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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旭桦°』【美文欣赏】欢天喜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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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喜敛了心头之火,望下去,“宣。”
案上之书再不能看一眼,挑指将其重重合起,手是越来越冰,心中起了磷峋寒意,将人冻至僵透。
宋沐之入殿时,靴底踏上殿上未干之水,险些滑倒,慌乱间手中一摞册文折子跌散一地,才稳住身子便要请罪,“陛下恕臣之……”
贺喜看一眼地上之物,眉微皱,打断他道:“去了长春殿?”
宋沐之见他言指甚利,也不多瞒,点了点头,道:“是太后诏臣去的,说是要同臣议一议陛下册后之仪,回观往朝,俱无先例可循……”
贺喜交掌握於膝上,望著他,神色淡漠,不发一言。
宋沐之只觉冷风凌背,额角却在冒汗,不由低下头,继续道:“太后说,自建隆二年真宗册德妃为后,后世所云册命多不行册礼;仁宗册后不降制於外廷,只命学士草词付中书,其后册礼均从简而为之。此次陛下尚邰涗宗室之女为后,太后欲命太常礼官检祥六礼沿革,参考前朝通礼典故,具为成式……”
贺喜闻言垂眼,面泛冷笑。
复六礼?行册典?
他纳后,纳的却非心中那一人,还要复何六礼,又将行何册典?!
宋沐之继续道:“太后欲差执政官摄太尉充使,侍从官或判宗正官摄宗正卿充副使。”
贺喜不言,眼色稍黯。
宋沐之又道:“以尚书省权为皇后行第。纳采、问名同日,次日纳成、纳吉、告期。”
贺喜开口,语气生冷,“告期?”
宋沐之点头,“太后之意,将请期改为告期,亲迎改为命使奉迎。”
贺喜挑起一侧眉毛,面上隐隐现出戾气,却未开口。
宋沐之捧册再道:“依太后之意,先遣使至西境奉迎,册礼使随其后;待归京时,文武百官於京郊诣行第班迎;又三日,於文德殿发六制礼书,行册封大典。”
语毕,他呈册而上,不再多言。
贺喜不阅,眼眸淡淡一闪,“宋卿以为太后之议如何?”
宋沐之低眉垂眼,“臣不知陛下何意。”
贺喜缓缓道:“不复礼,不行典。”
宋沐之抬头,虽然心知贺喜定会排斥太后之议,却也没料到他会如此决绝,一点余地都不留。


450楼2014-05-09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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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凝神想了少许辰光,才道:“陛下欲尚邰涗宗室之女,以彰两国盟好之意,何能屈了礼数;再者,太后已同学士院及二省议妥,陛下怎能驳太后的面子……”
    贺喜脸一黑,唇似刀,眉似剑,大掌撑於案边,眼底沉沉带了阴骘之色,低声开口道:“罢奉迎使一议,朕赴西境亲迎。”
    宋沐之登时怔住,心中大惊。
    贺喜不待他劝,又冷声快速道:“罢京中册典一事,著学士院草制,宣於开宁行宫正殿,只写册命告身,不行册礼之典。”
    语气笃定决然,容不得旁人质疑,王霸之气於辞间昭然自溢。
    殿上熏笼香气盈鼻,暖得让人头发晕。
    宋沐之骇不能言,隔了良久才反应过来,上前急道:“於行宫中行纳后之礼,古未有之,此事还需待有司细议之后再决;陛下意欲亲迎,朝中诸臣定会力谏劝之。”
    贺喜轻扯一侧嘴角,推案起身,“朕意已决,或议或谏,尔等随意。”
    宋沐之皱眉,喉间发梗,贺喜的性子他自是明了,事事说一不二,打定了的念头就绝不会轻易改变。
    贺喜转身,待小内监去捧手炉之时,又回头道:“宋卿如是方便,替朕向太后行个话:是朕亲迎并罢册典,还是悬中宫永不纳后,她择一而定。”
    宋沐之默然,手中册折握得歪歪扭扭。
    贺喜看他半晌,忽而撩袍走下来,眸色黑黑,里面火星猝?,“宋卿既言不可屈了礼数,朕躬身亲迎又有何不可。”
    他顿了一下,眸子稍眯,看著宋沐之,又慢慢道:“既是为彰两国盟好之意,她邰涗皇帝亦当御驾亲送,以显心诚,如是两国才可尽弃前嫌、再无芥蒂。”
    宋沐之睁大了眼睛,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贺喜垂手,轻甩袖口,神色又回漠然,转身离去,抛一句话於身后:“既是要细议,便将此事也一并议了。”
    冷音自前方荡过来,惹得宋沐之浑身一抖,手脚俱麻。
    怎番算罢,都敌不过他的一霸之气。
    事若成此,天下不知又将变得如何。
    贺喜接了小内监递过来的琅丝錾龙铜手炉,慢步出殿,殿外轻雪飘扬,落沾於面,冰沁入怀。
    她若是喜之不尽,那便万万不要掉泪。
    一语四字,沉似万石,谁令谁喜,谁让谁欢,笑又如何,泣又如何。
    家国天下一盘棋,帝王之间几段情,你争我夺,他杀她伐,不过犬牙相错耳。
    欢若平生,喜之不尽。
    谁输谁赢,太早莫论。


