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Chan-Baek-130807【搬文】送日【主灿白繁星勋鹿 长篇 古风】

（三十八）
——“他不爱你，你为何不也换种方式对他？”
换种什么方式……
白贤一边后退着，一边皱眉抱着头。鹿晗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关切地问他。
“白贤，你怎么了？”说着站起身来。
一直定定地看着冰棺的朴灿烈终于猛的回头，看向白贤，见他一脸痛苦的模样，二话不说，一把把手从冻结的冰棺上撕扯下来，一个跨步走到白贤身边，急切地看向他，一只手捧住他的脸。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
“怎么了？不舒服么。”
白贤抬起脸，看向朴灿烈。
他微微发红的眼看向自己，流出的是不尽的关怀和忧切。
换种什么方式……
他这样看着我，除了爱他，还有什么方式。
我不管你是谁，为什么能和我讲话。
麻烦请你闭嘴。
——“容易知足的下贱东西。”
——“失望不够透么，别急，会让你知道的。”
说完这两句，那个诡异的声音便不再响起，头疼的感觉也随之消失。
白贤舒展了一下眉头，回看灿烈的眼睛，轻轻笑了一下。
“没事，可能没休息好，有点头疼。”
“没事就好。”灿烈捏了捏白贤的肩膀——
即刻转身，不再面向白贤。
“灿……”一句呼唤哽在喉里还没说出口。那个人就给了自己一袭背影。

朴灿烈又面向冰棺，走到了张艺兴的身边。
他整个人很平静，没有任何要抒发情感的意思。
“怎么把他弄回来？”
冷静又理智的询问，鹿晗和张艺兴都有些微诧地看着朴灿烈此时的镇定。
然后鹿晗笑了，也是，朴灿烈就是该有这样的反应。
真是永远都那么直奔主题，干脆不罗嗦。不像自己那么歇斯底里。
而只有朴灿烈自己知道他正在如何让压抑自己整个人被颠覆得翻江倒海的情感。
所以这是真相么？哥，你真的从未让我失望。你真的配的起我肝脑涂地的崇拜。
一定要把你弄出来！
见张艺兴半晌没有说话，朴灿烈又开了口
“我说，怎么把他弄回来。你不要告诉我你呆在那个乱七八糟的东西身边七年，却一星半点的线索都没有。”
“我……”张艺兴面对朴灿烈咄咄的询问竟有点反应无能。
“我只知道，只有吴凡活着，他才有可能回来，还有，还有就是……”
“是什么？”
“传说有种怪物，能够从躯体中剥离出灵魂，如果能找到那种怪物，将两幅灵魂统统剥离出来再重新倒置。恐怕可以……”
“不过这只是传说。”
“谁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这世上究竟有没有这种东西。”
【“张艺兴知道的真多，这些你让他知道的？你胆子真大。王，这盘棋，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走的。”金俊绵轻笑起来起来。
“我让他知道这些的时候，没想到这里。”吴凡不理睬过多。
吴凡不做声，看着水镜中张艺兴的脸。
那时我只是觉得永远活着，活着就没意思，有时泄露一点细微的讯息，找点刺激，也挺好。
我把送我归路的引渡人的浆隐晦地交到你的手里。你能不能接好，**。】

“我知道那是什么怪物。”
熟悉的声音从入口传来。
【“哟，关键人物来了。”金俊绵指了指水镜。】
鹿晗，世勋，灿烈顺着声音看去。
“钟仁。”
“你也来了。”世勋和鹿晗看向他。
钟仁点点头，径直朝朴灿烈走去。
“你知道是什么么？”
“嗯。”
“你从哪里知道的。”
“你派我找过上任大祭司，我第二次又去拜访他。他告诉了我很多。”
见朴灿烈皱着眉略带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不信我？”金钟仁斜斜地扯了一下嘴角，有些慵懒地看向朴灿烈。
朴灿烈回看金钟仁的脸，紧皱的眉头舒展看来，他无谓地扯了扯嘴角。
“怎么可能。
“你都不能信，我还能信谁。”
“钟仁，你说的怪物是什么，能找到吗？”鹿晗看向金钟仁。
“能啊。”金钟仁耸耸肩。
“我们都认识，还挺熟。”
“是白贤。”金钟仁轻松地吐字。
“或者说，蛇变了的白贤。御蛇怪物。”金钟仁微抬手臂，指了指白贤。
所有人的脸都顺着金钟仁的指尖转向角落里的白贤。
白贤讶异又茫然地看着所有人突然看向自己的目光——
那一双双眼睛里写满了震惊，不可思议，还有突如其来的狂喜。

