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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授权转载】乘除加减,上有苍穹,作者LYDIASF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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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237楼2014-11-09 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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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待文呀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8楼2014-11-09 1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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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18:3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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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9楼2014-11-11 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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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0楼2014-11-13 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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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顶下…最近忙得跟陀螺似的…又因为作者这么长时间只更新了一篇番外,所以这里转载的速度就很慢了…大家多包容包容…过段时间就上展昭VS四大天王(你觉得可能吗?)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41楼2014-11-28 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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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飘过,烧纸,点蜡,上香,没动静;
            倒酒,进贡,放炮,砸碑,没反应;
            挖坟,掘墓,开棺,鞭尸,没脾气;
            放火,焚尸,锉骨,扬灰,再试试;
            摆案,画符,运功,雷轰,没乍尸;
            法铃,木剑,小人,念咒,再招魂;
            流泪,痛哭,哀嚎,捶地.此人已死!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242楼2014-11-28 1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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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3楼2014-11-30 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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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个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4楼2014-12-04 1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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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18:2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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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章
                    杨戬对自己的伤势没有多说,只淡淡道前几日玉帝王母遇刺,他破敌时受了些伤。
                    我心知情况断不可能这般轻描淡写,也不逼问,只时时督促着他疗伤休养。
                    灵修此前修复魂魄都是靠杨戬渡入法力,我将这活也揽了下来,用渡返灵力代替。灵力本就属于水镜,这般温养着他的魂魄,虽不如杨戬法力那般能化去“魂飞魄散”的后患,但修复的效果也还算不错。
                    这样敦促着他将养了两日,见他气色好了些,便提起了之前压下的正事。
                    “舅舅,之前我托小玉带的信,你可是看过了?”
                    杨戬点头:“自然。”他抬头看着我,双手握着搭在膝上,神色认真专注,“妖界的待遇,我在新天条中也斟酌过。这八百年来,神仙对妖仗势凌辱的事情的确太多了。”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信中也不曾说得仔细,不知我们的想法是否一致。”
                    我便也凝了神色,思忖道:“此事虽因天劫而起,但我也知道三界秩序严谨,且天劫乃自然而生,动不得。然而妖界不愤,更多乃因上仙自觉高人一等,轻视妖界而致。故而云儿想,首要之务,还是明确众生平等,无高下之分,仙妖权益,不得差别而待。”
                    杨戬点了点头,示意我说下去。
                    “不过高下观念根深蒂固,新天条虽出,难保仙人与山神等串通一气,蒙蔽天听。是以妖界与天庭的沟通渠道极为重要,不至其求告无门。甚者——”我看向杨戬,见他凝神静听,续道,“可在天庭新设妖司,令妖界推举代表,专与天庭交涉,协助处理仙妖纷争。”
                    这有些像现代的“XX权益保护委员会”,我默默一笑,又道,“不过,这也只是治标。若要治本,虽然妖难以度过天劫真正成仙,但天界也不妨择其优良者授以仙职,处理三界事宜。如此众仙可知,不度天劫非其能力不足,而妖亦非可小觑,则观念可正。”
                    我侃侃说着,有那么一会儿,甚至想说出民主制度,弄个代表制出来,不过也知道这实在太不现实。我微微一叹,又想起曾经那只可爱的小松鼠:真真,这样,证明你们的能力,你可以安心了吧?
                    杨戬露出笑意:“云儿,难怪文曲星君极力赞你,心思细腻、蕙质敏捷。你这一番说法,虽然简洁,但足见周到,虽然大胆,但不乏深刻,便是舅舅也不如的。”
                    “哪里就这么好了?”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还有很多东西不细致呢。妖司与天庭交涉的章程如何,有何权限?择妖任仙职的标准如何定,哪些仙职可以放开?还有怎么保证那些妖任了仙职之后能毫无偏私?……这么多棘手的问题都被云儿避过去了,舅舅还夸?”
