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光莹然,也在那人开始迷离了的眼睛里闪烁。展昭伏下去,轻轻舐咬过脆弱的耳垂。微凉的嘴唇逐渐燃烧着那人瑟缩的肌肤,想必近在咫尺的容颜已经灿若朝霞......从来不曾这般亲近,只除了那在记忆里渐渐远去的一个夜晚。
影里情人,镜中爱宠。
他要做的,只是把一切变为事实。
挣扎还在继续,虽然是轻微的、甚至是无谓的。他不悦地将那因为不知所措而胡乱推拒的手按了下去,力道温和却不容拒绝。衣裳如花瓣一样向外敞开,失去保护的肩膊与胸脯在清浅的月色下急剧地起伏瑟缩,落在他眼里便是世上最美的风景,独一无二,无与伦比。
只属于他,只能属于他所有。
那人气息紊乱,唇齿间浮动着的淡淡的香味儿与记忆里的感觉悄然重合。他的手指着魔般停留在某个地方,那儿是一些变形了的疤痕,是那个不曾在他们生命里造成任何影响的刺青,但却足够暂时使他分心去想像。
“展昭......”
白玉堂扭动了一下,幅度不大,却让展昭明白了他的气恼。
手指迅速离开那惹人不快的范围,逡巡而下,无比自然无比纯熟。每一分,每一寸都细细抚摩,直到那等待在薄薄皮肤下的热情被引导,被激发。
直到那满心满眼的情意都化作不可自制的呻吟,从那倔强的嘴里逃逸出来。
声音不再清悦冷锐,而是微微的低哑,竟然前所未闻地撩动心弦。
有些甚么东西在慢慢地苏醒,展昭知道。但他不敢造次。那人是爱耍性子的,时常为了些莫名其妙的小事跟他生气,不停地找他的麻烦,直至终于恶言相向,互不理睬。
每当这个时候,旁边所有的人都会远远跑开——因为不会生气的展昭发怒起来比任何人都可怕,包括那虎头蛇尾的始作俑者,尽管他还在嘴硬地继续挑拨底限。
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仍然历历在目。
自从他发现自己开始莫名其妙地不对劲,开始悄悄用眼光追逐那人的影子,捕捉那人变幻莫测的神情,还是听到那人在梨花树下,倚醉偎依过来时口齿依旧清晰的低语,还是听到他在神明面前几乎绝望的祈求?
猫儿,我喜欢你。
我愿意折损寿算,换他一世平安。
你还求甚么,你还求甚么?被一个人这样地爱着,还不赶紧抓住?
没用的猫儿。
那人不止一次在后面这么说他,只不过他从来没有认真去听。就是听见了,也不曾真的放在心上,仔仔细细去咀嚼。
那时候他在跟自己为难。他心里完全希冀这禁忌而甜美的情感,却不能放纵自己去把握,直到险些无可挽回地失去。
是不是一定要等到我死了,你才肯承认你喜欢我?
他猛然抱紧怀里的身子,心里那几近窒息的疼痛又泛滥开来。他想再说一次对不起,却发现所有的言语都被堵在它们成形之前。
白玉堂的嘴唇贴了上来,有些冰凉,呼吸却是滚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