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青回神望那展昭,却无不担心道:“展大人既然无事,但为何气色如此之差,莫非在阵中受毒气所害,还是……”
但话未完,展昭却打断道:“展昭没事……只是想到故人一去不回,心中有些伤感罢了。如今我既然平安出来,就此筹划一下如何收拾这冲霄楼,尽早将这襄阳王府收归公有为好。”
展昭一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公事公办,倒叫那耿青老哥再说不下去了,但望那人脸色如此憔悴,于是开口道:“大人说得也是,但这也不急于一时,不如我们明天再议,也好叫大伙尽早歇息,你看如何?”
“……也好,那各位就尽早回去吧,展某还想在此稍留片刻。”展昭拱手恭送众人。
那众人一听,不由面面相觑,原来大人他自己还不想休息,撇开众人不知为何,那耿青老哥更是着急,正想开口,却听那庄贤略微呻吟了一声,再回头细看,正见那庄贤臂上伤口血犹不止,还真耽误不得,于是只能叫众人先行回去,只余自己留下来。
望见那展昭犹望那冲霄楼,单影寂寥独立在此,于是感慨一番,上前又想劝他,却忽然望他忽然一阵摇晃,俯身便是一口血去,于是连忙唤道“展老弟!”,上前扶住他欲倒的身子。
“展老弟,你也回去歇息吧!”耿青望他满面隐忍、眉头紧锁,那口血吐出去,却好似心神剧创,岔了气息所为,心中着实担心,再此番下去他定然要重病一场,连忙连拖带拽要他回去,却不想那展昭真力一出,便是他老骨头全力拖拽竟也不动:“你……”
“老哥,你先去吧,我身体不要紧……如今我只想静上一静,好生想想今后的安排……且我如今仍有重则在身,事有所为有所不为,便是作为也自有作为的道理,你当可放心。”他语意坚定,倒叫那耿青老哥不可拒绝,只能松手任他而去。
“那我也放心了,老哥我先行告辞!”脚步声渐远,只余展昭一人仍独立当前,久久不动,如若蜡像。
天色阴沉,雨水丝丝缕缕洒下,地面留下一圈圈深色水渍,展昭仍旧负手立在雨中,任那雨水浸润他面颊,不知流淌下来的是水还是泪。
逝者如斯,玉堂,你便这样了结了一生……你可知道,你留下多少遗憾给展昭,你又如何能如此离去……
亭阁之间,一抹轻浅倩影,脚上轻轻一点,落定极远某处细心查看那独立的红衣官服,手中一把轻短细剑,还剑入鞘,发出一抹轻微的铮鸣,那人身段娇小,却着一双红色绣鞋,鞋尖儿一火红绒球粘坠点点水珠儿,看去煞是可人,只可惜那展昭心思都到那冲霄楼上,且雨声渐大,如何能听到那远处这些微异样动静去?
“哼,这官服的狗腿,倒还有几份情意!”那女孩儿撅嘴,却有几分激赏,转念又道:“他这一番倒真帮了大忙,先前那地坑我如何也进不去,如今倒叫他摸对了门道钻了进去,我爹的尸首……”
少女身形微颤,却是倔强把头一抬,收了那柄短剑,却拿出常贯用的金丝软球来,绳索上臂一绕,却是趁手的武器,只望着某处便是一踩,消失不见……
————————————————————
一日四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