                    杨戬听了,轻轻一笑:“你哪里避过去了,不都一一说出来了么?这些想法都很好也可行,细节就交给舅舅吧。”
                    我一怔,忙道:“麻烦是云儿找的,怎么能都推给舅舅呢?我们讨论讨论,我打个草稿,再让舅舅润色吧。”便露出期待的神色看着他。
                    杨戬犹豫了一下,我已不由分说拉着他走到书桌边上,一拍手道:“就这么定了!说起来,云儿还没见过舅舅写的新天条呢,可不能藏私,快给我看看!云儿也好借鉴借鉴。”
                    杨戬无奈笑笑,便从桌上层层叠叠的稿纸中抽出一叠来,递给了我。
                    “夤承宝命,严恭上宙,奄受敷锡,升中拓宇,亘地称皇,罄天作主,威蔼三光,法曜四宇。圣律则天,膺历缔举。”
                    我轻轻念着,此时也禁不住大赞道:“真是好文采,如此气势,如此流畅,说是上古大神留下的,也绝没有人会怀疑!”我接着看下去:
                    “道之行也,阴阳而已矣。德之配也,顺时取象而已矣。律法之行,与天地为量,承道而载其德,许无阙遗哉。略以言之,在礼乐宾军嘉。礼者,道之经,德之首,不可不举而言之。
                    婚姻之配,伦常之定,礼之重也。万物一体,物我无别,同类相牵相引,繁延以昌,不可忽也。仙道基于人道,妖修以为人,人修以为仙,同出异名而已。兹此,许通婚配,合于阴阳,顺于时象,肃肃明明,烛幽咸服。


                  IP属地:湖北245楼2014-12-04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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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凝了凝眉,长时间的思索和纷繁的情绪让我胸口有些发堵。我微微闭眼,然后重又低头看向新天条,暂时抛开了这些疑虑,只用心琢磨这简直让我手之舞之足之蹈之的法案。
                      新天条很快再次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力,它的精密和深邃让我如痴如醉,它的巧思和对人性的把握让我拍案叫绝,它媲美百科全书的广泛更让我对其作者的博识由衷敬佩。
                      也许因为之前独立修改大宋法条的经历,让我对新天条中一些细节的处理尤为敏感,更能深深体会到写出这样一份法案的不易和所花费的心血。读完整部天条,我不由自主轻轻吁了一口气,便对自己悄悄做了个加油的手势,重又翻到了有关仙妖关系的那一页。
                      “妖修以为人,人修以为仙,同源同根,高下无差。三界益补,阙一不可,睦睦共处,断非轻忽。序者,天下之先,然序之基,互谅互重也。上仙倚势,欺霸凡妖,妖凡恃强,祸乱天界,均违天和。滋此,定仙妖之通则,有益同护,履罪同罚。
                      其一,无由谋他者性命,妖者剔除修为,仙者贬入凡尘;
                      其二,无由夺他者财产,命以同值相抵,并除功德……”
                      我将杨戬已写完的这一部分又细读了一遍,写的是最本质的观点:仙妖平等,并指出双方受同等保护的权益,以及违反的相应处罚。其细致周全,同样令我咋舌。
                      我细细琢磨,实无缺漏和可递补之处,便又仔细斟酌了我之前提出的想法,酝酿片刻,提笔在其后空白处续道:
                      “仙妖同存三界,而其障何止千万。各自为政,互为轻慢,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然跬步之积,千里之至,互通有无,共襄而举之始。顾文书交通,良莠未辨,蔽天听而覆下界者,毋可免也。有滋于此,新设妖司,表众妖之声,常驻凡间,然可往上界而无阻。其数三,妖界自举,众服者尊,天庭无涉之。
                      其职者二。首者,访妖之怨诉,报于上,协查其实而督其速,优必奖违必纠,合于前款,旨於敦睦。再者,上策而出,凡涉于妖,定询妖司于先。体群妖之心而表其意,妖司之务尔。
                      妖司无兵无将无法,其贵在其言。其访者,毋可拒,其语者,毋可轻。三界凡几,来去自如,面帝谒神,毋可阻也。
