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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白飞飞 原创』花舞春至(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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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武林新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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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幽香,谢谢你的支持,我开头进到吧里,看到了一个挑衅的帖子,极为气愤,所以有点糊涂了。跑到自己的帖子里,口气也冲了一点,希望你不要介意。谢谢你喜欢此文。

to 小栗子7,不好意思,进门看到某个帖子,对飞飞的死,说三道四,很生气,连带对原著挺反感的,所以,口气有点冲了,别介意。也谢谢你喜欢此文。

to wen温暖,呵呵,谢谢你哄我啊,我这么大了,却还是个孩子。呵呵,没办法,就是生气,讨厌死那么冷嘲热讽的书迷七迷了。


  • care00
  • 武林新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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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开始重头发原版,开头和窥探那章都有修改,最后会有更新的。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2026-02-05 23:5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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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武林新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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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当初发的,删掉了一段,这个才是原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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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武林新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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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杀掉岩魔之后,料定魔教虽然不能食言推脱前约,却必然会趁此机会来除掉他,于是将后继之事交给新任的少林方丈,自己则偷偷赶回仁义山庄。

虽计划周密,途中却还是被魔教偷袭得手了。

他没有料到,在战况如此激烈的情况下,魔教竟能抽出七魔头之一的血魔薛染来偷袭他。

那夜格外惨烈。

少林的几位金刚护法和仁义山庄来护送的一批铁骑兵最后无一幸免,他们拼死杀开了一条血路让沈浪逃生。沈浪的心脉在与石战的决斗中已经受损,不能催动内力和剑招,又被血魔的血饮刀重伤,亏得他多年浪迹江湖,实在有太多的保命经验,最终跳入栾水潜逃。

他一直游到一处山谷中方才上岸,神智已有些不清楚了,勉力支撑着,在郁郁葱葱的山林里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略略在洞口做了些遮掩,就载倒了下去。

这一倒,就是三天三夜,他的内伤已经损及心脉,神智迷乱,数处外伤,经河水渗泡,竟然溃烂,于是高烧不退。

在那三天三夜里,死亡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拼命捕捉着他的求生之意松散的那个瞬间。他浑身炽热,做着许多奇奇怪怪的恶梦,却拼命提着一口气。他要活着,也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活下去。这么多年来,没有这样的自信和意志,他一定早已死过很多次了。

只是,在这与死亡拼比耐力的时刻,他的心境空前的脆弱,眼前总有幻象。

迷迷糊糊之间,他总觉得在突围的时候,看到了飞飞的背影,她穿着灰色的粗布衣服,使一条普通的长链,招式凌厉,身影飘忽。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却无法阻止这样的幻象在半梦半醒间浮现,难道他真的离死亡这样近了?

他恍惚间又觉得飞飞在喂他伤药,喂他清水。他知道这是梦境,却疼得不禁呻吟起来。幼年的时候,他也曾几次身陷绝境,眼前也曾有幻象,那时候是他的母亲,照顾他,疼爱他,在他与死亡如此接近的时候。这一次,他再度陷入孤独无助的绝境,和年少时一样,可是眼前的幻象竟从他的母亲变成了飞飞。他早已亲眼看到母亲的死亡,也早已亲手将飞飞安葬,只是幻象从不讲道理,而他又偏偏在与死亡的搏杀中依赖着那幻象。

他终于在第四个黄昏醒来,轻轻对自己说,这次过后,一定要去一躺快活城,因为自己已有一年未见七七了。

想到七七,他不禁想起她书信中渐渐苍白的劝慰和鼓励,以及隐秘的焦虑和失落。她天生是个需要别人注意力的孩子,她喜欢玩闹,喜欢恶作剧,喜欢逞英雄,也希望她自己是所有人关注的中心。可是这场与魔教的恶战使她失去了以往生活的所有乐趣。她不能自由行动,不能随心所欲。她虽然被严密保护,可是所有人都无法像从前那样关注她;她也渐渐知道自己是别人的负担。她想要参与战事的所有努力,最终都失败了,成了她的荒唐。她虽不能明说,字里行间却透出心底的失望和渴求,她渴望沈浪在她身边安慰她,哄劝她,逗弄她,甚至希望他围着她的需要行事,让她找回往日的甜蜜快乐。

他和她都清楚的知道,她隐秘的心事是不可能的实现的。他不能不顾一切去照顾她,也不能不负责任的让她来到仁义山庄陪伴他。

在书信中,她掩藏的烦恼渐渐加深,他也慢慢开始质疑自己是否真的能使她一生幸福快乐。他以前是确信这一点的,也确信自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可是,一场莫名其妙的劫难使一切都改变了。

如今,他竟要依靠对飞飞的回忆来支撑他虚弱的身体。

飞飞,是他不愿也不能细究的过往。他永远没有办法向人诉说他和飞飞的一切。真正的悲伤是不能言诉的,连想念也不敢。只有躲避,永远不去想起。

飞飞最初的出现,符合他对家和妻子的所有梦想。他一度以为自己多年的盼望终于成真了,然后,她微笑着亲手将他的梦生生撕碎,连同他的心一起。从此以后,他再也回不到曾经的沈浪了。曾经的沈浪,虽然被灭门、被欺骗、被算计,却从没有在心底被人伤害过,因为他心里从没有真正在乎过他的敌人,他对他们只有憎恨、厌恶或者怜悯而已。然后,他被白飞飞伤害,被他心中最亲近最爱的亲人伤害。于是,他对世人的无常和冷漠又有了更深更苍冷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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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武林新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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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从伤痛中恢复过来,可是他却再也回不到遇见飞飞之前的那个沈浪了。再也回不去了。

