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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天堂·授权转载】殇夏之祭 BY 皇飞雪 T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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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真,真语如幻。 

糊涂醉,情长计短。 

怎解得,痴仇恩怨? 

终究是,人何以堪! 

 

破旧的庙门被狂风猛然撞开。眼前空荡荡一片白地中一人抚琴弄弦,衣袂飞举,高山流水指间倾泻。他见着手冢,微微一笑,弦声转促,曲调中登时杀机重重,偏又凄凄不似向前声,只令听者泪满青衫。 

“等你好久了。” 

不二停指笑道,“还怕你中途便走错了岔道,让我平白等上一夜。” 

手冢冷声道:“可我并不想再见你。” 

不二仰头凄然道:“你当我想再见你么?” 

手冢问道:“你怎知我会走这条暗道,是你夫人对你说的么?” 

不二笑道:“杏是个好姑娘,对吧?医者本性,最见不着人受苦,定会救你出去。她晓得这条通往庄外的暗道,可她却忘了这暗道还是我告诉她的。” 

手冢默默无言,半晌终是暗叹一声,道:“你究竟想要怎样。”


119楼2008-07-18 1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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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随手划弦拨音,淡淡地道:“六国之中,冰国地处西北,气候湿寒,谷物不丰,畜牧不兴,国贫民乏,与青国富裕丰足自是天壤之别,与其他四国也竟不能相提并论。然而其他各国皆在酝酿一统六国,冰国首当其冲,却也难以抵挡。最好的办法,自然是等他国鹤蚌相争,我好坐收渔翁之利。因此我调用了父亲留下的不二庄无双令——不二庄向来名满天下,号令江湖,有‘无双令一出天下耸动’之说。从中挑拨六国纷争,果然易如反掌。潜入青国,建言比嘉,联军六角,骚动山吹,全是我一人筹谋。三国分青,必有不和,之后再稍稍加以挑拨,定会自相残杀。等四国皆疲,冰国再出手各个击破,天下定矣。”他摇摇头,苦笑道:“可到了中途,因为某个缘故,这计划便一点点错位。现在局势,怕是我也不能掌控了。” 

    “所以我问你究竟要怎样!!你现在和我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手冢将指节生生掐进庙门的廊柱内,他的声音撕破了清晨静谧的薄雾,使得一切都突然血淋淋地清晰起来。 

    “那我问你,若你侥幸得活,你会把我怎样?”不二完全不为所动,连声音都仿佛没有感情一般鲜见起伏。 

    手冢深吸一口气,妄图阻止胸腔中那仿佛千万锤斧砸在心头的疼痛。他坚决地一字字道:“我会杀了你。” 

    不二笑起来。那笑容太单薄,仿佛立刻便会如同晨雾一般转瞬消散。 

    “那我给你一次机会。” 

     

    他重新坐回古筝旁,双手按弦道:“我弹一曲古风,你便趁我弹时走。可这一曲完了,我便会动身去抓你回来。怎样?虽然你逃脱的机会渺小,可亦聊胜于无。要不要赌上一赌?”手冢虽不知他为何要如此戏弄自己,可也心道竟已走到这步,安有不续之理?身为青国攸王,哪怕有一丝希望,也决不容许客死他乡,身为人笑。因此点头道:“手冢不过阶下囚徒,听凭燕王意思便了。”不二早料到他会如此回答,低声苦笑道:“我便猜着。你是哪怕有一线生机,也决计不会留在我身边的。”因而扬声道:“那便开始罢。”随手拈起琴弦,奏成曲调。手冢也不及多想,从他身旁疾穿而过,半点不及停留。 

    不二看他背影渐远,只觉眼前恍惚间一片朦胧。在青国与他共度的三月时光竟一一浮现眼前,仿佛魔魇,无论怎样也甩脱不开。 

     

    手冢强迫自己不要停步,以最快的步伐往前走着。可他突然听见不二的声音。不是那种身为燕王而不得不有的冰冷声线,而是如同平日一样清凉中略略跳跃的调子,只是不知为何隐隐凄伤。 

    不由得就想听清他究竟在唱些什么。于是那声音最终织成了一首诗,伴着空中孤寂的筝音散落四方:


    120楼2008-07-18 1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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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3 17:1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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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楼月圆徒空照, 

      寂寞把酒问清高: 

      落花人坠楼相似, 

      垣墟诗残谷亦消。 

      青天缀满嫦娥泪, 

      铜台何处锁二乔? 