“什么？！你说白贤！他就是御蛇怪物，可以把亦凡从这里救出去的御蛇怪物？！”张艺兴忽然激动地站起来，冲到金钟仁的身边。
一句一句的“怪物”却如同柄柄重锤砸在白贤的胸口。
朴灿烈也紧紧地盯着白贤。眼神里竟也燃着希望的火苗。
白贤可以救他。救出哥哥，为了我弄成这样的哥哥，我最崇拜的哥哥……
白贤被朴灿烈盯紧的目光震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灿烈……你那是什么眼神？
金钟仁看着朴灿烈，又看看白贤。
“让他蛇变，吴亦凡能有救。”
【“让白贤蛇变。”】
那个叫做散的上任大祭司这么和他说。
【“想得到他，就让他蛇变，别问为什么。我说过，你照我告诉你话做，能得到你想要的，当然，别忘了代价。”】
金钟仁呼了口气，看着朴灿烈缓缓向白贤走过去。
“灿烈，我……”刚想说什么，却被打断了
“白贤。”
“把金针拔出来好吗？”朴灿烈的双手扶住了他的肩膀。双目定定地看着他。
白贤注视着朴灿烈的瞳孔骤然缩小。
你叫我，拔出金针。
拔出金针意味着什么灿烈，你知道的吧。
我会变成那种半人半蛇的恶心怪物，你知道的吧。
我看不起那样的自己，你知道的吧。
我死都不愿意这样，你知道的吧。
可你叫我，拔出金针。
先不说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剥离灵魂。
但是你，为了这个人，为了能救他，你可以全然不顾我的感受吗？

白贤看着朴灿烈，张了张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贤。”
“我求求你，救救他。”朴灿烈望着白贤的眼里，终于流下了眼泪。
白贤，求求你救救他，我知道说出这样的话我混蛋。但是感谢上天啊，他有救，你能救他。他是我的亲哥哥，他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我还那么用我无知的恨意恨了他整整七年啊！
我怎么能再无力地眼睁睁看着。
你成全我这次，我用我一辈子的爱来补偿你。好不好。
救救他，好不好。
白贤看着朴灿烈流出热泪，几滴砸向自己的手背，明明那么烫，却一滴一滴浇凉自己的心。
动了动朴灿烈扶住自己的肩膀。
艰难地扯出一个惨淡的笑。
“灿烈，蛇变很疼的。”
朴灿烈低下头不敢看白贤此时的笑容。
“我知道。”
他咬咬牙。
“白贤，把金针拔出来好吗。”
——“嘶，卞白贤，够不够你心碎？”

（三十九）
【“张艺兴的反应真精彩。一听能回来激动成那样。”金俊绵对着水镜自言自语。
吴凡没有理他，透露着阴桀的眉略略皱起。
金俊绵转移了话题。
“王，感觉到了吗？怨果发育的恶灵——”
“就快攻下城池。”吴凡一字一顿。】
——“白贤……”
那个心底的声音又幽幽地响起，低垂细腻的声线一改之前的刻薄阴毒，竟是那样的温柔。
他轻轻呼唤着自己。
——“白贤，白贤……”
——“怎么心碎了呢，不是说过在爱上他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被辜负的准备了吗？”
我只是觉得好辛苦，原本我以为我不用那么辛苦了。
——“觉得辛苦就歇歇吧。”
他还要让我拔出金针。这么疼怎么歇。
——“换种方式吧。”
换种什么方式，可以让我觉得轻松一点吗？可以感觉不到疼吗？
——“可以啊，我教你。让我来。”
我好累。
——“歇歇吧，交给我，把你交给我。白贤。”
交给你。
——“白贤，千万别哭啊，哭了也没人为你擦泪的。”
我会笑。
灿烈，怎么一直低头呢。我都快笑僵了。你不要看看吗？
“灿烈，抱住我。”
朴灿烈抬起头，面向白贤平淡恬静的笑。
“白贤……”
“我拔， 你抱住我。我拔就是了。”
朴灿烈的眼中闪着星光，他无言地看着白贤，后退一小步，面向白贤，张开双臂。
白贤闭起眼睛，一只手探到后颈，一只手环住朴灿烈的腰。任由朴灿烈的双臂箍住自己的肩膀。
——“交给我就不用难受了……”
交给你。
灿烈，记得要怀念我。

