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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伊人点墨】蔷薇之恋(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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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个爪~明天考妇科攒人品~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4楼2014-05-19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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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迪南·美第奇双手撑按桌面,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子,脸上异彩纷呈,堪称精彩!
    “诚如美第奇议员所言,在加入联盟军之前,我曾和蔷薇公爵熟识,所以我很了解帝国军的战略部署和行事方式——同样,他们也很了解我的脾性为人,知道我绝不会在这种事上凭空捏造。”
    殷文淡淡微笑,带着一种奇异的空茫,以及隐藏更深的自嘲与讥讽:“帝国首相的手段,各位都领教过,至于他对蔷薇公爵的执念,这百年来你们也应有所了解——如果让他知晓百年前爆炸的内情,你们猜,他会有什么反应?”
    费迪南·美第奇踉跄后退一步,血色从面颊上迅速退去。
    一众议员露出紧张的神情,看来对那位帝国首相并不陌生:虽然外表上依旧保持着尚未长成的少年面貌,骨子里的狠辣与诡谲却令这些老谋深算的联盟议员都深感畏惧——百年前,蔷薇公爵身故的消息传至太平洋彼岸,帝国军在悲伤与愤怒下发起疯狂攻势,接连攻陷南太平洋群岛,战局最危险时甚至危及澳洲行省与新西兰行省!
    如果被他得悉当年发生的事……可以想见,就算拼上性命不顾,帝国军也必定誓取一干议员的项上人头!
    “你……”费迪南·美第奇已经在微微颤抖,却仍强撑着气势,勉强道,“他们相信又如何?帝国军要是能成气候,早已打过太平洋,又怎么会直到现在还龟缩在南北美洲?”
    李如松冷笑一声:帝国军打不过来,是因为有殷文率领联盟军团,只要有联盟统帅一日,军部就有主心骨,不会让帝国军占到便宜。但若失去元帅……战局会如何,实在难以预料!
    “帝国首相要取人性命,根本不需打过太平洋这么麻烦。”殷文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疲倦,“他之所以没这么做,是因为到目前为止,他最想杀的人是我——可惜,他的所有手段和伎俩都对我无效,而地球历二十九年的事也让他长了教训,所以直到现在,他都让你们活得好好的,就是为了让我多方掣肘,不至于独自坐大。”
    他抬起头,眼底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可如果,他最想杀的人不再是我,在座有谁敢担保能抵得住帝国军情处无孔不入的暗杀手段?”
    联盟建国初,帝国军为报蔷薇公爵身死之仇,几次三番派出间谍潜入联盟,意图暗杀联盟统帅,下毒、伏击、化装成工作人员在座驾中安放炸弹,各种花样层出不穷,只是每次都被及时识破,没有得逞——但,诚如殷文所言,如果换成普通议员,从未和帝国军正面交过手,只怕再如何小心也提防不了这些暗杀手段。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一干议员如受雷击,摇摇欲坠。美第奇议员眼神喷火,死死瞪着他,一字一顿地愤怒指责:“你……为了那个女人,你就要置联盟于险地?你还敢说没有和帝国军串通勾结!”
    伯纳德议长踏上一步,语调嘶哑:“不……元帅,您、您不能这么做!”
    建国百年来,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对议会亮出狰狞的爪牙,也是他们第一次意识到,联盟军神在战场上无往而不利的胜绩绝非侥幸,他从来就不是心慈手软的圣母,虽然为了所坚持的信念一再对议会让步,但那并不表示他的退让没有底线——
    那个已经死去百年的女子,就是他最后的底线!
    “我从未想过要将诸位议员置于险地,正如适才所言,我只是不想百年前发生过的事再一次重现。”殷文淡淡道,冷如军刃的目光紧紧逼视住伯纳德议长,“把复制体送去研究室,接下来如何?再如百年前一样,在她脊椎里钉入探针用电刑,还是往她体内注入毒药?”
    卡洛·伯纳德打了个寒噤,头一回见识到联盟统帅隐忍表面下的凌厉锋芒,那一刻陡然有种寒刃裂体的错觉,嘴唇颤抖着,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各位想必也知道,她现在……只是个没有思维的傀儡空壳,不会对联盟造成威胁。”殷文缓和下气势,语气依然冰冷彻骨,“百年前我选择了守护联盟,百年后就不会为了一个复制体而背叛联盟——最低限度,我只是不想让百年前‘她’所受的折磨再发生在复制体身上,难道联盟议会也要强人所难吗?”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高级议员席,被他盯视住的议员表情颤缩,就好像被猛虎盯住的猎物。
    凌昊天后退一步,不动声色地浮起一丝微笑:胜负已分,输赢已定!


