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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授权转载】乘除加减,上有苍穹,作者LYDIASF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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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优小悠小悠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0楼2014-11-01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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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了闭眼,从水镜中看到展昭他们三人已经擒住了新郎和媒婆,正商量着送往县衙,便放下了心,悠然对柳青峰道:“柳大人不妨尽快前去,明日傍晚,杨云在此静候大人。”
      将新郎、媒婆送往县衙后肯定还要立刻审问。那新郎和媒婆都是硬汉,大约不会开口,我也帮不了他们什么。只有等明天柳青峰察觉真相后,再将他带到县衙了。
      于是,我便直接回了我们住宿的客栈房间。
      月余的赶路,加上接连为白玉堂、展昭解毒,着实是疲乏了。一回房我就倒在了床上。
      岂料刚一松懈下来,就感到胸腹内一阵阵绞痛。竟是刑天那一掌的后遗症,因为没有调理的缘故发作了。冷汗从额上不断地冒出,我紧紧拽着床单,竟觉得浑身都失了力气。
      我叹了口气,握拳勉强使力坐了起来,开始调息。
      法力在周身一圈圈周转着,修复着逆移后脆弱的腑肺器官。疼痛持续着,但已不再如此剧烈。我抹去头上冷汗,咬唇忍着疼痛。渐渐的,真气法力习惯了这样的周转,就自发自行地运行调息起来。我放松一笑,任由法力运转着,就这样坐着睡了过去,也更容易忽略疼痛。
      睡梦中却渐渐地觉得有些寒冷。我模模糊糊地想着,应该是过多的法力用于运行周身,压制平衡水镜灵力的就少了吧。但运行周转并不会消耗法力,等伤差不多好了,再将法力归位也就没问题了。所以我轻微摇了摇头,就又不甚在意地沉入了梦乡。
      再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中午。然而,烈日当空,我却竟是被冻醒的。尽管胸腹已不再疼痛,法力也已归位,但那丝丝寒意却并未散去,反而愈演愈烈。
      我皱了皱眉,抬手。举手投足间却并无通常灵力过盛时,那种酥麻僵硬之感。
      我一凛,细细体察,那寒冷间竟还夹着微弱的不安、担忧。我猛地跳下床,难道是阿敏?
      但闭上眼,水镜映出的阿敏竟好好的,开心地笑着与小宝玩耍。
      那么,是展昭了?我疑惑地叫灵修映出展昭,竟看到他和白玉堂、蒋平都被囚于于一个由四处是寒冰的巨大天然囚室中。这怎么可能?
      ——————————————————————————————————-——
      “新郎!那柳青峰为何要盗金珠?”白玉堂剑指新郎咽喉,怒斥。
      新郎撇头不理。
      “你说不说?不说?好啊!我视他为兄弟,你们就这样合伙骗我?”白玉堂怒极反笑,表情十分狠辣。一剑挥下,就要挑断新郎手筋。
      然而剑锋闪过,却被展昭架开:“展某乃公门中人,一切依法理行事,严禁私刑。”
      白玉堂怒视展昭:“那你说怎么让他们开口?”
      展昭微笑:“展昭早已说过了,押送县衙,依法审理。”
      媒婆忽然笑道:“县衙?去了县衙,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你们更加什么都听不到了!”
      展昭转过头厉声喝道:“媒婆!你可不要想耍什么花招!”
      “反正柳青峰已经逃了,也不会来管我们。“媒婆自在地摇了摇头,“这样吧,我可以带你们去他魔女教的总舵,至于能不能发现什么,就要看你们的了哦!”
      新郎急声叫了起来:“媒婆!”
      白玉堂冷笑:“你有什么条件?”
      “也没什么,就是要展大人说句好话,饶我们不死。”媒婆摇头晃脑,洋洋得意。
      ——————————————————————————————
      唉,这两个追证据线索不要命的人。单枪匹马到人家的地盘上,焉有不掉入陷阱的道理?
      那寒冰谷洞中寒冰皆有剧毒,解药只有柳青峰才有,也不知他此时将金珠打开了没有?
      然而,唤出水镜一看,柳青峰竟然已将剩下的三鼠诱至了寒冰谷洞口,卢方、韩彰、徐庆三人是受伤的受伤,中毒的中毒,狼狈不堪,毫无还手之力。
      再一深究,原来那金珠找金匠虽不难打开,但金珠是御品,有着朝廷的封印,任谁都不敢碰那颗金珠,更别提切割开它了。所以柳青峰走遍了小镇,到底也没能打开它。


    IP属地:湖北121楼2014-11-01 1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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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18:3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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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儿说,那些珠宝首饰什么的,想来你也不喜欢。就挑了些别致的,又到街上去拣了些好玩的。”公孙先生笑容中带着些宠溺。他又将那棋盘置在桌上,“这是她赠我的棋盘,说是供我们对弈用的。不如我们现在就来手谈一局?”
        “爹真是兴致高昂,可不要把云儿打得落花流水才好。”
        公孙先生笑着布棋,执黑子落了子:“我听说你喜欢执白子?”
        “冰儿连这些都与你说了?我也只不过与她玩过一盘而已。”我有些惊讶。
        公孙先生笑着摇头,转了话题:“对了,云儿。三年前你走得匆忙,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有位亲人遇到点困难,已经没问题了。”我想起在幻境中的经历,心里颤了一颤,忙转开思绪,盯着棋盘,也落下一子。
        公孙先生点了点头:“我听展护卫说过,你的内功似乎能与他人有所感应,真是奇妙。”
        我笑了笑:“我原也没有料到。爹,不如云儿也传一些给你,好时时了解些爹的境况?”
        “算了吧。这好像于你身体有损?”公孙先生神色迟疑,不知是因为棋局,还是这提议。
        我笑着拉过公孙先生的手腕:“这有什么关系?调息一会儿就好了。爹在开封府,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遇上危险了。”
        于是,便一边下棋,一边透过手腕为他输入法力。过了一会儿,指尖便传来酥麻的感觉。我摸向小袋,想取出颗法力仙丹补充一下,不料伸手竟探了个空。
        我皱了皱眉。出寒冰谷时,注意到柳青峰的解药不能全解寒冰余毒、剔除众人体内凉气,便给了他们服了这仙丸。想来是那时动用太多,一时没注意,竟将仙丹取用完了。
        我暗暗叹息,便收了手。输给公孙先生的法力虽不足以护住他全身,但心脉无损也是可以做到的。当然,感应更是不成问题。只听公孙先生问道:“好了?”
