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白玉堂面前的那人,自报家名却正是造楼之人诸葛潜。
白玉堂当下脸色一沉,不敢在气色上透出半分轻视来,心中着实没了底,没想到立在眼前这人便是那造楼的奇才人物,不觉几分肃然起敬。
想他白玉堂又狂又傲,天下又有几人能放在眼里,但这诸葛潜却是其中一位。白玉堂虽然通得奇门遁甲的设阵之术,但是这冲霄楼内外布阵紧密,外设四方内有八阵五行连环,就算他通了原理却无法可想其中具体布置,而如今上了夹层阁楼,发现这空间虽设置平常却处处暗伏杀机,想了一回便能明白,这处空间越小,这整个夹层内暗藏致命机关的可能越大,再看那夹层墙面道道深隙,背后有什么设置又怎么能知道!
如今想来,上次为了探查这传说中藏匿机要的冲霄楼,他不知存了多少侥幸,夹层虽然昏暗,但机关分明不曾启动,他也就直接往三楼而去,虽然不曾得到机密于其中,但轻易来回叫他多了不少轻视之心,竟然没注意到这夹层的阵法来。
但见那诸葛潜手上青峰一抖,又是铮鸣一声,脸上多少泰然,良久才道:“白五侠可听我劝告?”
白玉堂眸光暗闪,望着那诸葛潜冷笑一声问道:“诸葛先生,为何一定白爷爷退出去?难道你就这么自信你的阵法无人能破?”
“哦,白五侠这是何意?”诸葛潜眉头一挑,问道。
白玉堂忽然一阵大笑道:“哈哈,你错看你白爷爷了!”一时笑声嘎然而止,手中画影挺起,白玉堂目光如炬,坚定如铁,其中多少不悔决绝包含其中,叫诸葛潜看了这才明白,那样的人决定之事又有什么能让他回心转意:“诸葛先生,虽然不曾料想先生的阵法竟然如此精妙,就连我也不得不服气。但我白玉堂从来就不知什么是险境,既然来了就不会后退,若不能杀出一条血路来,我又如何称得上是锦毛鼠!先生若为我好,就不必客气,你我决战,若落得身死,我白玉堂也死无所撼!出招吧!”
果然是一身好胆的白玉堂!诸葛潜脸色一变,本想叫那白玉堂知难而退,没想却叫他受到如此挑衅,望着那白玉堂暗暗佩服,于是道:“既然白五侠这么说,在下也不客气,只是白五侠要当心,只要在下一启动阵法怕是你落得尸骨无存也不怨他人,看招!”
说完,那诸葛潜剑身一抖,嗡的一声,震得人耳根发麻,却直扑白玉堂面门,白玉堂这下看了更加疑惑,这人手中的剑……
还没回神,忽然听得周围机关一阵崩动,那夹层顿时裂开缝隙,一道墙顿时从墙内滑出,白玉堂一时眼尖望了那墙机关,这才大惊失色,抬头望了那天顶,正瞧了房顶错综复杂的道道沟濠,那突入的墙原藏匿于这屋外,这时扑了进来当然是顺了那房顶的沟濠滑动而来,但白玉堂却不是吃惊这个,只是这墙竟好像自己有了生命般朝他扑来,且诸葛潜毫无惊诧之色,手中剑来势不变!
白玉堂知道自己若是强挡,必然是被那墙撞个正着,可他又是何等胆大人物,先是拿剑侧格,勉强避开那诸葛潜前来的杀招,又在千钧一发之际猛然向后,那墙呼呼从面前将两人分开,白玉堂心口狂跳却道,好个凶险的机关!
耳边一震,身后又裂开两道缝隙,墙面又扑了出来,白玉堂当下明白,这机关好似要围困自己!若真被它围住,就算是他命大福大也难逃被机关灭身的惨境。
白玉堂素来有急智,这下竟身子不动头轻抬,望那天顶的沟濠片刻,嘴中暗念:“乾、坎、良、震、巽、离、坤、兑……”忽然他大睁眸子,望一处就躲,那新出来的两道墙其中一面正朝那白玉堂扑来,白玉堂却好像浑然不知,眼看就要撞上他,却忽见那墙转弯,望他处而去,白玉堂算是死里逃生。
原来白玉堂通晓阵法,天顶沟濠原来是走的索道,可大约看出阵法玄妙,白玉堂电闪之际分出五行八卦,当即就躲往生处,这才逃过大劫。白玉堂再细心一看,那墙是块块石板而成,到了合适之处还会分开石板转了过去,不觉又是一阵叹服,真好个精妙阵法啊!
还不及多想,白玉堂却遭遇到平生未遇的险境来,忽然又是耳根一震,那飞出墙面机关处已经打开,一阵风驰电掣的箭雨飞来,夹杂着暗刃从脚边袭击,直往身上就来,白玉堂一时躲避砍杀了一片,又来一片,几乎顾之不及,若不是他提起一身功力剑舞清灵,人走游蛇,上下把功力施展了个十成十,怕早成箭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