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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上二十四章缺掉的部分…


IP属地:湖北来自手机贴吧41楼2014-10-29 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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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叹了一口气,牢牢记住这春光洒在二人身上所造出的亮丽风景线,笔随心动,认真地画了起来。画画是我一直的爱好,然而自从笔下的血色预言了父母的车祸之后,我便再也没有画过了。这一千年来,常常看着杨莲挥毫泼墨,也时时揣摸于心,却对提笔总存着些许的畏惧,不想今日竟会有如此强烈的作画的冲动。
      我一边画着,一面微微叹息:“有的时候,回忆真的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东西,尤其是越美好的回忆,失去后想起就更加的痛苦。”
      展昭的目光移了过来,他已经看出我在画些什么,怔怔看着渐渐成型的画,他静默良久,忽道:“他说我可以不认他这个师兄,他却不能不认我这个师弟。”
      雷星河终究还是真心喜爱这个小师弟的吧,可是如今……
      “可是,我们也应该感谢这些回忆,有了他们才能让那些最美好的东西,成为永恒。”
      “那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是啊,再也回不去了。可是并不意味着我们应该将它们抛弃。记住曾经的美丽、曾经的真情,不是懦弱的体现,却可以让我们多一些感动,少一些遗憾。”
      画大致已经完成了,画中的少年洋溢着青春的活力,挂着热情的笑容,眼中透着最真诚的喜悦和信赖。“记住曾经的美丽……往日之恩无以为报,我还有这个资格,有有这个权力么?”展昭黯然地看着画卷。
      “有许多事情是我们无法决定也无法改变的,我们每个人身上的责任早就注定了事情的结局。但是,展大哥,情法其实并非不能兼顾:结局是法,而过程是情。”收笔而立,最后一笔也已经完成了,我回头向展昭笑道,“展大哥,你来题个题目吧。”
      展昭慢慢走近,接过笔,没有迟疑,卷首便落下刚劲的两个字:“师兄”。笔触是坚定而用力的,含着饱满的感情,然而最后一划的收笔却微微有些颤抖。
      “责任已了,情却未了;结局已定,过程却仍在持续。展大哥,既然如此,就不要让自己与他人存有遗憾。他不能不认你这个师弟,你又何尝能真的不认他这个师兄呢?”
      将画赠与展昭,我走到床边,抱起睡眼惺忪却仍强打着精神努力地看着、听着的沉香,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沉香,你睡吧,我抱你回去。”
      沉香看了看此时正平静地微笑着看着他的展昭,乖乖闭上眼睛,口中含混地说着:“云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
      我嘴角不由微扬,裹了裹他身上的衣服,却听见展昭说了一句:“你一定是个好姐姐。”
      姐姐,这个词呵,我真是已经好久没有听到了:“可惜,我的亲弟弟,却因为我的过错,至今不知所踪。”我没有回头,也看不见展昭的神情,深深吸了口气压下突如其来的酸涩,我再一次道了辞,走出门去。


    IP属地:湖北47楼2014-10-30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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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18:3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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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姑娘,此事……”公孙先生有些犹豫地开口。
        “包大人、公孙先生、展大人,你们不必为难。杨云也知道收徒之事颇有不便,既然如此,杨云还请三位让沉香留在开封府当一名普通衙役。只求三位能够偶尔对其加以提点,我相信沉香定能耳濡目染,学会武功,也学会明辨是非忠奸,细致观察分析,不因仇恨和愤怒而蒙蔽了双眼;学会时刻保持冷静,懂得博爱公正,不为了一己之私而殃及他人;学会长远考虑,懂得运用大脑,而非仅仅武力解决问题。倘能如此,杨云于愿足矣。”
        包大人叹了口气:“杨姑娘,快快请起,姑娘遭遇颇令人同情,只是……”
        “云儿,”展昭走过来将我拉了起来,说道,“你屡次救我性命,如今你有事相求,又合情合理,我怎能不应?沉香武功功底不错,我也教过他一些,自然可以收他为徒,助你们一臂之力。”
        我心中感动:“展大人,你武功高强,想拜你为师之人恐怕数不胜数,如此贸然收徒……倘若你有所不便……”
        展昭笑笑:“难道云儿反倒不愿展某收沉香为徒了么?”
        我无言以对,忽听包大人道:“杨姑娘,展护卫既然应下,定然已经思虑周备。倒是本府对姑娘遭际颇感同情,却碍于官务繁忙恐无法收徒,颇感愧疚。本府曾听展护卫提及杨姑娘尚有胞弟流落在外不知所踪,不知可有本府帮得上忙的地方?”
        展昭对包大人倒是从无隐瞒,我淡然道:“包大人难处杨云能够体谅,无须如此。舍弟之事,杨云遍寻5年尚无所获,包大人全无线索恐也无从查起。”
        公孙先生却坚持道:“不知杨姑娘家住何处,因何与令弟失散?倘能得知这些与令弟姓名,或许还有迹可寻。”
        这可不仅仅是帮忙了,还有调查之意,我如此明确要求让沉香留在府中,也难怪他要生疑。这下可是不能不回答了:“杨云8岁那年父母为仇家所杀害,因此带着舍弟龙文四处流浪逃亡。四年之后,为了引开仇家追杀,我跃下悬崖,不想小文仍是为他们所擒。”那一幕是我永远不想回忆的痛楚,我心中隐隐作痛,不愿多说,三言两语便叙述清楚。
        包大人愣了愣:“杨姑娘,令弟名叫龙文?”
        暗叫不妙,方才心绪烦乱,只顾回答公孙先生问题,竟没有注意这一破绽,叹了口气,只得扣首道:“请包大人原谅龙云不实之罪,龙云因带着沉香,为躲避族人耳目才改以义母之姓,实是不得已而为之。”
        包大人却微笑起来,尚未说话,展昭却急切问道:“你果然是龙云?”
        我微微一怔,喃喃复述:“果然?”
        “其实我们早有此怀疑,”公孙先生笑道,“龙姑娘为展护卫所写药方字迹与先前替凌修竹所写的案情陈述上的字迹虽刻意有所不同,但终究有颇多相似之处。”
        我信服地点点头,却又听包大人接了下去:“凌修竹法场上,本府曾看到龙姑娘一眼,虽未看清容颜却记住了姑娘眼神中的清澈与坚定。容貌或许能掩藏改变,但眼神却是不会欺骗人的。”看着包大人脸上的笑意,我心下叹服。
        “还有云儿你的武功,虽非使剑但招式之间与此前轩辕招式亦有相通,故而我们讨论之后几乎可以确定你就是龙云。”这自然是展昭了,他的声音平静淡然。我忽然隐隐有些不安,当初他当龙云是赤诚相待的兄弟,如今发觉我那时的接触竟是为了拜师……
        我低下头忽然不敢看他,却听公孙先生呵呵笑了起来:“三年前,展护卫初入公门,颇多不适应。龙姑娘那时给了展护卫许多支持,也算是帮了开封府一个大忙啊。沉香这孩子,我也十分喜欢,便应了你所求收他为徒吧!”
        心知公孙先生抬出恩情来是不欲叫我感到愧欠,心中感念,收了心思拱手道:“先生如此说,龙云愧不敢当。先生肯收沉香为徒,是先生抬爱了,龙云感激不尽。”
        我抬起头来,想了想,又道:“虽然如此,沉香还是应自食其力,担任开封府衙役,请包大人、公孙先生、展大人务必严加管教,无须有所偏袒,让其历练一番也是龙云所愿。还有,此后为避人耳目,还请诸位对我仍旧以杨云相称,杨云在此谢过。”
        包大人点头微笑。
        恰在此时,沉香的声音传来:“云姐姐!今天我怎么睡了这么久。”接着便见他跑了进来,:“包大人,公孙先生,展哥哥!”
        我便对他笑道:“沉香,如你所愿,从此以后你就留在开封府担任衙役。”
        沉香笑了:“以后就可以救小鱼了么?”
        我笑着点头:“沉香,不可任性调皮,不可叫苦,凡事都要听包大人的,听懂没有?”
        沉香点点头。我便又补充道:“还有,见过你两位师父:展大人和公孙先生。”
        “师父?”沉香有些惊讶,但很快又眉开眼笑了,“好啊,展哥哥,公孙先生,沉香见过两位师父!展哥哥,以后你就会教我武功了吧!公孙先生,我是不是也可以跟你学医术呢?”
        展昭和公孙先生笑了起来,附和着点头。
        我心中石头放下,便拱手道:“如此,杨云便在此辞行了。”
        如今想来,当初女扮男装身为龙云之时消息事迹传播如此之快恐怕是天庭众人故意为之,以掌握我的行踪,如今那龙云销声匿迹这么些年,他们若认为我率性而为也就罢了,若真起了疑心查究起来……所以还是不要在开封府久待为妙。
        “云儿这就要走么?”
        “云姐姐,你要走?”
        我点点头:“此处我不便久留。”
        “杨姑娘,中秋节就要到了,你不妨留下与沉香和我们一同过了节再走吧,到时一并当作是为杨姑娘饯行了。”包大人出言相留,沉香也拉拉我的手,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中秋节也就是后天,我稍一迟疑,点头答应。