    305楼2014-05-22 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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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20 08:2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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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当年蔷薇公爵在爆炸中身故,元帅消沉数月,甚至一度不愿接任三军统帅之职。”李如松喃喃道,眼睛里闪过一丝犹疑,“可是……为什么?”
      百年前三战之惨烈,每个亲身经历过的联盟军人都心有余悸,而身为始作俑者的蔷薇公爵自然拉足了仇恨,哪怕时隔百年,哪怕她已身死债清,想起来仍觉耿耿于怀。
      而百年前的“裂天之战”中,正是元帅亲手击落机甲凤凰,俘虏蔷薇公爵,奠定了“联盟军神”的威名——可现在,却突然得悉其实联盟统帅对蔷薇公爵存有异样情愫……这、这也太惊悚了吧!
      他摇摇头,竭力不让自己表现出一丝一毫的震惊不快,却还是逃不出殷文犀利的目光:“为什么……你是觉得,我不应该跟她有交情?”
      明知元帅对那个女子抱有异样的感情,可抵不住心里对蔷薇公爵观感过恶,李如松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是。那个……那个女人发动了三战,造成联盟伤亡过亿,这样一个残酷不仁的暴君,您怎么会……”
      类似这样的评价,殷文百年来没少听过,可还是觉得心里就想扎了根刺一样不甚舒服,不由打断道:“不是这样的!”
      李如松顿住话音,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不是这样的……她其实,并不是坏人。”殷文揉着眉心,斟酌着字句,“她只是……太要强,太骄傲,以为凭自己的力量可以达成一切,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连最初的善愿都被欲望扭曲。”
      李如松皱眉听着,几次想反驳,又强自按捺着没有开口。
      “她不是暴君,也不是救世主,只是个骄傲的女孩子——会犯错,会改错,却坚决不肯认错。”殷文摇头叹息,“当年初识时,我曾告诫过她,身为女子而如此气性强硬,正应了那句‘慧极必伤,强极则辱’,是祸非福。”
      他靠在皮椅中,眼中映出窗外千里一线的金红余霞,语气是罕见的恍惚而柔软,仿佛沉浸在多年前的过往回忆中——那时他不是站在神坛上的联盟统帅,她也不是恶名昭彰的蔷薇公爵,他们相携舞过大特里亚侬宫的立柱长廊,那一日的黄昏晚霞也是这般绮丽绚烂。
      李如松暗暗心惊:百年来,联盟统帅在人前永远是冷静强硬,哪怕被议会步步紧逼也从未丧失过理智清明,何曾这样软弱过?
      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也许元帅和那位蔷薇公爵的关系甚至比美第奇议员所叙述的更为亲密深刻,而那个女子对元帅的影响,更是超出所有人想象!
      “我知道你们对她成见太深,无论再说什么都不会改变。”殷文淡淡地说,眼神疲倦而漠然,“她的确做过很多错事,这一点我从不否认;可她对我曾有救命之恩,如果没有她,我今日也不可能在这里和你说话,这一点我同样不会掩饰——你,或者其他军部将领,如果要因为这点斥责、或是非难我,我无话可说,亦不想争辩。”
      这是李如松第一次发现,执掌军部百年来,殷文无时无刻不在与帝国军争斗,与议会周旋,早已殚精竭虑。而真正压垮他精神,让这个永远挺直肩背的男人感到疲倦的,却是对蔷薇公爵的思念与愧疚,虽然不显人前,却如绵绵不绝的无形蚕丝,在长达一百年的时光里纠缠住心脏,丝缕不绝,层层迭加,收紧成一个桎梏的蚕茧,重重禁锢住身心——
      这样的重压下,他真的已经很累了……如果一手带出的军部再为这件事倒戈相向,恐怕会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低沉着开口:“属下从未想过为此指责元帅……虽然属下不满蔷薇公爵的行事,但她和您的关系是您的私事,属下无权过问,我想军部其他将领也是这么想的。”
      殷文抬起眼,眉头微微舒展:“多谢……”
      “元帅言重。”李如松少将顿了顿,在心里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出来,“元帅,您……和那位蔷薇公爵,究竟是什么关系?”