      自古情深多怅惘, 

      向来恨浅少离骚。 

      焦首时时连刻刻, 

      煎心暮暮又朝朝。 

       

      手冢本已走开很远。然而他仍在听到这里时顿了一顿脚步。他定是想回头,然而终究没有。曲并未完,他还是要走。 

      筝音在此处转高转急,洋洋在耳,乱乱于心。 

       

       

      我欲平静谁知晓? 

      撒手归去便逍遥! 

      争奈何、如画江山风雨潇潇! 

      我愿平凡谁知晓? 

      扑朔恩仇难自料。 

      此生中、若尔真心堪负多少? 

      今朝有酒醉今朝, 

      僵卧沙场君莫笑: 

      草木也知岁岁生, 

      杭州早被潮催老。 

       

       

      突然划拉一声,什么崩裂的声响。手冢终是再走不动半分,猛地转身奔回数步,远远望向不二。 

      不二满手鲜血,原来刚刚操弦太急,一根弦竟被生生挣断,削破手指。他望着沾血断弦,突然低声笑道:“总算是知了为何伦娘娘那架筝会断去主弦。原来是情到深处,筝不堪言。”再抬头时,竟发现手冢停在远处定定看他,登时心头一阵猛痛,有什么几乎要从眼中挣扎而出。他想要强自镇定,却仍是止不住颤抖地用尽全身气力朝他大叫道: 

      “傻子——!!!还不快走!!” 

      手冢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全嵌进肉里。好久之后,他猛然转身,疯了似的朝着东边飞跑起来。


      121楼2008-07-18 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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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看着他的身影终于消失在视线之外,这才仿佛虚脱一般倒在筝弦上,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将适才那首古风续完。念到心伤处,已是几近呜咽,声不似声,斑驳凌乱。 

         

        一曲已尽吟未绝, 

        十指斑斑弦声悄。 

        从此相思不能言, 

        腹中肝肠尽已焦! 

        呜呼!何人解我曲中意? 

        四座无声应者渺; 

        呜呼!何人笑我张狂貌? 

        惟剩残月挂孤梢。 

        无心赋得《蓦回首》, 

        错把罪愆作良宵。 

        天崖日落悲晚景, 

        伊江梦碎转寂寥。 

         

        念到此处,不二终是不由得想起当日两人天崖比肩,伊江笑游之时,何等快意人生!然而你偏不是落魄江湖人,我也亦非十年寒窗客。命中种种,又与谁人去说。 

        不由得长叹一声,却突然觉得脸上凭添数丝冰凉,以为落雨,却又不是,再细看时,原来是漫天飘雪,纷纷扬扬,竟不得停。虽说冰国乃苦寒之地,但九月飞霜,亦反天象。因而苦笑道:“道是‘九月飞雪,人间情绝’,今果应之,天可怜见!”又强打精神,勉强将那首词续完: 

         

        本无姻缘天难定, 

        而今情断誓也销! 

        推窗欲观夏时景, 

        惊见漫天霜雪飘, 

        九月飞花诉凄苦, 

        万里山川尽琼瑶。 

        心愿江水从此住, 

        西风依旧送波涛。 

         

        雪很大,落在地上的都化了,可落在不二身上的却积做厚厚一层,仿佛要将他掩埋。手指上的伤口一直不停地流血,怎样也不见有停的迹象,不一会竟将地上一小滩雪水也染成腥红色。他用尽气力才站直身子,猛然一掌将那架古筝击成粉碎。他嘶哑地唤道:“来人,备马,我要即刻前往冰帝宫请罪。”


        122楼2008-07-18 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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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殇夏之祭》番外之一 绝代英华 

           

          “大石,我今个无论如何也要去演兵场,你瞅着办吧!” 