                      此其大略,章程如下……”
                      于是我接着细细写了妖司的职责、权限和协同调查的程序,瞧着没有什么大的疏漏,便空了几行又写道:“三界者,合阖一体,无类之区曲。天庭,三界之首,非独于仙也。选贤任能,治之先,无内外亲疏之别。才贤者与卿职,无可议也,其仙其妖,无差无涉。滋此,令如下:妖之能有甚于仙者,择其优而协理三界,互襄而持,向盛而举,治之至也。
                      治无亲疏,卿自亦无内外。妖而受卿职者,当谋三界福祉,毋着相于此身之别,困囿于妖之蝇利。至公至正,无偏无私,乃诸卿共勉,无例而外。
                      天职之与,贤德为旨,其数无定。然妖者众,滋定妖于卿职,十之有三,大类如此,以免争讼。奖惩一同,无赦无辞,同职同责,无惧无恃。
                      纲略如此,细则如下:
                      妖之择,文武异也。文者,……”
                      接着根据文职武职,细细列了可由妖担任的职务,及不同职务选择仙/妖的标准。仙妖一旦竞争上岗,只怕大大小小的矛盾便会不断,只能现在写得清楚明白些。但量化才能又岂是简单的?简直每一笔都要细细思量,不过是草稿便足足写了我大半天的时间。
                      待这些初具雏形了,我放下笔,揉了揉眉心,缓了缓脑仁的涨痛。我轻吹干墨迹,嘴角便牵出一抹笑来。虽然都不成熟,离舅舅写的还差了好大一截,但我却已期待起一会儿杨戬回来,将这些拿给他看的情形了。
                      不知道他会不会认可我写得这些条款呢?也许他会微笑点头?或者他会柔和地指出需要斟酌的阙处?又也许他会一丝不苟严厉地批评一番我的疏漏?
                      我轻轻地笑了起来,不重要,他怎样评价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用心写了这些,而有人会知道,会与我分享其中的喜悦。这样的期待,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愉悦的事。


                    IP属地:湖北247楼2014-12-04 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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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笑声突兀地顿住了。是啊,这样的期待,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愉悦的事。
                        可是杨戬,偏偏就是没有这样的期待的。
                        他哪里是不曾期待回馈,不曾期待称赞和理解呀?他根本连分享都不曾料想过。
                        我猜,那句“原以为”大约该补全成这般:“我原以为这天条会一直默默不见天日,直到借由女娲娘娘之名飞升出世。”
                        甚至,没有人会知道,这新天条,出自他手。
                        他字斟句酌地写着这天条的字字句句的时候,就是抱着这样寂寞的期望吧。没有人分享,没有人评论,甚至没有人看,没有人记得,没有人知道……
                        新天条,三界的福祉,三界的将来,无论谁做了这样的事情,都绝对有资格骄傲地向全世界宣告。我只写了这么寥寥一个篇章,便也愉快地期许与杨戬的分享和探讨。
                        可他的心血与成果,却只能埋葬在光明的背面,遮挡在永恒的阴影里。
                        我很难想象,他是如何面对着这样的前景,一字一句写下这宏伟的巨制的。
                        做一件没有人知道的事情,写一部无人分享的作品,这需要的,绝不仅仅是极大的勇气,更是对自身期望的完全抛弃。
                        谁愿意沉沦在这样永恒的寂寞里,做一个被遗忘被忽略的人?
                        谁不希望自己的成果得到认可?谁不期待自己做的事起码有人记得?