      殷文淡淡瞥了他一眼,无甚情绪起伏,以桀骜刚硬出名的年轻少将却已承受不住,忙挪开目光看向窗外,装作欣赏晚霞夕晖。几分钟的沉寂后,忽听殷文沉沉叹息道:“如果没有三战……她也许早已经是我的妻子。”
      李如松倏尔瞪大眼,震惊地不知该如何接口:原来……如此!
      TBC


      307楼2014-05-22 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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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8楼2014-05-22 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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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昊天和费迪南·美第奇前后脚走出议会大厦,抬眼正看见殷文和李如松一前一后上了军部飞艇。回想起片刻前会晤室中对峙的一幕,美第奇家主的眉心涌动着抑制不住的怒意,低声道:“凌议员,有空来舍下喝杯茶吗?”
          凌昊天在他身旁半步处站定,微微一笑:“当然,荣幸之至。”
          两人上了美第奇家的专用直升机,螺旋桨呼啸着带起海浪似的汹涌气流,巨大的嗡鸣声隔绝开一切声响。确定外间听不清机舱内的对话,费迪南·美第奇才将压抑着的怒火发泄出来,随手抓起一个瓷杯,狠狠掼在机舱地板上:“那个混蛋家伙!”
          凌昊天不动声色地重新拾过一个茶杯,替自己斟了一杯热茶,放到鼻下轻轻一嗅,露出满意的微笑:今春新到的太极翠螺,香气清雅,味醇绵厚,茶汤色绿而明亮,果然是绝品佳茗。
          可惜,此时此地,只有他一人有心情品味这般绝佳滋味了。
          “倚仗军功也要有个限度!为了区区一个复制体女子,甚至连‘人’都算不上,竟然威胁议会,那下一步是不是就引帝国军长驱直入,直接谋逆了!”费迪南·美第奇怒吼咆哮,额上青筋暴起——殷文在会晤室里说的那番话,等于拔枪指着他头顶逼他屈服,对传承数百年的名门、现任副议长的美第奇家主而言是不折不扣的耻辱,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可恶!一百年前我就说过,他原先是帝国军的人,虽然投入联盟麾下,可难保以后不会顾念旧情而闹出点乱子——偏偏卡洛·伯纳德那老家伙胆子小,只知道和稀泥,看他在军团里人望高,怕闹出乱子,竟然让他执掌军部,这么多年来养了只白眼狼!”
          费迪南·美第奇恨恨地喘着粗气:“不过是一个复制体,连思维也没有,和个充气娃娃有什么区别?就让他这样不顾一切,那如果蔷薇公爵复生呢?他是不是直接率军围了联盟议会!”
          凌昊天不易察觉地蹙起长眉,斟了杯热茶递到准岳父面前:“殷文元帅执掌军部百年,威信深重,就算揭露他和蔷薇公爵是过往旧交,也不会动摇他在一干将领心中的地位。如今战事未定,联盟还需仰仗军部,伯纳德议长也是不想和军部为了这种小事起冲突——您不必为此动怒,先喝口茶吧。”
          他不疾不徐,缓缓道来,美第奇家主虽然怒气未消,面对这个亲自挑选的乘龙快婿,脸色还是缓和了几分,眼神却更加阴鹜:“卡洛·伯纳德胆小懦弱,只想着偏安一隅做他的议长——有他领导议会一日,只会让军部气焰嚣张,直至凌驾在议会头上!”
          凌昊天执杯的手指不着痕迹地一震,收敛起笑意:“那么,您的意思呢?”
          听美第奇家主的意思,分明是对殷文此次的抗命和近乎威胁的行径不满到了极点,甚至起了忌惮之心——当然,建国百年来,议会对军部的忌惮就未停止过,然而这一次,联盟统帅为了维护复制体而釜底抽薪的所为似乎已经触动议会的警戒线。
          凌昊天不动声色地垂下眼,果不其然地听到接下来这番话——
          “百年来,联盟军团都是为了守护联盟和民主政体而存在的坚实屏障,绝不能让它调转枪口,成为威胁到联盟议会的利刃!”费迪南·美第奇说,稍稍压低了音量,“所以,无论用怎样的手段,都必须把可能存在的危险扼杀在萌芽中!”