    451楼2014-05-09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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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19:4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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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2楼2014-05-09 2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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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54楼2014-05-09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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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55楼2014-05-09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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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456楼2014-05-09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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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57楼2014-05-09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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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58楼2014-05-10 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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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19:4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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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60楼2014-05-10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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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来,一日比一日漫长,诺大的一个将军府就似华笼一般,将她身心俱困,连个可以说话问事的人都没有,府中上下人人皆知要好生待她,可也只是在衣食上供她无忧,旁的事情一概不同她说。
                    狄风於她,两次相救相容之恩,她应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纵是先前惧其之威怕其生怒,可日子久了,心中却也隐隐盼著他能早些回来;毕竟这异国之地,他是唯一一个她认识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她可以信托的人。
                    从彻底绝望到心怀希望,又从满心希望变成失望落寞,她以为他当是待她不同的,可却还是错了,她在谁人眼中,都不过是个似轻羽般没有丝毫份量的物什罢了。
                    她身份卑微,身子不洁,又能求什麼,还想存什麼奢望。
                    可还是感激他,若非是遇见他,她许是不知这世上还有这样的男子。
                    只是这样的男子,又是什麼样的女子才能配得起。
                    她知她不配,这辈子都不配。
                    天空又飘起碎雪,雪沫落下来,化於她头顶,冰冰凉的滋味将她心神唤回,她抬头,望见沈无尘看她的眼神,心里不禁一揪。
                    他眼中黑且静,不带一丝神采,面上虽无表情,可却让人觉得莫名惶恐。
                    乔妹朝后退了小半步,垂下眼,“是我多事,沈大人莫要怪罪……”
                    沈无尘没答她问的话,又似没听见她后面这句,只是撇开目光,望向前方高高殿阶,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狄风不愿归京,其中含了何意,他是明白的。
                    这天下只有一人,能让他无怨无悔於外守疆,亦只有一人,能让他情愿扎於苍林潮原也不肯回京。
                    不过一纸婚诏,铁骨铮铮似狄风者,心也能塌,骨也会脆;十几年马背沙场征天下,却不敢回京亲眼看这一场盛宴。
                    君有君命,臣有臣责,他当初既是选择走这条路,那便应当料到日后会是此结果。
                    相识相知十一年,狄风的心思,他怎会不明白。
                    他明白,而那人更是清楚,否则也不会叫他特意将这女子从将军府接入宫来,一入御街便遣殿中宫女来迎,这是何等的礼遇,乔妹不知,他却明白。


                    462楼2014-05-11 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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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为了狄风,亦是想看看是什麼样的女子,能让从不乱眼撩花的狄风,如此大费周章地从逐州大营送回遂阳,还将她安置在将军府中。
                      他本是同样心奇,只是今日一见这女子,心中便全明白了。
                      是不忍还是不舍,这样一双眼,让谁看了,谁能忍心将她不管。
                      何况是狄风。
                      他心底沉沉又是一叹,转头又看了乔妹两眼,竟不知能说什麼。
                      前方殿门再开,有小内监躬身出来,“沈大人请。”
                      沈无尘略一首,对乔妹点了点头,便拾袍上阶,往殿内行去;乔妹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步履稍沉,厚长襦裙上的缀饰珊珊作响,一路响进景欢殿中去。
                      身上带著渗人心骨的寒意,殿内蒸人暖意扑身而来,她身子一阵战栗,头一晕,手心冒出一把冷汗。
                      殿上高座无人,一侧摆了软塌,上有几个黑底碧叶番丝缎面厚垫,英欢正倚在榻边,望著殿门这边。
                      乔妹眼角冰雾未散,恍惚间看过去,榻边立著一个白袍男子,身形挺立,嘴边带笑,却未看她,只在看那软塌上的人。
                      神思未敛时,就见沈无尘已在前拜了下去,口中恭敬道:“陛下。”
                      她一怔,这才回了神,慌忙朝右前方跪了下去,伏地埋头,不敢再抬眼,怯怯道:“民女拜见陛下。”
                      英欢挑眉打量她,一袭料贵服重的冬衣在她身上略显松跨,肩窄内含,头压得极低,看不见脸,只看得清她压於额下的手在颤。
                      瘦且弱,胆魄俱无。
                      英欢轻掀长睫,这女子看来如此普通,究竟是哪点引得狄风这般相待?
                      心中略奇,倒真想看看这女子是何风致。


