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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牢
白飞飞慢慢转醒，看到自己在一间石牢里，三面和上下都是石头，只有一面是铁栏，精铁制成的碗粗铁栏，而莫凡就坐在铁栏的外面饮酒。
白飞飞苦笑了一下。沈浪若是知道了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不知道会怎么想。早知道这样，当初是不是应该‘乖’一点，乖乖呆在沈浪的怀里。
莫凡见她醒了，也不说话，继续饮酒。
白飞飞便也不去理他。当她知道他杀了宋离的时候，虽伤心他杀了宋离，但更恼恨沈浪揭穿他；待到看他在自己身心那样虚弱的情况下，给她服‘浮生梦散’来逼供，为了他自己的情爱，竟对她毫无怜惜，终于觉得自己对他的满腔希望都落了空，说不出的凄楚绝望，便十分恨他；后来，沈浪和她再次心意相通，如今，她对莫凡竟提不起什么恨意，只有厌恶，再也不愿见到他。
过了许久，莫凡终于开口：“你既然有我的把柄，为什么不拿来要挟我？也许我会放了你。”
白飞飞淡淡的说：“你不会的。就算自己受真气异动之苦，你也一定不会放了我的。你原本就是这样的男人，别人稍微对不起你，你便是自损也要拼命报复的。”
莫凡冷冷一笑，“你倒真是了解我。既然知道我如此，为何当初还要和我一生一世。”
白飞飞忍不住叹气，“我当初是真心的。世间没有完人。老天既让你对我真心，我便要珍惜。我以前其实看到过沈浪几次，我真的觉得自己已经对他忘怀了，也真的以为自己是爱你的，最爱你的。只是这一次和他有了些交道，”她顿了顿，终究无可奈何，“我也不知道竟然会弄成这样。我也没有办法，对自己没有办法。不过，我可以说的是，我当初是真的想要和你一生一世的。真的想要。”
“‘浮生梦散’的时候，你的一生一世可是没了。” 莫凡的怒意终于浮出。
白飞飞笑得凄楚，“有些人的‘一生一世’经不起富贵，有些人的‘一生一世’经不起贫贱，有些人的‘一生一世’经不起灾难，更多人的‘一生一世’经不起分离的时光。而我的‘一生一世’经不起‘浮生梦散’。这又有什么奇怪的？”
莫凡冷笑，“这就是你对我的爱？看不得沈浪？这就是你的一生一世？经不起‘浮生梦散’一试？”
白飞飞忽觉苦痛异常，心里一阵阵抽紧，压得她不能呼吸。她努力了太久，看着自己对莫凡和对自己的希望终于明明白白的落空了，怎能平静？终于恨声说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去试？试出来又怎样呢？现在我爱的是沈浪，十年后，我爱的可能是你。你却偏偏要现在试我！世间多少人的‘一生一世’可以经得起试炼？你又何必如此对我！我留在你的身边，就是为了努力忘记他，努力爱上你。本来就要……”
说着，她便哭了出来。
莫凡猛地仰头饮尽了一杯酒，“原来你说的时候，根本不相信我们能一生一世。”
“我有什么办法？我对自己的心有什么办法？也许，只有宋离才有资格说：他爱了我一生一世。不到入棺的那一天，谁又能说什么一生一世呢？”
“可你却和我说一生一世。你骗了我，亏你说的时候那么甜蜜，那么真心。”
白飞飞在莫凡的平静中听出极深的恨意，竟忽然笑了，“我不说得那么甜蜜，那么真心，怎么骗过我自己。”
“你自己？”莫凡转头看着她。
“我自己。”白飞飞点点头，“骗别人容易些，骗自己难些。不过，也不是很难。许诺的时候，甜甜的，暖暖的，很用力的样子，就可以差不多可以骗到自己了。”
莫凡闭上眼睛，沉默许久，终于起身：“我先走了。我给你带了酒，你可以喝一点。”
“不必了。其实，我从来不喜欢喝酒。”
“你竟连这个也骗我？”
“以前，我是想，如果你一个人喝闷酒的时候，有人陪你，你一定会快活一点。”
莫凡长长叹了一口气，“你现在恨我么？”
“我不恨你。到现在为止，还不恨你。
“我宁愿你恨我。”
“你不用着急。我会恨你的。我若是在这里待下去，就总有一天会恨你的。我始终是幽灵宫主白飞飞，你也许根本不必等得像你想象的那么久。”
白飞飞慢慢转醒，看到自己在一间石牢里，三面和上下都是石头，只有一面是铁栏，精铁制成的碗粗铁栏，而莫凡就坐在铁栏的外面饮酒。
