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青了orz 管不了,睡觉去了。
同学们,菜姑娘回家啦,过一天到家~~~~~啦啦啦~~~~~哼着歌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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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伤
天青
疼痛让眼前的一切模糊起来,我闭上眼睛。后背和墙面摩擦,砖墙冰凉坚硬。滑落的身体忽然得到有力的支撑,紫英的声音响在耳边:“前辈!”
已经逐渐混沌的意识,如拨云见日一般,重新开始清朗起来。我感到他的温暖的气息落在我的耳际颈间,只是睁不开眼睛,眼前是沉沉的黑,我在无边无际的黑里不断下坠,望不到尽头。他的声音穿透黑暗,彷佛漫无边际中一点小小亮光,慢慢燃烧扩张,撕裂出微弱却大片的温暖的明亮。
他扶着我,让我轻轻地坐到地上,视线慢慢清晰,冰寒的痛楚不减,一轮,一轮,穿过骨肉,牵连心脏。
他背着光,对着我,我看不清他脸上表情。他的发偶尔拂过我脸颊,发间的青玉簪反射细碎的亮光。油灯些许火光给他镀上一圈浅浅的橘黄色光晕。
“冷么?”他的声音彷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穿过浓稠的空气,缥缈,不真实。
身上已经被冻得麻木,只有心底的疼痛确实而绵长,我却冲他笑起来,没有声音,却是扬起了嘴角,眯起了眼睛,笑意从眼里流淌而出,笑得停不下来。
我想伸手去接近眼前之人,手像灌铅般沉重,咬牙微微抬高了手,他赶忙伸过手来,握住我的。他的手手指瘦长,骨节分明,掌心温度传来,一点一点渗进我的指尖、手腕、身体。
我抬了另一只手,轻轻地覆在他的眼眶上,他没有挣开,睫毛在我的手心颤动。
我一笑,轻声喊:“师兄……”
紫英
我召唤出漫天冰雪,白色瞬间充满了我的视线。我看着三团浓烈的红色火焰悄然而迅速地消散于铺天盖地的冰雪之中。一回头,却看见纷纷扬扬的冰雪洒落周身,并向他站立的方向扑去,空气里都弥散开一股潮湿冰冷的水气。我看见他一手撑在墙上,一手支着天青剑,竟似摇摇欲坠。
我什么都来不及想,剑入鞘,飞奔到他跟前,伸手扶住了他。他的脸苍白,额前刘海隐隐遮着眉眼,眼睛紧紧闭着。
“前辈!”出口的声音沙哑,自己都吃了一惊。替他拂拂刘海,隐约察觉他的眉梢轻轻跳了一下,果然他慢慢张开眼睛,眼神却没有焦点,凝滞地投向我,更不说话。
“前辈,冷么?”沙哑的声音伴随着稍稍的颤抖——看着他渐渐清醒过来,刚才无暇顾及到的惊慌无措笼罩住我,强烈的后怕的情绪像春日里的杂草一般疯长。
他的眼睛里却开始流露出光彩——虽然里面掺杂着正在经历痛楚的无奈和克制容忍——这光彩在他眼里蔓延,他动了动左手,努力想要抬起来。我不知他想做什么,只是下意识地迎上他的手。他的手是彻骨的冰凉,寒气袭来,我忍不住心上一紧,手一翻,用掌心贴住他的,五指握着他的掌缘。我使出火暖魄,星火之魄如水汽氤氲一般环绕住他周身,蒸发空气里潮湿的水分——温暖干燥的气息,就像以前琼华的冬天的味道。
他轻轻笑起来,和我以前看到的他的笑完全不同,不是满不在乎的戏谑,不是宽容敦厚的抚慰,嘴角扬起,露出整齐的牙齿,眯着眼睛,却遮挡不住眼中光华流淌,纯粹、不带一点儿杂质的笑容,荡漾着直接从心底升腾而来的笑意,一如夏夜明月下,清风涧里的荷,花叶驳杂映衬,盛住融融的月光,混淆进荷叶清香。
他努力抬了另一只手,轻轻地覆上我的眼眶,我紧了紧握着他的手。我听到他的声音,声量不大,却坚定明确:“师兄……”
天青
有一次我想拆了清风涧的木栈桥上的踏板,不巧青阳重光师叔到此间练功,一慌,自己反倒栽进水里。琼华再怎么四季如春,大冬天里,还是不出意料地生了病。发烧说胡话,是夙莘后来告诉我的,听她形容当时的我,竟难得地红了脸。其实我心里也不完全相信那个小丫头片子说的话,神志有偶尔的清醒的时候,只记得有两次醒来时师兄坐在床边看书,见得我醒了,端了茶水给我。
我的记忆有零星的碎片,我手臂揽了他的腰,头枕在他肩上,两个人也不说话,就这样坐着。事后问起他,他连争辩都懒得,用眼角余光瞥了我一眼,收了佩剑自去练功。
可是当我一人独处,重新拼接出当日情景,那相依靠的体温都真实得彷佛触手可及,他把下巴侧脸抵在我的额头,我感觉到一阵微凉。我听着他的均匀的呼吸声渐渐入睡。
我自己都不敢肯定我究竟是不是在做梦。
就像现在,我的手覆在他的眼眶,他没有挣开,睫毛在我的手心颤动。我们就这样坐着。周围安静得空气都要凝固。忽然一滴温热的液体触到我的皮肤,我的手心一阵灼烧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