      IP属地:湖北49楼2014-10-30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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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终于到了。晚上便是中秋之宴。一大早我便同衙役们一起热热闹闹地忙开了,给府衙内挂上些可爱的小灯笼,又飘逸着些彩带,,给庄重的开封府衙平添了几分温馨与俏皮。
          然后,想到这是我在开封府的最后一顿晚饭,便又进了厨房,打算让沉香和府内众人再解一次馋。昨日一整天都呆在房内,与沉香没说几句话,此时他越发缠我得紧,跟着我在厨房里跑前跑后:“云姐姐,你走了以后,可没人再烧得了这么好吃的饭菜了!”
          我假作嗔怒道:“你在开封府又不是来享口福的,何况也不是我烧得好,你吃惯了而已。”
          忙碌了一个下午,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便出炉了,虽都不是山珍海味,只是从小练就的家常菜,但是都有些实践中总结出的别出心裁的搭配和烧制方法,味道决不会差。
          晚间,餐厅里格外热闹,桌子被拼成了几个大桌,大家都陆陆续续地回府了,聚在一起聊天、喝酒,热火朝天的。菜很快便被端上了桌。公孙先生仔细看看这些菜色,又瞥了一眼一旁笑得开怀的沉香,道:“今日这饭菜是杨姑娘烧的吧?”
          “公孙师父,你看出来了吧?”沉香笑了起来,“我就说嘛,云姐姐烧得菜就是不一样,她还偏不信!”沉香说着还似乎十分委屈地撇撇嘴,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包大人也微微一笑,却道:“本是为杨姑娘饯行的,不想又辛苦了她,倒叫我们享了口福。沉香,快去厨房将你姐姐叫过来吧。”
          “不用了,我在这里。”他们谈得热闹,竟没看见我早已携了琴立在门口,我上前一步,笑道:“包大人说的哪里话。杨云和沉香在府中白吃白喝这么久,惭愧得很呢!”
          一句话说得众人又轻笑起来。我将琴放下:“我也知道包大人是清官,不收礼,但今天趁着过节杨云就献曲一首,聊表谢意,多谢这一个多月来包大人与诸位对我们姐弟二人的照顾,还请包大人务必‘笑纳’。”
          “杨姑娘也帮了本府不少忙,完全不用客气。”包大人有些无奈地笑笑,又看看四周众人尤其是四大护卫期待的神色,便道:“也罢,姑娘琴艺、歌声想必亦十分出众,今日便也让我们一饱耳福吧。”
          我听此在琴前坐了下来,口中道:“多谢大人成全。”沉静片刻,指尖泻出一串音符,若故事的序曲,又若江海前的细流……见厅内渐渐安静,便唱了起来,是改编自小时唯一记得的电视剧《铁齿铜牙纪晓岚》的主题曲:
          “秋雁两行江上雨,天南地北的人,讲道理的是知己;
          殿上君王堂下臣,心存百姓的人,百姓心中自有你。
          说的都是理,oh……唱的都是曲,明察秋毫辨忠奸,吃的是下锅的米;
          走的是人间的道,扛的是顶风的旗,刚正不阿平民冤,百姓心中有了你!
          侠士义相助,oh……智囊计迭出,众志成城造青天,为世间伸张正义;
          走的是人间的道,扛的是顶风的旗,情义法理挑双肩,人生在世求公理。
          走的是人间的道,扛的是顶风的旗,铁面无私包青天,百姓心中有了你!”
          随着歌声,我的眼前滑过开封府众人为了将庞昱绳之以法而夙夜奔忙的情景,滑过太子还朝时包大人挑至深夜的灯光,滑过公孙先生分析案件头头是道时的睿智,也滑过展昭为护青天而遭受隐忍的种种……不知不觉地反复咏唱着,直至猛然惊觉已奏了许久,于是慢慢停手,定了定心神,含笑看着似乎仍在回味的众人。
          “好!”须臾的沉默之后,包大人首先回过神来,“‘心存百姓的人,百姓心中自有你。’杨姑娘此言,本府记下了。”
          我忙道不敢,却听公孙先轻笑,“唱得好啊,曲好,词更好。‘讲道理的是知己’,嗬,有趣,有理……”
          展昭先时一直沉默着,此时却叹道:“‘走的是人间的道,扛的是顶风的旗’,说得是不错,但虽是逆风而行,我们却都走得很坚定。”我先是还担心他师兄的死会对他冲击太大,但如今看来,他远比我想象的要坚定得多。


