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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桓容》by来自远方,背景晋朝,未授权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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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3楼2016-10-20 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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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7
    武车送到荆州,顺便查看过城防,提出不少有用的建议,相里柳和相里枞很快向秦玚告辞,准备沿来路返回南地。
    因慕容德的营盘距城不远,沿途恐遇伏兵,秦玚有意派骑兵护送。两人倒没推辞,抱拳谢过之后,立即踏上归路,半日都不想耽搁。
    “二公子无需相送。”相里柳正色道。
    “我兄弟不怕遇上鲜卑胡。之前从北往南,一路几经艰险,照样平安抵达盐渎。”
    简言之,别看他们是技术宅,照样很有战斗力。不然的话,石劭也不会亲自“求”上门,请他们来跑这一趟。
    秦玚点点头,回望正在搭建的箭楼,很想请两人多留一段时日,但却不好强人所难。
    看出他的心思,相里柳道:“二公子放心,有方参军在,依我二人留下的图纸布置城防,不敢言超过公输之道,足够将鲜卑胡挡在城外。”
    相里柳敢说出这番话,绝不是无的放矢。
    相里兄弟留在盐渎期间,没少同公输长“交手”,每次都能有所收获。
    最直接的好处是,前者不只钻研攻城器械,也开始学习守城;后者从相里氏研发的机关中汲取经验,不只拘泥于以往,对守城攻城同样在行。
    相里柳留下的图纸集合两家之长,虽属于“简陋”版本,挡住慕容德的军队却是绰绰有余。
    加上慕容德负伤中-毒,出于谨慎考虑,没有解-毒之前绝不会贸然发起进攻,留给秦玚的时间,足够他等来上党和武乡的援军。
    相里柳和相里枞跃身上马,表面看十分寻常,连身皮甲都没有。事实上,两人从头到脚都藏着机关暗器,鞋底都有-毒-镖。
    比起典魁,这才是活脱脱的两个人-形-兵-器。
    “告辞!”
    兄弟俩在马背上抱拳,收窄的袖口里隐现寒光。
    五十名护送的骑兵陆续上马,身后跟着几百名杂胡,由羌人和羯人组成。
    巴氐人整天想着建国,几乎有些疯-魔。
    杂胡内部意见出现分歧,逐渐形成分-裂。这也是众人声势浩大举起反旗,如今却只能沦为山贼的原因之一。
    秦氏坞堡不会收留他们,桓容则不然。
    之前做生意存下的交情,如今正好拿来利用。
    杂胡发愁没有出路,桓容往来北地缺少人手,前者有人缺钱,后者有钱缺人,双方一拍即合,才有了此次盐渎武车当先、杂胡队伍在后,一并勇闯“战场”的壮举。
    然而,彼此的关系并不牢靠,今天能合作,明天照样翻脸。
    桓容自始至终没有放下戒心,羌人和羯人也是一样。
    待队伍行到豫州,始终没有遇上鲜卑兵拦截。
    旁人不知晓内情,相里柳和相里枞心中明白,肯定是箭上的毒-发挥作用,慕容德不死也剩半条命,哪有精力来找他们的麻烦。
    说起来,不晓得是谁为使君调配的-毒--药,竟然如此有效。
    一路顺利穿过豫州,比预期提前两日抵达徐州。
    兄弟俩没有急着南行,而是先往彭城郡探望相里松和相里枣。
    行到城外时,恰好遇上新征的民夫抵达,正排着队领取蒸饼肉汤。两什步卒在城头巡逻,见到骑兵掠起的烟尘,迅速吹响号角。
    民夫均出身流民,对战鼓和号角极其敏感。
    听到号角声,即便不知是什么情况,众人仍在第一时间冲进防护圈内。
    当然,有一个算一个,都不忘抓着吃到一半的蒸饼汤碗。稀奇的是,不管跑得多快,碗里的肉汤始终没洒出一滴,这也是不小的本事。
    相里柳和相里枞打马上前,五十名秦氏仆兵紧紧跟随,杂胡留在原地不动,唯恐靠近了被-射-成刺猬。
    城头的弓箭可没长眼睛。
    这种情况下,就算被当场-射-死也没处喊冤。
    “来者何人?”城头的仆兵举起一个铁皮圈成的喇叭,向城下之人大声问话。
    秦璟往晋军大营一行,同桓容相处数日,学到不少有用的东西,喇叭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桓容在场,肯定会很没形象的翻个白眼。
    专利费不说,学费交了没有?
    亲兄弟明算账,再帅也不能例外!
    “我乃相里柳!”
    说话间,相里柳自怀中取出一团绢布,展开之后,长达六七尺,宽近五尺,又取出几根木杆,巧妙的连接在一起,瞬间组成一面代表盐渎商队的大旗。
    这么大的一团东西,也不知他是如何揣在怀内。
    “盐渎?”
    城头仆兵刚从武乡抵达,恰好同相里柳二人错过,并不知晓他们的身份。
    不过,看到盐渎商队的大旗,再看相里柳和相里枞的长相,心有隐约有了答案,不敢迟疑,当下向伍长禀报。
    伍长没有耽搁,朝城下看了两眼,旋即离开城头,策马驰向城东。
    彼时,相里松和相里枣正带人组装投石器,秦璟同麾下将领在一旁观看。
    伍长气喘吁吁下马,大声道:“禀报四公子,城外有来人自称相里柳相里枞,持有盐渎商队旗帜!”
    “阿弟来了?”