                      463楼2014-05-11 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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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扬袖,轻轻一摆,“平身罢。”
                        乔妹伏於地上不敢动,沈无尘在侧弯下身,低声对她道:“不要怕,起来罢。”
                        乔妹心在乱撞,听见前方女子那柔中含威的声音,竟隐隐作怕,好半天才扫袖收手,抬起头来。
                        一双眼含怯带懦,眨了眨,才抬睫朝前望去。
                        英欢看著她抬头,看著她睁大了眼睛,自己不觉一怔。
                        这女子的眼,看起来是这般熟悉,仿若湖海相触,静动交叠,柔刚有错。
                        原来竟是如此……
                        乔妹望著身前女子,愣了又愣,随后大惧,眼一颤,便又低了头,再不敢多看一眼。
                        那张精致的面孔,那身风华缠周的气势,那个女人……
                        竟会有一处同自己相像。
                        只觉心跳得要扑将出来,心底有细小的咯登一声,好似什麼东西裂开了条缝,依稀透进些光,照清了先前想不明的事情。
                        原来如此。
                        乔妹呼吸紧了一瞬,鼻尖忽然酸起来,跪在地上的膝盖冷得疼,手足无措时却又听见她道:“起身过来,让朕仔细瞧瞧。”


                        464楼2014-05-11 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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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三 欢若平生,喜之不尽 帝业二
                          虽是女子之音,可却带了帝王的霸气和不容质疑的威严,叫人无法抗拒。
                          乔妹咬著唇,慢慢起身,胆中含怯,走了半步便又停住,悄悄抬眼去看沈无尘。
                          英欢叫她过去,可她……
                          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敢走近那软塌。
                          心中的恐惧寻不出根源,只是先前看见那双与自己七分相像的眼,就觉得怕。
                          从不知千里之外,这个位高权重不可一世的女人会同自己相沾相联;可隐隐间又恍悟,往日间种种之事,许是与她脱不了关系。
                          脑中千丝相缠,一时间理不出丝毫头绪,一段段回忆浮出来又沉下去,让她心窒。
                          沈无尘在一旁微声促她道:“陛下之言,不可不从。”
                          乔妹小惊,齿磕於唇,朱贝相染,心跳得愈加快了。
                          英欢收回搭在榻侧的手,坐正了身子,眼睛一动不动地望著她,浅波微光,和缓柔稳。
                          榻边立著的那名白袍男子转眼看过来,嘴角笑意仍在,轻声道:“莫怕。”
                          乔妹闻得这低磁之音,再看那男子清俊之颜,心底惧意一时间消了一半,摒了摒气,抬脚慢慢朝英欢走过去。
                          一路走,一路无人止她,待到了榻前三步处时,仍是没人要她停。
                          乔妹心内不稳,自己停下,垂下眼帘,望著被雪融湿未干的棉履前端。却听英欢在前道:“再过来点。”
                          她手绞著裙侧,又向前挪过些,却不敢抬头。
                          英欢瞧著她於鬓边微洒的发丝,那般细那般软,黑中透褐。不由低笑,道:“抬起头来。”
                          乔妹慢慢抬头,错开眼,瞥向一侧,唇咬得更紧。
                          英欢望她半晌,忽而扬唇起身,两步便至她身前,一把握住她地下巴。迫她抬眼与自己相视。
                          乔妹心搐难言,面前这女子虽是在笑,可目光却有如刀刃,利中显霸,竟比那些男子还要令人惶恐。
                          英欢目光於她面庞上逡巡了几圈,手指转而抚上她的脸颊,指间笔茧磨过她柔细的皮肤,而后又是一笑,道:“细润如脂,粉光若腻。倒也是个美人。”
                          乔妹颊侧被握得微痛,却不能躲,只能看著她的眼,蓝中有黑。黑中带蓝,有如奇世之珠,美得摄人心神。
                          自小旁人便称她生了一双美目,可是今日才知,世间女子容貌秀丽者何其多也,但似这般瑰而势盛、艳而不媚之人,却是当世罕有。