        IP属地:湖北51楼2014-10-30 1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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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妨。”我微笑答道,忽然想起此行初衷,忙从怀中取出那叠整理好的稿纸,递与公孙先生:“先生。”
            他疑惑地接过,翻看了两页,眼中忽然闪烁起些许喜悦:“这是……?”
            “敢问先生以为律法所为为何?”我不答反问。
            “自然是惩奸除恶,教化人心。”
            “那么,是惩奸除恶为重,还是教化人心为重?”
            “这……”公孙先生深深看了我一眼,“自当是以教化人心为最终目的。”
            “先生高见。”我微微一笑,心中又加了几分把握,“不瞒先生,先父生前对我朝律法亦颇有研究,以为其虽堪称完备,但稍显严苛。每一个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倘若嫌犯有心向善,还是应当尽量地给予他们重生的机会,不知先生以为如何?”
            “然而,若放松刑罚,又如何使百姓心存畏惧,知礼守法?”
            “先生,《论语》有云: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我顿了一顿,见公孙先生敛眉沉思,便续道,“再者那些改过自新之士在彻悟之后必定能在百姓中言传身教,感化子孙亲友,岂不能更好地实现‘教化民众’的目标?”
            “话虽如此,但毕竟实施起来困难重重,分寸难以把握……”公孙先生皱眉轻声喃喃。
            “是以杨云将先父研究心血整理成册,收录在此。”我目视公孙先生手中的稿纸,“其中明列了各种减免方法的衡量办法和细则。杨云唯恐尚有疏漏,因此先请先生过目。”
            公孙先生有了些许笑意,翻看起来。我想了想,又说道:“包大人虽有悲天悯人之胸怀,但凡事总以律法为先。然而律法难以囊括所有情况,有时难免情法难以相全,以是大人也常常为自己招来些本不必树立的仇人。”我轻轻说着,看到公孙先生微不可查地点头,目光渐渐深邃,“杨云以为量刑之间除法之外也应考虑情与理的因素,在此稿中也有具体提及。”
            公孙先生叹了口气,接口道:“杨姑娘,难为你年纪轻轻便能有如此思想,这些问题,其实我也早已思考良久。”
            “先生过奖了。”我笑笑,“杨云深知此稿尚有诸多地方值得完善,还请先生多加修改,倘若能在今后的案件中不断尝试、加以改进,最终为包大人与众人所接受,让先父的一些想法得以发扬,让更多的生命得以延续,让百姓更加安定和乐,便是杨云最大的愿望了,杨云感激不尽。”公孙先生将文稿仔细收好,微笑着应道:“学生定不负姑娘所托。倘真能促成此事,杨姑娘泽被春秋啊。”
            我忙道:“不敢当。”公孙先生也没有坚持,只是赞赏地向我点点头,说要尽快研读这文稿便与我道了别回房去了。


          IP属地:湖北53楼2014-10-30 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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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被我说得一怔,方接过茶:“谢谢你。”
              听出他言语中的真诚,我却有些不自然起来,不由轻道:“谢什么,你该怨我的,不是么?从第一次见你开始,无论是龙云还是杨云,都没有以诚相待,甚至,是利用。”
              展昭听了沉默片刻,却是微笑起来:“难道都是假的么?当初酒馆里仗义执言难道是假的么,仗剑比试时的快意难道是假的么,你给展某的信任和理解难道是假的么?”
              虽是一连串的问句,他说得却十分缓慢,丝毫没有严厉的感觉,倒像是开解。
              “我……”当然,不是。但是真真假假,谁又能说得清呢?
              “旁观者清。”展昭忽然说道,似是在应我所想。“这是大人说的,”展昭笑笑,“他说,你其实只是一个很希望简单的善良姑娘。”
              “简单?是啊,在这里,的确是我最简单轻松的日子,我又何尝不希望把这样的日子继续下去呢?”包大人……一语中的啊,从父母去世开始,我就学会了小心谨慎地筹划、保护,来到这里、上了天庭之后,便又时时提着心,而今一个人带着沉香,更是不敢随便跨出一步,然而我的心底,究竟还是如最初一般渴望着一种轻松、无忧无虑的少年生活的吧……
              我闭了闭眼,无意识地说着心中所想:“我又何尝喜欢如今这种走一步、看三步的筹谋呢?我又何尝喜欢把生活当作棋局来下?但是偏偏,这是一盘我输不起的棋局,它承载了太多人的幸福,太多人的生命!我没有逃避的余地——这是一盘注定只能我一个人下的棋。”
              展昭静静地看着我,听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无从说起。
              我自失地一笑,摇摇头,收敛了心神,对展昭道:“所以,请你原谅我,原谅我一时没有了孤军奋战的勇气,把你们拖进这局棋来。”
              我没有等他的回答,心中翻涌着酸涩、紧张、坚强、脆弱的种种心绪。我拿起茶杯就想往嘴里灌,压下这些纷繁的情绪。这一次却是展昭拦住了我:“刚还说我呢,你也要注意身体才是。”
              我看着他,捏着茶杯的手越来越紧。良久,才笑笑,点点头,热了自己的茶,喝了下去。茉莉花和荷叶的清香虽然早已淡了许多,但却仍随着那股暖流渐渐平静了我的心境。我放下茶杯,终于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于是便向展昭道了别,转身离开。
              然而没走几步,却被展昭叫住。
              “云儿……”我顿住了脚步,“你不需要害怕。”展昭轻声说道。
              我微笑,淡然道:“我早已没有怯懦的资格。”
              “今后的事,展……开封府愿与你一同承担。”
              展昭的声音温润而坚定,我转过身去,夜色中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却感觉得到他的关切。心中漾开丝丝感动与温暖,我静立许久,终于缓缓应道:
              “好。”


