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用分类记事让自己别那么早就气竭败血而亡。”
“啊啊~~我回去一定要向大小姐告状!…哇!…你、你不要突然拔剑砍过来!!…”
影月等人实在是不知此时该摆出什么表情才好……这种可以把人鞭笞得体无完肤的冷言冷语,也亏得有人能够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承受如家常便饭——是该佩服燕青那不可估量的体质还是该在室内多加件衣服来御寒呢?
不过,现在不是看戏的时候。
“…燕青大哥。”
影月唤回无厘头的两个人,摆出认真的神色开口。
“…现在…你身上的咒术还没有解开呢——”
静兰不语;燕青则是笑笑,叉着腰站到旁边:“嗯,然后——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吧?”
虽然早就料到本人会察觉,但是影月还是无法启齿。
“影月,你也知道的吧?——如果有办法的话,你不会在这几天对我闭口不提的…这就表情和其他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没有顾及静兰的表情,燕青走到桌台边两只手扶在上面,低头望着直视自己的少年:“…那家伙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即使是普通人,也应该知道抓鸡鸭和兔子的区别——”如果是自己的话,玄笙不会弄那些只是让人昏倒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燕青口中的“那家伙”到底是谁,但是也能大概猜出是咒术的施发者,影月明白,能够使用这种术的,基本上都不是泛泛之辈。
“怎么样——作为当事人,好歹也该让我知道吧?…”开玩笑般的语气却任谁都无法笑出来,“还是说你认为这也是处于‘医生’的善意?”
“人之五脏性属五行……”
少年抬头。
“肝、心、脾、肺、肾,分别属木、火、土、金、水——行医者望、闻、问、切,都是据此下药……除了药理,疗法也是如此,我想术也应该是相同的,不同属性的术毒,对内脏的影响是不同的。”
静兰瞥了一眼搭档丝毫没有接受到信息的脸,淡淡转身向一旁的少年:“…就是说,破术先要破解术的属性…那么针灸术也是依此如是吗?”
“喂、喂——你懂了?…不是吧!…我完全不懂么~~”
“你脑袋里装的是沙子吗?”年轻武官毫不留情地刮了对方一眼。
“…简单地说就是以水克火、以火克金等等…”影月笑笑,“五行有相生相克,用药也讲以性相合——在为村人针灸的时候,我将古书上的方法改了一下;苗蛊多为土性,染肝脾之虚,所以用木水性的象箸代替金属针,便事倍功半。”
“…这家伙呢?”
少年摇头:“咒术不属医理,燕青大哥身上的毒是依咒所下,但——诊病讲八纲,无论从阴阳里表寒热虚实,均无从入手之处……五脏未伤,但是毒入骨血,暂时无法知道是如何下咒的……”
“…就是说…医理上是不可解了?”这时候,粗神经的人终于开口了。
“你给我闭嘴。”冷冷瞪了一眼,静兰不甘心似的转头。
“别生气嘛~哥哥我不会介意的哈~~”
“你…!”
燕青玩笑似的安慰着怒气四溢的搭档,在对方发作之前拍拍其肩膀而先发制人;水色发的人听见那个身影从自己面前走过之后,呼出句他人几乎听不到的叹息。
——总会有办法的。
若那人执意坚持“解不开也无所谓”的话,或许自己还有些发怒的理由;偏偏是何时何地都能站到自己一边的回答,往往让满山云海的怒气也烟消云散。那时刻都不曾降低温度的笑容在那人的面前冻结的时候,自己第一次,对仿佛那么熟悉的事物,茫然的相隔万水千山。
“但是,我不认为无法可解——”
影月的声音坚定如磐石,把两人的目光拉回,少年显得没有丝毫的沮丧,“…即使一般的医理行不通,一定会有其他办法;万物皆有其性…”深邃的目光仿佛可以穿透一切般笔直,“…即便是神明…也是要顺应天理的……”
“影月大人…。”一旁的少女微微舒展开眉头。
“不愧是影月,好样的!”燕青揉了揉少年的头,“那么就拜托了。…然后,我能做什么的尽管说。”
“现在重要的是在找到根治之法之前,以药针控制;因为…即使不知解法,但经脉的运走还是可以查出并掌握的…所以,通过药效针法,应该可以发现术的性属……”
“那个…”在一旁的克洵鼓起勇气道,“如果是术的话…让春姬来帮忙的话或许会知道什么…。”
“对啊,如果是继承了异能之血的春姬小姐的话……”影月脸上渐见喜色。
“…嘛,难得有这么个实验对象…影月你就好好利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