
                              “老人家方才说这座码头颇有岁月?”
                              “不瞒使君,出身吴地的老船工都知晓,这座码头建于前朝。”
                              “前朝?可是曹魏?”
                              船夫摇头道:“是汉。”
                              桓容不禁诧异。
                              “据祖辈言,当时天下未乱,每年过这里的商船数不胜数,还有蛮人进贡的船队,好不热闹!”
                              船夫并未亲眼目睹,只听父辈口头讲述也是与有荣焉。
                              “当时,这附近州郡的汉子多到码头找谋生,赚到的工钱足能养活一家老小。我祖辈上曾在码头做工,因为通晓几句蛮话得都亭长赏识,纵然未有官身,也积攒下一份不小的家业。”
                              说到这里,船夫忽然停住,表情从怀念变为苦涩。
                              “可惜后来闹了黄巾贼,天下大乱,又有胡人侵扰,往来的商船越来越少,码头上日渐零落,最后竟至废弃。如今偶尔有商船行过,到底不比先前。”
                              桓容静静的听着,从船夫的话中,可以联想出此地当年的盛况。
                              现如今,繁盛的景象皆无,仅剩下破败的码头和一座孤零零的茶肆,供人追忆昔日曾有的繁华和喧闹。
                              用过茶汤,船夫说什么也不肯在舱室内久留。
                              桓容没有勉强,令健仆备好蓑衣斗笠,亲手交给船夫。
                              “谢使君!”
                              船夫穿上蓑衣,发现内里加了一层布,少了两层草茎,比寻常轻便许多,防雨的效果却格外好,不由得掀起查看。
                              “莫看了,里层加了油布,仅有盐渎的工匠才懂制法。”
                              见船夫面露惊讶,健仆很能理解。
                              想当初他穿上这身蓑衣,表现不比对方好上多少。知晓制作油布的材料,下巴差点掉地上扶不起来。
                              “这样的蓑衣得值多少绢?”
                              “这个倒不清楚。”健仆琢磨了片刻,道,“单是制油布就耗费不少,真要算,这一件至少顶一家整月的口粮。”
                              船夫当真被吓了一跳。
                              健仆没有再说,转为询问何时能继续启程。


                              742楼2016-10-20 00:02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