            IP属地:湖北55楼2014-10-30 1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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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妹妹,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忽然听见阿敏的询问,我这才恍然意识到方才感应到念心咒时我还在与阿敏说着话呢,居然就这样掉进了自己的思绪里。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轻声实话实说:“沉香。”
                阿敏了然地微笑:“我猜也是。你也真放心,就这样把他留在府衙里了。”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还有展大哥和公孙先生照顾着呢,也就是心中记挂着罢了。”
                “人这感情也真奇怪,当初我着实怨过这太子给我姐姐带来了灾祸,但朝夕相处照顾了这一阵,竟是须臾也离不开了。我带太子也就这大半年,感情就这么深了,妹妹你带着沉香也总有好几年了吧?”阿敏听了我的话,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太子,面上是温柔疼爱的微笑。
                阿敏说得随意,却让我又感到一阵闷痛。是啊,一年不到便请深至此,更何况几千年?但这感情可不奇怪么?对有的人是铭心刻骨,对有的人却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叹息地沉默着,我也看向阿敏逗弄着的太子。小孩儿变化还真是快,他比我初来时似乎又长大长胖了些,也逐渐能发出些清晰的音节,想是就快学会叫娘了。算算日子,我竟不知不觉间已在阿敏这里住了近一个月了,心中记挂着为公孙先生寻找妹妹之事,于是便对阿敏道:“敏姐姐,我还有些事要办,明天我就先走了,待办完后我会尽快回来的。”
                阿敏听说我要走,面上一阵不舍,但终还是点点头,只是说道:“好,但妹妹可一定要来一起过小宝的一岁生日啊。”
                我笑笑:“自然。”
                于是第二天一早,便与阿敏道了辞,离开了。但我却并未立即驾云按水镜所见前去寻找公孙先生之妹,而是细细思索一番之后,待走了远些又施法换回了当初龙云的男装。
                虽然有心重现龙云踪迹免除他人疑心,但也并未大张旗鼓,依旧小心谨慎地前行。然而令我惊讶的是,虽然的确也被一些江湖人士认出,引起了些许谈论,但却并未如上次一般闹得沸沸扬扬,显然是天庭众人没有插手的缘故。可天上失了我多年踪迹,又怎会不趁此机会企图重新掌握呢?难道,是天上出了什么大事?
                我心中一紧,忙唤出水镜来查看天庭境况。
                ——————————————————————————————————
                “杨……杨戬大哥!”哪吒气喘吁吁地冲进了真君神殿,“真是气死我了!那个邢天和他一众门徒居然差点毁了我的乾坤圈!半个月了,还没降服他们,真是窝囊!”
                杨戬放下手中的笔,整了整桌上的文案,温和而充满笑意地看向哪吒:“瞧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先休息一下吧。”看着哪吒坐下,这才从容问道:“不是已经给了你们父子两个派了十万天兵天将了么?”
                “邢天并非寻常妖物啊,他本来道行修行十分深厚,只是不知为何天劫迟迟不曾来临。他心生怨毒这才涉入魔道,用魔力吸食仙物精血想要跳过天劫直接飞仙。”哪吒急急说着。
                “所以,他身兼魔道两种修为,你们一时也耐他不得?”虽是问句,杨戬却说得笃定。
                “他先前所修也是上古心法,并不好对付,他还收纳了十几个徒弟,个个都深得他真传,再加上些小恩小惠收买了山中所有妖物,以山为屏障,实在棘手得很呐,父王也受了伤。那妖物好生狂妄,说什么‘天庭可是没人了?派个草包和个奶娃娃来!’”哪吒恨恨地将乾坤圈往地上一丢,“想我哪吒,自封神以来何曾吃过这种败仗,受过这种辱!”
                杨戬好笑地看着哪吒赌气,笑道:“那么你不在营中照顾你父王,或是好好谋划一雪前耻,怎么反而跑到我这儿来了?”
                “父王已经上天来禀报玉帝和王母娘娘了,想必一会儿就会有旨意让大哥你去降妖!”
                杨戬却已经重新翻开案卷,口气也冷淡下来:“是么?上次李天王讨这差事可是积极得很呢,还信誓旦旦地说要三日扫平来着。”
                哪吒似乎有些尴尬,正要说些什么,忽听得仙官在堂外奏报:“司法天神杨戬、三太子哪吒接旨!”杨戬低头有些不屑地一笑,这才悠闲地带着哪吒前去接旨。


              IP属地:湖北58楼2014-10-30 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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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那王头上下打量那姑娘几眼,哈哈大笑起来,“我们中牟县只有一个郡主,始终被王爷捧在手心里,从没放她出来过,你想蒙我?那你倒说说,堂堂郡主身边怎会没有一个侍从,没有一个护卫?”
                  那姑娘语塞,却坚持道:“我确实是郡主,你若不信,尽管来打,到时候我父王定会替我报仇!”那女孩忽然想起什么,似乎有了些暗恼自己的神色,脱口又道,“再说了,就算你们来打,凭本郡主的本事,也不怕你们!”
                  方才看得真切,这孩子虽有两下功夫,但也就对付个小混混可以,面对着十几个的打手,恐怕难以得胜。但她这最后一句,却激起了身遭打手的意气:“你这小妮子,我们还怕你不成?”再没说一句话,王头一挥手,那十几个打手便一拥而上。
                  那女孩初时还能应付几招,后来便毫无章法招式起来,眼见就要挨打,我立即飞身掠去,一脚踢开就要打中那女孩的一人,又抽出鞭子一挥,一裹,便将那她身后潜行过来的两人绑在了一起,齐齐丢了出去。女孩的近身暂时安全了,我将她护在身后,看着只有几步之遥剩下的十个打手,他们摸不清我底细,有些犹豫不敢上前,却听王头一声怒喝:“你们这些窝囊废!难道要输在两个小妮子手中么?”
                  他们听了此话,呼喝一声,立即一齐冲了上来。我冷冷一笑,腾身而起,侧身一腿便将其中一人踢倒在地,又一掌运上法力平推出去,立时另一侧的四五人便纷纷倒在了地上。真是不堪一击,我一笑,不欲再与他们缠斗,当下运起身形,移步幻影在剩下的几人之间游走,不到几秒,四周的人大约都不曾觉得我移动过,便只见到那几个打手纷纷跌到地上呻吟起来。“好!”那女孩拍手叫好,“姐姐好厉害!”
                  周围的人哄笑起来,那王头恼羞成怒,大吼一声:“走!”便要离开。不想竟听到一个沉稳的声音稳稳地响起:“伤了郡主,还想走?!”
                  那女孩立即欣喜地跳了起来,挥着手:“爹爹!父王!”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带着一干侍卫走了过来,充满了高贵的气息,却又沉稳平和。此时正满脸笑意地看向那女孩:“冰儿!又胡闹,不就是你母亲说了你几句么,怎么可以就这样一个人出走?”
                  四周的百姓都跪了下来,那几个混混和打手也都颤颤巍巍地伏下身子,不敢抬头:“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见此忙也要跪下参拜,却被一旁那叫冰儿的女孩拉住:“姐姐,你救了我,是我的恩人,别那么多礼数,爹爹,你说是不是?”
                  王爷微笑道:“是啊,这位姑娘不必多礼。”
                  “多谢王爷。”然而答谢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冰儿打断了:“姐姐,你叫什么?”
                  “杨云。”我欠身回答。
                  “哦,杨云姐姐,为了答谢你,我请你到我们府上吃饭好不好?”冰儿拉过我的手,就要将我带回家。我忙轻轻挣脱:“郡主!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冰儿又拽过我的手臂,目视王爷。
                  王爷忙也向我劝道:“杨姑娘救了冰儿,府上确也要答谢的,便请杨姑娘到府上一叙吧,小王不胜荣幸。”
                  听王爷如此说,我也不好拒绝,只得同意。
                  一进王府,便看见一个优雅从容的夫人迎了出来,想必就是王妃了,她急急走到冰儿面前:“冰儿!你没事吧?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大胆,就这样跑出府去了。”
                  冰儿却将头一偏,不予理睬,似乎很不高兴。那夫人愣了一下,神情有些黯淡。
                  “冰儿,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娘!”王爷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你娘教训你也是希望你能更加知礼,有点郡主的样子,你方才跑出去不知道她有多担心,还不向你娘道歉!”
                  “我……”冰儿有点心虚,避开了父母的目光,却忽然喜笑颜开,看向了不远处的一个青年,那青年倒也十分俊朗,也就十八九岁的年纪,提着一把佩剑,看见冰儿似乎也是松了一口气。冰儿待他走近便朝他做了个鬼脸:“志刚哥哥!我今天教训了一个小毛贼哦,你以后可不许瞧不起我的功夫了。”
                  那叫作志刚的有些宠溺地笑笑,没有说话。
                  “你还夸口你的功夫?要不是杨姑娘救你,你恐怕已经被打得浑身是伤了!”王爷语带笑音,却硬是板起脸来佯怒。
                  王妃听此,忙又仔细打量起冰儿:“冰儿,你挨打了?要不要紧?”
                  冰儿看了母亲一眼,低低道:“我没事。”顿了顿,又触到母亲投向她关切的目光和身侧父亲严厉中夹着期待的眼神,终于抬起头,轻声道:“娘,我错了,我不该耍脾气出走,也不该生你的气不理你。”
                  王妃欣慰地看着女儿,淡淡地笑了:“没事,没事,都过去了。”
                  王爷呵呵笑了起来:“好了,好了,虚惊一场,冰儿你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说罢,那王爷又转向我,“杨姑娘,离用膳还有一会儿,就让冰儿先带你玩一玩吧。”
                  王妃也上前几步看了看我:“杨姑娘,就是你救的冰儿?真是多谢了。冰儿,要好好招待杨姑娘,知道么?”
                  “知道了,娘,你就放心吧。”冰儿说着便拉着我跑开了去,“杨云姐姐,我先带你去花园里玩!”说着,她又回头向志刚喊道,“志刚哥哥,你也来,今天我还没练剑呢!”