          蓝发的家伙有些耍赖似的斜睨了大石一眼,将半边身子歪倒到碧纱橱里。 

          “幸村……我都说了不行了……你这不是让我为难么?” 

          大石愁眉苦脸地站在一边团团转着,好象欠了谁钱一般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仿佛他面前这个慢条斯理的家伙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而他不过是个跟班的罢了。 

          “我可不管那么多。你这家伙榆木脑袋就不晓得变通吗?怎么当上中尉的啊?”幸村训斥道,“你若对我不满意就直说嘛!别人都说大石中尉大人为官清廉正直的很,明个我就让他们改口说你是个呆板迂腐之徒,想也不是什么大事……” 

          大石哭笑不得地继续跟这个不懂官场规矩的家伙继续坚持原则,直到幸村狠狠瞪他一眼拂袖而去,这才如释重负地喘了好大一口气,从旁抓过两串葡萄塞进家丁手里,嘱咐道:“赶紧给幸村少爷送过去,就说是他落下的,知道吗?” 

           

          …… 

           

           

          呷一口茶,大石疲惫地将处理完毕的卷宗推到一边,暗道怎会突然想起这个人来了?想当年认识他时,还以为他是江湖骗子,跟他拉扯了两条街还大打出手,闹的一时鸡飞狗跳。但有道是不打不相识,就这样都尉府里隔三岔五地就多了个吃闲饭的,吵吵嚷嚷好不热闹。大石笑起来,我难保不是羡慕他呢。谁叫那家伙总是来似风去也似风,一切随性而为,好不潇洒自在。三年前就那么莫名其妙地走了,可说不准什么时候又会突然出现在面前。 

          那样很快活吧,总比天天批阅公文,空担个武官的名号要好的多。大石心道。 

          真是的,没事想这些做什么。 

          然而门外响起了轻微的扣门声。 

           

          “大石。呀呀,也算是好久不见了……还记得我吗?” 

          不期然地再见,令大石一时僵在原地。眼前的人魅蓝色的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苍白的脸上,颧骨突起,看起来憔悴万分,哪有当时那让人头疼的伶俐俏皮精力旺盛的模样。 

          “……你……怎么了?” 

          大石焦急地问,一把抓过幸村的手腕。他粗通医术,当下便想给他诊上一诊。可幸村却淡然抽回了手,道:“我此次来,是有一事相求。还望你多多在意。” 

          大石没有接他的话。他盯着幸村的手腕,瘦骨嶙峋,哪里有剑术大家的风范。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弄成这副德行??你去看过大夫吗?” 

          “我有两个朋友被关在禁军大牢。听说那牢房是你所辖的禁军看管。若你还有几分念及过往情谊,便替我卖个人情,放他们出来。” 

          “你有没有听我讲话?!”大石怒了,声音猛地提了起来。 

          “那你有听我说什么吗?”幸村也皱了眉头,冷冷地道。 

          大石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有个声音提醒着他说,三年了。


          124楼2008-07-18 1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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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事,在我的立场上断不可能。”大石定了定心神,回答道。 

            “是么。的确,我印象中你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幸村轻轻笑道。大石觉得心口一阵痉挛。他知道幸村以前笑起来很好看,可现在…… 

            “你到底……怎么了?” 

            “如果我告诉你,你就愿意放他们出来吗?” 

            “……我——我会考虑看看。” 

            “算了吧!……你向来骗不了人。不过告诉你也没甚要紧。——只是中了‘飘零’罢了。” 

            幸村的声音平静的仿佛在讲不相干的故事一样。 

            “‘飘零’??!!你是说,剧毒‘飘零’??” 

            “是。就是你知道的那个最有名的慢性毒药,那个可以让中毒者在七七四十九日内全身亏竭,受尽折磨而死的剧毒。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大石全身颤抖起来。他一把抓过幸村:“……第几日了?……现在是第几日了?” 

            幸村看着他发白的嘴唇慌乱的眼神,突然笑道:“你这家伙还是那么爱替人担心。这样不得长寿的知不知道?若不是走投无路,我又怎会前来找你。所以你能不能看我们相交多年的面子上放了那两人。若你不能放了他们,那能不能帮我想个法子,把他们在牢里结果了吧。” 

            大石猛地松开了手,不敢相信地望着幸村:“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说什么?究竟怎么回事?” 