想到这里,他自嘲的笑笑。

他拼命收敛心神,告诫自己眼下的处境,安定心神,寻思对策,于是决定先出去看看。

他走出山洞,四处探察,发现有巡查过的迹象,他不能确定那是正道还是魔教的痕迹,不敢妄动。于是,他采了些野果,饮了些清水,继续回到山洞里练气静养。

他又在那个晚上闯入关于过往的梦里,他梦见那个有着飞飞的小屋,一个他以为自己早已摆脱的梦境。他强自从梦中挣醒,却挡不住哀伤袭来。哀伤像是一只暴烈的手,破开他的胸膛,抓住他的心脏,然后紧握着凶狠搓揉,疼得他躬下背,缩成一团,浑身颤抖。他很久不能呼吸,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眼里竟已经湿润。

那时,他离开飞飞的墓前已经一年零七个月了,飞飞也已经死了两年零一个月了,他以为那伤痛早已愈合,却在他生命最脆弱的不经意间,击中了他。

他情不自禁的想起飞飞在他受伤时对他的体贴照顾,想起她为他熬的伤药,做的羹汤,补的衣裳,那些散发着淡淡家常味道的普通东西,竟成了他一生最难忘的温暖。他从心底里眷恋她那时看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有疼爱宠溺的味道,仿佛他不是什么绝世剑客当世大侠,而是一个极脆弱易受伤的孩子一般。

他惊讶的发现,在他生命里最脆弱的时候,心底深处最想要依赖的,竟是飞飞的轻柔双手,飞飞的体贴安慰,飞飞那总是怜爱他的双眼,而不是七七的娇嗔,七七的欢乐明媚,七七那总是期待他的眼神。

即使飞飞曾经伤透了他的心,他却偏偏还贪恋那些过往的温柔,那种他再也没有在别处得到过的温柔。任是随便哪个人,知道了他这样的心事,也会明白那种柔情被他怎样的渴望着。他是很聪明的人,自然也是知道。可是,知道又怎样?没有了就是没有,回不去的就是回不去了。

知道,其实比不知道,还要苦。

如果时光能够停在那个崖底的小屋,那该是多么圆满。那个,曾经的沈浪;那个,曾经的白飞飞,那样的温暖、慰贴、美好,好像犹在眼前的样子。

犹在眼前。

犹在眼前。

也许是因为他的内力涣散到不能用静弦心法来掌握自己的情绪,也许是因为死亡的阴影使他的心境格外脆弱,也许是因为他和魔教厮杀的太久,看到了太多毫无意义的死亡,也许不过是因为这山谷太空寂,这月夜太清冷,像极了当年那个小屋的四周,那一刻,他没能控制自己。他不顾危险,奔出山洞,随着一条小径奔跑,直到眼前再无道路,除了一片湖面。

他伸手摸向湖面的虚空,仿佛回到多年前的那个崖底,他用很小的声音轻轻唤了两声:“飞飞,飞飞。”然后,静默的等待。

这个姿势保持了很久很久,直到他终于明白空寂的山谷里不可能有他奢望的应答。

第一次,他直面从不敢细究的伤痛。

原来,他今生最依恋的那片温柔真的已经永远逝去,再不能回来。

他失声痛哭,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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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武林新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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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最初发的也不一样,现在的才是原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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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武林新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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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探

沈浪这么一来,白飞飞心绪不宁,从裁缝铺子里出来就推说头疼,于是,四人回府。

她原想独自在房里安静一会,却不料花吟忽然又来了,呆在她的屋子里不肯走,扭扭捏捏半天,似乎不好意思。细问之下,才知道,花吟的房里竟丢了几件贴身衣物,她怕羞不敢告诉家人。

白飞飞心下大惊,只因前几天有一个男人试图非礼她,被她废去了武功。那男子身手不弱,假使真的胆敢找帮手来寻机报复,那她和花吟都极为危险。她不禁对花吟气恼,这一路说了多少闲话,竟不说这个要紧的,便问道:“几时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就是昨晚。今早才发现,因为有了舍利失窃这样的大事,所以,这件小事我就没想起来。回来以后,我房里的梅儿提醒我了。”

白飞飞听了,气得不知说什么好,“舍利失窃关你什么事,算你哪门子的大事;要是有恶人暗中窥探,你被占了便宜去,难道是小事?你老大不小了,也长些年岁。”

飞飞当夜就和花吟一起睡在了花吟的房里,等到三更后,竟真的有人窥探。那人偷看了有小半个时辰,接着,一股‘断魂香’就飘了进来。白飞飞自是不怕;因为担心花吟,她早就给她服了‘清心丹’,所以花吟也是佯睡。

半响,窗户外钻进来一个黑衣蒙面人,身形很小,却头身比例适中,不是什么侏儒,而是个十一二岁左右的小童!他驾轻就熟,拿了花吟几件换下的贴身衣物,就钻了出去。

白飞飞起身轻轻追出,就见花吟也跟了过来。她知道这个小丫头最爱凑热闹,决计不肯回去,只好伸手拉着她一起。花吟见飞飞拉她,就知道这次探险又有人兜底了,极是开心,便轻轻唤了声“飞飞姐姐”,神态娇憨。

白飞飞心下一暖,转头向花吟一笑。

两人跟着那小孩。他翻出花府后,将衣服塞到府外墙角的一个巨大黑布包袱里,又将那包袱背起。那包裹圆圆软软的一大团,比他的整个人都要大些,却似乎不重。他背着那包袱,几个腾落,就到了洛阳城里最大的客栈‘洛驿’。他鬼祟的探头查看一个房间,然后翻了进去,慢慢打开包袱。白飞飞和花吟都大为惊异,因为包袱里竟是满满一大堆女子的贴身衣物。