                IP属地:湖北62楼2014-10-30 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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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18:2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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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先发到这里吧。顺便剧透,展昭寿命不短。。。
                  来个有奖问答。答出上面那句话意思,今天加发到30章。


                  IP属地:湖北63楼2014-10-30 1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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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十一楼
                    展昭小心地接过收好,看着我微笑应道:“展某定当以此自勉。”
                    那一晚,终究还是畅谈许久而道了别。如今,已是两日过去。虽已基本确定天庭已无甚人员在关注我的行踪,却依旧小心为上,只做出没有目的地游山玩水的样子,慢慢向刘家村前进。
                    这一日,走到某县,却忽然听到呼天抢地的哭声传来,却是一名老妇在县衙门口哭喊着:“我苦命的女儿啊!娘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啊!为娘的没用,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明日问斩……”花白的头发散乱着,在风中飘动,越发显出她的凄凉来。县衙门口两名衙役不耐地一脚踹过去:“老不死的,一边去!”
                    那老妇却不管不顾的扑上:“大人,我女儿是被冤枉的啊,我要见大人!……”
                    眼见那衙役又要拳脚相加,我忙上前一把将老妇拉开,将她拉到一旁询问。原来,这老妇的女儿,因撞见当地的最大的粮商卖米时在卖给她一个朋友的米中下毒,竟被他们设计骗到了那人吃了米后身亡的现场,以诬陷她杀人,甚至欺凌于她,假说她是受了那人的轻薄后恼羞成怒而下的毒。可恨那县太爷官商勾结,草草结案,立即下令明日问斩。
                    我用水镜暗查,果然与老妇所言相符。在开封明里暗里受了这几月的熏陶,当下心中升腾起了丝丝怒气。于是柔声抚慰了老妇一阵,待她稍稍平静,便道:“大娘,你也不要伤心了,如今这开封府的包大人是人尽皆知的青天,你去找他告状,他定会受理,替你女儿讨回公道!”
                    那老妇呜呜咽咽地摇头:“明日午时……便会问斩。”
                    “放心!明日我会尽量替你女儿拖延时间,我现在便送你去开封府!”冲她安心地一笑,手轻轻一挥,便小心地将她送至了开封府的门前。从水镜中看到她稳稳落在开封府门口,忡怔半晌,忽然大哭道:“神仙啊!女儿啊,你有救了!”便见她疾步上前敲响那鸣冤大鼓。
                    放心地一笑,便又召出灵修探看此案前后,搜寻细节、他们留下的线索和相关的证据。有了水镜的帮助,再加上他们仗着自己独霸一方做事并不机密,很快就叫我找到了许多破绽。当下便前往早已无人看守的案发现场,集齐了那锅里还残存的米饭,又潜入那粮行取了些多余的毒药,询问了一些人证。又写了一张纸,细细记录这些人证的姓名、语言,相关证据出处和案情经过。虽准备齐全,但我亦知我若前去县衙告状,必然无法令他惧怕,反而可能打草惊蛇,于是便只待明天将行刑之时再亮出这些只为拖延时间,等到包大人到来。
                    第二日午时将至,果然便看见一女子套着锁链,被衙役压着前往刑场。看起来亦是个奇女子,面容大约是因这两日的折磨而枯槁瘦削,只有两眼却依旧闪着坚定倔强的神采,身形努力地挺直着,面上似乎还带着些许嘲弄不屑的微笑。
                    午时已至,那县太爷刚要喊“行——”便被我厉声打断:“慢着!”
                    我一个闪身,挡在那女子身前,傲然道:“大人,这女子有冤!”
                    “胡说!此案罪证确凿,凌修竹受邀前往林柱家吃饭时身受林柱轻薄,羞愤之余于其饭中投毒将之杀害。如今午时已到,立即行刑!”
                    “大人!”我大喊道,“如大人所说,若是林柱邀凌修竹共进晚餐,照常理推断当于饭后再行轻薄之事,凌修竹又有何可能因羞愤在其饭中投毒?”
                    “谬论!你又不知当时情景,焉能如此臆测!也许他们确实是行完事再吃饭的呢!”
                    “就算这只是推论,不足为凭,大人请看!”我从怀中拿出那袋饭米粒来,“这些饭粒乃是从林柱厨房锅中残存的饭中所取,粒粒皆有毒性。试问,若果如大人所说,那凌修竹只需在林柱碗中下毒即可,又怎会前往厨房投毒?桌上有两只空碗,如此她自己所食岂不亦当有毒?她又怎会有如此大剂量的毒药让锅中所有饭粒都染上剧毒?”
                    县太爷面对我凌厉的攻势有些慌了神,却依旧强自镇定,板着脸喝道:“放肆!这分明是那凌修竹阴险狡诈,前往锅中下毒掩人耳目,未免林柱疑心,而她自己定是先服了解药!此案无需再辩,如此狠毒之人,必当立即正法!”