          309楼2014-05-24 1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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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2楼2014-05-24 1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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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她退出餐厅后,殷文解开军服领扣,亲自从橱柜中捡出干净餐具,摆在餐台上:“既然来了,用了晚餐再回去吧。”
              联盟统帅位高权重,生活作风却简单刻板,习惯亲力亲为。李如松显然不止一次留在元帅官邸用餐,很自然地接过餐具,道了声谢,就着桌上没动多少的菜肴大口进食,丝毫没有拘束见外。
              殷文淡淡一笑,在水晶高脚杯中斟了杯红酒,摆在他右手边:“这是西欧行省驻军司令送的赤霞珠葡萄酒,市价没超过三千联盟币,我不好推拒——你如果喜欢,就都拿回去吧。”
              李如松深知元帅自律甚严,平日里滴酒不沾,也就不客气地收下。法国波尔多原产的赤霞珠,混合了一定比例的品丽珠柔滑口感,又在橡木桶中存放陈年,散发出浓郁的香气。他轻品了一口,露出沉醉的表情,刚要开口赞叹,抬头见殷文走到那个女子身后,轻撩起她鬓边一缕险险垂落餐盘的发丝,从内侧衣袋中取出一支黑檀雕的梅花发钗,随手挽起那一头泼云泻雪似的乌黑长发,用钗尾固定住发髻。
              李如松目力过人,看得清晰,那支木钗仿得是前联盟时代的华夏古饰,质地细腻,式样古朴,然而雕工粗劣,一见就知是手工亲为。
              他一口酒险些呛在喉咙里,目瞪口呆:追随元帅近百年,这个男人永远是铁腕坚忍,如刀锋一样的存在,什么时候做过如此温柔细致的举动?
              再一次的,他深刻意识到这个女子在元帅心目中的不同地位,以及元帅所言当年曾和蔷薇公爵交好的过往……并非简单传言,而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
              年轻的军部少将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讷讷道:“这是……没想到元帅还擅长这种细枝末节的技艺。”
              “我以前曾见她用铅笔扎出简单的发髻,看多了几次,依稀有些印象。”殷文淡淡道,并不介意部下的无礼。回想起多年前南疆一役后,那个女子历劫归来,为保索菲尔雇佣军不被凌氏斩草除根,每日殚精竭虑,伏案直至深夜。蓬头垢面,无暇梳洗,就随手拿过一支铅笔,把长发绾成简单的发髻。
              彼时自己亦中了凌氏一石三鸟之计,重伤濒死时被她勉强救回,却必须卧床休养,只能从旁指点一二。见到这般光景,随口道:“索菲尔又不是穷困潦倒,买两只发钗来绾发不好?用铅笔这么简单潦草,不怕被部下见到后,笑你全无居上位者的威仪风范?”
              那个女子当时笑答曰:“我又不在人前露面,有什么好怕的?何况以发钗绾发,那是为人夫者对待妻子的礼仪,我的头发可是要留到成婚之日,由命定之人亲手绾起的!”
              那时他只觉得这个女子心思敏黠,古灵精怪,每每有出人意料之言行,于是一笑置之,并未往深处细思。如今回想起,这番话中字句皆有深意,只可惜他当时过于刻板内敛,竟未察觉出她再分明不过的暗示之意。
              时隔百年,直到今日他才真正明了那个女子的心意,不知会不会太迟?
              女子微垂着头,安静而机械地进食,玄缎一样的乌黑鬓发下,半张侧脸映着温暖烛光,呈现出柔和的象牙白光泽。她的眉眼轮廓是典型的前联盟时代亚裔,清秀柔和,丝毫不见犀利。瞳孔却是毫无光泽的纯黑黯沉,呆滞如扯线木偶,完全无法和百年前那个酷虐不仁的一代暴君联系起来。
              李如松在心底叹了口气,头一回觉得能让元帅倾心如此,也许这位蔷薇公爵的本性并不如后来所见那样暴虐残酷。


              313楼2014-05-27 0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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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元帅……虽然这次议会被逼让步,但美第奇议员他们肯定不会就此罢休,如今被他们知道复制……这个女子在您的府邸里,属下担心他们会趁您军务繁忙,暗地里下手。”
                殷文微眯起狭长的眼睛,冰蓝瞳孔中掠过一丝冷如军刃的锋芒,温厚的掌心却温柔抚过女子顶发:“我明白你的意思。刚才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为今之计,只有暂时将她送离此地,才能避开议会的锋芒。”
                李如松点点头:是了,元帅心思缜密,且和议会周旋多年,熟知那些人的手段,自己能想到的,联盟统帅怎么会想不到?