    745楼2016-10-20 0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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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12:5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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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7标签楼】
      抱歉这段时间太忙了……
      晚安


      749楼2016-10-20 0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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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爪一个


        来自Android客户端750楼2016-10-20 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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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


          来自Android客户端751楼2016-10-20 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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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常打卡


            来自Android客户端752楼2016-10-20 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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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卡~楼楼注意休息,照顾好自己哦~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753楼2016-10-20 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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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文是连载还是完结


                来自Android客户端754楼2016-10-20 1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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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12:5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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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
                  砰!
                  “你……”
                  砰!
                  “啊!”
                  砰!砰!
                  每次蔡允开口都会被典魁狠捶一拳,蔡允怒火狂燃,小宇宙爆发,不顾落下的拳头,猛扑向典魁,抱住对方的腰就要将他推到水中。
                  猜出蔡允的打算,典魁哪会等着吃亏。
                  双腿用力,双脚下沉,凭借超-人的体重,牢牢扎根江边,纹丝不动。旋即大喝一声,抓住蔡允的衣领和腰带,将他从腰间扯开,拎起举过头顶。
                  “寨主!”
                  凌泰等人大惊,顾不得许多,拼命要冲过来解救。
                  “去!”
                  不等几人奔到跟前,典魁再次大喝,一把将蔡允丢了出去。
                  幸好江边有一片泥地,蔡允落地时擦破了手脚,却并未伤到骨头,顶多有几片淤青。
                  典魁再次欺身而上,抓住蔡允的衣领,拳头又抡了起来。
                  “服不服?”
                  “我……”
                  砰!
                  “敢说不服?”
                  “我……”压根没说啊!
                  砰!
                  “这样还不服?”
                  砰!
                  “我敬你是条汉子!”
                  砰!
                  几拳下来,蔡允头顶冒烟。
                  气的。
                  气到极点竟忘记身上的疼痛,双手截住典魁的拳头,膝盖猛地向上一顶,将典魁掀飞出去。
                  “你他%#%^%#$%的啊!给老子说话的机会没有?!还问老子服不服,让老子说话了吗?!啊?!”
                  蔡允彻底爆发,发挥出十二万分的实力,顶着两只熊猫眼和典魁战得旗鼓相当,拳拳到肉,听声音就让人脊背发寒。
                  相比之下,凌泰等人和盐渎私兵的战斗完全不够看,活像是在过家家。群殴片刻,彼此看看,竟都觉得汗颜。
                  打架打到不好意,揍人揍到耳根发红,还能再稀奇点吗?
                  百余招过后,蔡允终因气力不济被典魁制住。
                  饶是如此,典魁也没落得轻松,嘴角一片淤青,肋下隐隐发痛。做了多年恶侠,又随桓容上过战场,大战小战经历无数,第一次遇上这样难缠的对手。
                  钱实身手不错,甚至比蔡允高明几分,但论起拼命的架势,蔡允实属个中翘楚,典魁都自叹弗如。
                  如果蔡允知道他脑中的想法,肯定会嗤之以鼻,吐口唾沫翻个白眼。
                  拼命?
                  任谁被这么揍都得急!不拼命等着被揍死吗?
                  两人停手,水匪和盐渎私兵也没有继续再打。