白飞飞在他进屋时,就带了花吟伏在窗口,见他打开包袱,便已猜到七八分了,显是要嫁祸旁人的意思。于是,她顺手弹出窗边的几粒灰尘,那孩子被打了一下,大惊失色,左右看看,不见有人,又去看屋中是否有机关,才查了一个屋角,又被白飞飞弹出的窗灰打了。他立时似乎害怕了,犹豫了一下,就收拾包袱跑了出去。

白飞飞将花吟带到屋外檐下的庭廊里,嘱咐了一声“等我”。花吟知道她不会让自己去涉险,就乖乖的点了点头。

白飞飞轻身追上了那个小孩,他自然没有发觉。当初她还是幽灵宫主的时候,轻功就已经卓绝;如今,普天之下,她追不上的人,不过只有三四个而已;而在她追踪时,能发现她的人,也在十个以内。

她看着那孩子进了座宅院,在一间小居室里,藏起包袱,脱下衣服,躺下安睡。她知道这座宅院的来历,因不愿花吟一个人在‘洛驿’久留,所以便折身回去,打算改天再来。

白飞飞回去,看到花吟还乖乖呆在原地,便招手让她从屋檐下出来,她却犹豫着不肯。白飞飞不免惊讶,她知道花吟在外很是听她的话,便走过去问她原因。

花吟用极小的声音说:“刚刚那个屋子里,有‘碧海潮’,我想去摸一摸。摸一下,就回来。”

白飞飞听了,不禁叹了一口气,知道花吟的剑痴毛病又犯了。

铁剑花家,自然以铁剑著称,以剑道传家立身。子女自幼练剑,对各色宝剑、剑招和剑客,都津津乐道。花吟练剑实在没有什么天分,尽管十分勤奋,常常日夜苦练,却总是中游,不过庸手。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看得贵重。所以,花吟对成名剑客和他们的剑有着近乎痴迷的崇拜。只要有机会,她都要去摸一摸成名剑客的剑。如果那个剑客看起来比较和气好说话,她就自己跑过去请求。她一个小姑娘,娇憨可爱,用崇拜的眼光请求摸一摸剑,男人多半都是会答应她的。若是遇到不好说话的冷面剑客,她就趁人家不在的时候偷偷去摸一摸。当然,她运气够好,到现在为止,也没有碰到什么睡觉上厕所都背着剑的疯子剑客。因为白飞飞知道她常偷摸别人的剑,所以今早听到她衣物失窃的时候,还在心里暗叹一声“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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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袭

白飞飞从白马寺出来,左右无事,就又到了昨晚那小孩所在的宅院。

这宅院是圣教在洛阳城的落脚处之一,而那孩子原是死去的前‘岩’圣护法石战的最小徒弟丁峋。昨晚若非经他这么一闹,今早莫凡可能也不会用标识将她引到白马寺。她心下已经知道,舍利一案多半就是莫凡的作为。只是他既然未说,她便不会去问。幽灵宫主白飞飞在男人面前的识趣,自始至终都是一样的。

只是,这丁峋未免怪异,不知要做什么。她当然不担心沈浪,沈浪怎需担心。只是那小孩要是现在闯下什么祸来,导致正邪又起冲突,那么莫凡就难逃管教不力之责了。

白飞飞进门后对丁峋一阵安抚,终于拉着他坐下,慢慢询问。丁峋瘦瘦长长的一个孩子,却很是结实,其实只有十岁,眼中清澈而犀利,隐隐有些前岩圣石战的气质,飞飞特别喜欢。她是莫凡的未婚妻子,地位摆在那里,又温和亲切,渐渐就问出了原因。

原来丁峋恨死沈浪在决斗中杀死他的师父石战,发誓报复。可是现在正邪已经立约,他不敢伤害沈浪,因为如此举动有违管束。所以,他决定恶心恶心沈浪,先出一口恶气再说。他想起来,曾经有一次,青田堂主之子田方山的房门打开,被大家看到床上很多女子贴身衣物,然后他被人耻笑了好一阵子。于是,丁峋决定如法炮制,收集了那一大包袱女子贴身衣物,准备到沈浪的房间里去撒他个一天一地。

飞飞哭笑不得,看来她开始猜测此事和被她废去武功的田方山有关,竟也不能说全错,只是没想到是这么个‘有关’。

白飞飞脸上不动声色,还柔柔的劝他说:“你师父英雄一世,豪气云天,贵为教中圣护法,是教主之下教中武功最高之人,人人敬重。你蒙他教导,当作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可出这种龌龊手段。长辈都对你冀望很高,看看你的资质气势,将来必要成名立万的。到时候这事说出来,多么丢人。长公子和我自会替你隐瞒此事,但你日后再不可这样荒唐了。”

丁峋一直仰头看着白飞飞。她的容貌清雅,神色柔和,眼里有些笑意,说不出的美丽。他呆呆看着,心思飞得很远。

白飞飞嘴里上说着那些道理,心里却已是笑得倒仰。试想沈浪这么个有道德洁癖的君子,推开屋门,见到自己房间里一天一地的女子贴身衣物。那景象,只怕他能不自在大半年,恶心一辈子。他不可能自己收拾,却又决计不肯找旁人来收拾,真真是个考验他才智的好机会。不管怎样,丁峋的这桩复仇,若是做成了,只怕对沈浪来说,比和石战的那场决斗记得都更清楚。石战是魔教里的豪气英雄,可是比他更难忘的竟是他的这个小孩徒弟。人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如今看来,还要加一句:宁得罪英雄,不得罪小孩。