        我点点头:“爹,如何?”公孙先生笑着道:“只觉得有股暖意。”
        “哪里有那么神奇?”我呵呵直笑,“对了,沉香在此学得怎样,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没有,没有。那孩子好学得很,又活泼开朗,很招人喜欢。”公孙先生一脸宠爱徒弟的模样,“我先叫他读了些儒家经典。不过他无须科举,是以,后来倒督他读的史书多些。”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好。”我点头微笑,“沉香可能有所悟,举一反三?”
        公孙先生满意地点头:“我知你期望,一直要求他点评人物,学以致用。他倒也机灵,许多评语都一针见血。”
        “那都是爹教导得好,我自然放心得很。倒是爹可别只宠着他,叫他不知天高地厚了。”
        “怎么会。不过沉香确实努力。听展护卫说,他武艺也精进了。府里的事情,他也上心,这次清水县的案子,很是磨砺了一番。”公孙先生虽专注于棋局,但口中条理却分毫不错,“他平日性子是跳脱了些。但到底也是个孩子,你也别太拘着他了。”
        我微笑垂目不语。公孙先生哪里知道,我既怕宠溺过度,又怕矫枉过正,时时提着心呢?
        “不要说他们了,云儿,上次你从清水县回来,为父就注意到了,”公孙先生忽然说道,语含担忧,“你似乎哀虑过重,郁结于心。如今,你戚色减了些,但郁结仍在,且虚色似浓,若不注意,迟早大病一场。你义母的事,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总会有办法的嘛。”
        哀虑过重,郁结于心。
        没有这么严重吧。公孙先生是在我清水县归来时发现的,那么,大约是幻境的影响了。我暗暗叹了口气,虽然一直开导自己,但重温一遍童年旧事的冲击,岂是那么容易消减的?幻境归来,一直没有机会调理疏导,正像邢天给我的伤时时反复一样,只怕心理上的阴影也只是被暂时压下了吧。郁结于心,恐怕是了。
        我勉强微笑道:“知道了爹,只是上次出门遇到了点事。我会注意的。”
        公孙先生点了点头,也没有追问,却笑道:“云儿,你果然好棋艺。虽非精巧布局,也非步步紧逼,却目标明确,不惜局部折损。”他顿了顿,看向我,“只是,你虽果断,折损时却往往目露惋惜痛色。既然如此,不过一局棋,何不随心呢?”


      IP属地:湖北127楼2014-11-01 1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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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轻轻地笑,点了点头:“你们也赶来了?”
          徐庆大声道:“可不吗?大哥给我们飞鸽传书,说一定要尽快找到你带过来。可丫头你见天往外跑,谁知道你在哪里?我们也只好先过来看看出了什么事,没想到你已先到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蒋平摆了摆手,“我们方才听说,大哥已经被判了死刑,明日午时就要斩立决了,如何是好?”
          卢义一听,凄声一呼:“爹!当先跑了出去。”
          “义儿!”我一惊,立刻追了出去。眼见他往大牢那边奔去,我飞身而起,一旋身拦在了他面前,将他拉到了一边,“义儿!”
          卢义捶打着我的手:“放开我!我要去见爹!”
          我微微一使力,将卢义揽在怀里:“义儿,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这样闯过去,太冲动了!”
          卢义忽然住了手:“姑姑!你救了我娘,也一定能救我爹的,对不对?对不对?”
          我想了想:“义儿,我现在就带你去见知县,说不定能救了你爹,你愿不愿意?”
          “真的!愿意愿意!义儿愿意!”卢义连连点头。
          在洛阳带了几日,风闻这洛阳邓知县官声不错,说不定会有转机。
          于是,我立即抱起卢义,带着他悄悄闯进了县衙。
          到了知县书房门外,便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这昧着良心的官,不做也罢。倒不如辞官而去,回归故里。倒落个心安理得。”这应该就是那邓知县说的了。卢义听了,紧紧拽住了我的衣襟。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老爷,您这个时候走,不是明摆着给逍遥王府难看吗?”这是另一个声音。
          “师爷,我听了你的话,不与逍遥王府作对,可是现在,难道我连辞官的自由都没有了?”
          我冷笑了一声,扬声道:“知县大人,只要做了昧良心的事情,是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理得,什么自由都没有了!”
          说着,我便揽着卢义,闯进了门,来到了邓知县和那师爷的面前。
          他二人大惊失色,结结巴巴道:“你们……你们是何人?”
          我轻轻拍拍卢义。便见他会意跪下,磕头道:“大老爷,冤枉,冤枉啊!求您救救我爹!”
          知县大人道:“你是什么人?你爹又是谁,有什么冤枉?”
          卢义道:“我叫卢义。我爹名叫卢方。”
          知县大人与师爷对视一眼,道:“你爹夜闯逍遥王府行刺,有什么冤枉的?”
          卢义急道:“不!他不是去行刺,他是去救我二姨!我二姨被逍遥王府的李公子骗去成亲,他们还差点杀了我娘!我爹是被他们陷害的,陷害的。求您开恩,求您做主!”
          我听着,暗暗点头。这孩子说话有条有理,又情真意切,确实不错。邓知县也面露不忍之色。他又看向师爷,那师爷微微皱眉摇了摇头。
          邓知县叹了口气,道:“你爹的案子已经定案了,本县也无能为力。”
          卢义连连磕头:“大老爷,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我拍了拍他,看向知县,道:“大老爷,你十数年寒窗苦读,为的是什么?你为官数载,勤俭爱民,为的是什么?难道今天,要将几十年的努力毁于一旦?”
          “本县也是无奈,被逼无奈啊!”邓知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垂目,扶起卢义,道:“大老爷,我们也知道你的难处。但我几位哥哥与包大人私交不错,定能尽快搬来救兵。大人,您能否尽量为我们拖延时间?”
          那师爷抢在知县大人之前回答:“行刑的时间已经定了,不好拖延。”
          我冷冷地看向他,吓得他立刻噤了声:“你们最好想清楚!包大人铁面无私是出了名的。到时候他来了,却看见人被你们砍了,第一个就要找你们算帐!”