白飞飞苦笑了一下。沈浪若是知道了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不知道会怎么想。早知道这样，当初是不是应该‘乖’一点，乖乖呆在沈浪的怀里。
莫凡见她醒了，也不说话，继续饮酒。
白飞飞便也不去理他。当她知道他杀了宋离的时候，虽伤心他杀了宋离，但更恼恨沈浪揭穿他；待到看他在自己身心那样虚弱的情况下，给她服‘浮生梦散’来逼供，为了他自己的情爱，竟对她毫无怜惜，终于觉得自己对他的满腔希望都落了空，说不出的凄楚绝望，便十分恨他；后来，沈浪和她再次心意相通，如今，她对莫凡竟提不起什么恨意，只有厌恶，再也不愿见到他。
过了许久，莫凡终于开口：“你既然有我的把柄，为什么不拿来要挟我？也许我会放了你。”
白飞飞淡淡的说：“你不会的。就算自己受真气异动之苦，你也一定不会放了我的。你原本就是这样的男人，别人稍微对不起你，你便是自损也要拼命报复的。”
莫凡冷冷一笑，“你倒真是了解我。既然知道我如此，为何当初还要和我一生一世。”
白飞飞忍不住叹气，“我当初是真心的。世间没有完人。老天既让你对我真心，我便要珍惜。我以前其实看到过沈浪几次，我真的觉得自己已经对他忘怀了，也真的以为自己是爱你的，最爱你的。只是这一次和他有了些交道，”她顿了顿，终究无可奈何，“我也不知道竟然会弄成这样。我也没有办法，对自己没有办法。不过，我可以说的是，我当初是真的想要和你一生一世的。真的想要。”
“‘浮生梦散’的时候，你的一生一世可是没了。” 莫凡的怒意终于浮出。
白飞飞笑得凄楚，“有些人的‘一生一世’经不起富贵，有些人的‘一生一世’经不起贫贱，有些人的‘一生一世’经不起灾难，更多人的‘一生一世’经不起分离的时光。而我的‘一生一世’经不起‘浮生梦散’。这又有什么奇怪的？”
莫凡冷笑，“这就是你对我的爱？看不得沈浪？这就是你的一生一世？经不起‘浮生梦散’一试？”
白飞飞忽觉苦痛异常，心里一阵阵抽紧，压得她不能呼吸。她努力了太久，看着自己对莫凡和对自己的希望终于明明白白的落空了，怎能平静？终于恨声说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去试？试出来又怎样呢？现在我爱的是沈浪，十年后，我爱的可能是你。你却偏偏要现在试我！世间多少人的‘一生一世’可以经得起试炼？你又何必如此对我！我留在你的身边，就是为了努力忘记他，努力爱上你。本来就要……”
说着，她便哭了出来。
莫凡猛地仰头饮尽了一杯酒，“原来你说的时候，根本不相信我们能一生一世。”
“我有什么办法？我对自己的心有什么办法？也许，只有宋离才有资格说：他爱了我一生一世。不到入棺的那一天，谁又能说什么一生一世呢？”
“可你却和我说一生一世。你骗了我，亏你说的时候那么甜蜜，那么真心。”
白飞飞在莫凡的平静中听出极深的恨意，竟忽然笑了，“我不说得那么甜蜜，那么真心，怎么骗过我自己。”
“你自己？”莫凡转头看着她。
“我自己。”白飞飞点点头，“骗别人容易些，骗自己难些。不过，也不是很难。许诺的时候，甜甜的，暖暖的，很用力的样子，就可以差不多可以骗到自己了。”
莫凡闭上眼睛，沉默许久，终于起身：“我先走了。我给你带了酒，你可以喝一点。”
“不必了。其实，我从来不喜欢喝酒。”
“你竟连这个也骗我？”
“以前，我是想，如果你一个人喝闷酒的时候，有人陪你，你一定会快活一点。”
莫凡长长叹了一口气，“你现在恨我么？”
“我不恨你。到现在为止，还不恨你。
“我宁愿你恨我。”
“你不用着急。我会恨你的。我若是在这里待下去，就总有一天会恨你的。我始终是幽灵宫主白飞飞，你也许根本不必等得像你想象的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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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转身离开石牢，临走问她：“我要去见沈浪了，你要和他说什么吗？也许我会帮你告诉他的。”
