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几人已经到了那冲霄楼前,却见百步开外一座两层高楼矗立,本来是雕龙画凤、富丽堂皇,却因烧灼过一回,如今四处灰黑,铜发红青紫色,透出几分阴森诡异来。
众人停了步子,那耿青这时回头,对展昭一揖,皱眉道:“展护卫,这便是那冲霄楼,但恕我等不能再近前,不然前面机关一起,便是我们有三头六臂也不能活命啊!”
展昭上前一望,果见那楼非比寻常,立在那本天仙楼阁中本不出奇,但前后左右数百步内不见花草装点过,而楼形状厚实,有若方砖,那窗棱上糊了白纸,如今烧去,里面乌黑不可辨物,竟不能见内情形,而那前面百步之内地砖,却看似坚固却缝隙宽阔,似乎暗藏机关。
一番细查下来,展昭已经明白其中不妙,思及当日白玉堂曾经说起这冲霄楼里奇门机关,心念顿时转倒了时空。
原来那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白耗子曾经先行闯了那楼,之后每每与展昭说起,却是得意非凡,处处拿来压他一头。
“猫儿,可叹你武艺卓绝,却是那奇门遁甲的妙用你半分不通,不比白爷爷,那号称天下无双机关密布的冲霄楼都不曾阻我前路,那襄阳王又能奈我何?”“啪”的一声,扇面一开,意气风发、神采飞扬,不待他展昭细问,那人邀功似的大摇着逍遥扇,把冲霄楼的机要大体与展昭一说,展昭不全记下也留了三分记忆。
展昭心中一阵痛抽,当年那人言语中多少张狂,而最后……
一股意气上浮,展昭突然起步上前,众人不由一惊,那老哥哥耿青顿时吓得三魂少了两魂,上前去拉那展昭,大喝道:“展护卫,危险!”却一步没接紧让展昭踩入那机关石板上,登时跺脚道:“哎呀,展护卫,难道你要独闯这冲霄楼?”
展昭不曾停步,这时更是向前,只听机关一绞,只见数枚飞箭已经扑面而来,竟不能阻了那展昭的脚步,仿佛前方只有青草绿地一般。
那耿青看得心中一阵焦急,大喝道:“本来我求大人来,只是为着能商量将冲霄楼怎样销毁才是,怎能让大人要以身犯险?到时大人落得身死,我……我怎么有颜面再见包大人!”
众人都惊得不轻,那南侠看去本来只是个官场文官模样,却不想如此鲁莽冲动,眼见那老哥说着说着老泪纵横,不由各个附和大声呼唤。
却见那展昭回头,竟然在箭雨中回头,一笑若云淡风轻,竟道:“老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解机关,又如何能将它销毁!这冲霄楼当年白玉堂都不怕闯,我身为他知己至交又怕这楼作甚!况且我先去探探,马上就回……”
说着避过三只长箭,却不再回头,只听得他依稀道:
“……大不了与之相伴,也不遑我一生……”众人听去他言语中不自为何透出几分凄凉来,竟一时大乱起来。
“不好,不好!大人危险!”耿青本想回头去找人帮忙,奈何回头却见众人同样惊慌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才记起这襄阳城内武艺精通者就此几人矣,不由只得作罢!
“展大人,当心啊!”庄贤张通等人呼喊道。
却在这时,异变突生,远处飞箭渐渐增多,展昭心中不由也是犯了毛,这冲霄楼内多少机关武器,竟然能让这飞箭绵绵不绝,当下稳步前行,不敢大意。却正在这时,地面动静异常,只见一石板翻转,竟然挺出数枚长剑来,那剑剑冲天,谁要是踏上,不死也落得腿残,展昭一惊,跳起向后一闪,却是身后一阵翻板之声,几枚长剑又堵了去路,而眼前那长箭已经尽在眼前!
“危险啊!”众人惊呼,只见那老哥耿青眼睛一闭,心念都灰了,心道饶是那展护卫天纵奇才,这样攻击怎么能逃脱!不知到时该怎么给包大人交待!
但转头却听众人一声长叹,这才小心睁眼看去,不由心中一阵讶异。展昭好好在那处,竟如今立在他宝剑柄上!
这哪是常人功夫,原来那展昭见了危险,急中生智将自己宝剑猛地插在石板间隙间,立在上面竟也使出游龙身法,那处十好几的箭扑面而来,竟然叫他根根避过,直到机关停了他仍旧单足立在剑柄之上,屹立不倒。
“真是难得好身法啊!”耿青庄贤等人不由大叹道,这才把心放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