          我将目光移向那个知县。只见他不顾师爷的阻拦眼色,清声道:“本县尽力而为。”
          我点了点头,抱起卢义,运起轻功,用最快的速度,回了普济堂。


        IP属地:湖北131楼2014-11-01 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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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心焦地等待着包大人的消息,希望他能说服太后。岂料,包大人回到府中时却一脸沉重。包大人凝重地摇了摇头:“太后已下旨,明日监斩不用本府,由逍遥王爷亲自执行。明日的开封府,归逍遥王爷了。”
            这下可如何是好。只要包大人还坐掌开封府,他就有权不开铡刀。太后这一招釜底抽薪,真是堵死了卢方的所有退路。韩彰、徐庆、蒋平、白玉堂听了也面面相觑,不知所措。闵柔柔帮卢义治好了箭伤,二人也在这大厅里等着消息,一听包大人的话,立刻就饮泣起来。
            韩彰首先跳了起来:“这算什么王法嘛,老百姓的命,就这么不值钱么?”
            “就是,想当年,我们哥几个拼了命的救太子,如今他们却恩将仇报。大伙儿睁开眼睛瞧瞧!这难道就是忠义的下场么?”蒋平接过了话头,这话说得句句诛心。
            我凝眉想了想,太阳穴隐隐作痛,脑海中却似有什么闪过。
            包大人听了蒋平的话,霍地转过身来,沉声道:“公孙先生,烦劳为本府拟一封辞表。”
            公孙先生皱眉上前,白玉堂却首先抢过了话头:“包大人,我们兄弟只是心急大哥,口不择言,绝无冲撞您的意思,您又何必……?”
            包大人摇了摇手,道:“白壮士不必多言。本府不是因为你们几句话,只是不能为民伸张正义,有志难伸,灰心罢了。”
            “包大人!您要是辞官不干,我大哥不是更死定了!”徐庆叫了起来,急切地上前一步,“包大人,您不能就这样撂下不管啊。你一定要救救我大哥!我们要是有什么开罪您的地方,您尽量惩罚我们好了。挨板子,做苦役,都行!您就是不能不管我大哥的事啊。”
            徐庆讲得几乎泪下,缓缓道:“我求求您了,包大人。”他一点点地跪了下来,“我求求您救救我大哥,再怎么说,我大哥当年也救过太子啊。”
            我原皱眉看着徐庆下跪,待他最后一句出口,刚闪过的那个念头便忽然清晰起来。我慢慢走到桌边,取了纸笔,缓缓地沉思,一边关注着厅内的动静,一边写了起来。
            厅内众人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动作。包大人正对徐庆道:“徐壮士,不必如此,快请起!”
            徐庆避过了展昭虚扶的手,摇头道:“不!包大人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了!”
            我笔下不停,却感到怒意逐渐升腾起来。徐庆如此,卢义和其他三鼠也纷纷跪下,恳求道:“包大人!”
            徐庆道:“包大人,您看我们几个混球都已经在求您了,您就行行好,救救我大哥吧!”
            厅内一时静默。包大人,看着他们,面露沉吟之色。
            我恰好在此时收了笔,吁了口气,抚了抚额。便将墨迹吹干,塞进了一个信封中。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几人,径直走到了展昭面前,微笑道:“展大哥,你是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应当可以随时进宫吧。”
            展昭点了点头。
            我将信递到他的手上:“那么,能不能烦劳展大哥进宫一趟,将此信交给太后?”
            展昭迟疑道:“当然可以,这是……”
            我垂目笑道:“三哥说得不错,好歹我大哥当年也救过太子。他用自己儿子与太子交换交给涂善的事,是展大哥你亲见的。”
            展昭点头道:“不错。”
            我看着他,认真道:“麻烦展大人了,太后看完此信后,展大人不妨详细讲一讲当年目睹之事。”见展昭点头应下,我又回头朝卢义道:“义儿,你过来。”
            卢义站了起来,来到我身边,轻唤道:“云姑姑。”
            我点点头,轻轻替他拭了泪,蹲下,看着他的眼睛:“义儿,姑姑想要你跟着展大人一起去见太后,你敢不敢?”
            “敢!只要能救爹,我什么都敢!”卢义挺直了胸膛,坚定地回答。
            我微微一笑:“好,义儿。见了太后,你要冷静知不知道?等展大人说完了,你就把这几天发生的事简单地告诉太后,好不好?”卢义点了点头。
            我拍拍他的肩膀,“太后失去了她娘家的最后一脉香烟,心里也很难过,你要体谅,不要任性。义儿,你记着,千万不要让仇恨和愤怒遮蔽了你。能打动别人的,只有真诚。”


          IP属地:湖北134楼2014-11-01 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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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义又用力地点了点头,用稚气的声音坚毅地答道:“姑姑,义儿记下了。”
              我在他肩头握了一握,就将他轻轻一推,送到了展昭旁边,道:“展大哥,义儿我交给你了,麻烦你照应一二。”展昭颔首道:“你放心。”
              我站了起来,忍了忍晕眩,道:“你们尽力就好,不行也有其他办法,不要勉强。”
              展昭微微笑了一笑,拉过卢义,看向包大人。包大人道:“展护卫,你去吧。速去速回,务必在午时之前赶回来。”展昭颔首,带着卢义离开了。
              展昭一走,沉香就跑到了我的身边,好奇问道:“云姐姐,你那信里,写了些什么?”
              我眨了眨眼睛,竖起手指放在嘴唇上,摇头笑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包大人微笑道:“女孩子家心细,写的内容定能打动太后。”
              公孙先生也看向我,却目露担忧之色。我避开他的目光,向包大人微笑道:“包大人现在可不要再为难我义父,叫他拟辞呈了吧。”我勾了勾唇角,“大人可不要忘了当年答应杨云的事情哦。”为了天下,为了百姓,保全自身,性命和官职。
              包大人目光中闪过一丝光亮,温和道:“本府不敢或忘。”
              我张口刚要说些什么,却感到肩上一重,原来徐庆已激动地站了起来,拍着我的肩膀,咧着嘴笑得开怀:“妹子!你的办法一定灵的,对不对?”