                  756楼2016-10-20 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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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8标签楼】
                    嘤嘤嘤作业寒武纪年大爆发的感觉
                    推荐一篇末世种田文《重生宅男的末世守则》
                    普通的技术宅男在末世的生活,虽然重生但是并没有空间没有异能,就是捡到了有异能的老公。
                    【脑洞】
                    众所周知,从北伐归来之后,各州刺史们不约而同的转性改变,抛弃往日的仙风道骨,纷纷开始体验人生,追求口舌之欲,从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到水里游的,大家全都吃了个遍。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容喵吃不胖的体质……
                    容喵跟着郗刺使出门玩耍啦!
                    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一堵墙拦住去路。
                    容喵后腿一蹬,跃起,轻盈的跳到了墙头上。
                    一转头——
                    郗刺使两只前爪扒在墙头,后腿肉颤颤的开始蹬起。
                    一蹬,没上!
                    二蹬,还是没上!
                    三蹬,后腿扒拉扒拉,终于上墙头啦!
                    郗刺使:呼哧、呼哧、呼哧,容侄儿,咱们继续走吧!
                    容喵:喵???
                    ——怎么回事?往日身颀体长的郗使君胖成这样了?
                    容喵跟着叔父桓冲出门聊聊人生啦!
                    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一个深坑拦住去路。
                    容喵后腿一蹬,跳起,轻松的弹到对面坑边。
                    一转头——
                    桓刺使挺着蓬松凸出的小肚子开始奋力跳起。
                    一跳,没过!
                    二跳,还是没过!
                    三跳,终于扒着坑边爬上来啦!
                    桓冲:呼哧、呼哧、呼哧,瓜儿,咱们继续走吧?
                    容貌:喵???
                    ——怎么回事?以前身强体健的叔父胖成这样了?
                    容喵跟桓大司马相遇,开始了一场追逐战。
                    跑着跑着,一个小小的洞穴出现在前面。
                    容喵身体一缩,顺利的溜进了洞穴里。
                    一转头——
                    桓大司马正探着头努力往洞穴里钻。
                    然而没了脖子后,只有一个脑袋钻进来,卡在洞口进出不得啦!
                    桓大司马急得直吐舌头啦!
                    容喵掉头就跑:喵!!!
                    ——阿父,你撑着,我现在马上就找阿母阿姨来围观!
                    桓大司马:……


                    760楼2016-10-20 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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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怎么没了,我还想看呢


                      来自iPhone客户端762楼2016-10-21 1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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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
                        ————————————————————
                        继欢看着男孩站着,他端详着自己,然后依偎上自己的一边胳膊,然后重新坐了回去。
                        “把上面的话讲给我听。”
                        继欢连忙向自己手上的书看去,他这才发现:原本空无一字的书页上如今竟是满满的了。
                        那是一首长长的诗,一首情诗。
                        继欢磕磕巴巴的读着,那些辞藻非常古老,他读的很是困难,越到后面他不认识的字越多,于是变成了旁边的孩子念给他听。
                        他们就这样一起“看书”,直到继欢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却不再是诗歌了。
                        继欢反射性的继续读了下去:
                        雾庚年13月32日,津·墨菲特·菲尔扎哈与继欢签订婚誓,相约分享彼此的生命,直到生命共同消亡。
                        13月32日……不正好是今天嘛?
                        他甚至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徽章,那徽章异常复杂,他只觉得那纹路复杂却美丽,华美中却又带着浓浓的危险之意……