                        可他偏偏得压抑这些,在没有掌声的沉默里,兢兢业业地做下去。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今天我对新天条的激赏,让他露出了那般复杂的表情。他的心血,不仅被知道,被记住,还被称赞,被理解。这实在超出了他的预期太多。
                        这种与人分享成果的愉快,被认可的骄傲,想必也极大地冲击了他。
                        杨戬在我的面前,很少掩饰什么。
                        他的爱,他的恨,他的痛,他的目标,我都知道,他也自知瞒不过。
                        可是今天他匆匆逃了,因为他不介意让我知道他深埋的隐痛,却不希望让别人知道他也会有渴望,也会希望被人理解,也会期待收到认可,也会因为心血有人分享而愉快。
                        他应是坚强的,独自承担一切,不需要支持,不需要温暖,不需要关心,不需要陪伴。
                        他不希望别人知道,他也有脆弱的一面,也会害怕孤寂。
                        因为他不仅这样骗别人,也是这样骗自己的。
                        密室的门缓缓打开,发出轻微的声响。我闻声抬头,便笑了起来:“舅舅,你回来了?快来看看云儿写的吧!”说罢,又往杨戬身后看了看,“怎么,小玉没跟你一起回来么?”
                        杨戬往桌边走来,边失笑道:“那小狐狸是练功练上瘾了吧,还在花园里琢磨呢。”
                        我便抿着唇笑:“舅舅写了那么一套精妙的掌法,谁得了不爱不释手,恨不得立刻练成呀?小玉前日还拿着那掌法在我跟前得瑟,说她认了一个天底下最厉害的爹爹呢。”
                        杨戬带着点浅笑,微微摇头道:“不上台面的玩意儿罢了,不过是根据小狐狸的身形扬长避短了些。”
                        我挑了挑眉:“说的倒是轻巧,那可是通天教主失传的劈天神掌!舅舅居然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设计出了身法和运用。小玉自幼练劈天神掌,可不得欣喜若狂了么?”
                        我说着想到什么,眨眨眼,又指指我自己,“再看看我这个自幼学法的,也不是被舅舅写出来的新天条弄得神魂颠倒的?”我摊了摊手掌,颇无奈般道,“怎么会有舅舅你这样文武双全厉害的人啊,天底下实在是没有第二个的了,真是让人想嫉妒都嫉妒不起来呢!”
                        杨戬已走到了桌边,拿起我写好的稿子,瞥了我一眼,笑嗤道:“下凡走了一遭,倒变得贫嘴。还写新天条呢,可不要写坏了才好!”
                        我便委委屈屈地不做声了,只安静地等着杨戬看稿子。
                        待他看完了,我笑问道:“可是写坏了?”
                        杨戬眼里泛着些笑意,却也板着脸一本正经地点头道:“嗯,写坏了。”我便一脸谦虚状地等下文。杨戬只好接着说道:“比如——”他沉吟了一下,指了指妖司一段后的空白处,“这里是想写妖界推举妖司代表的方法吧,怎么不写呢?”


                      IP属地:湖北248楼2014-12-04 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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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云姐姐。”小玉心里仿佛存着事,这时便道,“从来没见过舅舅这儿有访客的,我们到后殿去看看吧!”从后殿是隐隐约约看到大殿上情景的。
                          我一愣:“小玉闷了?你去看看,小心些也无不可。可我是不能去的。我是已‘死’的人了,若被发现,那还了得?”
                          小玉听了,闷闷地点头:“云姐姐不去,那我也不去了。”大约是不大敢一个人出去。
                          瞧她模样,分明是失望的。有意赚她开心,便打趣道:“这么想去?来者莫不是沉香吧?”
                          小玉脸一下红了,垂了头,低低嗔道:“才不是呢!”
                          瞧她这副模样,我不由奇了:“还真和沉香有关?”
                          “不是啦——”小玉忸怩地拽了拽衣角,“只是,仿佛听见那立地飞升的仙家是开封的。沉香说过,他救母之前一直在开封,那儿就是他的家。所以我就觉得亲切,想着看看他家乡的人,就好像,就好像是看见了他一样。”小玉愈说脸愈红,尽是相思的儿女情态。任何与情郎的一丝关联,都能在心里搅起欣喜的波澜,仿佛也偷偷与他建立了某种联系一般。
                          若在往时,我必也要打趣她一番。可开封这个词,何止是和沉香有关呢?
                          又想到小玉说那是个立地飞升的神仙,我心里咯噔一下,目光凝在低着头的小玉身上,艰难地道:“小玉,你可听清那仙家的名姓?”
