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Chan-Baek-130807【搬文】送日【主灿白繁星勋鹿 长篇 古风】

我可以被撕裂，我可以在这里被刨开无耻的过往，我可以忍受，我都可以忍受，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
可是怎么可以在你的面前，怎么可以让你看到这些？怎么可以让你看到这么脏的我。怎么可以让你看到…不如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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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世勋感觉自己的眼睛被捂得紧紧的死死的。睁都睁不开。
这么慌张的你，我真的没有见过呢…所以真的是你吗…老头，真的是你。
为什么感觉不像呢。你明明这么干净，
那种…那种东西…怎么可能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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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爆炸开来。他想压抑住。最后所有的情感竟变成了眼泪，从那双被捂地死死地眼睛中，缓缓地渗出。
湿了鹿晗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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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他的右手，把鹿晗的覆在自己眼皮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他睁开了模糊的泪眼，可是当他看见了眼前的这个人，这个把他从蛆虫布满的地狱拯救出来的人，这个填补了他这几年来全部的温暖和宠爱的老头。这个有着一张美丽的脸庞的男子，这个此时颤抖着几乎崩溃的人的时候——
所有的厌恶统统被击碎，只剩心疼，像利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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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绑在这里，半逼半迫地看着这些影像，看着这么恶心的东西，比我人生中经历过的一切一切都要恶心。可那里面居然有你的脸。
我想你说这个人不是你，我想你说这些不是真的，我想你干脆告诉我这些都是幻觉。我都会信。这样多好，在我心里，你还是那个你，那个最好的老头。
可是你为什么不呢，你为什么不否认，为什么要害怕，为什么要慌。
我明明给了你骗我的机会了啊，我明明给了你逃避的机会了啊。可是你为什么不逃。为什么这么不聪明。
现在好了，连我都逃不了了。背负上你的这些，我还怎么逃的了？
我怎么能扔下你呢？如果连我都受不了这样的你，谁来救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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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世勋把右手搭上鹿晗的身体，他刚想要说些什么，他刚想要安慰他。刚想要说，没关系。
耳边却又想起了一阵金玲配笛的旋律。旋律阻碍了他的动作，他的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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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晗的身体还是颤抖着，他的头还是低垂着。
这旋律好像只有自己听的到。他的意识开始有些混乱，他低头看着鹿晗低垂着的脸庞，泪水在下巴那里汇集，一点一点滴落。露出半边的脸庞因为刚才的激动有些微红。竟然歪打正着的平添几分娇美。
那个耳边的旋律挥之不去，却使吴世勋的身体产生了十分微妙但又好像很剧烈的反应——
他的喉头开始燥热，而那该死的旋律却催促着这份燥热。下身莫名出现异动，吴世勋觉得自己的身体非常不对劲，而这不对劲的源头，竟来自鹿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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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狠甩了甩头，然后一把推开鹿晗，紧紧握着双拳，低头忍耐着身体的燥热，一步一步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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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推开的鹿晗无力地看着吴世勋，看着他看不见表情的低垂的头，看着他白皙的耳后升腾的红色。看着他后退地身影。
小孩，你是不是很气我，我让你失望透顶了吧，你看不起我，你终究还是觉得我脏，要这样一把推开我吗？
鹿晗的眼里充斥着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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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吴世勋，他耳边还是那挥之去的催情一般的旋律。他低着头，不敢看鹿晗的脸，来自身体最深处的不受控制的欲望狠狠地冲击他，意识几乎都不受灵魂的支配。
他突然被自己脑海中的一个想法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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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想要对鹿晗做，和那些画面上的人一样的事。