                        来自Android客户端763楼2016-10-21 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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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9
                          因桓玄和桓伟的关系,马氏和慕容氏抵达姑孰之后,并未与其他婢妾同住,而是安排在距正室二百步外的回廊厢室,方便桓大司马每日来看儿子。
                          想到桓大司马接儿子来的目的,两人不敢有半点马虎大意,先是仔细检查过室内,又将伺候之人一一唤来,面生的婢仆一概不用,寻出各种借口当场打发掉。
                          除此之外,两人对桓济格外防备。
                          凡是牵扯到二公子的消息,必要派人仔细打听,不敢有半点遗露。
                          为护住儿子,慕容氏更是豁出去一般,只用同出慕容鲜卑的婢仆,姑孰安排的人,无论面生还是面熟,未经允许不可踏入内室半步,更不能随便靠近桓伟。
                          一旦发现,必定要杖-刑加身,不能打死也会打残。
                          纵然有之前的背叛,在慕容氏看来,鲜卑婢仆也比姑孰的汉仆可信。
                          她和马氏不同,对所谓的“世子之位”没有半点奢望,甚至是避之唯恐不及。
                          以晋朝的制度和规矩,除非桓大司马的儿子全部死光,桓伟才会有上位的机会。不然的话,仅凭他的鲜卑血统,距南郡王世子就有千里之遥。
                          不是谁都能有李陵容和司马曜的运气。
                          “夫人,事情都安排妥当。凡是该打发的,奴一个没落。暂时送不走的也遣到外边,必定不会靠近六郎君。”
                          私下里,鲜卑婢仆仍唤慕容氏为夫人。
                          “我知道了。”
                          慕容氏点点头,轻轻拍着桓伟。
                          见桓伟睡得不□□稳,立刻示意婢仆放低声音,道:“这里不比建康。行事务必要小心。”
                          婢仆低声应诺。
                          慕容氏继续道:“在建康时,日子再难总是性命无虞。只要咱们知趣,殿下并不会刻意为难。到了这里,多少双眼睛看着,各个都是不怀好意。”
                          对比建康和姑孰两地,慕容氏顿了一下,表情中隐现几分晦暗。
                          “要想保住性命,说话办事必要小心,出入都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稍有不慎就可能惹来一场祸事。届时我自身难保,更保不住你们。”
                          “诺。”
                          婢仆恭敬应声,小心看着慕容氏的神情,压低声音说道:“夫人,郎主接两位小公子来姑孰,分明是有意亲自教养。以六郎君的聪慧,只要悉心教导,肯定能得郎主青眼。夫人和郎君未必不能再向前一步。”
                          话说到这里,婢仆眼中闪过亮光,明显哟几分期待。
                          “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有人撺掇?”
                          “回夫人,是奴自己所想。”婢仆继续道,“夫人出身皇室贵族,郎君天生尊贵。如果夫人有意,奴知郎主帐下有……”
                          “住口!”慕容氏低声喝道。
                          “夫人?”婢仆被中途打断,满脸都是错愕。
                          “这件事休要再提!”慕容氏见桓伟睡熟,对婢仆厉声道,“我是什么身份?在邺城是皇族,在晋地还比不上一个庶人!六郎君身上有慕容鲜卑的血,天生就被看低。妄谈什么尊贵,又凭什么和他的兄弟去争?”
