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这里,我脑子冒出的例子就是《荒原与人》中细草和小马的一场长长的对手戏(荒原与人 下),小马驾车送细草出嫁。印象特别深的是,二人半跪地上,拉扯一根绳子。

老万脖子向下放,但肩打得很开,这可不只为了身体呼吸,更重要是展开人物的形象:细草的内心是有相当大的容量的,不能干瘪地想成一个单纯的女知青。再看双腿:老万的这里和整个剧中的下盘很稳,支撑起了上身的各种动作。在(荒原与人 上,37:10-39:35)和于大个子的对手戏里,在对方的外衣这个边界下,作力度很大的挣扎、转动,始终挣脱不出去。



这里的动作都是很舞台化的,但是看了并不觉得突兀和虚假。那是因为肢体的夸张动作就是为了突破对方的魔爪,突破荒原,乃至突破舞台的束缚和地心引力,主要的陌生化,或者说“间离”,揭示了一个和表面不同的世界。整个剧的表演,老万基本上说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上面的例子里,要闪耀时就夺目,夺人的肉眼和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