              我瞥了他和正准备起身的几鼠一眼,也不再遮掩恼怒之意,微微一哂,冷笑道:“跪呀,接着跪,谁让你们起来了?”
              徐庆被我一噎,讷讷说不出话来。白玉堂皱了皱眉:“丫头,我们这又是怎么惹到你了?”
              我挑眉,淡淡道:“你们没惹我,只是恰好做了我杨云最看不过的事情——要挟,不明事理、拿感情要挟。”说罢,心中一痛,也不看这站也不是、跪也不是的几人,转身就走。
              余光看到蒋平扇了扇羽扇,果然便传来他悠然的声音:“小妹,把话说清楚再走嘛。”
              “四哥,我只问你一件事。包大人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你们这样跪着,是想要做什么?逼他抗旨,或者和你们一起去劫法场?”我微微驻了足,心里泛起淡淡的哀伤,感到又有些晕眩,声音却仍然平静,“他若不同意,是不是就成了一个是非不分、趋炎附势的昏官?”
              头痛欲裂。我听不清后面的人又说了些什么,疾步走到内室,身体晃了晃便跌坐在了床上。一天都没有休息,身体真是有些撑不住了。
              “云姐姐!”沉香立刻跟了进来,“姐姐你怎么样?”
              我闭了闭眼,仿佛看到沉香跪在杨戬面前求他放了母亲的倔强身影,一晃又变作他手持小斧大骂杨戬卑鄙小人的怒容,我猛地睁开了眼,恨恨怒道:“自己的事情不知道用脑子想办法,倒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不懂得体谅,还自以为是、痛斥他人!”
              沉香似乎有些被吓住了,小心翼翼地唤了声:“云姐姐?”
              我一怔,才恍然身处境况,心中一抖,目光柔和了些看向沉香,却紧紧抿住了唇。
              沉香却笑了起来:“我知道,云姐姐。”沉香带上了几分撒娇的口吻,小大人一般装作老成道,“自己的事情要自己承担,不能随便推诿别人。所以姐姐才自己想办法,想到从太子入手,打动太后娘娘。云姐姐,我说的对不对?”
              沉香真的是成长了。我抬手抚上他的肩,微笑。


            IP属地:湖北135楼2014-11-01 1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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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皱眉看着徐庆的手:“你放开。你不能让我做我做不到的事。”
                沉香也急忙拉住徐庆:“徐三哥,欺君大罪是要杀头的,你怎么能逼展哥哥做这样的事?”
                徐庆一把甩开沉香,抡起大锤:“我不管,展昭!你不救我大哥,你就跟我大哥一起死!”
                ——————————————————————————————————
                我可不能再无动于衷地看下去了,暗暗又在铡刀上下了一个法咒,我便一个闪身,偷偷离开大堂,到了开封府的门口。此时的情景早已变换,只见徐庆已被众人拉在一边,与展昭对峙的,变做了白玉堂。而白玉堂此时,正跪在展昭面前。
                看到这种情况,我也止住了上前的脚步,微微倚在门边,静静看着他们。
                白玉堂眼中含泪,沉声道:“展爷,我求你。”白玉堂抬眼看向展昭,“展昭,你知道我从不求人,更不会对你低声下气。今天为了救我大哥,我求你!”展昭移开了目光,不说话。
                白玉堂又道:“展爷!就算我给你赔不是,以前所有的恩恩怨怨,都是我白玉堂的错。你让我给你做什么都可以!我只求你宽宏大量,救我大哥。”
                听了此语,展昭也不由动容。白玉堂心高气傲,此生从未低头求人,却为自家大哥做到如此地步。就是我心中的怒意,此时也添了三份酸涩。只见展昭叹了口气,上前扶起白玉堂道:“白兄,你果然是条汉子。冲着你这份义气,天大的事,我扛了!”
                我也在心中叹了口气,看着展昭转过身来准备进府“传旨”。
                展昭一转身,便看见了我,他微微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却终于无语。目光相接,便看到了他眼中的坚定。我微笑起来,这才是展昭,是多少年的官衙生活也抹不掉的血性、义气和坚守。我也举步向前,错身而过的那一刹那,我轻声道:“你放心。”
                将沉香和五鼠的叫唤:“丫头(云姐姐),你去哪儿?”抛在后面,径自向前。一离开他们的视线,我就架起云直奔太后一行人而去。看到了他们,便毫不迟疑地闪身进轿,一手抱起卢义,一手拉过太后,低声道:“得罪了。”便带着他们飞身而起,赶往开封府。这一串动作麻利迅速,甚至几乎都没给太后叫喊的时间,我们三人便已旋身落在了开封府大堂内。
                卢义一落地就抽了口气:“云姑姑,你……好厉害的功夫!”
                太后却颤抖地指着我:“你……你……”
                我微笑道:“太后娘娘,救人要紧。杨云多有得罪,容后再说吧。”
                太后这才捋了捋头发,恢复了镇定雍容的姿态,对王爷道:“国舅,卢方一案,颇多隐情。哀家现在命包拯重新审理。你陪哀家在一旁听着,待包拯查明后,一切会按国法论处。”
                逍遥王爷纵是满心不敢,此刻也只有遵旨。
                我便也退下,站到了一边,恰在展昭身旁。展昭悄声问我:“云儿,你这是做什么?”
                “怎么,你能假传懿旨,我就不能劫持太后了?”我一笑,调侃道。
                见他又急又怒似要开口,我挑眉轻笑了起来:“这样不是挺好?你被铡了,也有人陪。”展昭听了,果然抿唇,有些尴尬地转过头去,不再开口。
                这边包拯已重新坐回主位。满府人员立刻就似全部换了人一般,精神抖擞,尽显威武。堂威更是分毫不差,压力顿显。卢方重新跪下。
                包拯道:“卢方,将你杀死小王爷的前因后果,从实道来。”于是卢方从小王孙的病讲起,他的岳父洛阳神医闵子谦因有垂死病人在侧无法离开,而小王爷李玉侯又自恃身份不肯亲自前来就医,导致小王孙延误之死;讲到李玉侯为了发泄怒气,向洛阳知县施压斩了闵子谦,强娶闵子谦女儿闵柔柔,几乎杀了闵秀秀,又要处斩卢方;又讲到法场之上,李玉侯不甘英雄蟒救了卢方一命,乱箭射杀他,伤了他的儿子卢义并掳回王府;最后讲到他心急重伤的儿子,误杀了小王爷。
                太后听得愤怒异常,道:“够了!不要再讲了。”她看向王爷,“国舅,王爷!你听听,玉侯如此仗势欺人,胡作非为,如今的下场,根本就是罪有应得!”逍遥王爷只有讷讷。李玉侯做的事,都瞒着他父亲。王爷也是第一次听到事情的全部过程,同样震惊非常。
                太后又道:“你纵子如此,竟然还要哀家助纣为虐,助你诛杀无辜!”太后站了起来,“卢方和他几位兄弟当年曾义救太子,你知不知道,哀家险些就成了忘恩负义、以怨报德之人!”