长长的金针，粘连着血肉从白皙的后颈生生拔出。
朴灿烈的头枕在白贤的肩膀，金针就在他的脸前，他紧紧地闭着双眼，不忍直视，而那血腥的味道却在鼻腔冲撞着。让朴灿烈喉头发紧。
对不起。
金钟仁站在一边，看着朴灿烈怀里的人，从自己的颈后一寸一寸地把那根长长的金针拔出来。
这么长，一丝一丝的红色屡屡勾连。他死死攥着拳头，眼眶干涩。
对不起。
你们在和谁说对不起。白贤吗？
嘘，他睡着了，他听不到了。
金色的针尖勾出最后一滴鲜血。
白贤的身体如期开始出现剧烈的变化。朴灿烈还是闭着眼睛死死抱住白贤，怎么也不愿松手，青色带红的蛇鳞爬上他的身体，下半身延伸出长长的蛇身——
朴灿烈再也抱不住他，被一个大力冲撞开！
蛇躯盘旋，支撑着少年模样的身躯直立着。白贤的鬓角额头飞上青色的蛇鳞，闪着悠悠的光金色的眸子，竖线瞳仁，后颈金针拔出流下的伤口还在往外汩汩地流着血，流上前肩，沿着那朵妖艳的芍药纹路。肆意流淌。简直，快要烧起来了——
居高临下地浏览众人。
鹿晗吴世勋，张艺兴，他们知道白贤蛇变后会变成怪物，可真当御蛇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也都陷入震惊——
刚才还是清瘦干净的少年，下一秒竟然变成这样霸道的妖。
真的是应该出现在传说中的御蛇。
明明是怪物，却还是那么美。美得让人心颤。金钟仁在心中除了惊叹还是惊叹。他抬着头看着白贤。是光吧，白贤，是光吧！去他妈的地狱！

“金钟仁！然后呢？！”朴灿烈看了一眼白贤，大声向金钟仁喊道——
金钟仁晃了一下神
“冲开冰棺——”
“让白贤把吴亦凡冻结的灵魂取出来。吸进身体里【过身】，用御蛇的灵性重新唤醒被七年封冻的灵魂。将这副灵魂先固定在御蛇的身体中。”
“要快！灵魂不能滞留在空气中！冰棺一冲开，就得立即【过身】！”
话音刚落——
“噌噌——”一排排金针眼花缭乱得朝着那口冰棺射去。力道惊人！一排排的金针齐齐地码上了冰棺冒着幽蓝的寒气的棺壁。棺口被钉满了金针，冰壁开始出现裂纹——平静的几秒，突然——
棺口整个炸开！
吴亦凡附着冰霜的身体冲开七年的牢笼袒露在众人面前，张艺兴激动地捏紧双拳，身体忍不住开始发颤。
【另一座石窟里吴凡紧紧盯着水镜。
“现在控制白贤身体的是——”
“已经是恶灵。”
“所以说——“
“所以说王，就快成功了！我就说金钟仁的命留着有用吧！他扯谎背叛的功夫什么时候练得这么好了？还什么解封什么【过身】，哪里编出来的词，笑死人了！
御蛇只能毁人魂魄。王，你忌讳了那么多年却只能冰封的灵魂就要消失了——要我说声恭喜吗？”
吴凡微微一笑。
“朴灿烈，张艺兴。鹿晗。等下千万别发疯呢。”】
朴灿烈看着洞开的冰棺，冲着白贤喊道——
“白贤！快！”
蛇躯开始快速游走，来到冰棺前。“嘶——”鲜红的信子舞蹈了一下。
救人？
我没学过怎么救人呢。
——“白贤，为了感谢你把身子给我，用这个人的魂魄祭你怎么样？
——“好好睡，不言谢。”

