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最后的后话部分发上来吧~~~
后话
“等、等等——你不是认真的吧?!”
“你以为我就此会善罢甘休吗?——对你这种人宽宏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可是、也用不着以这种方式报复吧?会死人的!”
“少罗嗦!——想好受就给我闭嘴别动!”
“但为什么非得是你动手啊?!”
“偶尔我也想试试看。”
“胡说——你这家伙绝对满口谎话吧?!”
••••••
站在门外的金华特区长一边抚平自己额上的青筋一边盘算着计划的行程安排,然而,“时间就是金钱”的想法终于惹起莫名其妙的恼火,但是又似乎不愿意介入这种毫无意义的“口角”;烦恼之时,见到在长廊另一头出现的影月,挽着袖子来到门前。
“柴彰大哥…怎么了么?”
“没什么——只是……”
这时候,屋内传来的惨叫让两人吓了一跳,影月忙要上前,门板却在少年碰到之前被旁边的人“彭”地踹开。
“吵死了!——你们不能弄得普通一点儿么?!”
负“伤”在身的前任州尹、现任御史台行里匍匐在病榻上,抬起痛苦的表情望向这边的门口,一旁站着的年轻武官,手中拿着好几根象箸,正在用其拨弄着案边矮几上的烛心,被火焰烤得发黑的箸头,散出一缕缕云烟。
“…彰、…我说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啊…痛痛痛……“燕青开始呲牙。
“您这是自作自受。“柴彰不以为然。
“啊…燕青大哥…很疼吗?”影月显出歉意的神色,“…对不起…用麻痹药物的话,象箸点灸的药效会大打折扣的……”
“影月,你不用听这个白痴夸大其词——”静兰用砂纸磨开象箸黑掉的部分,“刀剑枪伤都无关紧要的厚皮野生动物怎么会有痛感——少在那里博取别人同情了。”
“影月…你快把这家伙给我换下来——”燕青无力趴在床沿边上,“就算是石头也会被捏碎的…这样下去没等回贵阳我绝对会先在这里‘光荣’地成为针灸术研究的试验品的…!”
“…罪魁祸首的应声虫给我闭上嘴巴!”浅青发的青年立刻抢先,把最后一支象箸狠狠扎在对方肩胛骨相应的穴道上。
“哇啊啊——!!”
见这几天忙于医研府报告的影月如此辛苦,静兰主动承担了为某个白痴治疗的工作;对药理和穴道都修为不错的前清苑皇子,偏偏在点灸的时候毫不留情,害得燕青每天叫苦连天。……一旁沉默好久的特区长终于按捺不住,在对方的喊叫要再次响起的时候,柴彰推了推镶边眼镜,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烦躁。
“…浪御史、…”在那个头衔上加重了些许力道,说话的人一字一顿,“如果您不能安分些的话,在下要收取精神损失费了…如果您觉得把账单送到皇毅大人那里也无所谓的话就请便。”
就要出口的声音愣是被含泪吞进肚中。
见到表情惨淡燕青的影月突然觉得,“自作自受”这个评价是不是过分了些?
三日之后,柴彰遵照权瑜的指示,随同静兰等一同前往王城,以详尽报告有关在韩家搜集到的情报。安排好商队而延迟出发的柴彰在琥琏城外的小路上,意外遇到了身穿着粗布长袍的中年男子——柴彰想起了正是先前“帮助”自己的司者。
见到身穿印有家徽官服的金华特区长,吃惊的男子险些没有认出来,甚至还不知该不该施礼参拜。…怪不得精明得一个子儿都不差…男子蓦然有种后怕的感觉:没有被这样的人抓住更多的把柄而遭到敲诈真是最大的万幸了。
“…哦~汝等还是不打算舍弃本行么…”柴彰推了推眼镜,并不住地点头,“嗯、为商者就应该有如此坚忍不拔意志——仅凭这点您定会有福星保佑的。”
“…哈、谢谢…”司者努力扯开僵硬的面部干笑了几下:这样的话从这样的人口中说出还真是没有说服力啊…,“…既然没有从中投机之人…我们也能够安心做生意……”
“那样便好了——如果您还路过那家客店,就代我问候那里的掌柜吧。”特区长毫无造作的直率反倒让男子有些诧异。
“哦、好的……”随即想起什么一样,司者左右环顾了一圈,“啊…另一位大人已经上路了吗?…我也想向其道谢的——”
“啊、这个您完全不用放在心上——”柴彰若有所思地望了望眼前延伸的古道,“…对其来讲不过是举手之劳。”
“…真是…彰那家伙、到底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啊……?”
等得有些不耐烦,从马上已经下来的燕青坐在路边,无聊地打了个哈欠;靠在树旁边的静兰仍过一个“吵死了、闭嘴”的眼神。
“…到最后…也不知道那家伙去了哪里了……”燕青不经意一句抱怨,清楚其传到对面的人耳中。
“——想不到你也有想杀人灭口的时候。”本来是宽慰的话,武官大人出口又变了性质。
“喂喂、…灭什么口呀…又不是你……”被鄙视之人尽管反驳却并未放在心上,“…要是那个小子想不开的话…唉~~反正我就是个笨蛋!”燕青粗鲁地挠了挠前面的刘海儿。
“……”瞥了一眼那个莫名焦躁的家伙,湖绿色的眸子沿着硬朗的轮廓勾勒出紫水晶的眸子里深浅不一的色泽;静兰没有转头,只是低声慢慢地问道。
“…真的没事了么?…”
“…哈啊?”错愕之后才了解话语里面的意思,紫青色的眼瞳里浮满笑意,燕青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之后起身,“当然了——要不是彰那家伙蓄意压榨,我还想留下吃住几天的说……”
得到确认这个白痴照旧的静兰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时候,路口的不远处,特区长疾驰而来的身影也看得见了。燕青招招手。
“那么,我们也走吧。”
水色发的人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年轻武官要转身上马的时候,突然将动作停在那里;静止的时间里,正午的阳光从层叠枝丫的缝隙中射下来,透出斑驳的光晕,被地上的残雪反照得五光十色。翡翠一般的目光直直望着路边的灌木,似要望穿秋水,眷恋不已。
“——静兰?”
“…、…”转过头的人慢慢吐出一句,“…燕青。”
“怎么了?”草色发的人疑惑地望着当事人。
“…没什么,”武官转身,“走吧。”
“哦~~”
清风云过,在紫青湖绿没有察觉的林木深处,一抹流金消失得悄然无声。
(全文完)
下篇预告——古奇系列长篇之五:戏银淮(双武篇)
PS:在下最近就先销声匿迹一阵子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