为了这件事,白飞飞笑了一整天,原打算第二天去告诉莫凡,却在当夜的四更就被莫凡招到他的栖身之所。

原来,莫凡得到了消息,沈浪当夜子时被人偷袭,已经受伤,而偷袭他的,很可能是月圣护法孔隐。此事必然在江湖引起瀚然大波,沈浪已经知道莫凡在洛阳城内,偷袭又极可能是圣教所为,莫凡自然难逃干系。莫凡生怕沈浪对白飞飞不利,也要阻止沈浪从白飞飞那里入手调查自己的行踪,所以将白飞飞速速招到自己身边。 

白飞飞进了莫凡房中,但见莫凡和随莫凡来的血圣护法薛染正在商议此事。

“这事,多半是那个贱人搞出来的。”莫凡语气冷冷,白飞飞却听出恨意。

白飞飞知道,莫凡口中的‘贱人’就是莫劫浩现在的妻子,莫凡的后母 —— ‘春影夫人’孔惜。孔惜是莫劫浩登上教主之位后的新妇,她的兄长就是月圣护法孔隐。孔惜的两个儿子都还很小,不过才到少年,所以孔氏兄妹一心想要除掉莫凡,好让教主之位不致旁落。莫凡的母亲本是圣教中的第一美人,她的故事一言难尽。但莫劫浩极为憎恶这个女人却是不争的事实,连带对莫凡的感情都很是淡漠。而莫凡最恨的人,除了自己的母亲,就是后母‘春影夫人’孔惜了。

莫凡虽为舍利而来,却没有动沈浪的计划。舍利失窃之事,死的不过是几个小卒,丢的也不过是贵重却无用的东西。可是,刺杀沈浪却决计不同,沈浪是正派盟主,刺杀他就是重挑战事,正道必然以为圣教已经做好迎战的准备,到时候两方剑拔弩张,可不是什么玩笑。



2026-02-05 23:5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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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伏

洛阳城里搜翻了天,月魔孔隐和血魔薛染却端坐在城北邙山上的一处墓穴里对饮。

墓室开阔,前后多间,由王侯之墓改造而来,是孔隐经营了两年的据点。

血魔薛染刚刚被孔隐邀来,喝了一杯就冷冷说道:“那些君子还在上下卖力搜查。为了内斗,你竟然去偷袭沈浪。我的属下损失了六十四个人,还好这次长公子走脱了。在我没有向教主回话之前,给我一个交代吧。”

月魔孔隐却不提内斗之事,“这么多年,我们共偷袭沈浪一百二十七次,竟然没有一次成功。连石战决斗后那次都功败垂成,他伤成那样,你竟然让他逃脱了。”

薛染不禁懊恼,这事的确是他的奇耻大辱:“本来有九成九把握,就差一点。当然,要是兄台去,也许成功了,比如这次。”后半句就是讥讽了,他料定月魔的此次偷袭也没有什么成果。

孔隐抬头一笑,“这次虽未成功,我却重伤了他,他结结实实的中了我的‘摧龙掌’,就在胸口。”

“哦?怎会如此轻易得手?” 薛染不禁意外,沈浪受伤是可能的,但应不至于伤得这么重。

孔隐又是一笑:“我也不知道。运气好吧。这一次很奇怪,沈浪那夜神情恍惚,不似平日机敏,我竟然在第一击里完全得手,当真意想不到。”

薛染拿住酒杯,凝神不语。

孔隐却知道他已经心动了。“不错,我是夫人派来和你们内斗的。可是,如今沈浪被我重伤,这是我们联手除掉沈浪的好机会。除掉沈浪,就是大功一件。若是能有此功劳,教主绝不会追究什么。就是重开战端,没有沈浪,那些伪君子们也讨不到什么便宜。快活王虽狠,却是六十岁的人了,沈浪不除,将来几十年都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不管是二公子还是长公子登上教主之位,总要面对沈浪。”他见薛染眼里精光更甚,笑道:“难道,你就不想一血前耻吗?”

薛染笑了,说:“当然。”

他们在沈浪赶回汾阳的途中行动。

月夜,陡坡,密林,孔隐选了一个再好也没有的天时地利。

当他袭入沈浪的车内时,才发现中了计。天绝三式从他的背后袭来,他立时受了一剑,伤得很重。虽然发现沈浪也伤势不轻,却不敢久留了。少林僧人和嵩山弟子这时冲了过来,孔隐只得带着自己的人马艰难突围,却迟迟不见血魔薛染。

两方斗得酣烈,薛染却沉得住气。他要等待沈浪和孔隐缠斗时有了破绽再攻入。在那夜中了‘摧龙掌’后,沈浪的真气运转不畅,他竟也等到了机会,瞬时冲入,就给了沈浪三处外伤。他带领的人马也杀入战局,这只生力军的意外杀入,立时扭转了局面。

竟然又是一个惨烈的夜晚。

沈浪伤势虽然不及那次重,却也很是吃力。他算到了月魔,也提防了血魔,却没有料到快活城的人马竟然接应不及。

少林和嵩山的三个高手缠住了孔隐,受伤的沈浪和薛染相斗。打了两三个时辰,眼见两方都越来越少,沈浪只想速战速决,但重伤后,和薛染只是平手而已。待到孔隐也来支援薛染,沈浪举目一望,竟只剩他们三人。

薛染和孔隐轮番主攻,他知道自己内力因为胸口的‘摧龙掌’受阻,他的身体又被血饮刀撕开了十多处伤口,外伤不断流血,绝对撑不过另两个人的车轮战。算了算,此时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一来月魔孔隐已经受伤,二来孔隐擅长偷袭不善对战。于是,他突然拼死向伤重的孔隐攻击,竟不理会血魔薛染,二十来招的狂攻,眨眼的功夫,孔隐终于中了致命一剑,立时毙命。他本奇怪薛染为何没有趁机进攻,却听到背后薛染叫道:“又是你!”