                他想了想:“如果元帅真有此意,属下可以连夜安排——澳洲行省远离亚欧大陆,且在李斯特中将执掌之下,如果把人送到那里,想来议会的势力也无法侵入。”
                殷文沉默了片刻,摇摇头:“李斯特中将军务繁忙,难免顾不周全。何况澳洲行省靠近帝国军在南太平洋的驻地,如果帝国军勾结阴阳教,恐怕防不胜防。”
                这番理由很是充足,年轻的军部少将无可反驳,点头听命。然而在他未曾察觉的一瞬,联盟统帅微微苦笑,心知这或许是自己执掌军部百年来唯一一次遵循私心所欲:他不想这个女子远离首都,不想让她远离自己的视线,不想重蹈百年前的覆辙,自以为送她远离漩涡是对她最好的安排,结果那一步迈出,却是生死相隔,终生抱憾!
                我不会让当年的一幕再次发生……绝对不会!他轻按住那个女子的双肩,微微用力,把她整个人拢入怀中,在心里一字一句郑重许诺。
                *****
                如愿以偿地从元帅处得悉当年内情,又叨扰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末了还搬走一桶陈年的波尔多赤霞珠红酒,李如松少将心满意足地告辞,登上回军部的飞艇。
                标识了鎏金军徽的飞艇逐渐升高,隐没入黑沉夜空中,想到临行前这个年轻部下难得露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表情,联盟统帅不由微觉好笑,心知他深夜赶回军部,必定是急着向一干上级军官炫耀,连眼底坚冰一样的淡漠都有所消融。
                然而回过身的瞬间,看清夜幕下那个倚树而立的白衣女子,已经融化的坚冰重新凝结:“你怎么来了?”
                他的语气过于坚冷,带着分明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之意,穆清华轻眨眼睫,隐隐有泪光闪烁:“你……很不想见到我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殷文沉沉叹息着,侧开视线,“时间不早了,你一个人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很不安全,还是尽早回去吧。”
                “我的处境无需担忧,倒是你……”穆清华走上两步,说话的语气和方式都无上优雅,温婉之下却隐藏着尖锐犀利,“你可知道,白日里你和议会一番交锋,彼此撕破脸面,等于将军部置于炭火上炙烤!”
                殷文不置可否,只淡淡回应了两个字:“是吗?”
                穆清华咬住朱唇,柳叶长眉微微颤抖,白玉雕就的绝美面容上浮起一个无可奈何的苦笑:“我知道……以你现在对我、对我父亲的观感,听不进我的劝告——可就算这样,有些话我还是不能不说!”
                殷文语气淡漠:“愿闻其详。”
                “议会和军部本就摩擦不断,这些年只是维持表面上的和谐,你不是不知道——如今你用百年前的旧事胁迫一众议员,只是为了维护一个复制体,更是犯下众怒,恐怕以后连表面的和睦都不能维持!”
                穆清华语重心长,浑然未注意联盟统帅的表情已经越来越冰冷:“我知道议会的提议让你想起百年前的旧事,可议员们也是为联盟考虑——帝国军气焰嚣张,咄咄进逼,如今又和阴阳教勾结在一起,而联盟的智能机甲研发还在调试阶段,实力悬殊一目了然!目前的局面下,如果能利用复制体启动机甲凤凰,那……”


                314楼2014-05-27 0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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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20 08: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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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如何?”殷文忽然打断她,眼睛里凝结起一层细碎薄冰,“你想像百年前一样,把‘她’押入研究室?用电刑还是注射毒药?或者再安装一颗炸弹,直接炸得‘她’粉身碎骨?”
                  他话中的嘲讽之意再分明不过,穆清华浑身一震,血色迅速从双颊上消退:“你、你……”
                  “我有说错吗?”殷文眼神冷诮,“百年前那场爆炸缘由为何,你和你父亲心知肚明!国家研究所由宪兵队重重把守,就算上将进入也需要议会和军部所有上将的联名批准,连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入——若非有人默许,试问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潜入研究所而不被人察觉!”
                  穆清华嘴唇哆嗦着,挣扎着发出声音:“我说了,当年那件事……没有人动手脚!是意外!”
                  “意外?”殷文短促低笑,带着说不出的冷意,“也许吧……但若不是联盟议会作出那样违背人道的决议,又怎么会发生那样的‘意外’!”