                          465楼2014-05-11 1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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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敢动,仍伏在地上,泪涌得越来越多,“陛下,民女愿回南岵。”
                            英欢一把握住她的臂肘,将她拉起来,待她站稳后才松手,回身对宁墨道:“著人带她去尚衣局。”
                            宁墨挑眉,神色略显讶然,却也没说什麼,只是点了点头。
                            英欢再看乔妹,见她脸上惊诧不定,唇稍弯,低声道:“朕留你在宫中,可好?”
                            乔妹眼露惧意,颤声道:“狄将军……他要我在将军府上。”
                            英欢回身走了两步,让出路给宁墨,“狄风不会回京了,你是他命人带回京的,独留将军府上却无人照看,不如入宫陪朕。”
                            乔妹开口欲语,可英欢却不给她机会,抬手一摆,“带下去罢。”
                            宁墨走过来,自上而下将她打量了一番,微笑道:“随我来。”
                            沈无尘神色漠然,自始自终未出一言,待看著宁墨带乔妹出殿,殿门在身后关合,才皱眉,低声道:“陛下诏臣觐见,却留宁殿中在此,太不合矩。”
                            英欢背身回首,望著他,淡淡道:“沈无尘,朕当迁你去御史台才是,放你在工部,屈才了。”
                            沈无尘撩袍屈膝,边下跪边道:“为臣子者理当谏言,陛下何来此说。”
                            英欢却也不恼,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你也不需跪,请罪之辞也莫要张口就说,朕乏了。”
                            沈无尘抿唇,并不起身,“陛下,臣还有一事望陛下……”
                            英欢开口止住他,“你也不必费力做样子,你要说什麼,朕统统知道。”
                            沈无尘抬眼,眉陷得更深,只觉今日之英欢与往日大不相同,浑身上下都透著不耐之躁,出口亦是咄咄逼人。
                            是因乔妹,还是因……
                            英欢眸光渐亮,朝他走过两步,低声道:“朕就是要亲送康宪郡主至东境,你劝也没用。”
                            沈无尘起了急意,“陛下!”
                            英欢轻声冷笑,“不仅你劝无用,纵是这满朝臣工俱劝、太学生再伏阙上书,朕亦不会转意。”
                            沈无尘低吸一口冷气,竟也顾不得礼数,直直起身站起,“陛下为何如此任性!”语气甚急甚重。
                            英欢抬眼对上他黑沉双眸,脸愈白,唇愈红,盛怒之兆将现,“朕就是要任性这一回,你倒是要如何?”


                            467楼2014-05-11 1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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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19:3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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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三 欢若平生,喜之不尽 帝业三
                              沈无尘脸色甚白,被英欢之言梗住,劝谏之话再也说不出
                              在朝这麼多年,从没见过她这样。
                              十一年来勤勉为民、纳谏怀德的那个明君,此时变得像气躁心烦的寻常女子,明理却不讲理,只念一己之悲喜。
                              明明应当再谏再劝,可他听著她这话,却怎麼都说不出来。
                              他知她苦了十一年,日日夜夜心疲神焦,其间的种种委屈和种种难处,说出来何人能信,何人能知,何人能明。
                              长久以来犯颜逆谏之胆,是她给他的;可他却从未料到有一天,她竟会不再听他劝,说要任性。
                              她就是要任性这一回,他又能怎样?!
                              英欢伸指轻撩眼睫,偏过头,“这麼多年来你心中是如何想的,朕都知道。”
                              沈无尘抬头,眉更紧。
                              英欢望他一眼,道:“在你沈无尘心中,这天底下再无比朕更无情的女人,是不是?”
                              沈无尘面上微一抽搐,低头道:“臣断不敢在心中如此诽测陛下。”
                              英欢看著他这万年如一的淡然神色,心火骤起,抿紧唇,抬手猛地一把扼住他的喉,看著他面露渐惊之色,才低声冷笑道:“你可知,朕有时真恨不能杀了你。”
                              沈无尘由著她的指骨硌在他喉头,呼吸不能,开口亦不能,只能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看了她良久,才慢慢地阂了眼。
                              英欢手指略松,敞袖垂苏在他颈间微微晃著,赤缃相交映如辉,“凉城那一夜。你暗劝朕去找他,图的不就是想要邺齐与邰缔盟麼?”
                              沈无尘咽沫,喉间甚哑,刚要说话时她的手指却又屈紧了三分,声音低中带怨,“可你竟真当朕地心是石头做的!回京之后转眼便同那班老臣一道劝朕成婚!你以为朕无心无情多年久矣,再痛一次也不过如淡风细云是不是?!”
                              说话间,她眼角渐渐红了去。分不清是怒意而就的血丝,还是心底浪涌酸楚之情,纵是眼中凝水,也被胸间盛火蒸干了,只剩干僵之意,眼痛心亦痛。
                              她盯他良久,忽而一松手,臂垂袖掩,撇开眼,往一旁走两步停下。不再说话。
                              君臣相知十一年,平稳相得如镜之面,却不料这一次相冲,竟是如此不计后果之烈。
                              英欢吸了一大口气。将心中之火压了压,才又道:“狄风一事,你敢说你心中没存怨气?”
                              沈无尘脸色沉沉,喉间指印犹在,什麼都说不出,只是握了握拳,摇头再摇头。


                              468楼2014-05-11 1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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