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拿杯暗饮,查这冲霄楼不过一日,竟然发生那么多事,觉这城内风云暗涌,不觉一杯扬脖饮尽,再灌水酒。
玉堂,若是你定然也会发现不对吧!你才智过人,真真有颗玲珑心肠,这番情景定不能逃过你的眼睛!
心中又是一阵悲怆,多少难受涌上心口,他猛地又饮尽杯中酒,现在还不是消沉时候,玉堂的尸身还等他去寻,他怎么能放任自己悲痛!
拿了一边厚厚一叠卷宗细心查看起来,展昭细问过那两年青护卫,襄阳王离开时不仅毁去冲霄楼机关,还将大量卷宗销毁殆尽,等府衙来查,早已无迹可察,但不知为何却有一部分卷宗竟留在府衙牌匾后,若不是整修府衙,如何能重新得到这些珍贵资料!
“定然是苍天看不过那襄阳王恶行恶状,将这些东西送上了那府衙牌匾后,不然这些物什如何能自己跑到府衙去!”老哥哥耿青如此叹道。
展昭暗暗苦笑,这岂是卷宗自己跑去,分明是有人专门把这卷宗放过去的,以求日后查证,但这放卷之人又会是谁?
不愿再多揣测,只管查看那卷宗所述,彻夜苦读。
三日又过,展昭一人在客栈,日与各护卫兵士细心讨论,夜挑灯火细心查看,废寝忘食,一时也不得歇息,待到三日后出门,气色如何能好,耿青与众人看去,不觉展昭又消瘦白皙几分去。
“大人……!”耿青看着心痛,不觉自愧不如,自己和众人若有这样的心思查探案件,天下间又有何事难为?这展护卫名声不是虚妄!
展昭拱手作答:“老哥,展昭没事。这番功夫果然没有白费,难得得知些线索,对查探这楼多有助益,也不遑老哥与大家一番心意!”
众人这才舒了口气,展昭却将心思放在别处,先是问过那莫家,那日鹫儿留在他家,却在次日飞得不见,展昭不由挂心不已,但却脱不开身去询问。
原来手上那妙儿姑娘的图果然有了线索,拿了与冲霄楼外形图比去,竟然十分契合,形状出口都仿佛为那楼所设,甚至还画了些明暗小方格在那平面上,展昭细心比对,竟与自己那日闯楼时所走过的青板十分相似,看那其中一路又与自己标的气眼十分吻合,如此看来这图很可能就是那冲霄楼内部机关图,想来那女孩可能从她父亲那里得到此物。
但这图他也不能全定真假,万一有哪处不合,岂不九死一生!且冲霄楼内机关本身十分精妙,当初白玉堂细心讲去也是难进难出之地,就算那图真是密丝合缝,不错半分,也不是能善闯之地。
其他所得也是助益非浅,那诸葛妙儿之父诸葛潜,可称为天下奇才,但为何受襄阳王驱使至此?当日建那冲霄楼时多少戒备森严,但所拨兵士多达数千,以供这一人所用,未免太多了吧!
展昭一时思绪纷乱,脸色沉郁,一会又苍白不少。
“大人,当心!”一阵头昏目眩,展昭只觉得竟然一时站立不稳,被众人一声惊呼,这才勉强又提起精神来。
“我没事……只是累些。”展昭温和笑道,拍拍耿青老哥的肩,安抚众人。
“但大人已经三日未好好休息过了,如何能不累!大人不如好好休息一下为妙!”一人拱手上前,担心抢白道,展昭一看是那少年护卫庄贤,当下露出温和笑意来,眉眼一时美好之极,竟仿佛穿过那人望得深远。
庄贤一时得不到回答,抬头看去,却正对上展昭一双清澈若水般柔和的眸光,心中一动,难得看到这样的展昭。
像,也不像。展昭暗叹这少年焦急模样果然三分似那白玉堂,只是年少不如那人凌厉过人,多少有些隐晦无色,又怎么有那人轻狂倨傲!
“大人!”
“……庄护卫莫怪,展昭不是不愿休息,只是怕入梦……而已。”展昭对着这人,一时不觉出口心事,却立刻觉察不对。
“怕入梦?”那人担心询问道。
“……走吧!我们现在就去看那冲霄楼去。”展昭忙岔开话题,领了路就走,他不是不愿休息,只是这几年来他日日梦到那人,而自昨日那莫姑娘一席话后,他怕入梦。
“展昭,前尘往事已去,你又何必自责。忘记吧,都泯灭红尘也好……”日日那人坐在梨树下叹息,不知是否是那人灵魂托梦给他,若彼岸花开谢般迷幻……
但是……
我白玉堂在此立誓,若是再见展昭,我白玉堂不能诛杀与他,就叫我不得好死,万箭穿心,万箭穿心!
原来,他竟然忘记了,自己那样的伤害了他,再见那人自己又如何能面对他?面对他三番四次的宽慰,自己如何再能坦然面对!
逝者若斯,他却如何能忘!
转眼又到了冲霄楼,那楼如当日般凛凛矗立眼前,多少威风,眼前又是恍惚,那人白衣进了那楼,展昭目光一凝,今日定要再闯闯看!
“各位,这楼内危险异常,不要擅动,待我这次进去,若不能回来,就请各位到那开封府通传声,展昭不能陪伴包大人一生,对不起大人!”说罢,便飞身而起,再闯那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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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写点背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