御蛇俯下身子，趴在吴亦凡的身边。又吐了吐信子，点在那个虚无的魂魄的眉心。吴亦凡的魂魄变得更加虚无——幻化成了一团冰蓝色的云雾——
沿着通红的信子，一点一点流逝进白贤的口中。
白贤的身体也开始发出冰蓝色的光——
所有人的眼睛都一刻不眨地盯着白贤。
周身冰蓝的光却被前肩仿佛燃烧着的血红芍药打散。冰蓝开始越来越深，最终凝成了一个妖冶的蓝点，缀在了芍药的花心。
御蛇悠悠地重新支起身子。吴亦凡的魂魄进了了御蛇的躯体，却再不见踪影。
不对劲——
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多像在吸食魂魄！
众人一时都不知如何反映，只是睁大眼睛看着御蛇白贤——
只见他缓缓游到了金钟仁的身边。
凑到他的耳边。用鲜红的信子在他的脖子上轻舔。轻佻着魅惑的语气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说道。
“喂，你对我这么好，为我骗人。待会带我走怎么样？”

（四十）
“白贤！”朴灿烈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他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把这副灵魂怎么了……”
白贤回过脸来，看向朴灿烈，金色的眸子闪了闪，青红色的蛇鳞装饰着他的面容更加美丽得不可一世，他勾起一个颠倒众生的笑。
“吞了啊，有什么问题吗。”
云淡风轻的一句回答。
“吞了……是什么意思……”
“呀，你好不聪明，吞了的意思，就是没有了啊，再，也，没，有，了。”
一句再也没有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地三个人的心口。朴灿烈，张艺兴，鹿晗。
朴灿烈的身子狠狠一个踉跄，他似乎还没有理清头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就在刚才那么短促的一段时间里，他看到的听到的做的已经太多，多到让他难以支持。
先是七年前的真相将他的爱恨颠覆，悔意如同荆棘将他密裹，然后是得知哥哥还有救的狂喜，让白贤蛇变的挣扎。割着心闻着白贤血的味道。心想着如论如何，等救了哥哥把命给他来爱都可以。可是，可是到了现在。
“白贤，你说什么……我求你救他，你，你吞了他？……”朴灿烈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
“对啊。我吞了他。”
没等朴灿烈张口——
“啊啊——”空气中传来张艺兴发疯一样的尖叫。那种绝望到崩溃的叫嚷好像快把周围的一切都撕裂——
“吵死了！”白贤皱着眉头，青色的蛇躯向着张艺兴狠狠地甩去，就快撞到张艺兴的身子，朴灿烈一个飞身，扑住张艺兴，躲下下了这一击。
“哈哈哈哈——”看着趴在地上的朴灿烈和张艺兴，白贤笑出了声来。
“灿烈，你看你，谁都护，怎么不护好白贤呢？白贤说他疼，白贤不想拔出金针，你偏要吞他疼，你好自私。白贤伤心死了，你不是说会陪在白贤身边的吗？”
“那就陪我一起心碎吧！”
“让这些人都去死。好不好？！”