                          小玉沉浸在自己心思里,没注意我的异样,仔细回忆了下,犹豫道:“似乎,是姓展的。”
                          姓展。手中的笔无知无觉地摔在了桌上。小玉听见声音抬起头,见了我的神情也吓了一跳:“云姐姐?”她偏头想了想,试探着问,“莫非,是云姐姐认识的?”她忽然想到什么,一拍手笑道:“对了。沉香也说过,他在开封的师父有个便姓展,莫不是他?”
                          我抿了抿唇,默认了小玉的话,心里一片混乱,喃喃道:“他来做什么?”
                          小玉笑了:“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云姐姐难道不想看看故人?走啦,不会被发现的!”
                          小玉便绕过桌子,给我们两人都施了隐身咒,撒娇般拉着我往外拽。我满心茫然,待反应过来,已被她半拖半拽出了密室。我一叹,立定了脚步,喝了一声:“小玉,别闹!”
                          小玉怯怯地收回了手,偷偷抬眼打量我。我摆摆手,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他是沉香的师父,你想去看,我不拦你,被发现了至多说你是来报仇的罢了。可我真真不能冒险。”
                          小玉在一切真正开始之前就上了天,虽然乖巧、善解人意,但毕竟还是刚出山的孩子心性,最危险的也还未经历,并不知道这样的事有多少艰难,毫厘都错不得呀。
                          小玉扁了扁嘴:“我知道了,对不起——”她话未说完,后殿那儿却隐约传来争执声。
                          我和小玉对视一眼,都看出几分惊诧,想不到杨戬竟将他带到了后殿。
                          “云儿在哪里?”这个声音,再模糊我也不会认错,是展昭的。
                          “她死了。”杨戬的声音毫无感情。
                          “我要见她。”展昭没理会,清澈的嗓音仍旧一字一字地说。
                          “她的尸首不在我这里。”
                          “我不相信你真会杀她,让我见她!”
                          “我杀了她,让她魂飞魄散,整个天界都知道了。你见不到她的。”
                          “整个天界都知道的,未必就是真的。我知道她只会在你这里,让我见她。”
                          杨戬沉默,但似乎也没有让步的意思。因为展昭又道:“杨大哥,我不想跟你动手。”
                          “你以为我怕么?”杨戬的声音冷冷的。接着,又是一派沉默。
                          良久,却忽然听到杨戬叹息般道:“你们既然来了,就别躲着了。”
                          我一怔,恍然回神,才发现我二人大约想听清楚些,不知不觉竟已几乎挪到后殿门口了。小玉讪讪地笑笑,解了隐身咒,讨好地跑到杨戬身边:“爹爹,别怪云姐姐,是我拖她来的。”
                          我却仍木然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口气,才举步走入后殿,对展昭道:“你怎么来了?”
                          展昭看到我的一刹,眼里猛地显出释然和安慰:“你无恙就好。”


                        IP属地:湖北250楼2014-12-04 1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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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了面目,隐了身,便跟着展昭一起回到了凡间。直到在一个树林中找到了白玉堂,我才设了结界,恢复本来身貌。展昭向白玉堂说道:“白兄,云儿来了。”
                            “云丫头!”白玉堂果然在林中不要命地喝酒,酒坛七零八落地摆了一地。他一袭白衣靠着树干席地而坐,较平时凭添了许多落拓,他似乎也不在意。
                            他睁开朦胧的醉眼,冲着我叫道:“丫头,你喜欢那臭猫吗?”
                            我不语。
                            白玉堂晃了晃手中的酒壶:“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有什么好想的?”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要是真的这么简单就好了。
                            白玉堂仰着脸,带着醉意的眼里映着星光,就这么逼视着我。
                            我强迫自己张开了口:“五哥,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哈,不可能!丫头,你这个回答,别说五哥我不满意,那臭猫也不会就此放弃的。”
                            我看向站在不远处阴影里的展昭,苦笑:“我也希望他放弃,可我有什么办法呢?”
