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万坤堂里屋。
朴灿烈从小寐中醒来,一抬眼,看见白贤半睁着眼看着自己。一只手和他紧握,目光相对,白贤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闪烁了一下。微动手指
结在手上薄薄的血痂,被这样轻捻一下,洒下一层细细的暗红粉末。
朴灿烈看了他一眼,起身欲走,平躺的人见他这样的动作快快支起了半个身子。抓着他不放,轻轻摇头。
“躺回去,看你一手臂的血痂。我去放水。一会就回来。”
“啊……唔。”原来是这样。
也对,这脏兮兮的是该洗洗。是该洗洗。
白贤抬起手臂,搓下一层血痂,轻轻呼了一口气。吹开一片暗红。
不良久,熟悉的黑色身影走至床边,不由分说地把他一把捞起,走至那架屏风后面。
在冒着白汽的大木桶前放下。
“自己来?”
“我还没自己脱过衣服呢。”
许久的待客之道,轻浮的语气总是不由自主。
“那就自己脱一次,白贤,我不是你的客人。”
白贤一怔,深深回看灿烈的眼,当着他的面慢慢地动手开始解衣,说是衣服,其实也就一挂有似没有的白纱。朴灿烈没有背身,他的眼睛也没有躲闪。看着那层薄纱从白贤的身上滑下去。少年精巧的骨骼,白皙的皮肤,前肩上盛放的芍药,手臂上暗红色的血痂,薄纱就这样滑过一路路的风景。
“抱我。”
大手一托,扣住白贤的腿就他放坐到大桶里,白贤半个身子没入桶内,荡漾出几摊冒着白汽的热水,尽数浇到了朴灿烈的身上。
“帮我洗么……”
“你放心,没有客人帮我洗过身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