            幸村淡淡地道:“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不要以为我心狠手辣什么的。若你也成了将死之人,那时看生命简直就如同蝼蚁一般。” 

            大石抢一步将木门关紧,反锁起来。他沉下声音道:“幸村,你今天最好都给我说清楚。不然我不会放你离开这间屋子。” 

            幸村急道:“说清楚?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的!”然而他看见大石正死死地盯着他,暗叹都三年了他这死脑筋的毛病却半点没改,只得吁一口气,将事情始末道来。


            125楼2008-07-18 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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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廷清剿匪党风云盟的事情,大石是知道的;然而他却想不到眼前三年没见的故友竟就是风云盟盟主、朝廷正悬赏重金缉拿的要犯“绝代英华”。他几乎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人:竟在这满城风雨之时只身拜访中尉府,这天下怕是没他不敢去的地方了。然而于公,应即刻拿他归案;于私,却怎样也不能在不施援手之余还趁人之危。大石一时混乱起来,煎得他好生烦躁,连幸村所说也大多没听进耳中。 

              幸村见他一脸为难模样,知道他生性如此,官场多年也竟没给他磨合去一些。当下一笑,不愿与他徒增烦恼,便淡淡将话题转开道: 

              “……我知道你为人好仁,你若杀不得那两人也放不得那两人,便再听我一句,若朝野调禁军去清剿,可否推辞不赴?我还不想与你刀戈相见。” 

              大石犹疑问道:“那两人……究竟是什么人?……” 

              “不是什么人,风云盟下的两个香主,新任的,嘴恐怕不紧。一旦他们供出来,盟里弟兄安危难保。然而本来这般事体都不用我亲自出手的,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若是没中这毒,这天牢也须拦我不住。可现在却也只有拜托你了,说来也惭愧得很!”他的笑刚浮上脸颊,却又被一阵急促的喘咳掖了下去。 

              “你……你竟真的是风云盟主……”大石倒坐回椅中,不敢相信地喃喃道。 

              “吃了一惊?”幸村撑着桌角,边喘边笑道,“我以为你早该猜到。我对你须没隐姓也没埋名!” 

              大石苦笑道:“是啊,可谁想到呢……谁想到呢……” 

              那声音久久的,在只有两人的世界里竟仿佛成了回音。 

               

              门外一阵喧闹吵杂声远而及近,隐约听见有人喝道:“那劫牢的贼盗是不是逃来了此处?”另一人接声道:“是!小的眼见着他进了此处院门!”又一人叱道:“胡说!!这里是中尉大石大人的府邸,怎有外人胆敢擅进?!你眼瞎了不是?!”再一人道:“逃不得朝廷钦犯,只得对中尉大人失礼了!请即刻报教中尉大人知道,有劫禁军大牢的犯子逃了,那人可能正是风云盟主绝代英华!” 

              …… 

              大石僵在原地,半晌吼道:“你中毒如此,还去劫牢?!” 

              幸村笑道:“听大人的口气,好象若不是中毒,便可去劫牢一般。承蒙大人关照,下次一定养好身子再来!”大石急得一把扯过他道:“什么时候了,还顽!”幸村道:“好啦!不顽就不顽。反正也穿帮了不是?我压根儿就没指望走你这人情路子,是因为失手了才逃到这里来躲上一躲的。没想到你这里还和三年前一个样儿,让我好容易就找到了。”大石急道:“还罗罗嗦嗦什么?快躲起来!我去应付他们,让他们到别处去找!”幸村一楞,继而大笑着敲大石的额头道:“你说谎压根骗不了人!是我不好,没思量他们能找到这里,倒连累了你去。大石大人,你扪着良心问问你自己,等他们都冲了进来,你还能眼睁睁放走在逃钦犯吗?我须最看不得你为难。” 