沈浪大惊,转头望去,只见一人灰衣蒙面,挥动长链,正和薛染相斗,看身形显是女子。这身影和月夜下的某个影子渐渐重合,沈浪心里已经隐隐知道是谁,却不能相信。

那女子招式看似轻巧,速度却惊人。她似乎不愿和薛染缠斗,一手使链,另一手竟扬手撒出一把粉末。薛染大战许久,打得正酣,怎会屏气,立时吸入,几招后无力而倒。

那女子看薛染倒下去,并不再攻,只一把拉住沈浪,发足狂奔。直到密林深处,他们骑到一匹马上,那女子又是策马狂奔。沈浪的伤口牵动,自然痛楚,想叫她慢一点,却觉得她有些撒气恼怒的意味,于是住口。

待到她停下来,已近破晓,却是一片麦田,她指指一间农舍,转身便走。

沈浪犹豫片刻,看她已走出几步,终于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是怕麻烦的吗?”

那女子也犹豫了片刻,终于转过身来,摘下蒙面,淡淡说:“你不懂,要是天天闲逛那就没意思了,要是天天麻烦那也没意思了。要有时候麻烦,有时候闲逛,那才有意思。你懂吗?”说得似乎调侃,语气却是冷冷的,竟有些恼恨挑衅的味道。

沈浪一叹,说道:“既然都这样了,还是陪我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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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利

白飞飞回到杭州的时候,她院子里的樱花开得正好。而莫凡到来时,她就在樱花下等着他。

他揽她入怀,温柔的说:“使女跟我说,你竟为我去杀了快活王的气使,你的伤怎样了?以后,再不可这样了。我怎忍心你去涉险?若是你有什么闪失,岂非要我死了才好。”

她轻轻的说,“快好了。你别担心,真的。你可好吗?听人说,你很生气,处置了几个部下。”

“我对我所有亲随的部下都有过很大的恩惠,他们都发誓效忠于我。可是现在,这两个人却因美色和金钱出卖了我,让孔惜知道我在洛阳碰到了沈浪。我恨不得杀尽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

“你又何必因此生气呢?他们受你恩惠的时候,自然感激你;转过身去,便会忘记。现在,你杀掉了几个这样的人来警示,别人自然又得了提醒。事情总是这样周而复始。这样的人要杀尽,你岂非一世都杀不过来。你该自己学着怎样判断提防才好,不要把生死交关的事寄托在旁人的忠诚上。”她又笑了,说:“为这个生气真是不值。”

莫凡舒了一口气,说:“我也不全为他们生气。我只恨他们又让有些人看到我的笑话,看到我狼狈逃回。很多人都偷偷在心里笑我。”

她劝道:“你是教主之子,手握权柄,他们怎敢笑你?”

他幽幽的说:“你不会明白的。”

她于是又劝:“凡,你该知道你自己的位置。不管别人笑你也好,怕你也好,你都始终站在这个位置,不会因为别人而改变。你的武功和智谋都是教中后辈里最好的,不管别人怎样想你,怎样说你,你还是教中后辈里最好的。那些人的武功和智谋,哪一样可以和你相提并论?他们都不过是你脚下的蚂蚁。你又何必总在意一只蚂蚁是不是在笑你呢?”

莫凡终于笑了,说:“听了这话,我心里才好受一点。只有你能劝我,没有你,我会气疯的。”

“我知道,只有我能劝你。只要我在一日,就能劝你一日;若是有一日,我不在了,你会越来越难受的,会发疯的。你救活了我,我怎忍心你发疯。我只好守着你,一生一世守着你。”白飞飞忽然动情,莫凡也不禁感动,便搂住她,轻声说:“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白飞飞伏在他怀里,这一句说得甜甜的,暖暖的,吐字极是用力。

莫凡不由搂得她更紧。

天下温柔的女子很多,他却只会爱上白飞飞,只因白飞飞并非只有温柔而已。

她太明白他所有的恨意和恶毒是怎样生成的,于是也知道该怎样让他平静一点,快乐一点。而她之所以明白,却不过是因为她自己也曾亲身经历过那些恨意和恶毒。

若非亲身经历,你永远不可能真正明白一些事,比如爱的苦,比恨的苦;若是你不明白一些事,就算真心怜悯,也不过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然而,没有人,即使为爱或恨苦苦折磨的人,喜欢被人施舍的感觉。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只有懂得,才能慈悲。

慈悲?

白飞飞笑了。她是幽灵宫主白飞飞。她永远不会和慈悲联系起来。她是心狠手辣的妖女。

莫凡走后,白飞飞回到她的房间。莫凡准备好的舍利就在香案上的木盒里。她坐在窗边,抚摸着桌上的大红嫁衣,凝神看着窗外的樱花随风飞舞。 

和所有姑娘一样,她将婚姻看作一个女人最终的幸福归宿。莫凡那样爱她,爱她如同当初的她爱沈浪。三天以后,她将是莫凡的妻子,所有的少女心事都要埋葬在那个红色的喜字里,不管是欢乐,还是遗憾。谁的一生又能没有遗憾呢?只要她和莫凡白头到老,恩爱一世,曾经的遗憾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这样想着,嘴角浮出笑意,四周渐渐安静。

一个侍女却在这时冲进屋子,“姑娘,书房着火了!”

书房?她大惊,连忙奔出去,却在屋门停了步,心下忽觉不对。杭州阴湿,书房又碰巧建在潮气最重的低洼处,白日没有火烛,怎会着火?