                    IP属地:湖北64楼2014-10-30 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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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尚未答话,却见凌修竹轻轻一笑,便立起身来,连推带拉地将我推出门去。我尴尬摇头,心中却思量着她方才说的话,往事不堪回首?在宝来县学医期间公孙先生究竟遭遇过什么呢?心中疑惑,便唤了灵修出来了解。
                        当下大致一看,便是一惊。原来当年原名孙大忠的公孙先生在此行医已是小有名气,有一次为朱明德夫人治病,却因其病因不明药石无效而束手无策,直至她哀嚎至死。那朱明德却一口咬定是公孙先生见死不救,故意害死他夫人,告到县衙虽判公孙先生无罪,朱明德却仍不罢休以私刑将他打成重伤,赶出了宝来县。从此公孙先生潦倒落魄,更是与宝来县的朋友、师傅、甚至恋人分道扬镳、天各一方,不得不再无半点联络。
                        如今重回宝来县,有这一段公案在,想必他念及过往美好的一切,心中更是郁郁。一思及此,心中不由如凌修竹一般亦担忧起来,然而到了公孙先生房内,却已是人去楼空。
                        心念一转,便知他定是寻访旧时故居去了,于是径往水镜中所见方位而去,果然便看见公孙先生怅然独立于那废旧荒芜的庭院中,兀自回顾追念往昔。刚想上前,却忽见一个黑影挟长剑直冲公孙先生而去。我一惊,叫道:“先生小心!”同时掠身而起,后发先至,一脚踢飞那刺客手中的剑,又与他过了两招,左手一掌推出,趁他躲避分神之际,右手手腕一翻扣住他小臂,同时左腿一扫便将其踢倒制服在地。
                        当下点了他的穴,忙走到一边扶起惊魂未定的公孙先生:“先生还好吧?”
                        公孙先生尚未回神,有些茫然地点点头。
                        我安抚地笑笑,暖声道:“宝来县虽可算是先生故土,但昔日既有恩怨,先生还是小心为上,若想四处走动还是叫上我或是展大哥陪同为好。”
                        公孙先生有些意外地看着我,一会儿才仿佛反应过来似的忽然向我作揖行礼:“多谢杨姑娘相救,今日姑娘替学生寻回舍妹,公孙策在此一并谢过。”
                        我忙拦住他,微笑道:“先生言重了。”
                        带着刺客回到驿馆,那刺客先时还闷声不吭,待到包大人闻讯赶来,沉着脸踱到那刺客面前,冷喝一声:“说!究竟是谁指使你的!”那刺客这才胆战心惊的全盘招供,竟是那朱德全认出了公孙先生就是当年的孙大忠,怕他报复这才雇了刺客杀人。事已至此,公孙先生也无法再隐瞒,只有告诉了包大人当年那一段旧案始末。
                        包大人难掩怒色,当即要替公孙先生讨回公道,法办雇用刺客的朱德明,然而公孙先生却不愿将事情闹大,并说当年自己行医面,对朱夫人的病束手无策也有愧于心,冤家宜解不宜结,他已不愿再追究了。
                        然而没有想到那朱明德却是恶人先告状,竟将公孙先生当年“医死”他妻子的事告到了王爷那里。这一天王爷将包大人和公孙先生找去,便是替朱家出面请包大人将此案再审,查清当年朱夫人的死因。
                        事关公孙先生的清白,包大人也不敢怠慢,当下决定立即开棺验尸,朱夫人的尸体虽俱已化作白骨,但却居然在其腹部位置发现了一个鸡蛋般大小的铅块。公孙先生怀疑当初朱夫人的死因可能就是此物作祟,然而这么大的铅块是如何进入朱夫人腹中的,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好大一块铅块啊!朱夫人总不可能自己吞下去吧……”沉香对着铅块好奇地研究着。
                        “展护卫,杨姑娘,你们见多识广,江湖中可曾听闻此等奇事?”包大人也皱眉询问,我与展昭相视一眼,俱是摇首道:“从未听闻。”
                        包大人于是又转向公孙先生:“公孙先生曾提及当年你药店的师父是位世外奇人,不知他或是你师门中是否有人能揭开此谜?”
                        公孙先生亦无奈摇首:“家师早已仙逝,至于同门中尚有一大师兄却是好逸恶劳、不学无术,只怕帮不上什么忙。”
                        听得公孙先生提及他大师兄,我不觉有些好笑,想起那日忽然看见一人在驿馆门口探头探脑,一幅游手好闲的模样,不想居然是公孙先生的大师兄常彪。师兄弟相见自是感慨良多,絮絮相谈,却因常彪一句话而叫公孙先生变了脸色。


                      IP属地:湖北69楼2014-10-30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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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我急唤却再不奏效。三天时间实在太紧,我忙向包大人拱手道,“大人,杨云这就前去王府说明情况、劝说王爷!”
                          转身行了几步,却被展昭赶上:“云儿,展某与你同去!”
                          我正待制止,却听包大人稍显疲惫的声音响起:“展护卫,杨姑娘,不必了。想必王爷心意已定。何况此事的确该给百姓一个交代,凡事应以破案为先啊!”
                          有了三日之限,公孙先生深感自己拖累了包大人,更是不敢怠慢,邀我在厅中商议案情直至深夜。我透过水镜已然了解案件梗概,正犹豫着如何出言提点,忽然王朝来报门口有一妇人一定要见公孙先生,还交给了公孙先生一个玉佩。公孙先生目光甫一触那玉佩便再不曾离开,满目欣喜追念地出去赴约了。
                          过了很久他才回来。我依旧坐在桌边专心致志地研究铅块。公孙先生回到厅内便怔然在另一边坐下,手中捧着一本十分破旧的书册,目光幽深地不知看向何处,良久也不曾说话。
                          半晌,公孙先生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我只有轻言出声:“来者是那位叫翠英的吧?”
                          公孙先生默然不应,我没有看他,依旧轻声道:“也是王妃吧。”
                          公孙先生这才显出吃惊的神色。
                          我淡淡一笑:“先生想是忘了,我曾借住于王府内。”公孙先生了然地点点头,叹了口气,却依旧没有说话,神色间颇为落寞伤怀。
                          我微微一叹:“先生那日‘逢英’的茶,如今再做不知会是何滋味?”我抬头看着他,“先生曾言这茶早已泡制不出当年的感觉了,但世事变迁,能符合人当时心境、与人安慰的便是好茶,先生又何必执着与当年的感觉?”
                          公孙先生闻言,又是沉默良久,才点头低叹:“杨姑娘说的是。”
                          我也不再说,一笑置之便转了话题:“王妃绝不会无故造访,必有要事,可与案子有关?”
                          公孙先生这才如梦初醒,面上也带出了些许喜色:“是。翠英是我师傅独女,她给了我师傅当年留下的扎记,其中有所提及,看来这铅块是由于朱夫人长期吸入铅砂累积而成的。”公孙先生翻开扎记,指给我看。
                          “原来如此,那么宝来县附近可由铅矿?”
                          “没有,这也正是我不解之处啊。”公孙先生凝眉苦思。
                          我想了想,斟酌道:“那么,会不会是长期食用呢?”
                          公孙先生听此猛然抬头,舒展了眉宇轻笑起来:“应是如此,否则朱夫人不可能与铅有半点联系。只是如此,只怕是桩谋杀命案啊!”
                          朱夫人的病因和铅块的来历基本有了眉目,王爷那儿也大致可以有个交代了。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告诉了包大人这个消息,只待进一步查证便可。包大人让展昭前往王府告知王爷进况,又请我陪同公孙先生在四周勘察一番,看看是否还有其它吸入铅砂的可能。然而当我前往公孙先生房间请他同行的时候,却再一次发现房间空无一人。
                          正巧路过的凌修竹见我找公孙先生,便告诉我说刚才他们兄妹俩正说着话,有个小孩给了公孙先生一张纸条,他就匆匆忙忙地出去了。
                          我心中担忧公孙先生安危,忙唤了水镜查看,见他正行色匆匆的赶路,便也按照水镜所示方位驾云赶上,暗中尾随。不想竟是跟到了一座僻静的山头,而他则是来此与翠英见面,想来应该是翠英关心案情进展吧。
                          我稍稍放下了心,却忽然听见宝剑出鞘的声音,不由大惊,移目看去,竟是秦志刚。此刻他手中的剑已半出鞘,而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面上露出犹疑与矛盾的神色来。我忙现身赶上前去,叫了声:“秦大哥!”
                          “杨姑娘。”秦志刚见了我,便将宝剑归鞘,声音中却仍难掩余怒,“听王爷说你留在包大人那里了?”我点头。
                          “那这你知道么?能否给我一个解释?!”秦志刚向公孙先生二人一指,直直地看向我。
                          “秦大哥,我想你误会了。公孙先生其实是王妃的二师兄,昨夜正是王妃将其父亲的相关记载交给公孙先生才让朱夫人一案有所眉目的。我想他们此时应该也是在讨论案情。”