                            白玉堂仰头灌了一口酒,酒溢了出来,泼了他满脸满身,他却呵呵一乐,然后又转向我,斩钉截铁地道:“他不放弃,是因为你确实喜欢他。”
                            我无言以对,也坐了下来,拍开一罐酒,对着嘴里倒,边含混地说:“我也希望可以不喜欢他呀,可我有什么办法呢?”
                            白玉堂哈哈大笑:“你喜欢他,他喜欢你,多好,为什么不在一起呢?我喜欢她,她不喜欢我,我都没有放弃,你为什么要放弃?”
                            “你不了解的,五哥,你不明白。你是江湖潇洒的大侠,可我不是。所以你可以坚持,我必须放弃。”我低低地说,更像自言自语,“爱情有什么用呢?人生从来就不是言情小说呀,从来都不是。”
                            白玉堂放下了酒罐,静静地凝视着我,明澈的眼里忽然就染上了愁苦:“我们四个相遇,都差不多是同一个时候吧。”他转开头,向着远处安静地说,“可是现在,你走了,那臭猫在开封府,阿敏入了宫。天各一方,又有谁幸福了?”
                            我垂了头,看向酒罐中酒面上映出的自己的脸。你幸福吗?我问她。
                            说不好。可该做的事,必须要做呀。她对我微笑,所以我也微笑了。
                            白玉堂仍看着远方:“我们四个,只要有一个幸福,我都不会这么痛苦。这种感觉,你知道吗?”白玉堂撑着一个酒罐起了身,转到我面前俯视着我,“好像没有希望了,难道人生都是注定痛苦的吗?”
                            “五哥。”我盯着他的眼睛,静静地说,“我认识的白玉堂,不会说这样的话。我们四个,只要有一个幸福,你就不会那么痛苦,那你就去做幸福的那一个呀!仿佛没有希望了,你就挣一个希望给我们看呀!在林里喝酒,有什么用,就能幸福了吗?”
                            白玉堂嗤地一笑,直起身来:“丫头,激我?激我还不如激你自己呢。有条件的不挣,我为什么要挣?”
                            “五哥,不管你信不信,我们之中,你是最有条件的那一个,因为你的负担最轻。轻装上阵,总是要容易些,不是吗?你那么逍遥,那么洒脱,为什么要自扰呢?”我仰着脸看他,他的白衣随风微扬,在夜里却显得格外耀目,“所以五哥,去享受你的人生吧,你会幸福的。我们所有人,都会看着你幸福。”
                            白玉堂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神情,仿佛想笑,却又竭力忍着。
                            我看着他,也低低地笑出了声,站了起来,放大声音道:“还有,五哥,也许我的爱情并不圆满,但云儿真的不是不幸福的。”我端着酒罐,对着天上虚敬了敬,“因为我在做我该做的事,做我想做的事。而且我知道,”我对着他笑了笑,又朝不远处的展昭看了一眼,微顷酒罐,将酒往地上洒了一些,“天上人间,都有我牵挂和牵挂我的人,知道他们都会安好。这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我微笑,又喝了口酒。看见白玉堂听了我的话,眼里闪现出认真的笑意:“也许吧,这样,也算不枉走人世这一遭了!”
                            “是呢,五哥,爱情从来都不是人生的全部。心是暖的,还奢求什么呢?”