              话音未落,幸村早是迅疾无比地点了大石身上数处大穴,令他动弹不得。然后顺势踹倒了几把椅子,将桌上笔砚都拂在地上,造成打斗的情状。大石叫道:“你做什么?快放开我!”幸村笑道:“你呀老实呆好,别再添乱了!”一边挽起长袖,那里早被划了一道大口,鲜血浸透,靠点了穴道缠些布条才勉强止血。幸村解开那些应急缠上的绷带,鲜血登时涌了出来,溅在地上。他将鲜血一直滴到北面窗台,将窗户大开,又扎好伤口返身从正门离开。才走出两步,想起没有如同惯常一般对大石做个鬼脸,可此刻只觉得头晕目眩,天旋地转,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都不得而知,还怎么做得出鬼脸?追兵又迫在眉睫,他只得就这么背对着大石道:“……欠你一个鬼脸。若还有再见之时,记得找我讨要啊。——不然我就赖帐了。”踉跄脚步,一路走远。


              126楼2008-07-18 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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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石大人,左将军请您出兵。” 

                “大石大人,左将军请您立即出兵。” 

                “大石中尉大人,这伙叛贼实在难缠,左将军再三请您从旁协助。” 

                “……” 

                “大人,您就真的这么置之不理?” 

                副官席丛悄声问道。 

                “……说我重病。”大石好久才哼出这么一声,往床上重重一倒。 

                “大人,这样不好。左将军怎么说也是当朝上卿,他是在求您啊。不若这样,我领小股禁军前去,也算表示您并不是给他难堪……” 

                大石皱皱眉头,想到幸村那惨白的脸。四十九天。他那样子,定不是中毒一两天。他还能撑多久呢。大石只觉得心乱如麻,当下挥手道: 

                “再等等罢。” 

                这一等等出了龙颜大怒,两名将官被军法处置的下场。大石忘不了退朝下殿之时左将军投来的愤恨眼神,以及被斩将官的妻子撕心裂肺的呼号。 

                “你还真忍心啊!原来是上不得战场的胆小鬼吗?!” 

                左将军冷笑着在他耳边留下这么一句。被斩首的是他的得力下属,如此愤怒也是再所难免吧。 

                大石觉得有快要晕眩的感觉。他叫过席丛。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六年了,大人。” 

                “这次你代我去跟左将军打援手吧。” 

                席丛早料到似的笑起来。 

                “大人早决定不就好了。”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看见幸村——你见过他的——看在做了我六年副官的面子上,放他一马罢。这话我只能吩咐你……他活不过多久了。” 

                席丛微微一惊。 

                “大人……” 

                大石摇摇手,拖着疲惫的步子缓缓走开。


                127楼2008-07-18 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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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3 17:1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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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走,他就再也没见到自己的副官席丛。 

                  他死在和风云盟的决战中了。连带那跟他一起去的那一队禁军。 

                  那些武林豪杰当真杀人不眨眼,一个活口没留。 

                  大石站在那厚重的墓碑前,用手指一横一竖摸索着,直到把席丛两个字摸完。这两个字笔画不多,就那么简单的纵横交错,他却摸了两个时辰。 

                  席丛的内子在一边跪着,没有哭,更没有动过。 

                  大石哑着嗓子问,嫂子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那妇人才抬起眼,轻声地问,中尉大人还没有娶妻吧。 

                  是的。 

                  那么大人不会懂的。 

                  大石僵住了身子,喃喃地道: 

                  死的该是我。 

                  该是我啊!!!!! 

                  拳头捶在墓碑旁新翻的泥土上,痛彻心扉。 

                  他站直身子,脸上出现了凛冽惨然的神气。他对左右道: 

                  “备马,我要去左将军府。”


                  128楼2008-07-18 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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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Z加油啊~


                    133楼2008-07-27 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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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道:“二子,外边风大,耍一会儿要记得进屋了!”听他脆生生地应了是,心里又盘算着去请江南的大儒来,才够资格指点他学问。想得入神,竟没在意门口那一阵赛过一阵的人嘶马啸。 

                       

                      周助愣愣地看着一群人手执刀戟冲破门闯了进来,小小一方院落里登时响起刀剑之声,血溅不止。不停地有人在他周围喊杀,然后倒下;母亲的尖叫声从堂屋里传出来。他想跑过去,可一具尸体正好迎面压住了他半边身子,令他动弹不得。他睁大眼睛,只能看见一片湛蓝的天空里,有一只鹰骄傲地盘旋着。 