却见另一个侍女也奔进来说:“书房着火啦!长公子命人救火去了。”

白飞飞隐约已经明白了什么。她左右想想,贵重的东西都在书房,除此之外,就是……

就在此时,但见一个抹金色的身影闪过窗前。

她瞬时猜到什么,便没有去追,而是小声嘱咐侍女,“你们几个快去把长公子和他的护卫莫随找来,都找到我这里来。”

侍女面面相觑,她却急道:“快去快去。”几个侍女于是跑出去。

她转身奔向香案上装着舍利的木盒,却被一个掠进屋里的白影抢了先。

那人一手拎起木盒,一手封住了她的去路,待她定睛一看,却是沈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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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散(上)

一见舍利被沈浪拿去,白飞飞当下伸手去夺,心里冷笑 —— 这一天竟来得这样快。

沈浪一愣,并不进攻,边躲边说:“飞飞,你不要做傻事。我是来取这舍利,并不想伤你。”

“你既知道是我偷了舍利,怎么会以为我能让你取走?”她手下并不停顿,言语间已经过了十多招,死死缠住沈浪。

沈浪急于离开,却又不愿对她出手,“莫凡手下干将无数,怎么会让你去涉险?我怎会冤枉你偷了舍利?你速速让开,我不过是要取舍利。这是佛门之物,你要它何用?”

白飞飞冷笑,“你当我三岁孩子吗?只是佛门之物,用得着你堂堂仁义山庄庄主亲自来圣教的地界犯险吗?快活王的色使也帮着佛门找东西?刚刚闪过的影子就是他。你到底想要怎样?”

沈浪听了这话,叹了一口气,终于出手,和白飞飞对了一掌就顺势滑到了门口,却在门口对上了赶来的莫凡和他的第一护卫莫随。

三人联手斗上了沈浪,没几招,色使山佐天音就赶来,和莫随斗在一处。

于是,白飞飞与莫凡联手和沈浪相斗。

沈浪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他看过白飞飞出手,也知道莫凡的身手,原以为他们二人联手也拦不住他。可是,他没有料到 —— 他们并非普通的联手。沈浪但见莫凡的剑和白飞飞的长链,一柔一刚,一远一近,配合得恰当默契之极,只怕非但演练过无数遍,而且本就是一套合壁的武功。

他一时说不出的烦躁,提气猛攻,却始终冲不过两人的防线,只怕真要这么耗一阵子了。眼看那边山佐天音和莫随渐渐斗远,他知道自己不能久留,只有扰乱白飞飞和莫凡的配合。也不知怎么了,他竟忘了厚道,突然对白飞飞笑道:“飞飞,你在几天前救我的时候还说过,现在还不会帮莫凡来对付我,怎么这么快就食言了?”

莫凡听了大惊,手下一滞,沈浪借机就出了他们的防线。没走两步,却见白飞飞一跃就掠到他的前面。

她转身挥动长链就狠劈过来,如不要命一般狂攻。沈浪见她眉宇间怒火大盛,神色凶暴,杀气腾腾,隐隐有当年幽灵宫主的气势,明白她对他的话大为愤恨,不由有些歉意。转念一想,只怕她更是要在莫凡面前表明清白,于是又复烦躁,挥剑抵挡。

莫凡也冲了出来,怒道:“你不要胡言乱语,我与飞飞至诚相待。”

沈浪不由冷笑,说道:“好一个‘至诚相待’!飞飞,原来你早已知道宋离就是死在他的手里,竟还要嫁给他!”

白飞飞听到这话,如晴天霹雳一般,长链软了下来,身体也软了,楞了半响,呆呆看向莫凡。莫凡连一丝畏惧也没有,神色坚定,似乎想要开口。沈浪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你用白飞飞找到了宋离。因为他的内力和快活王最接近,你就拿他试了你的‘佛魔斩’,不是吗?他受不住,就死了,不是吗?”即使没有这一句,白飞飞也已经相信了,因为她实在太了解莫凡,知道他刚才那特别坚定的神情是他平日里诡计被揭穿后作态抵赖的样子。

她的心剧痛起来,一时天旋地转。

“你们全都骗了我。你们全都骗了我。你们全都骗了我。”

“我骗了宋离,所以被你们骗,这是报应,这是报应。我的报应。老天给我的报应。”

“这世上,只有宋离才是真心对我的。我早就知道了,只有他才真心待我。可是他死了,他死了。原来,他不是走火入魔死的,是因为我死的。因为我,他才被人杀死的。”

莫凡见她说出这几句的时候,声音嘶哑,神色绝望,身体如僵,眼神黯淡无光,竟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样子,不由楞住了。

这原该是沈浪离开的最好机会。可是,他看到她的眼神,竟是以前听到白静不是她亲身母亲时的样子。他心下大惊,复又极是后悔自责,于是,走前一步,想要安慰她。

谁知他还未走近,白飞飞就从袖中轻轻一抽,竟是一把银白匕首,举手便刺自己的胸口,口中喃喃:“我去陪他。”沈浪莫凡立马同时喝止。

沈浪离她最近,便伸手去夺那匕首,急道:“飞飞,不要这样。”

沈浪只因情急,竟用手去拦那匕首。她与沈浪奋力撕扯,匕首划破两人手指。伤口流血的颜色妖异,沈浪大惊,知道必是中毒了。他一提气息,才发现内力竟一点一点消散。白飞飞的身体就在此时软了下去,倒在地上。

莫凡见白飞飞软倒,赶忙去看。

沈浪到底背负重任而来,不能就此放弃自己的大事。他趁莫凡过来查看白飞飞的当口,退后了几步,咬了咬牙,将仅存的内力紧紧凝在那木盒中,只听轰的一声,他竟将藏有舍利的木盒生生炸裂。

莫凡连忙抬头,却见随着那声炸响和那片烟雾,沈浪踪迹全无。莫凡大怒,立时抱起白飞飞,冲向大堂,准备布置人搜索沈浪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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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散(下)

白飞飞幽幽转醒,却发现还在自己的闺房之中,只是躺在床上。她用力一挣,却内力全无,想起那贴体防身的匕首上喂了自己的独门毒药‘销骨柔’。既然中毒,不服解药,十二个时辰内是无法运功的。她苦涩一笑,躺回床上。

莫凡就立在窗前,听到动静,转头看她。见她醒了,他便坐到床边。

“飞飞,”他见她虚弱,到底心疼,便按耐自己的怒气,轻声说,“宋离的事,是我不对。我没有告诉你,也是怕你伤心。”

白飞飞并不说话。

他继续说,“那到底是我们定情之前的事了,过去三年多了。后来,我没有告诉你,也是为了你我的将来。如今,你还要怎样呢?”