                          “可……”婢仆还想再劝,看见慕容氏的表情,话全堵在嗓子眼,半句也出不了口。
                          “这次来姑孰,我们母子根本就是来为他人挡箭,那个位置压根不能指望。”慕容氏语带恨意,婢仆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如果六郎君才智平庸,不得夫主喜爱,我们母子俩尚有一条活路。如若不然,我和六郎君都活不过几年,姑孰就是我们母子的埋骨地!”
                          婢仆被吓住了,脸色煞白,嘴巴开合却没有言语。
                          “该看清了。”慕容氏垂下头,喃喃道,“这里不是邺城,我也不再是昔日的贵族女郎。在这里,咱们是胡人,和匈奴出身的宇文鲜卑一样,都是鲜卑胡。”
                          “夫人,奴该死!”婢仆额前冒汗,嘴唇抖得厉害,当即伏跪在地。她当真是昏了头,自作聪明,差点害夫人和六郎君陷入险境!
                          慕容氏依旧摇头,让婢仆站起身,道:“记住,以六郎君的身份,越是表现得聪慧越是危险。我看不到时,你们一定要设法引导他,不让他在夫主面前表现出彩,更不能压过桓玄。越是平庸越好!”
                          她宁可将儿子养成废物,让他变得庸碌。哪怕被桓大司马责骂疏远,被他人看不起,总好过丢掉性命。
                          桓伟是庶子,又有胡人血统,平庸才能活命。
                          什么南郡公世子,什么日后的前程,要是不能活着,全都是镜花水月,梦醒即散。
                          最开始,她嫉恨马氏,嫉妒她比自己聪明,比自己更得夫主宠爱。现如今,她对马氏竟有几分同情。
                          看不清自身的境遇,带着亲子飞蛾扑火,终有一天将悔之不及。
                          “夫人,郎君还小,怕是不能明白夫人的苦心。”婢仆迟疑道。
                          “不明白就不明白,我只想保住他的命。等他长大,终有一天会想明白。”慕容氏苦笑,轻轻拂开桓伟额前的一缕细发,看着微卷的发尾,不禁愣愣的出神。
                          在晋地没出路,也没有办法回到慕容鲜卑。
                          他们母子的前路究竟在哪?
                          与慕容氏不同,马氏踌躇满志,对世子之位志在必得。
                          她知道自己是妾,地位永远比不上南康公主,在李夫人跟前都要退一射之地。但是,如果她的儿子能成为南郡公世子,整个桓府都将属于她们母子。
                          待到儿子继承爵位,更可以为她请封!
                          到时候,无论自己走到哪里,都会被尊称一声“夫人”。再不必像如今这般偷偷摸摸,而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
                          畅想着美好的未来,马氏神情愉悦,不由得有几分飘飘然。
                          婢仆忙着整理衣箱,将春季的绢衣和襦裙取出,逐件展开熏染。
                          淡淡的香气在室内飘散,味道并不重,却格外的沁人心脾。
                          桓大司马处理完政务,顺道来看两个儿子。
                          走进室内,恰好遇暗香浮动,深吸两口气,一日的疲惫尽扫而空。见马氏迎上前来,身姿袅娜,娇羞的垂首,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心头陡然一片火热。
                          “见过夫主。”
                          “起来吧。”
                          桓大司马声音微哑,本想见过桓玄之后再去看桓伟,此刻全然抛在脑后。在马氏处用过膳食,竟是不顾左右婢仆,将她拦腰抱起,迫不及待走进内室。