                  时隔百年,这是他第一次毫不掩饰地在这个女子面前表露出对联盟议会的极致憎恨与强烈厌恶,一字一句都如重锤一样有力,狠狠震荡在穆清华心头。
                  她不由踉跄后退两步,手指冰凉,死死攥着衣角,竭力保持住语气的平静:“殷文……当年之事,是联盟议会通过民主决议作出的决定,是为了全体人类的利益!何况那个女人……蔷薇公爵,她是战犯,是发动三战的罪魁祸首!多少生灵涂炭,多少国土成焦,你忘了吗?百年前的索马里大屠杀死了多少联盟将士,你都忘了吗!”
                  “我没有忘……”殷文低沉叹息,眼神如军刃一般冷亮,“这是她犯下的罪孽,我没有忘,也不会忘!但人死债清,这不是你们能肆意凌辱她的借口,更不是把百年前的罪恶再重复一遍的理由!”
                  他看向独立于暗夜中,美如清雅百合的女子,联盟军神的威仪强势在那一刻毕现无疑,连熟识他多年的穆清华都不由打了个寒噤,下意识后退一步。
                  殷文收回目光,稍稍敛下威势,语气却斩钉截铁,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有些事是罪孽,不会因为发生在平民抑或战犯身上而有所改变,错的就是错的!‘她’犯下罪孽,必须为此付出代价——同理,如果联盟议会做出同样的事,也就成为和她一样的罪人!”
                  *****
                  一言不合,穆清华黯然离去,在坐进钛合金的银白色宾利座驾时回过头,深深望了殷文一眼——交织了神伤、无奈、不解、遗憾,种种情绪错综复杂,只一眼就望穿了百年的时光。
                  年轻的联盟统帅背对她而立,身姿一如记忆中的笔直挺拔,却再也不会如记忆中一样,回过头,对她展露出温润笑靥。
                  原来当年的擦肩而过,已是永诀,他再不是那个冷峻内敛的清隽少年,她亦不是那个心思单纯的温婉少女——
                  今晚的会面,让她清楚意识到一个事实: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当白衣佳人坐在座驾中,回忆过往、黯然伤神时,殷文心里却只盘转着一个念头:连穆清华都有所察觉,前来示警叮嘱,可见议会虽然被迫妥协,但绝不会就此甘休,为抗衡帝国军也好,为胁迫军部也罢,一定会再施手段,设法把“复制体”置于自己的掌控下。
                  他完全可以想象出,如果议会得到“复制体”,会做出些什么事来,而那正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容忍,是他心头最痛之处!
                  看来,不能再耽搁犹豫,必须尽快有所决断——那个瞬间,联盟统帅冰蓝双瞳中划过一道亮如星辰的冷光。
                  TBC


                  315楼2014-05-27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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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代 @深冬の寒 @黑色洛罗4 @三角函数的最值 @藤雪枫 @旧人不覆lc @夜banqiu @紫罗香 @胧月无瑕 @灵溪无弦


                    316楼2014-05-27 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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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7楼2014-05-27 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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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班会给你顶一下~今天北京实在太热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318楼2014-05-29 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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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刻钟后,殷文换了身便装,黑色的Burberry风衣笔挺合身,领口露出白色衬衣,全身上下没有一根多余的线条,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刻意架了一副刻板的黑框眼镜,遮住大半张脸。
                          看清他这身打扮,当夜执勤的奥格斯汀险些喷笑出声,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殷文淡淡瞥了他一眼,后者立刻噤声,默默退出内厅,背对着门口待命,努力把自己当作虚无空气。
                          殷文摇摇头,从衣橱中取出一套崭新女装,当季最新款的迪奥,海军蓝真丝加垫披肩,搭配深蓝色真丝上衣和黑色羊毛长裤,正是卓洛娆先前置办准备的。
                          这是蔷薇公爵最钟爱的品牌。执掌军部百年,他从不知道这是风靡全球的奢侈品名牌,只记得当年相交时,那个女子只穿这个牌子的服饰,而迪奥的华丽大气也的确与蔷薇公爵十分相衬,所以清楚记下,特意叮嘱了卓洛娆。
                          当时卓洛娆的第一反应是:元帅是你说错了还是我的打开方式有问题出现幻听了?!