                逍遥王爷颤抖起来,扑通跪在了地上:“太后息怒!微臣……微臣知罪,微臣该死。”
                太后哼了一声,转向包大人道:“包拯,此事罪不在卢方,你就从轻发落,让他无罪开释吧。”包大人遵了旨,当堂开释了卢方。卢方被立刻带了下去,隐隐似乎还能听见他们兄弟几人重聚时发出的笑声。


              IP属地:湖北137楼2014-11-01 1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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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果然是个明理之人,但该来的还是要来。
                  一片皆大欢喜之时,太后却走到了我面前:“你就是杨云?”
                  我暗忖,来了。拱手道:“回太皇太后,民女正是。”
                  太后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来:“这封信,是你写的?”
                  我垂首:“回太后的话,是民女写的。”
                  太后点头,仿佛很满意很欣慰的样子:“写得很好,有理有据,情真意切,哀家都被你说动、感动了。”我忙拱手道:“太后实在过奖了,民女言辞笨拙,不敢入太后法眼。”
                  “言辞笨拙?”太后把那封信递到我的手里:“你就当着大家伙儿念一念,看看谁敢说你笨拙?何况这一番道理,本来就该给大家听听。”
                  我接过信,抬头看向太后,只得道:“民女遵旨。”便念了起来:
                  “民女杨云敬言:云兄长五人,幼时结义。因侠而遇,因义相惜,申誓之时,侠义为旨。结义以来,夙夜忧叹,唯恐背诺。行侠仗义,未尝稍歇,声名远播。虽为草莽,江湖朝堂,无不击节而赞。昔太子落难,同舟共济,倾力相助。长兄卢方,不惜舍子,献于涂善。可怜稚子,落地未满一日,几丧贼手。兄方老来得子,而忍痛割爱,长嫂肝肠寸断,割袍断义,亦不为所动。伏惟圣朝以仁义治天下,江湖志士,生民百姓,皆蒙矜育。是以天下豪杰云集响应,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草莽不才,亦知忠义,唯愿江湖朝堂,携手共进,共造太平盛世。
                  今长兄落难,含冤莫白,错杀王爷,实非所愿。然大错已铸,所望者,唯一公平审判尔。长兄一案,曲折复杂,恩怨纷繁,难以简述。兄方不敢奢求宽宥,唯盼得以内情公诸于世。其岳父含冤而亡,其妹无辜被污,其妻气息奄奄,其中苦楚,冷热自知。其故知难逃一死,唯愿还岳父清白,讨还公道,死得其所矣。昔孔孟之道,礼不可偏废,开堂审判,礼所应当,公平公正,令人心服,此乃吾兄临终所愿,乞望成全。
                  今太子尚流落于外,不知遇何艰险,忍何痛楚,然囊昔助者,今已伏于铡刀之下,岂非唏嘘?不知今者太子身畔,可有义士相助。兄与太子,亦有数月之缘,时常惦念,情真意切,令人涕下。云惫夜思之,仁义之施,则志士赢粮景从;仁义不施,则攻守异变,众叛亲离。昔者圣朝卫士,竟不教而诛,天下英杰,岂非寒心,何人乃愿出手相助邪?每念及此,兄则喟叹涕泣,忧心不已。兄之所愿,唯开堂审判,入情入理,低微之至,而能止天下悠悠之口,昭圣朝平明之理,无偏无私,正大光明,乃不违吾兄忠义之誓。
                  愿太后矜悯其诚,念兄旧恩,全其薄愿,允以公开审判。民女杨云不甚感激,顿首百拜,敬上。”
                  此信念完,厅内一片寂静。太后笑道:“杨姑娘,你的这封信如醍醐灌顶,让哀家免做了忘恩负义之徒。你说,你要什么赏啊?”
                  我心中一惊,慌忙跪下道:“回太后的话,民女不敢。娘娘已救了民女的大哥,这就是最好的赏赐了。”我顿了顿,又道,“倒是民女先时心急大哥,劫持了太后,请太后责罚。”
                  太后似笑非笑道:“哦?你这可提醒了我。劫持太后,可是死罪。”
                  我正要叩首,不料展昭竟突然上前,也跪在了我身边,抢道:“禀太后,杨姑娘也是心急卢方才出此下策。展昭此前也于王爷驾前假传懿旨,阻拦行刑,请娘娘一同责罚。”
                  我皱了皱眉,怒瞪了展昭一眼,这个人,是傻的么?岂料他竟微微一笑,如春风拂面,我面上一热,恼怒地转过头,安静地等待发落。
                  太后的目光在我们两人身上划过,忽然呵呵笑了起来,向包大人道:“包卿啊,你这开封府,果然都是些有趣的人。”她笑意未落,盈盈道:“包卿,他们也都事出有因,你就从轻发落,关他们几天好了,以示薄惩。”她又看向我们:“可不能有下次了!”
                  我和展昭忙叩首:“民女(微臣)不敢,谢太皇太后。”
                  送走了太后,我和展昭便跪在了包大人的堂下。包大人叹息一声,一拍惊堂木,道:“杨云、展昭听判,你们劫持太后、假传懿旨,判拘禁十日,还押开封府大牢,你们是否心服?”