白飞飞还是不语。

他终于有些压不住怒气了,说:“他已经死了,你就当他真是走火入魔死的,又有什么不好?都过去怎么久了,难道你现在还要杀我报仇不成?”

白飞飞仍然沉默。

莫凡终于大怒,“我最恨你这个样子。你知道我最恨你这个样子。你说话啊!”

白飞飞咬了咬牙,幽幽开口,“我不怪你,只怪沈浪非要戳破。”

莫凡听到‘沈浪’,便冷冷问道:“那好。你倒说说看,沈浪说你几日前救了他,这又是怎么回事?”

白飞飞见到了这步田地,只有叹气,“我本来只是受你所托去向沈浪澄清偷袭的事。后来,碰巧知道了薛染自作主张,就想去看看。要不是我提前解决了快活城的人马,薛染未必能全身而退。我原是要帮你的。”

“就这样?薛染竟然没有疑过你。”莫凡语气更冷。

白飞飞低头不语。她出手的时候,就算到薛染不会在莫凡面前吐露任何对她的怀疑。即使薛染有十成把握是她,都明白‘疏不间亲’的道理;更何况,薛染最多只有九成把握,万一弄错了呢?以下间上,以疏间亲,薛染怎会自找麻烦。

莫凡忽然不耐,“你说话啊!你还有什么要说?”

“我不告诉你,就是知道你会恼恨我。我辩解,你会恼恨我;我不辩解,你也会恼恨我。你要我怎么跟你说呢?”

“我不管你想怎么说,有一样东西,可以让你说真话。”他竟拿出一粒小药丸,放入白飞飞口中,运功给她送入腹中。

“你?你竟给我吃了‘浮生梦散’,你们逼供的药?在这种时候?我都已经这样了,你竟如此对我?”白飞飞先是惊讶,渐渐语气竟有些悲冷萧索,“就算你知道了真话,又怎样呢?”

“不怎样。可是,我总要知道,要知道你是不是真心对我的。”

白飞飞的眼前已经开始恍惚,她知道‘浮生梦散’的药力起了,整个人都很轻,似乎半梦半醒。

“飞飞,你对我是真心的吗?”莫凡问出这话时,竟有些颤抖。

“我对你是真心的。”白飞飞脸色陀红,气息不顺,药力已经完全控制了心脉。

莫凡长长舒了一口气,接着问:“你为什么要去看沈浪?”

“因为我放心不下他。”

莫凡不禁大怒,想起他们今早才在樱花下说着情话,续而想起他们那时的誓言,便问道:“ 你到底打算怎样?你这个样子,真的可以和我一生一世吗?”

她剧烈的颤抖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

“你,你,”莫凡猛吸了一口气,抑抑说道:“再问你一次,你真的相信可以和我一生一世相守吗?”

她再次颤抖,莫凡用这药久了,熟悉药性,知道那是因为她不愿说出,却被药物催动,于是挣扎得厉害。

过了许久,她终于说出:“我不相信。”

莫凡手足冰冷,心疼得难受,却不能停下来,还是要问:“我和沈浪,你到底爱谁?”他问出这一句的时候,手竟抖得比先前更加厉害。

白飞飞听了这问,便似乎要奋力挣醒一般,拼命颤抖,许久许久,她轻轻说:“沈浪。”

这很轻的一声回答让莫凡如坠冰窟,浑身冰冷。他的心,像是被人握紧了刮剜一般,疼得他紧紧握住拳头,闭着眼睛。过了许久,他方才睁开双目,眼里已是寒冰,接着猛地长身而起,看着似乎安睡的白飞飞,冷漠说道:“待我抓到沈浪的时候,再来问你是否愿和他一生一世吧。”

莫凡大步冲出房间,亲自去看属下搜寻沈浪的结果。

他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樱花覆盖的小径上。

一个人影,却从卧房外间的‘画眉居’匾额上慢慢出来。

沈浪轻轻进了里间,走到白飞飞的床前,俯身看她。只见她脸颊异样陀红,气息断续,心里疼得抽紧,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连唤两声:“飞飞,飞飞。”并无应答,他越发伤感,却知道不能久留,强自安定心神,轻声问道:“飞飞,匕首上面是什么毒?解药呢?”

白飞飞答道:“‘销骨柔’,梳妆台的第二个小抽屉里。”

原来,她尚在‘浮生梦散’的药力之下。

沈浪取了解药服下,就地运功,不过片刻,便恢复了六七成的功力。他不敢久留,于是起身。

沈浪刚才已经听到了莫凡和白飞飞的那番问答,自然感慨,轻轻将她扶起,把‘销骨柔’的解药灌入她口中。白飞飞神智不清,气息微弱,身体如凛冽秋风里的蝴蝶一般。沈浪看她弄成这样,又是怜惜,又是无奈,抚着她的头发,叹气道:“飞飞,你若是不这么倔强,此时已在仁义山庄了。你心里到底想要什么呢?”

