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尹素时猜测的,这么多天来他一直就在荒地上的空房子里,除了他呆的那个房间,其他地方都很杂乱。楼梯口堆放着满满的杂物,杜芒好心地伸出手拉住几乎两天没吃饭又被消耗大量体力脚步虚浮的他。
两人一起走到门口,当久违的第一缕阳光照到尹素时身上时,他脱开了杜芒的手。
杜芒是开车过来的,不断从半开的车窗灌入的冷风吹散他脑中的混沌,阻滞不前的反射弧突然正常运作,重新清醒理智的大脑告诉尹素时,他身上发生了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
想起在酒店吃饭时杜芒对他说过的那番话,表明一切都是有备而来,自己最好朋友的亲弟弟,一个相识多年的小鬼,分别多年后忽然摇身一变,成了不知何时窥测了自己秘密,并利用这点一步步算计自己击溃自己的可怕大人。他不得不承认,在暗无天日的那段日子,自己所有的理智,勇气,坚强,全都被眼前的年轻男人一点点夺去,最后抽离地只剩下傀儡般软弱听话的自己。
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源于报复自己与杜优曾经做过的事情么?
“让你开口可真不容易。”那时杜芒说的话,原来是这层意思……那他最后对自己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何还要说是自己勾引了他?
原本冷静的尹素时脑中闪过两人相拥在床上交缠的画面,思维“嗡”的一声瞬间短路。
“你发烧了?”杜芒转头看了他一眼,说,“脸突然好红。”
“……”
见他没反应,杜芒伸手用手背试了试他的额头,尹素时触电般推开他的手,“别碰。”
杜芒愣了几秒后脸色也不大自然,把注意力放到开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