                IP属地:湖北138楼2014-11-01 1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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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18:2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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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根据水镜所见指点着灵狮方位,没几日就追上了邢天。
                    灵狮大吼了一声,猛然几步跨越,挡在了邢天的面前。邢天小心地收了那编成的小松鼠,抬起头来,面上温柔悲伤早已退去,只余下狠戾和邪笑:“呦,小丫头,我们又见面了。”
                    “邢天,你也知道是打不过我的,束手跟我回去吧。”我骑在灵狮上,平静地注视着他。
                    “哼!就是你那天界第一战神的舅舅,跟我交手也没那么轻松。”邢天漫不经心地笑着,“你这小丫头,给我做个徒弟我还会考虑考虑。”
                    我微笑,也不说话,仍骑乘在灵狮背上。微风拂面,我微微闭了眼,任风吹扬了衣摆,等待着。劲气袭来,我猛地抽出轩辕剑,在我身前一划,便凭空化出了一道屏障,将凌厉的掌力挡了开去。我微微一笑:“你的大手印的确不凡,但我岂能两次摔倒在同一地方?”
                    邢天没有理我,手掌一番,一把大刀便旋转着落入的他的手心,刀面上泛着紫色的刀光。
                    我眼前一闪,入目便已是一片紫色。邢天紫色的风衣和那一片紫光向我漫天地扑了过来。我向后一仰,贴在灵狮背上,也不去挡,只挺剑往前一刺一挑,那满天的紫光便瞬间无踪了。
                    眼前又是一闪,一袭紫衣的邢天便已落地,在灵狮身前。他的刀口已有了一个深深的凹槽,那一处的紫光也隐隐泛白:“小丫头,能破了我的紫魅幻影,也算你有几分本事,就从了哥哥我吧?”邢天眼中的紫眸闪着光,又平添了几抹魅惑。
                    我勾了勾唇,没有说话。
                    邢天便又发了难,飞身而起,举刀便砍。他的招式不是杨戬那般的阳刚坚猛,也不是展昭那般的大开大阖,而是刁钻狠戾,却又有一股誓不罢休的霸气。
                    我挺身而起,单脚脚尖虚点在灵狮背脊上,灵活地转动身子,挺剑相迎,将他各种古怪的刀势一一化解。乒乒乓乓,似乎的杂乱之间,刀剑已过了百式。
                    我拧了拧眉,法力骤然催动,轩辕剑上,白光骤然暴涨,划出了一道细密的圆弧,直奔邢天而去。邢天猛然后跃,一翻身侧着倒坐在了地上,他身后的一排大树,已都齐齐拦腰截断。而邢天的手腕也有一道明显的剑痕,滴滴答答地滴着血。
                    邢天也不止血,只是又邪邪地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小丫头你对哥哥我的提议感兴趣,否则三招对决,你怎会次次等我先出手?”邢天举起手腕晃了一晃,“又怎会明明能取我性命却手下留情?”
                    我的眼前晃过水镜中所见,这个男人眼中的温柔和悲伤。我临风而立,缥缈道:“这一次,你没有作恶。”邢天却笑了起来:“没有作恶?小丫头成仙不久吧,还会在意这些?”
                    “但上一次,你不该吸食仙物精血。”我淡淡接着说道。
                    “哦?不该?那我该如何,等着那故意与我等凡夫俗子作对的天劫么?”邢天挑了挑眉,眯起了他那紫色的桃花眼,勾唇一笑
                    我轻轻一叹:“你弃了魔道,跟我回去。天劫的事情,我会帮你查。”
                    “想都不要想!”邢天忽然凛了周身的气势,“你以为我还会上你们这些仙家的当么?”说着,他已凌身而起,又冲了过来,我皱了眉,他虽力气充盈,但并未灌足气力在刀上。我将轩辕剑斜斜在身前挡着,不知邢天究竟想要做什么。
                    却见刑天本已到我面前,忽然硬生生的一个急转,往侧面一翻,宝刀往下一压,竟是朝着灵狮的腿上劈去。我挑眉了然地一笑,眸中却骤然一冷,他以为这灵狮是我的破绽,却打错了如意算盘!灵狮看似蠢笨,其实身形最是灵活,非常人能比,这一点我可亲身领教过。
                    果然灵狮一声低吼,身体便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一转,腾空一跃,轻轻巧巧地就避过了这万钧之势的一刀。邢天一招不中,一声轻啸,也不再战,而是借着那一刀之力,继续往远处飞去,竟是逃了。
                    我嘲讽地一笑,抚了抚灵狮,便跟着追了过去。邢天虽以法术腾云,但灵狮在地面上疾行,速度竟也分毫不落。


                  IP属地:湖北144楼2014-11-01 1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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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姐姐!”“真真!”
                      天边一道惊雷劈下,金黄色的光芒一闪,迅雷一般没入了侧躺在地上、血流如注的少女身上。移目看去,四周的景物已经惨不忍睹。
                      原本翠绿的原野已然一片焦枯。最近的一个小山头也变成了一堆碎石。
                      这是天劫。
                      邢天和悦悦对视一眼,共同握住了一把小刀,各自的法力真气灌入,用尽力气在身前一劈,透明的空气中便显出了点点银芒,飘散了开去。
                      那是一个屏障的残骸。
                      邢天疯了一般,冲到前方已然承受了数道重击的少女身边,抱住了她:“真真!”
                      真真虚弱地抬起了头,喃喃道:“阿天,真是对不起,我还是没能做到。”
                      “姐姐,姐姐!”悦悦也赶到了,握住了姐姐的手,“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拦住我们啊!你明知道,你明知道,对妖界,天劫是格外的艰难,格外不公!”
                      真真笑了笑,摇了摇头:“傻丫头,姐姐要证明的是自己的能力,怎么能借助……别人的帮助?”真真抬起手,艰难地抚上了妹妹的脸颊,“何况……何况我怎么能……牵累你们?”
                      邢天此时已是二十几岁的青年,流露出几分沉稳温润的气韵。此时,他却有些慌乱地抬起真真的头,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真真,真真,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我要救你,我要救你!”他一把拉过真真的手腕,不要命地往里面输真气。
                      “没有用的……阿天。”真真幸福地笑了,“认识你……真好,真的,很好。”
                      真真剧烈地咳嗽起来,阿天慌乱地抽出真气,落下了泪来:“真真,我要怎么才能救你,怎么……才能救你?”