白飞飞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恳求，“不要告诉沈浪，我在你的牢里。”
莫凡冷冷一笑，白飞飞终于绝望。
她当然知道，莫凡之所以要去见沈浪，自然是要去报复。而什么样的消息，可以比得上白飞飞已经落在莫凡手里，更能折磨沈浪呢？
不过几个时辰后，莫凡就见到了还呆在正道和圣教的边界处的沈浪。在当地的一个帮派的大厅里，集结了许多的正道人士，正在为他送行。
莫凡带着人，出现在他们的聚会上，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借出沈浪说话。
当他告诉沈浪，白飞飞就在他的石牢里的时候，那个男人眼中的神采竟然黯淡下来。
莫凡于是越发快意，微笑着对沈浪说：“想到白飞飞被我关在孤决峰的石牢里，你很难过，是不是？当初你不知道她还活着，其实也没多少痛苦，因为你也没什么要挂念的了。可是，如今你知道她还活着，你是不是在想她，在惦记她，在担心她。你是不是忍不住想，若是没有你，她至少还可以成为我的妻子，至少被我疼爱，至少平安幸福。可是因为你，她被我憎恨，落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她真的是个很恶毒的女人，你也就随她去了。可是，她偏偏那么爱你，你也那么爱她。然后，因为你的爱，她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再没有了她想要的幸福。因为你，她没有被我疼爱，而是被我关在那个石窟里，永远不见天日。你是不是很自责，是不是很后悔不该再次出现在她面前。以后，你还会听到她的消息。那些消息，都是我愿意让你听到的，比如她瞎了，她聋了。那个时候，你是不是更加自责，更加难过？可是你又没有办法，你痛苦伤心自责，你拼了自己的命也想要去救她，可是你却不能，因为你是正道的盟主，你不能因为你自己的心意就随便跑到孤决峰去打破和平，令旁人为你流血。所以，你只有自己伤心，自己痛苦，看着心爱的女人因为你而被敌人折磨，你却一点方法也没有。”说着，他笑起来，“我发过誓，害我伤心的人，必要付出十倍百倍的伤心。沈浪，你可伤心了？”
沈浪初时眼中还有惊异愤怒，后来就只是呆呆听着他的话，竟似毫无知觉一般，沉默良久，终于用很轻的声音说道：“若是你肯放了她，我发誓永生不再见她，还会帮助你对付你的父亲和后母。”
莫凡冷冷一笑。
他忽然进了大厅，走到为沈浪饯行的正道人士面前，大声对众人说：“我莫凡今日之所以特意来为沈庄主送行，不为别的，是因为敬重沈庄主的为人。很多人都听到过传言，四年以前，沈庄主的妻子白飞飞死了。不过，我想你们都不知道，她其实并没有死，而是被我带走了。若是你们中有人看到过我的婚柬，自然知道，我的未婚妻也是白飞飞，这个白飞飞就是沈庄主曾经的妻子。”
众人一时呆住，慢慢就议论声纷起。对沈浪和莫凡的隐私，又有几人会没有兴趣呢？很多人听到过沈浪和白飞飞的传言，也知道莫凡的婚事，谁料竟是同一个女人，而且有这样的故事在里面。
沈浪听到莫凡这番话，竟不能说他是在撒谎，只是如此说来，竟好似沈浪的妻子被莫凡夺去了一般。
沈浪刚刚听到白飞飞在石牢的消息，巨震之下难免心神不定，还没来得及想出该说些什么来化解莫凡的话，就听到他继续说道：“这样的事情，沈庄主怪罪我，原本是应该的。可是，他竟为着两方能够永结和平而承诺永远不再追究此事。在下虽是他的敌人，却敬佩他的为人，如此顾全大局，非常人所能为。请受在下一拜。”
说着，莫凡就向着沈浪深深下拜。沈浪看着他微笑着拜下去，然后，看到众人虽然随口附和称赞，眼里却半是敬佩半是同情。一个男人，妻子被夺，然后为了顾全大局，竟然连报仇也不能，这样的男人到底是让人佩服，还是让人怜悯呢？
而且，如此一来，若是沈浪今后想要救出白飞飞，他也不得不小心避讳那假公力济私仇的嫌疑了。
沈浪站在那里，看着众人的眼神，仿佛被人当众打了一个耳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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