                      他伸出手指着天空叫道:“娘,看那,鹰,爹爹的鹰……” 

                      淑子没有应他。然而有人听见了,叫道:“看,是不二庄主的鹰!”张弓搭箭,嗖地射了过去。 

                      在周助淡色的瞳眸里,清晰地映出了那只鹰被翎箭当胸穿过,栽落到黄土中的情景。 

                      他仍向天空伸着手,喃喃地道:“鹰……” 

                      可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一片无法触及的湛蓝布满眼帘。 

                       

                       

                      殇夏之祭 番外 水调歌头 完


                      137楼2008-07-27 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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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 

                        大家好,我是皇飞雪。 

                        《殇夏》第一部十六万字下来,到这里反倒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我急切地想传达一种心绪、一些感情,去反映一些真实、一些梦境,于是懵懂间竟就成了这么一篇长篇。对于这篇,皇某其实花费颇多心血,无论是整体剧情架构,还是通篇诗词写作,无一不是倾注了巨大的情感。如果大家在看完全文之后,能够感受到什么、体会到什么、明白些什么的话,那就太好了。 

                        文中的人物,不论哪一个都是平凡且矛盾的,他们在我们的生活中并不少见,甚至时而与我们擦肩。我努力想让他们成为真实的人,而不是被臆想出来的幻觉。因此从题材上说,这是一部架空武侠,从形式上说,这是一篇网王衍生同人,可我希望它能有超脱于这二者的更深一层的价值。这对于每一个抱着认真态度去写文的作者来说,都是衷心的期望吧。 

                        关于“爱”,其实我完全不懂。我能做的只是把笔下人物该做的、想说的写出来,然后冷眼旁观,漠然记录全程。笑,是不是很残忍?然而人生之中,我们冷眼旁观的次数还少吗? 

                        说的多了,就此打住吧。最后絮叨一句,我们之所以活着,有的是因为期待,有的是希望,有的是责任,有的是义务,有的是不得已。并非全因为爱。 

                         

                         

                        皇飞雪 

                        05年11月11日


                        138楼2008-07-27 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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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高的身材撑起身后猩红的披风,乌发若流水般从头顶簪冠中一泻而下,锦袍貂裘非但没显出半分臃肿,倒先将他修长的四肢衬得恰倒好处。脸盘出脱得尖起来,分明的棱角勾出优美的轮廓;唯一与过去相似的是那双眼睛,却因为瞳色极深而环色极浅的缘故,在阳光映射下仿佛纯金酿制,又多了些令人读不懂的涵义。 
                          三年时间,竟让一只咧嘴眦牙的小猫,幻化成了龙凤之姿的人物。 
                          “龙马……?……天哪,是龙马么?……”菜菜子不敢相信地问道。龙马笑道:“姐姐,不过三年没见而已,就不认得弟弟了?”那声音倒除了略沙哑成稳了些,没怎么太大变化。菜菜子忙迎了去,想将龙马搂进怀里,才发现当年的小个子已是比自己高出一头,反过来将姐姐抱住了,柔声道:“姐姐可好?”菜菜子一时喜极,只道:“好,好!”龙马却早放开了她,几步迎上龙雅,嘴角挑起一丝桀骜的笑。 
                          “二皇兄。” 
                          龙雅抱起胳膊,迎上那宣战似的眼神,暧昧地回应道: 
                          “好哇。……你长大了。” 
                          “皇兄也老了。”龙马嘲讽似的道,从他身边穿过,有意无意地擦起火花。 
                          手冢都看在眼里,心知虽是战祸才止,外患刚定,却是免不了这阋墙之争了。 
                          却听得龙马有些埋怨地叫道:“王兄,饿死了。”看他自顾自地去桌上拣了几样糕点吃,像主人家似的吩咐下人备饭,不由得失笑。 
                          看模样好象长成了,里子却还是那个被宠坏了的弟弟啊。 