                          IP属地:湖北252楼2014-12-04 1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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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唇边的笑容变得释然,我放下酒罐:“五哥,云儿送你首歌吧。”
                              我屈指轻轻敲击着酒罐打着节拍:
                              “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有过泪,有过错,还记得坚持什么。
                              真爱过,才会懂,会寂寞,会回首;终有梦,终有你,在心中。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朋友不曾孤单过,一声朋友你会懂;还有伤,还有痛,还要走,还有我。”
                              轻轻唱着,微微闭眼,眼前一幅幅的画面都是穿越时空后的日日夜夜。曾经一个人,与既定的宿命抗争,累过,疲倦过,流过泪,犯过错,曾因为犹豫不决而错失机遇,曾因为前路漫漫而心生迷茫,但一路成长起来,却从未放弃过。
                              直到带着沉香来到开封府,便是纯粹的温馨。不是没有遗憾的,但默默爱过一场,悄悄恋过一次,够了。再想起这些事,这个人,心里是温热的,然后就会心一笑,把这场梦,这个“你”埋在心底。够了。
                              从此以后,这样的日子不会再有了,也不该再有了。
                              我轻敲酒壶,这一杯酒,就是结束。未来的日子,有伤,有痛,但我还会走下去。
                              只不过,不再是一个人了。起码在我心里,不再是一个人了。从今以后,我们是朋友,只是朋友。但即使只是朋友,我们也不会再觉得孤单了。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是谓也。
                              你懂了么?
                              我微偏了头,便看见展昭也侧了头,朝我这里看过来。
                              一切都隐在阴影里,可我却仿佛清晰地看到了他的目光
                              我微笑。他懂了,他知道这首歌其实是给他的。我的,朋友。
                              我走到他面前,手掌一翻,曾经那两个瓷娃娃便出现在了我手上。展昭见了,抬头注视着我。我微微笑着,手面在两个娃娃身上划过。银光一闪,没了进去。
                              我便递了一个给他,另一个收入了自己怀中,轻轻道:“瓷娃娃不碎,你就知道,云儿安好。”
                              “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有过泪,有过错,还记得坚持什么。
                              真爱过,才会懂,会寂寞,会回首;终有梦,终有你,在心中。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朋友不曾孤单过,一声朋友你会懂;还有伤,还有痛,还要走,还有我。”
                              有一些坚持,我们永远都不会放弃;但也有一些人,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
                              这两样,也许永远是两条平行线,无法共存,没有交集。
                              但在我们的心里,他们都不可或缺,共同画成了幸福的圆。
                              一曲毕,便是这三个人的小聚会散了的时候了。
                              “五哥,展大哥,忘了我,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见过我。再见了。”
                              这是最后的话。我隐了身形,解了结界,带着微笑回到了天上。
                              但刚抬脚想迈入神殿,我的笑容就挂不住了。真君神殿,把我,挡在了外面!
                              我停了步伐,伸出手去,触到的是硬梆梆水一般凉的结界。那法力波动是我所熟悉的。
                              舅舅的法力。
                              还要赶我走?我都被你“杀”了,不可能再回沉香那里去了,还要赶我走?
                              我狠狠一拳砸在结界上。以为这就能拦住我,把我逼走吗?随随便便一个结界,难道就能难倒我吗?我恼火地开始研究其这个结界,想看出它是哪一种,关窍在哪里。
                              然而我忽然一怔,刚才那一拳,我竟丝毫没觉得疼痛。这是怎么回事?
                              结界的原理无非是用尽一切手段把人挡在外面罢了。它通过法力,或是法咒,甚至有时是记忆与施法人相连。没有相同的联系,通常结界会把硬闯者的招式以眼还眼地弹回去。
                              可我居然也没挨自己一拳,真真是奇闻。
                              不,不是奇闻。有一种结界,与施法者的元神相连。好处是可以用元神意志控制结界针对的对象,坏处则是,硬闯者的招式会尽数落在相连的元神上,直到施法者不济,元神湮灭。
                              不过在杨戬看来,这坏处此时大约也变成了好处。我自不可能为了进去让他元神湮灭!


                            IP属地:湖北253楼2014-12-04 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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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18: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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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凉如水。我颇郁结地蹲坐在神殿外,杨戬为何此时要赶我走,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想了一会儿,也就丢开了,翻来覆去总是那几样罢了。我微微抬头,神殿一片墨色,隐没在暗夜里,凝成了厚重的一片。舅舅在干什么呢?有没有休息过?应该没有,他总是不会好好休息的。也许在批阅公文吧,神殿里那么凉,不知道肩痛有没有犯?也许在翻看我晨间写的新天条呢,会不会想到写下它们的人现下正困在外面?