                      真真摇摇头:“阿天,你不要……不要救我。你要……要把我修仙的路继续……继续走下去,替我……替我走下去。”真真握住了邢天的手,“你……你虽然不是妖,但也是凡人,凡人……也可以……”
                      “好的,好的,真真,你不要再说了,我知道,我都知道!”邢天抬起他们交握的手,亲吻了上去,“你的愿望,我都会替你达成,一定会的。”
                      真真点了点头:“阿天,谢谢你,你……”真真欲言又止,却转开脸看向悦悦,“悦悦,你要……要幸福,一辈子……开开心心的。”
                      悦悦拼命拼命地点头,早已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却忽然握拳狠命咬住,又扬起了她标志性的笑容:“姐姐,我会开开心心的,一定会!”
                      “咳咳……我真的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不公平……”真真已经虚弱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却仍然挣扎着望着天空。然后,她头一偏,止了声息,只是眼睛还圆瞪瞪地睁着,仿佛在控诉老天的不公。
                      “真真!”“姐姐!”
                      ————————————————————————————————
                      ————————————————————————————————
                      “你要走?”邢天看着眼前火一般的女孩。
                      “我要走。姐姐不在了,我也不需要再留下。”
                      “你还是不愿意修仙。”
                      “我不愿意。我想明白了,奶奶不要我们修炼,是因为她希望我们一辈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可惜,姐姐看不开。”女孩,悦悦,明媚地笑着,只在最后一句染上了丝丝哀伤。
                      “我不明白,你们虽然是妖,但是努力、善良,比那些道貌岸然的神仙好一百倍!凭什么你们那么努力也得不到的,他们却如此轻易?凭什么连老天都偏着他们?”邢天注目着真真的牌位,愤然。眉目间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温润。
                      “邢天哥,你也不要太执着了,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悦悦眼中的担心一闪而过,又笑开了,比阳光还要灿烂,“其实,做个自由自在的小妖也是件挺不错的事情,不是么?”
                      邢天看着悦悦,眼里终于也染上了点点笑意:“很适合你。”
                      “那你也要快乐,要努力哦,邢天哥。”
                      “我会努力的,把真真的生命,一起活下去,活出双份的滋味来!”


                    IP属地:湖北147楼2014-11-01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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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五章已完,因为上面大段的内容跟第三卷相关,且第三章内容影响着展昭的命运,纵使戏份很少也得全发。所以,就贴上来了。


                      IP属地:湖北149楼2014-11-01 1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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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50楼2014-11-01 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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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
                          梦 往
                             , 事
                          弹 如 曲
                             指 水 已
                             间 淡 终 旧
                             , 如 , 梦
                               烟 人 初
                               。 亦 醒
                                 散 已
                                 , 千
                                   年
                                   !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1楼2014-11-02 10:32
                          收起回复
                            杨戬难得尴尬,却被黑袍妖冷冷打断:“有如此对手当前,怎可能分心他顾?”
                              我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黑袍妖也不理我,只向杨戬道:“我自知仍打不过你。不过,你可能容我再修炼,有再战之机?”
                              杨戬早已收了三尖两刃刀,淡淡道:“当初我断你一臂都没有杀你,如今为什么要杀你?”
                              黑袍妖哈哈大笑:“好!好!那你就等着,下一次,可不会再这么简单!”说着便径自去了,但临去前却抛给了我一个眼神。
                              我正琢磨着他是什么意思,却听杨戬已温声问我:“上次在邢天那里受的伤,可已好了?”
                              我条件反射地点点头:“已经无碍了。”
                              “那我问你,”杨戬认真而柔和地看着我,“上次在幻阵里,你是不是也看到了什么?”
                              我一怔,竟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都是些往事罢了。舅舅你放心,它影响不了我的。”
                              杨戬面露了然的神色。在他这样的目光下,我简直无所遁形。幻境中所看到的一切,我都一直不敢去想,压在心底。但一直压抑着,难道就真能忘了,毫无影响么?
                              我想起公孙先生的话:戚色减了些,但郁结仍在。不由苦笑。
                              杨戬道:“我怎能放心?往事才是最折磨人的。”
                              我低下头笑了笑:“但能把握的却是现在。”
                              “这不是逃避的理由。”
                              不能逃避。我当然知道,心病还需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往事,必须直面。
                              但是,怎么直面?
                              像杨戬这样日日夜夜地提醒自己,自己是个罪人?
                              还是像邢天那样,执着于一个目标,延续往事的梦魇,简直把自己逼疯?
                              更何况,一想起那日幻境中的情形,那种无能为力的无助慌乱就会袭上心头。
                              我如此弱小,如此无力,无论我告诉自己多少遍幻境不是真的,爸妈不是因为我害死的,那种对自己的无奈愤怒都挥之不去。父母期许关爱的眼神仿佛就在眼前,可我呢,做了什么?
                              肤肺间都是隐隐的疼痛,我连连后退了几步,哀道:“舅舅,别再说了。”
                              杨戬看着我,目光中有安慰疼惜:“云儿,你爹娘舍弃自己保护你们,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他们心里一定是欣慰的。”他扶上我的肩膀,“你一直做得很好,他们一定会为你骄傲。”
                              为我骄傲?我让仇家找上门,让小文落入仇家之手,难道他们还会为我骄傲?
                              我看向杨戬。他眼中毫无迟疑,俱是肯定之色。
                              我心中一暖,仿佛看到父母也用这般目光看着我,与他们曾经的慈爱自豪重叠。是了,爸妈一直是疼爱包容我的,他们一定会明白我,明白这一切。只要我继续努力……
                              心里的刺痛仍然剧烈,我却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救赎。可是,目光瞥到立在我身前,仿佛神色淡然的杨戬,我心里忽然又一痛——他的救赎又在哪里呢?
                              我可以释然,因为我的父母一向是疼宠我的,在最后一刻也是满满溢溢的不舍、欣慰与期待。可是瑶姬最后留给杨戬的,却是厉声的训斥和狠狠的巴掌。
                              谁能给他支持,给他肯定,告诉他“你一直做得很好”?
                              他又怎么才能相信“他们一定会为你骄傲”?