话音刚落，
蛇尾高高抬起——重重落下砸在那口破碎的冰蓝色的棺椁上，一口冰棺瞬间四分五裂——
被砸碎的冰棺飞出无数的碎片——白贤再次扬起蛇尾，将这些碎片全部扫向了正在一旁还没有缓过神来的鹿晗！
他目光呆滞，根本没有要躲的意思——
站在鹿晗边上的吴世勋大惊，一把抓住还在震惊和不可置信中回不过神来的鹿晗，把他急急地抱在怀里，一个转身，用自己的背挡下了像雪片一样扑向这里的碎片！
鹿晗像个人偶一样毫无知觉被吴世勋抱在怀里，身后传来无数碎片刺激肉体传来的钝响。整个人被护在一个温柔的怀抱里，圈紧自己的臂膀虽然瘦弱，确实那样有力量——扑鼻而来的血腥的味道终于让鹿晗回过神来。
“吴世勋！”他从怀抱里挣脱开来。
“谁让你挡了？！你傻了吗？！”
“老头，你才傻了，怎么不躲啊……”吴世勋的身后血染成了一片。却对着鹿晗扯了一个淡淡的笑。
看着鹿晗的脸。
“没事的，老头，我没事的。你忘了我是不会疼也不会死的人吗？流点血而已。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真的。”
“世勋……”
老头，我知道你现在肯定难受死了，你和这些人的种种，这么厚的故事我不懂，我不知道。但是我是听得到的，你的心，你心里现在有多难受。怎么能让你的身体受到一丝伤害呢。
我来到你生命中的时间真的够晚了，你会怪我迟到吗？对不起，前路让你一个人受了这么多的伤。
还好我是不怕疼的，所以，再有什么的话。交给我，你就不用受苦了。
鹿晗。
吴世勋一把把鹿晗拽到身后。昂着头看向居高临下的白贤。
“你们俩这么好啊，我好妒忌，我记得谁也这样为我流血过——”
“他还说要我做朴灿烈的卞白贤呢。”
说完白贤面色一冷，瞟了一眼朴灿烈。声线陡转变凉。
“这句话现在想想，恶心得我都快吐了——”

说完身体快速游走开，冲撞开吴世勋和鹿晗，身躯却朝着张艺兴冲去——
长长的蛇尾缠住张艺兴的身体！
【石窟里，吴凡看了一眼水镜，转身要走。
“王，这是要去哪？”
“那个家伙刚抢到身体，好像太兴奋了。”
“你也要去凑凑热闹么？”
“少管我。”红色的长袍在风中抖动开来。
金俊绵看着吴凡的背影。轻扯嘴角笑了一下。
是怕张艺兴被搞死吧。
王，再这样下去，你也要完蛋了。】
眼看着白贤就要施力。朴灿烈忍不住低吼一声。
“白贤！！——”
低吼的声音夹杂着绝望，愤怒，悲戚。朴灿烈不知道他在喊什么，也许是想让白贤住手，也许，也许他只是单纯想让白贤听见自己在叫他。
这究竟是我的白贤吗？
白贤的身子顿了顿，恶灵感受到了那个被自己压制的灵魂在听见这一声低吼开始极力挣扎起来。冲撞着这副躯体，和自己的动作做着抗争，阻止着自己的动作。
——“我把身子交给你你做了什么？！”
——“你对灿烈做了什么？！”
——“为什么他用这样的声音喊我？！”
卞白贤，我在替你用另一种方式爱他啊，我爱惨了他，可是现在他好像有点恨你呢。
——“他恨我？怎么会……”
不会么，那你来听听看。

“怎么了灿烈？这么大声地叫我做什么？”
“白贤，你住手，你住手……”
“我要是说不呢？”
朴灿烈凝视着白贤此时发狠的目光，过了一会一字一顿地说到。
“既然我知道怎么用金针封你的魔性，我当然知道怎么样才能杀你。白贤，这世上，只有我能杀你……”
卞白贤，你看他多了不起，能杀你呢。
——“不会的！他说过宁愿自己去死也不会杀我，就算我求他也不会杀我……”
你怎么这么不死心呢。卞白贤。
“如果我真的杀了他们，你会怎么样？”
朴灿烈低下头，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重新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没有了清澈的样子。
“我会杀了你，给他们报仇。”
我会杀了你，我会杀了你。呵，灿烈我以为最难以承受的结局是有一天我央求你了结我的生命，却不曾想到这天的到来，要杀我已经不用我开口了。
看来我还是把梦做美了啊。
“那然后呢，你会杀了你自己为我报仇吗？”
“我不会。”
“白贤，为你报仇的话，不是杀了我，而是让我活着，然后记得你。记得今天。”