白飞飞轻轻颤抖,然后说:“沈大哥,带我走。”她说的语气,不是恳请,而是陈述事实一般的回答。

沈浪忽然明白过来,心境却不是喜悦,而是替她难过。他长叹一口气,温柔说道:“这次,我一定会带你走的,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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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影(上)

白飞飞再次转醒的时候,已是在沈浪的怀里,他正带着她在树间腾越。

她抬头看着他的脸庞,阳光勾出了他俊朗的轮廓,他眉眼间的温暖让她的心柔和起来,他的手臂托着她,坚实而有力,他的气息围绕着她,让她觉得好似在梦里一般。她不愿开口,生怕这还是一个梦境,一个她期盼了千百遍的梦境,一个她愿沉溺其中永不醒来的好梦。

沈浪低头见她醒了,便有喜色,柔声说:“飞飞,你可好些了?”

白飞飞温柔的笑了,轻声说:“我已经好了很多,药力好像都过去了。沈大哥,你累不累?”

沈浪于是笑得更暖,说道:“我不累,你别担心,我们就快和接应的猫儿他们遇上了。”

白飞飞身体震了一下,沈浪察觉,便轻轻哄她说:“飞飞,没关系的。”

他们转眼到了林间的一处空地,沈浪将白飞飞放到停在那儿的马车里,安抚她说:“飞飞,闭上眼睛睡一觉,你就到仁义山庄了。”

“沈大哥,.…..”白飞飞似乎犹豫。

“飞飞,不要乱想。这世上的路虽难,但是找到一个爱你又懂得该如何爱你的人陪你一起去走这世上的路,才是更难的,是不是?飞飞,我一定会担待你的。”

他望着她温柔一笑,见她也笑了,便放下车廉。车里有些暗了,沈浪竟没有注意到白飞飞方才的笑容有些无奈。

在天色将暗的时候,沈浪和熊猫儿一行十几人到底还是遇上了莫凡。他带着几百人,七魔中竟有三个随行,气势腾腾。莫凡骑在白马上,冷冷看着沈浪的车队走近。那时,他们离正邪划定的边界处只有七十里了。

沈浪挥挥手,他的车队于是停住了,他向莫凡走过去。莫凡想了想,也下马走了过来。两人停在两派人马的中点,面对面不过三步之遥。

莫凡冷冷说道:“你炸掉了的那盒舍利里,只有少林的达摩舍利;至于白马寺的释迦牟尼真身舍利,我早已送到孤决峰,恐怕此时已经被我父亲用上了。”

沈浪见他这样坦白,不禁诧异:“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莫凡冷冷说道:“因为我不希望我父亲出现在快活城的时候,你还没有什么准备。”

沈浪更是惊讶,隐隐猜到了什么,便问:“你知不知道,佛身舍利和高僧舍利虽然可以助你父亲速成你教的至高武功‘佛魔斩’,可是,要杀快活王必然需要催动最高层的‘佛魔斩’,若他的‘佛魔斩’是用舍利速成的,催动最高层的‘佛魔斩’之后,他是活不过三个月的。”

莫凡忽然冷笑了一下,悠然说:“他不知道,但是我知道。”

沈浪立刻明白了他的用心,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想来莫凡早已发现了这个只有少林方丈才知道的秘密,所以才找来舍利献给他父亲。

他之所以告诉沈浪这件事,是怕沈浪在他父亲找快活王决战时没有准备,让他父亲得手后走得太快。若是沈浪能够拖住他的父亲,他父亲即使因身体不对而最终发现他的诡计,也没有可能及时回到孤决峰去和他算帐了。

最妙的在于,即使沈浪知道这是他的诡计,也会在莫劫浩杀死快活王后,尽力拖住莫劫浩,消耗他带去的魔教势力,因为那时候,莫劫浩必然因身体的缘故而心情大乱,或是因突然死去而致使他带去的人马群龙无首,那的确是沈浪打击他们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沈浪自幼生活在父亲的光芒里,一直敬重爱戴自己的父亲,看到莫凡竟这样算计他的父亲莫劫浩,不由轻声叹息。

莫凡冷冷的说:“白飞飞呢?”

沈浪苦笑了一下,说:“我也想知道。”

莫凡没有想到沈浪竟会抵赖,不禁眯起眼睛注视着他。但沈浪目光坦荡,竟不似作伪。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对视之时,一骑从远处跑进莫凡的人马中,一个魔教护卫打扮的人滚下马,跑到莫凡跟前,耳语了几句。莫凡微微一怔,就挥手向沈浪说道:“告辞。”接着,便带领自己的人马绝尘而去了。

沈浪凝视着他的背影,似乎想要追上去,却终于作罢,转身走回自己的队伍中,对熊猫儿说:“走吧。”

熊猫儿眼看一场大架散了,也是惊讶,就问道:“他怎么知道白飞飞不在你这儿了?你说白飞飞在哪呢?该不会是被他抓了?”

沈浪不由叹息一声,心里也是乱了。

方才他将马车赶到接应之处,安抚了白飞飞后,就进去和熊猫儿以及山佐天音商议,好不容易拉了猫儿说通山佐天音,出来后,车中就没了人影。沈浪几乎不信,他俯身仔细看了马车里面,车厢内似有余温,车板上还留着她衣服上落下的白色丝线,却真的没了白飞飞。

他也不知道白飞飞去了哪里,如今只怕莫凡已经得到了消息。他恨不能就此向莫凡追去。可是,他不能。莫劫浩得了舍利,他必须赶快回去布置。

他头疼的厉害,知道自己不能因此就误了事,可是忍不住还是在想:飞飞会到哪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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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更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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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05 23:4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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