                          月上中宵时分,龙马持了剑,不动声色地立在廊下。手冢这才想起小时候自己一手教龙马练剑的情状来。白日里课务繁忙,没得空闲;只能等深夜时分,月白如昼,两人拣起树枝,就着月光一招一式地比画。龙马天资甚高,一点即通,更何况为人好胜,剑术自是突飞猛进,罕逢敌手。 
                          手冢知他现在是等着自己去与他考较一番,当下也不多话,随手取过一柄剑来,走至院中,拉开架势。 
                          两人剑术师从一脉,讲求大开大阖,以气夺人。此刻交手,果然震得四方风动。龙马上手抢招,攻其不意,左路一招“风起云涌”,右路一招“飞流直下”,凌厉之气扑面而来。手冢凝住剑身,以拙化巧,一招“当临绝顶”轻松拨云见日。龙马也不为奇,剑走险峰,唰唰唰一串连招快若行云流水;手冢沉声应对,以招破招,剑势排山倒海绵绵不绝。两人斗得难分难舍,只苦了这方小院里的花草,才长出的新鲜芽儿就这么化了满地萧然。龙马斗起了性,抖擞精神,不觉便将这些年间战场剿敌的心得也都放在了剑尖,出招自然老辣狠准;手冢心中暗惊,知他磨练长进不少,不能再等闲视之,剑身一沉,也使上十成功力。倏忽间百招已过,两人斗到酣处,飞檐走壁,不觉移到府中小池旁。龙马连着三招“日出东方”“如日中天”“日影参差”滴水不漏卷地而来,意断手冢后路;手冢将剑一格,身子就势往后一飘,竟在水面飘出数丈,剑尖斜走,一招“或跃在渊”使得酣畅淋漓,剑气所指处水波激荡,向岸边扑来。龙马不甘服输,施展轻功踏上浪头,就势返身一刺;手冢料得他心思,早是腾身一跃,翻上岸边楼台,足履不湿。 
                          龙马知被让了一招,微怒道:“还早的很呢!”飞身追上楼台。手冢侧身一让,瞅得他一处破绽,刚欲将剑指去,却又在心中暗道他正身跃空中,万一一个躲避不及,划伤哪里怎处?到底心中还是心疼这年幼的弟弟,将剑半途收了回去。龙马却没在意到此节,攻势未停半分,劈头而下,手冢不得已举剑横格,谁料听得铮地一声,长剑竟从中断为两截,龙马一惊,未及思想早将力道猛撤,饶是这样,也阻不住手中剑势堕去,削落数缕青丝。 
                          “王兄!——没事罢?”龙马撒了剑,连忙问道。 
                          手冢摇一摇头,道:“不碍事。”拾起断剑,望着那几缕缠绕其上的断发,一时惘然。龙马也望一望那剑,埋怨道:“怎拿这样的剑!王兄的夏殇呢?教人取了来,我们再比过!”手冢微微一僵,口中道:“明日还有政事,快回去歇了。”龙马闻言不情愿地将剑一收,问道:“王兄看我剑术长进如何?”手冢道:“我已没什么好教你的了。”两人静默片刻,手冢看见龙马眼中腾跃着小小的火光。 
                          “王兄,”龙马微侧了脑袋,慢慢地道,“从明日起,我要去追一样东西了。换做以前,我没那个资历,也不敢说这样的话;可现在,我既然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还活生生站在这里,我想我得去拼上一拼。” 
                          手冢微微颔首:“我知道。” 
                          龙马用他那双大眼睛瞟了手冢一眼,突然笑起来,用手指着身旁一棵槐树道:“是这一棵么?小时候我被二哥手下的一群官宦子弟追的紧了,没奈何爬上的那棵树。后来是你喝退了他们,将我拖下来的。”手冢皱起眉来,更正道:“是旁边那棵。”龙马笑道:“若是那么高的一棵,我怎爬的上去?”手冢瞪他一眼:“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龙马吐吐舌头,凝视那棵树片刻道:“王兄,这次你还会站在我这一边罢?” 
                          手冢简单地摇头:“不。”


                          140楼2008-07-27 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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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4楼2008-07-27 1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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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3 17:0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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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5楼2008-07-27 1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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