                              一霎那,心绪翻涌,心仿佛被人狠狠捏住一般酸涩难耐。有些事情,只有经历过,才能知道其中的痛楚。我看着杨戬,肺腑间翻腾的气血再也忍耐不住,猛地溢出一口血来。
                              “云儿!”扶住我肩膀的手下移,搭上了我的脉。
                              我却手腕一翻,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臂。杨戬皱眉抬起眼,我认真地看着他道:“我做的都不算什么。舅舅你做的,才真正值得父母骄傲。”杨戬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神色变得复杂。我微笑起来:“舅舅你当初去救母的时候,你母亲也一定是很开心、很开心的。”
                              杨戬的手臂微微一震,从我手中抽了出去。他避开我的注视,却道:“怎么会吐血?”
                              我垂下手,也后退了一步,微笑道:“不过是郁结于心,激出来就好了。”
                              杨戬又打量了我几眼:“上次的伤,根本没有好,对不对?”
                              我笑着摇摇头:“虽然反复了几次,但也好了。这是方才被那屏障震伤的,不碍事。”
                              邢天的大手印确实已基本好了,只是肺腑还有些脆弱,是以方才一震才会如此伤重。
                              杨戬似乎也无话可说,只点了点头,便是沉默。一会儿才道:“这屏障不好破,我在这儿想想办法,你回去休息吧。”


                            IP属地:湖北153楼2014-11-02 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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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18: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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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杨戬作别,带着灵狮离开了。大约被冷落了太久,灵狮竟闹起脾气来,左拐右拐的,只不肯好好地走路。我只有好笑地抚抚它浓厚的狮毛,逗弄着它。
                                笑笑闹闹,倒也有趣。但刚刚弯过一个山头,却看到黑袍妖拄杖等待着我。
                                “姑娘!”“我叫龙云,别姑娘姑娘地叫了。上次我也忘了问你的名字,你叫什么?”
                                “龙姑娘,叫我黑袍就行。”那黑袍妖爽朗应道。我点了点头:“黑袍,有事?”
                                “你救了我们九灵洞一众的性命,大家都想见见你。”
                                “你们现在住在哪里?上次我去九灵洞看过,却已人去楼空。”
                                黑袍点头:“我们怕那些上仙又来寻晦气,干脆就搬了,如今住在不远的一个山洞里。”
                                短短的时间内,又听到散妖对上仙的愤恨不屑,不由也心下黯然:“那么,去看看也好。”
                                那个山洞果然距离九灵洞不远。虽然布置得不如原来齐全,但也是一般的大气。
                                当年那个刚满月的孩子,如今也已长成了一个英姿勃勃的翩翩少年,笑意盎然,眉目间却也依稀可见几缕傲气。黑袍将他们一行结拜的九兄弟,以鹤妖为首,向我一一介绍了。自然又是一翻觥筹交错的感谢与叙旧交流。
                                那鹤妖确有仙鹤的清雅、高傲,但也有兄弟豪气,沉稳威严。其他的几兄弟也都各有特色,但无一例外豪迈浩然,有时倒叫我想起梅山兄弟来,只是更多了份简单超脱。
                                厅里还有他们各自的家眷和与他们相交的朋友。这九兄弟,平日处事公正,豪气爽朗,又常救妖于急难。这附近的散妖,但凡不想修仙的,倒大多识得他们,服气他们,常来走动。
                                酒至半酣处,奇闻异事也说了不少,几兄弟都有些微醺了,倒各自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我只坐在一边稳稳地笑着喝酒,不料灵狮倒与他们玩得高兴,不时做出各种姿势来,他们也乐得逗它、抚它。厅里的家眷初时还有些畏惧,渐渐地也喜欢上了它,不停地与它玩。
                                晚间,拗不过众人的盛情挽留,又看灵狮实在玩得高兴,便留在了这里。每日里便看他们兄弟几人逍遥人间,与这一众散妖聊一聊平时的生活
                                这才知道妖看似逍遥,却处处为神仙甚至凡人瞧不起,所作所为处处受限,但要修仙则更是艰难。不由又触动了我的心事,不知不觉便在这洞中逗留了半年有余。
                                到与九妖告辞之时,灵狮竟显出依依的样子。我哑然失笑,反正出门也不方便带上它,让它回火焰崖也太寂寞了些,便让它留下在这洞中与众妖玩耍。看着它听此,开心地一跃一跃、手舞足蹈的,不禁轻笑。
                                于是换了装束,一路游山玩水,行侠仗义,又过了月余。
                                忽一日,心中总是若有似无竟浮上怅惘与轻愁。我感到莫名,却总也无法排解。心中疑惑,到了晚间忍受不住,闭了眼感应,竟看到展昭轻皱眉头,独斟独饮的样子。
                                我心中一紧,又是一叹,这悠闲日子,怕是到头了。轻愁怅惘,想来并非大事,便也不着急,只是循着水镜所见,到了江州城。入了城门信步而去,一路上就听见人们议论纷纷,说开封府的展昭今日清晨,竟然与李均年家的少奶奶水寄萍幽会,甚至一路走到了北门要私奔出城,被江州司马江长生带人抓住才罢休。李均年是布庄老板,江州首富,江州百姓人人敬仰。水寄萍是他的儿媳妇,出了这等事情,人们自然纷纷指责展昭。
                                我听着众人的谈论,哭笑不得。展昭岂会做出这等事情,不知是闹了什么样的误会。
                                不一会儿,到了展昭独酌的客栈外。往内看去,夜已深,店中一片昏暗,厅内只剩下展昭一个客人。他一人饮着酒,眉头紧皱,面前放着两个并排的瓷娃娃,一男一女,眉目天真可爱,憨态可掬。展昭凝视着这两个瓷娃娃,看神情倒确实像是为情所伤的模样。
                                我立于客栈外,却有些踌躇。包大人并不在此,展昭是休假期间,这似乎不过是他的私事,我又为了什么,有什么立场去插手?一路走来,我虽常常仗义出手,但从未与人有多余的牵连牵绊,来去潇洒。我不禁反思,此前法力的感应,都是展昭或阿敏遭遇紧急情况,有生命之危的时候。究竟是何时开始,我竟如此关注这份感应,连浅淡的愁绪都能受其影响了?我又怎么会,因为展昭的这份愁绪,就立刻赶来?


                              IP属地:湖北154楼2014-11-02 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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