                        IP属地:湖北71楼2014-10-30 2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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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志刚微哂地一笑:“我看没这么简单吧。”
                            我沉默了一下,再开口时却依旧坚定:“我相信公孙先生与王妃,他们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来的。”
                            “但愿如此。”秦志刚又看了一眼相谈正欢的两人,“要不是顾念王爷感受,我的宝剑,决不会如此留情!你既知道了,最好也多留意些!”言罢,他又似请求似警告的看了我一眼,收剑而去。
                            无奈苦笑,也只有等在原地,看着公孙先生和王妃相谈完毕,才远远缀在后面,先后回了驿馆。走进驿馆的时候,正碰见展昭从王府回来,他见了我,轻松地笑道:“云儿,王爷让我们明日一起再去正式向他解释具体的案情细节,他还特地请你也去,说是郡主常常念着你。”展昭见我点头应下,正想离开,又道,“我先去回复大人,云儿你若不介意,不如顺便去知会公孙先生此事。”
                            公孙先生也要去啊,应该会见到王妃吧,不知到时秦志刚会不会又横生枝节。
                            “云儿?”展昭见我不语,有些疑惑。
                            “哦!没问题。”我笑笑,赶紧应下。
                            到了公孙先生的门口,才发现包大人已在里面:“公孙先生,你我相知多年,可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今这般话留三分,可是头一遭啊。”包大人的声音中有些严厉有些疑惑。
                            公孙先生忙立起身来:“大人恕罪,学生确有难言之隐,不过,请大人明鉴,学生心中自有一把尺,决不会逾越分寸。”
                            包大人沉吟片刻,终是叹息一声,点头道:“本府自然信得过公孙先生,只是府里上下都觉得公孙先生近来行事隐秘,令人担忧。还希望公孙先生谨记今日所言,不要以私害公,坏了清誉啊。”紧接着便看见包大人面带忧虑地走了出来。
                            我几步上前:“大人,适才杨云已几番明察暗访打探,除了食物,那朱夫人确实没有任何途径可能接触到铅砂。”
                            包大人点点头:“想必如此。有劳杨姑娘了。”
                            “不敢。”目送包大人走远,我便迈步进了公孙先生的房间,便见他仍立在房中,低首蹙眉。见公孙先生并未察觉我入内,我轻咳一声,叹道:“近几日,倒也确实难为先生了。”
                            公孙先生听了,微微苦笑,又似想起什么,“方才我有些私事要办,辛苦杨姑娘了。”
                            我摇头微笑:“无妨。”又看了看他,方道,“杨云此来,是来告知先生,明日需随同包大人前去王府,详述案情。”
                            公孙先生听了微微一愣,没有答话。一阵尴尬的沉默。我想了想,轻道:“方才遇到包大人,他似是十分忧虑。”
                            公孙先生口中溢出一声轻叹:“是我累大人担心了。”语气中透着伤感与自责。
                            我摇摇头,淡笑着:“先生不必自责心焦,有许多事情原是需要时间的。相信先生定能调整好自己,解开心结。”


                          IP属地:湖北72楼2014-10-30 2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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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杨姑娘。”秦志刚接回宝剑。我默然不应,却看向展昭,果然见他释然间也是隐现疑惑不解之色。秦志刚的身手不差,又久经沙场历练,怎可能随随便便便至兵器脱手?心念一动,却已见秦志刚向阶前走了几步,对着公孙先生拱手致礼:“对不起,让公孙先生受惊了。”
                              公孙先生也步下阶来,和煦儒雅地微笑着:“没事,虚惊一场。秦校尉不必放在心上。”
                              秦志刚面上却孰无半点歉意,反手将剑背在身后,淡淡道:“公孙先生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过,”秦志刚忽然转身直视公孙先生,声音转冷,“公孙先生平日还是小心点,也早点办完案子离开,刀剑无眼,以免遭遇不测。”
                              公孙先生显然听出了话音之间的不友好,有些尴尬又有些疑惑:“秦校尉……”
                              “刀剑还不是随心而动?”我前行几步行至秦志刚身侧,温然一笑,接过话来,“秦大哥,你出众的剑法,杨云可是领教过的。”
                              秦志刚无谓地笑笑:“那又如何,志刚心中只知王府,剑自然也只为王府而动。”
                              我悄然移了两步,压低了声音不叫公孙先生听见:“秦大哥,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杨云在此以性命担保,开封府众人绝无心也不可能做出有损王府安宁之事,秦大哥可能信我?”
                              “性命担保?”秦志刚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又瞥了眼公孙先生,侧过身去,不发一语。
                              “秦大哥,我只是希望你莫要意气用事,做出追悔莫及的事情来。”
                              秦志刚微勾唇角,未及答话,却见看台上的一众人也已走了下来。只听王爷浑洪的声音传来:“幸好……幸好公孙先生毫发未伤,志刚,你实在是太不小心了!”
                              秦志刚忙错开身子迈步至王爷身前:“志刚技不如人,还请王爷恕罪。”
                              展昭方才一直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们说话,此时忙亦上前道:“秦校尉年纪尚轻便有此等造诣,展昭十分佩服,将来定胜展昭良多。”
                              出了王府,展昭便踱至我身边。我与秦志刚的对话,虽将声音压低,但展昭何等功力,必是听了一字不差。“云儿……”展昭有些犹疑地开口。
                              我忽然不知该如何应付,只淡淡应了声:“嗯。”
                              “方才你与秦校尉的话……”展昭止了步子,看着我。
                              我也停下脚步,却没有看他:“此事与展大哥无关,还是……不要多问了吧。”
                              “可你以性命作保……又与开封府有关。”展昭眸中流露出由衷的关切。
                              原来是担心我么,心情莫名地有些舒朗:“放心,我自然懂得分寸,我也相信开封府中人不会让我失望。”我看着依旧忧心踌躇的展昭,笑道,“展大哥不是还要前往朱府中排查凶手么?莫要耽搁了。”
                              展昭略一沉吟,终究深深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转身向朱府而去。
                              傍晚时分,展昭就回府来报告了。据他所说,那朱明德的二夫人如花嫌疑最大,她是朱明德从青楼买回来的小妾,朱夫人生前的饭菜全部由她一人负责,而且查问时她行动鬼祟、神色慌张,应是做贼心虚。
                              我微笑着看着展昭徐徐而谈,果然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逞意气的少年剑客了,目光锐利,观察入微,分析得也有条有理、丝毫不乱。
                              叙述完毕,包大人沉吟点头:“确实如此,不过一个出身青楼的女子怎会懂得用铅沙杀人,着实令人费解。”包大人看了眼一旁沉默不语的公孙先生:“不知公孙先生有何高见?”
                              然而公孙先生却仿佛一惊,停顿数秒才道:“学生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看来惟有从她的出身背景查起了。”
                              此言一出,包大人与展昭俱是一愣,疑惑地对视一眼,方要出声已被我抢先开口:“先生的意思可是说这如花青楼以前的家世背景?的确,若能得知她出生于何种家庭,这种种疑团或许便可迎刃而解。”我淡笑着,只装作随意地说着。
                              “是,学生正是此意。”公孙先生微微一愣,旋即附和,“此事还需劳烦展护卫了。”
                              包大人的目光从我身上滑过又落到公孙先生身上,欲言又止:“如今也只好如此了。”
                              而公孙先生听了此语似乎松了口气,说道:“大人……学生还有些私事。”
                              “去吧。”包大人倒似料到会有此请,毫无迟疑地应允了,只是声音中流露出丝丝无奈。
                              待公孙先生离开,包大人摇头叹道:“公孙先生杂务缠身,心思多不在此。”只见他转向展昭,“这次恐怕要展护卫多担待些了。”
                              展昭领命,忽然想到什么:“对了大人,早间比武不知会不会给府中惹来事端?方才我前往朱家时,秦校尉已然前往调查,言语之中似乎颇希望我们早日离开。”
                              “哦?有这等事?”包大人讶然。
                              “是。属下惭愧,未能把握分寸,恐怕已让秦校尉心生不满。”展昭垂首歉然。
                              “展大哥,你没有做错什么。”见他又是如此往自己身上揽责任,我微叹一声,“秦大哥他如此行事,与你无关。不过他也没有恶意,他心心念念的,只有王府的平安和乐而已。”