(四十一)
“是吗。灿烈，你要记得哪个我？”白贤看向朴灿烈，他金色的瞳孔里眼波流转，肆意且动着情，红的滴血的嘴唇映衬着苍白的面孔却勾着一副深情款款的笑。
你要记得那个我呢，是那个为爱你到放弃自我却还是被辜负了卞白贤，还是现在这个决意在血路上一路脱缰的卞白贤？
人能被辜负几次呢？
该到你践行诺言的时刻了。你忘了么。
【“我要你把所有的痛苦都给我。”】
我的痛苦这么沉，你可要接好了。
不等朴灿烈开口，卞白贤缠绕住张艺兴的身躯开始慢慢收紧，一点一点，却并没有一下大力，张艺兴闭着眼睛，并不说话，他微微皱眉，却好像隐隐约约在笑，脸颊上很浅很浅的酒窝若隐若现。
“白贤！”朴灿烈大喝一声——
“嘘，别冲我大喊。”卞白贤扭曲了蛇躯，少年的身体游移到张艺兴被缠绕着的身边，脸庞凑到了张艺兴的面前。好像在仔仔细细端详着什么。
“你没看见吗？我也在成全他呢，这个人，好像很享受这种快死的感觉。”
“白贤……”朴灿烈低着头，不愿看向白贤，一只手从袖管中缓缓往外抽金针。
“呀，这就要动手了啊……”
白贤沉吟了一下，
突然！他的少年身躯直立起来——鲜红的蛇信子从他的嘴里吐出，他张开了他的嘴，又尖又利的獠牙冲开他的嘴唇，一声属于御蛇的独特嘶吼——
金色的眼眸盯紧张艺兴的脖颈，獠牙就要朝那里一口咬去！

突如其来的一连串动作！朴灿烈却做不到毫不犹豫地脱手金针，那是白贤啊！那是白贤啊！怎么可能做到不眨一眼地动手——
可就在朴灿烈顿手，那一双獠牙要咬断脖颈的时候，一道红色的掠影像鬼魅一样地出现，金色的光芒一闪，像闪电一样击中了白贤少年躯体的肩头！
金色的短刀就这么突然地插进了白贤的肩膀，滞碍了他的动作，白贤的身体不可抑制地一震，獠牙走偏，几乎没有任何顿挫的，另一束金色刀光一闪，削向白贤的蛇躯——生生剐下好几片蛇鳞后，钉进了白贤的蛇躯！御蛇之血喷薄而出——突然被疼痛刺激的白贤愤怒地甩开蛇躯体——
张艺兴的身体被抛出，他紧闭的双眼终于微微睁开，就在这时，伴随着嘶吼，白贤的獠牙里突然射出一束暗黄色的液体，直直就射进了张艺兴的双眼！——
“啊啊！——”毒液射进双目，剧痛终于刺激张艺兴再次开口发出叫声，他在空中捂住双眼——
红色的掠影一惊！迅速地张艺兴就快要砸地的身体冲去，红色的长袍一裹，吴凡一把抱住张艺兴在空中挣扎的身体。落地时却一个踉跄——
吴凡抱着张艺兴在地上打了个滚，紧紧地护住怀里的人一把坐起，一手拖他的脖子。张艺兴闭着眼睛，眼里不断流出暗黄色的脓液混合着鲜血，他的双指不停地想往眼眶里抠——好像有种痛苦让他恨不得挖出自己的眼珠！
“张艺兴！”吴凡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抠自己的眼眶，
张艺兴拼命想甩开吴凡的桎梏，奋力挣扎着“好痒，好疼！你让我挖出来！你放手啊！”
“哈哈哈哈！”白贤放肆的笑在【独幕】的空气中回荡，他的肩头和蛇躯深深地钉着两柄尖刀。他笑的妖冶诡谲——
“想救他吗？！我的毒没得解只能借，谁借谁的谁欠谁的你们可要划算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