                          764楼2016-10-21 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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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之上,石劭捡着重要的事报知桓容,其中就有秦氏坞堡带来的胡商。
                            “因明公同秦氏郎君定下契约,秦氏商队每季都要往来两地。这些胡商是随船前来市货,最多的是波斯人,其次就是吐谷浑和柔然,倒是鲜卑胡和氐人没见几个。”
                            为何会造成这种状况,桓容完全理解。
                            秦氏坞堡计划吞掉慕容鲜卑的地盘,趁势在北地称王。
                            秦璟在徐州造城,明显要稳扎稳打,将对手彻底揍趴下,不给对方翻身的机会。
                            这种态势下,双方见面就要开架,哪个鲜卑人脑子进水,敢到秦氏坞堡的地界做生意?不被秦氏坞堡视做奸-细,也会被邺城看做通-敌,货物财产不保,小命都可能丢掉。
                            “我会在盐渎停留十日。”
                            下车之前,桓容对石劭道:“从下月开始,发往京口的海盐增加三成,仍按照之前的价格。送到建康的可适量减少,等到盐场出工再慢慢补上。”
                            “诺!”
                            桓容同石劭说话时,桓祎飞身跃下马车,看到高达三米的箭楼,不由得嘴巴张大。
                            这是县衙?不是哪座军营?
                            “阿弟,这县衙是何人造的?”
                            桓容回过头,没有回答桓祎的问题,而是笑道:“阿兄可喜欢?”
                            “喜欢倒是喜欢。”桓祎是武人,对军防有格外的爱好。
                            “既如此,阿兄想必会答应我的提议?”
                            桓容慢下半步,同桓祎并排前行。
                            “每年只需在盐渎留两三个月,且县中事务有专人处理,无需阿兄费心。等寻到合适人选,阿兄自可卸任前往幽州。”
                            “我不是担心这个。”桓祎捏了捏后颈,迟疑道,“我是担心自己没这份能耐,结果帮不上忙,反倒会拖累阿弟。”
                            他不能读书,看到官文就头疼。
                            选官旅威副尉还凑合,掌管一县政令不是开玩笑吗?
                            光是做做样子都很难熬。
                            “再者,阿弟上表推举我做盐渎县令,会不会让旁人抓住把柄,借机说你任人唯亲?”
                            桓容很是惊讶的看着桓祎,眉毛差点飞出发际线。
                            桓祎瞅着桓容,渐渐由担忧变成疑惑。
                            “阿弟为何这般看我?”桓祎摸摸脸。难不成之前在车内吃米糕,脸上沾了什么?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桓容感叹道,“两位舍人果然有办法!阿兄今后在盐渎任职,可继续跟随仲仁和孔玙学习。”
                            桓祎无语。
                            在建康不算完,离开建康还要受这份罪?
                            “阿弟,你可是我亲兄弟!”桓祎满脸苦色,硬朗的五官挤成一团。
                            “当然。”桓容义正言辞,“不是亲兄弟,我哪会这么下力气!阿兄放心,就算仲仁和孔玙调任幽州,敬德照样会留下,不愁没人指点阿兄。”
                            桓祎:“……”
                            他突然觉得,离开建康或许并不是个好主意。
                            桓容全不知兄长所想,短暂休息后,想起谢玄托他转交的两封书信,手指敲了敲桌子,看向空荡荡的鹰架,双眼微眯。
                            不知鹰兄何时能捕猎归来,他必须尽快联系秦璟,可能的话,最好能见上一面。
                            徐州,彭城郡
                            相里柳和相里枞离开之后,相里松和相里枣加快速度,投石器和攻城锤等重磅武器接连造好,配合武车使用,不说所向披靡,也能弥补坞堡兵源不足的劣势。
                            送到北地的武车属于精简版,和桓容专用的车架相比,基本就是宝来和宝马的差距。
                            饶是如此,也属于公输长出品,在北地是独一份。甭管阵前冲锋还是追击残敌,都能发挥小的作用。
                            相里枣性子跳脱,一刻也闲不下来。
                            待攻城锤造好,转而兴起研究床--弩。
                            在盐渎受条件限制,略微伸展不开手脚。到了彭城就没那么多忌讳,秦氏坞堡财大气粗,只要有成品,压根不在乎他浪费多少。
                            秦璟忙着监督造城,操-练新兵,演习战阵。
                            知道相里枣在折腾床--弩,二话不说就带人抢了一回兰陵郡,得来的金银全部换成铁,并给洛州送信,调来城内最好的铁匠,配合相里枣的“研发工作”。
                            至于兰陵的鲜卑太守是否泪流成河……与他何干?
                            “此-弩-强劲,攻城守城皆为利器。”
                            秦璟十分清楚,阿父已经看透晋廷,不再想着同其合作,而是打算凭一己力击败胡人,统一北地。
                            和晋廷的关系,可以等到此后再议。
                            毕竟,是否能真的统一北方,秦策心中没底,秦璟同样没有十足的把握。但身为秦氏子,承继始皇血脉,理当捍卫华夏中原,纵横决荡,横戈跃马。
                            自汉末动-荡,三国鼎立,西晋统一,胡族内迁,秦氏崛起西河,凡计入族谱的郎君,无一不能临阵杀敌。
                            坞堡经历的大战小战无数,秦氏家主少有寿终正寝。秦氏家族之中,越是嫡支出身的郎君,越多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秦璟明白这个道理,秦玚秦玓也十分清楚,连秦玦秦玸都做好战死的准备。身为秦氏子,这是既定的宿命。除非乱世终结,否则没人能够打破。
                            登上城头,眺望南地,秦璟久久伫立不动,如一株苍松孤立。
                            碧空万里,鹰鸣声响彻天际,撕开难得的寂静。
                            矫健的苍鹰自南飞来,盘旋在城头之上,找准目标,旋即俯冲而下。
                            “阿黑?”
                            秦璟被从沉思中唤醒,看到飞落的苍鹰,见到苍鹰腿上绑着的竹管,冰雪苍凉的气息立时消融。看过竹管内的书信,更是唇角微掀,笑意晕染眼底。


                            766楼2016-10-21 2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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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768楼2016-10-22 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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