                            IP属地:湖北74楼2014-10-30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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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18: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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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没想到,就在包大人忙着打点行李的时候,王爷居然携王妃来到了驿馆,请求包大人和开封府一行人前往王爷府小住,说是他忽然得知公孙先生居然是他妻子的二师兄,希望包大人能为他们留点时间叙旧。在王爷的一再坚持下,包大人也只有不再推辞,带着我们到了王府。
                                看来王爷已经知道了公孙先生和王妃私会的事情,但是王爷这番反应却着实令人费解,我们到了王府之后他更是和颜悦色,未见丝毫不满。晚间,他甚至大摆宴席,款待我们。
                                只见他兴致高涨,笑容满面:“包大人,今天本王可是因私忘公啊,公孙先生和内子又如亲人般,待会儿可要好好敬公孙先生几杯!”
                                王爷一挥手,公孙先生和王爷的面前就都加了酒。不料竟是用饭碗装酒,众人面面相觑。王爷倒是不以为意,捧起碗笑道:“公孙先生,多谢当年你对内子的照顾,本王先干为敬。”说罢便爽快地一口将其碗中的酒喝得干干净净。然而公孙先生却只是看着一大碗的酒发愣,王爷放下碗,见此唤道:“公孙先生。”
                                “王爷学生不会喝酒,这些酒……”公孙先生面露犹豫为难之色。
                                “难得本王如此开心,你不喝可就是不给本王面子!”王爷直直看着公孙先生,语气不容置疑。
                                公孙先生听了,情知推不掉,也只有紧咬牙关,捧起那碗酒,屏息勉强一口气全部喝了。不料他甫一喝完,王爷一笑,即刻命道:“好!来人啊,再倒酒给公孙先生。”
                                王妃一直关注地看向公孙先生,此时再也忍不住,劝道:“王爷,我看够了。”
                                我看着王爷嘴边那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感到丝丝不安,这王爷似乎的确不怀好意。只听他调侃道:“怎么,心痛你大师兄么?这可是我们府中最好的酒,若是别人,我还不给他喝呢。也罢,公孙先生你博学多才,就请你说说这酒出自何处啊?”
                                公孙先生张口欲言,身子却猛地一倾,几乎软在桌子上,看起来是醉得不轻。坐在他身侧的展昭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担忧而关切地望向他略显红润的脸色:“王爷,公孙先生喝醉了,我扶他回房。”
                                王爷眉头一皱:“公孙先生尚未回答本王的问题呢。”
                                公孙先生听了似乎强撑着想要挺直身子重新坐起来,竟也是被激起了意气之争。我忙向展昭使眼色让他赶紧扶公孙先生回房,一面微微一笑:“王爷,公孙先生怕是有些醉了,我来替他答吧。虽未入口,不过这酒香气清而带苦,略带微辣却并不刺鼻,色泽金黄带绿,纯净透明,应当是埋藏了70年的山西竹叶青。出处么其实源自一次山西酒行的酒会,有一家酒行伙计献酒途中口渴自饮其酒,因无法交差而兑入了竹丛旁石缝里渗出的清泉,不料竟因此一举夺魁,名扬天下,自此名为竹叶青。”
                                说话当中,秦志刚进来了,与王爷目光一触便是微微摇头。我若无其事地继续说着,心中却十分疑惑,秦志刚方才去做什么了呢?王爷见秦志刚摇头,立即面上带出了丝丝怒气与烦郁。恰好说完,便听他语气不善地开口:“杨姑娘还真是见多识广啊。杨姑娘对开封府中人倒是关切得很,本王还记得日前杨姑娘是如何维护包大人,比武之前又是如何替展护卫解释的,如今又替公孙先生解围……只是不知杨姑娘与王府中人有无此情份啊?”
                                我听此,只是不语。展昭此时却已送完公孙先生回来了,正听见王爷发难,竟想也未想便应声答道:“王爷,云儿她在开封府曾居住数月,自然情份深厚非他处可比。何况情份深浅但由缘定,强求不得。”展昭此语自是维护我之意,不惯王爷的强求,但听在本就满腹心事的王爷耳中只怕就是另一番滋味了,便听王爷带了丝丝怒气喝道:“展昭!”
                                “王爷。”我暗叹一声不好,本来不语便是知道王爷只是迁怒不欲理睬,此刻却深恐王爷将怒气迁到展昭身上,急忙开口,却依旧努力让声音显得平静安宁,“与人玫瑰,手留余香。杨云只是尽我所能以求给他人带去些许温暖。他日王爷若有需要,杨云自也不会推辞。”


                              IP属地:湖北77楼2014-10-30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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