(二十三)
鹿晗看着吴世勋在他面前低头发抖的身体，一颗心几乎沉到了水底，一种被溺毙般的痛感来袭，这种无法呼吸的痛苦是前所未有的，好像被面前这个人厌恶嫌弃比那七年前的无耻伤害本身更让他无法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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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知道此时的吴世勋在和他的身体做着多少大的抗争。
人的身体是一个人最诚实的部分，尤其是回归本性的时候，可悲的是，动物的本性是粗鄙的。
而现在在吴世勋脑海中萦绕着的旋律，一声一声地催促着吴世勋对于人身体本能的渴求。他几乎快要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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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还有尚未崩坏的理智，他知道如果在这时对鹿晗做出那种事。无疑是把他伤痕累累的心直接挖出来碾碎。
然后自己会永远永远失去这个人。
怎么可以，答应过他以后都不会丢下他的，怎么能逼死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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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火烧身，吴世勋忍不住大口喘气，他的额头的青筋几乎要暴起，左手喜阴的蛆虫此时适应不了他滚烫的体温纷纷不安地蠕动，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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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晗终于发现了此时吴世勋的反常，医者观色，就算是气极也不应当是这种样子啊。
“小孩…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说着便怯生生地靠近吴世勋。想要仔细检查一下他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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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世勋终于抬头，鹿晗看清了他的脸，白皙的脸庞此时染上了不正常的绯色红晕，原本薄薄嘴唇不知是被他自己咬的还是怎么的变得饱满红润。一束沾染了情欲和索求的眼神射进了鹿晗的眼里，把鹿晗惊得后退一步。
这种眼神，怎么会这么像…禽兽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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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世勋感受到了鹿晗近在咫尺的气息，一根理智的神经已经被绷拉地一塌糊涂，他的左手不自觉地向鹿晗伸过去。
那只布满蛆虫的左手。
·
鹿晗眼睁睁看着吴世勋的手朝自己伸来想要抓住自己。
世勋从来不会用左手碰自己的。因为世勋说过，他的左手只碰要死的人。小孩，你想杀了我？
不知为何，鹿晗的脚步定地死死地，他身形不动地看着吴世勋的左手悬在半空，诡异地抽搐着，好像很想抓住自己，又好像被什么力道死死拽住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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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晗，我想要你。”
耳边传来压低了的声音。
“什么？”
…
“老头，快跑啊！不要靠近我？！”
又是一句近乎咆哮的声音。
“什么？你到底怎么了？！”话还没说完——
·
眼前的吴世勋突然不受控制一般朝自己的身体压了过来，不由分说扣住他的腰，抱住他一把把他扑到了那块铺满红绸的地上——
鹿晗死死盯着吴世勋近在咫尺的脸。
·
“听不懂吗？我想要你！”
·
说完他的右手就开始撕扯鹿晗的衣服，鹿晗的身体像死了一样任他摆布。
一双眼睛却紧紧盯着吴世勋的眼睛，好像想把这个人的眼神看透。然后突然，他笑了——
你不是我的小孩。你不是世勋。
我们世勋不是这样的。我问过他，问他以后不会丢下我的是不是，他答得可坚定了，那个眼神我记得的，不是这样。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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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人好像被他那不知来由的笑震了一下，动作定住，在一瞬间好像失聪了一样听不到那催情的旋律，他的意识暂时回归，即将覆上鹿晗赤裸胸膛的左手也悬在半空——
“老头…叫你赶紧跑啊。我…我快控制不住了…”暗哑颤抖的声音。
鹿晗还是没动，可那催情的旋律又在耳边响起！
该死！只能这样了！——
·

一束丝线死死缠上自己的左手腕，深深勒进自己的皮肉里！吴世勋用着他不知能维持多久的意识用这种最傻的办法想要压制住自己！
鲜血从他白皙的手腕中汩汩流淌出来，不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气——
血液像流水一样冲刷着吴世勋的手，把那些在伤痕中蠕动的蛆虫洗了干净。
果然脏的东西，要用脏的东西洗干净。
·
鹿晗感受到胸前流上的滚烫的血，看着吴世勋自残一样地勒紧自己的左手手腕。
“你疯了？！放开！手不想要了吗？！赶紧放开！”慌乱抬头看向吴世勋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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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吴世勋此刻重新回归般的眼神，恍然大悟。
芃盛传说中的金玲配笛荒糜心智的旋律，能催促人罪恶的情欲，再看看四周——
果然，这里是【罪域】！
可世勋他…为了不侵犯自己，究竟在忍受多大的煎熬，他在战斗，因为珍惜自己，因为要保护自己，在与这常人无法对抗的旋律战斗啊！…
鹿晗的眼泪又不可抑制地肆意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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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吴世勋还是覆压这鹿晗的身体。他的眼神还是闪烁涣散着。即使一只左手被自己死死缠着，流着血不能动弹。
金玲配笛的旋律还是催促着他的吻沿着鲜血雨点一般不可控制一样地落上鹿晗的胸膛。
他终于一点点开始侵犯鹿晗的身体，欲求不满般地笨拙索取，吮吸。却又一下一下痛苦地停顿着。
·
“世勋啊…”
·
当听到这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呼唤，吴世勋意乱情迷的身体仿佛被召唤住了一样，突然就定住了——
昆侗？老头？鹿晗？
是鹿晗！鹿晗在叫我…
抓住这意识重回的片刻，吴世勋狠狠地从喉咙里顶出声音来。
·
“鹿晗，叫我的名字！继续叫我的名字！叫大声一点！”
·
老头，你知道的，我是没有痛觉的人，所以就算你现在拿刀捅我，我也不会疼，我也不见得能停下来。可是刚刚那一下我好疼。
所以如果你叫大声一点的话。也许我还会再疼一点。
疼了，可能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
·