                                我轻轻触了触结界,他知道我在外面,却不肯放我进去。我心里浮上些委屈,叹了口气,对着结界幽幽道:“舅舅,这是又怎么了呢?你若说你不想再见到我了,云儿总是不信的。有什么话,有什么担心,放我进去,我们说开不好么。何必总是这样伤害别人,苦了自己呢?”
                                我也不知道这样对着结界说话能不能传到他的元神那里去,但总归还是要试试。
                                等了一会儿,结界仍在哪里,冰凉冰凉的。我拍了拍结界,换了一种口气道:“舅舅!外面很冷哎!还有大半个晚上呢,你不让我进去,云儿只能待上一晚等你出来上朝了哦!”
                                还是毫无反应。我抄了手臂,轻巧地踹了结界一脚:“别扭什么呢舅舅!云儿是你外甥女,你就这样逼得我有家归不得么?舅舅,这是我家!我想小玉了,我想灵修了,我想哮天犬了,我想梅山叔叔了!……我想你了。”
                                闹着开场,轻轻地说完。却仍毫无变化。看不见的屏障隔在我们中间,让我踏不进去。
                                我偏着脑袋看着这结界,任我“拳打脚踢”,娓娓低诉,都自岿然不动。我便生出了些唱独角戏的颓败感,只有放弃,靠着结界坐了下来,闷闷地想,他这般待我,总有一天也要把他挡在我门外,尝尝被冷落被逼走的滋味才好。然后又想,却只怕我永也不会忍心。
                                我便长叹一声,怕是没有以牙还牙的那一天了。这念头一冒出来,脑中却忽然灵光一闪:是啊,何不以牙还牙呢?我嘿嘿一笑,你倚仗我决不会伤害你,这也是我的倚仗呀。
                                这以元神为凭设结界的法咒,我虽不会,但这不是有个现成的模板么?
                                我把手虚覆在面前的结界上,嘴唇翕张,念出了镜像咒。它能以存在的法咒作为本象,复制并反向延伸,若要破解,只能是本象的法咒消失。咒语念完,我一输入法力,便见原本的结界附上了一层银灰色的光泽,慢慢拓展包裹了整个真君神殿。然后一明一灭,就看不见了,而与此同时,我的元神也感到一丝凉意。
                                新结界这就与我的元神连上了。既是镜像,那它阻挡的,就是杨戬出神殿。我眨了眨眼,心底有些幸灾乐祸地想,舅舅你明日,若不先撤了自己的结界,看你怎么去早朝!
                                于是我便百无聊赖地坐着,看天上的玉盘一点一点地西移,间或对着结界说几句话。心里有了依仗,也就不像先前一般急切,只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语着,倒更像自言自语。
                                直到金乌东升,整个天界都润上了金色的光芒,神殿也沉稳地立在那里,显出分明的轮廓来。我精神一振,窃笑地等着杨戬出来。
                                早朝的时间渐近,便看见杨戬身着朝服,疾步走了出来。我虽隐着身,但他并非不知道我的存在。却见他目不斜视,健步如飞,似是打定了主意不朝我的方向看上一眼。
                                我也不恼,双手抱胸,笑嘻嘻地等着。果见他走到神殿外围,脚步便突兀地顿住了。他用手轻敲了敲面前的屏障,神情里便添了几分恼怒。我感到自己的元神轻盈地颤了一颤,然后就听到杨戬平板的声音:“云儿,撤了它。”
                                我轻笑,现在确定对结界说话有用了。可恨你昨晚听我说了那么多,却一点反应也无。
                                所以我悠哉地继续坐着,不动不语。除非你想让我元神湮灭,不然就撤了你自己的结界吧,那我的这个镜像自然也就跟着没了。
                                杨戬的脚步被挡住,金乌的脚步却依旧。眼见再不走就要误了早朝,杨戬似是颇无奈地叹了口气,微抬手,便见神殿外围泛出浅浅的银光,一现即隐。结界都已撤了。


                              IP属地:湖北254楼2014-12-04 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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