                          诧异归诧异,身为克尽职责的下属,她还是把当季能搜罗到的迪奥女装全都买回来——反正元帅平时一应住行都有军部包揽,没什么花销的地方,积蓄百年的存款足以支付这笔衣服钱。
                          “我是按照你百年前的身材尺寸买的……好像大了些,是你瘦了吗?”亲手替她换上崭新的女装,抚平每一处褶皱,殷文按住她单薄的肩背,怜惜地低声喃喃。
                          指尖无意识地从领口划过,覆了层温热薄茧的粗糙与冰凉细腻的肌肤相触,激起身体最深处颤微的战栗,仿佛细小的电流窜过——可惜那一瞬的反应太过短暂,以致联盟统帅并未察觉。
                          他拉着她坐在餐椅上,仔细梳理那一头宛如玄缎的长发,末了依然用梅花木钗固定住发尾。来回看着满意了,才握住女子的手,牵着她走出大门。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从元帅官邸侧门驶出,无声无息地没入夜色中。座驾外形泯然与众,却是用钨合金打造的外壳,一应挡风都是特质的钢化玻璃,足以抵挡火箭弹的冲击。
                          座驾从联盟首府的中心要道穿插而过,绕转了几道弯,停在一条小巷入口。驾车的泰渊拉下手闸,环顾四周,微微皱眉:“元帅……”
                          殷文了然:“你放心,我只是去处理点私事,不会有问题的。”
                          泰渊叹了口气,知道再劝也无用,只得道:“那么,请您一定要万事小心。”
                          殷文点点头,推门下车,牵着全身裹在黑色兜帽中的女子走入小巷——胡同深处,“云梦阁”的鎏金牌匾一如既往映亮前路,虽光线幽微,却绵延不绝。
                          他在门口站定,犹豫了一下,推开紧闭的雕格木门,牵着身裹斗篷的女子缓步而入,穿过层层玲珑雕格,径直走到悬挂了彩绘料丝宫灯的吧台前。
                          黑沉如墨的理石面吧台后,依然是长衫如雪的高舒羽独自静坐,纤长手指揉摁着琴弦,发出呜咽如水的曲调。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只淡淡道:“剑圣前辈不在酒吧中。”
                          殷文沉默了几秒钟,低声道:“我有要事求见雪涯前辈……和皓夜有关。”
                          高舒羽终于抬起头,目光越过一身便装的联盟统帅,定格在他身后的某一点——那人站在暗影里,全身裹在黑色兜帽中,看不清面容,只能依稀从身材体态中辨识出,是一个女子。
                          他的眼瞳骤然凝缩成一点:“她、她是……”
                          殷文没有说话,只是极缓极沉地点了点头。
                          高舒羽再不多话,放下片刻不离身的七弦古琴,掉头奔入酒柜后的阴影中。几分钟后,一道极轻柔的气流盘旋腾起,掠过殷文鬓发,径直舒卷住他身后之人的腰身,劲力所至,女子立足不稳,已身不由己地被牵引过去。
                          殷文倏然变色,翻掌去拉那个女子的手腕,堪堪触及肌肤,手腕合谷穴陡然一麻,五指气力骤泄,眼睁睁看着“她”脱离自己掌控,被那个疾掠而出的银灰身影揽入臂弯。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克制住冲上去抢回“她”的冲动,对着一袭银灰长衫的男子欠身一礼:“剑圣前辈。”
                          那人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怀中之人面上——被劲风震落兜帽,梅花发钗呛啷落地,一头玄黑长发如泼云泻雪般垂散,衬得额发下那一张面孔惨白削瘦,单薄如纸。
                          然而那黯淡失神的眉眼再熟悉不过,好像百年前清凉台上那个慧黠精怪的女弟子穿越漫漫时光,俏生生站在他面前。
                          那个瞬间,雪涯环揽住她腰身的手臂不觉微颤,低声喃喃:“夜儿……”
                          殷文闭上眼,压抑下骨血剜离的痛楚,再睁目时已冷静如常:“既然剑圣前辈在此,麻烦您先帮我照顾皓夜一段时间。”
                          “你叫她什么?”当代剑圣抬起头,看向他的目光中带上审视之意:“皓夜?‘她’……不是皓夜的基因片段培育出的复制体吗?”
                          殷文垂下眼,一字一句低沉道:“其间缘由,说来话长……”
                          雪涯点点头,轻敛袍袖:“如果殷文元帅尚有闲暇,不如进内室喝一杯茶吧。”


                          319楼2014-05-30 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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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1楼2014-05-30 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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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20 08: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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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2楼2014-05-30 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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