“快叫啊！”——
·
“吴世勋！ 吴世勋！ 吴世勋！”
没有停顿地连喊三声——
三声呼唤激流一般冲击心脏！，吴世勋咬着牙，想要撑起身子，放走身下的人。
可就在这时，脖子被一双手环上，那人将自己的脸贴上了他的胸膛，
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
“吴世勋…不用忍了，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
怎么忍心看你这么痛苦，我明明不配得到什么珍惜了啊。小孩，为什么要珍惜我。
我这样的人，只要你不嫌，怎么样都可以。
所以，别忍，别流血。你想要什么，我给你。

(二十四)
吴世勋的脸被鹿晗搂进怀里，贴上了他微凉的胸膛，那种触感却让吴世勋滚烫的躯体像过电一般打了一个微颤，他皱着眉，摇着摇头，还想与情欲做最后的抵抗，理智却被鹿晗主动伸进自己脖颈中的手指彻底拨断。
他抬起头来，深深地看向鹿晗。
鹿晗回望着他，轻声细语
“不要停，我只有这点勇气了…再不快点，就没有了…”
·
低吼一声。吴世勋不管不顾一般扣上了鹿晗的腰。直接用嘴把挂在鹿晗肩际的最后一层衣物扯开。薄唇回到鹿晗的耳后，在那里轻触，吮舔，几根青丝溜进嘴角，一同在舌上纠缠一番后，勾带出银色的水线，黏在鹿晗的后颈。粘腻更深。
·
一双唇自后颈开始游走，在喉结处轻磕惹来一阵低吟后便一路游上了胸膛，在他的胸膛笨拙索求着，右手抚摸着鹿晗的腰，无声无息地褪下了最后一层防线，他的左手腕上的丝线还未解，鲜血还在往外渗，可此时，他也管不上疼不疼，碰不碰了。
蛆虫早就因为体热和鲜血的冲刷洗了个干净，吴世勋含着鹿晗的花心，那只布满伤痕的左手竟也不自觉地攀上了鹿晗的腰，轻轻抚摸着。
许久被蛆虫寄居的手掌在此刻产生了不一样的触觉，隔着一层薄腻的鲜血，那是人的身体，是鹿晗的身体，鲜活的，有温度的，身体。
·
吴世勋腕间的鲜血沿着他的左手在鹿晗的腰上肆意涂抹着，伤痕的粗糙却包裹着润滑的血，惹得鹿晗忍不住发出细细的吟哦…
“世勋…凉…”
鹿晗的下巴不自觉地轻抬，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扭动起来。埋在胸口的情欲也好像要溢出。
·
可是除了情欲，那种难以启齿的羞耻也像一把火一样开始灼烧着鹿晗的心。
每一下的触碰，都让他想起七年前的噩梦，都让他的胃翻涌，都让他想颤栗，都让他想逃。
可是却不能，不忍，不忍让怀中那个少年痛苦。那个叫自己老头的小孩。那个珍惜鹿晗的吴世勋。
·
小孩，我以为我这副身子再经不得人碰了，你以前说过你保护我，可是你看看，如今要碰我的竟然是你，于你于我，究竟是罪还是幸呢？世勋，吴世勋。
·

只想吻他，
于是隔着红绸就吻上了鹿晗——
舌尖找到了鹿晗的舌尖，包裹着那层丝滑的红绸便开始不可抑制地纠缠起来。
·
我看不见你的脸，我的眼前是一片红。
可这也不能阻止什么，比如，我吻你，又比如，我爱你。
即使我现在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在伤害你，都是在往你的胸膛送进刀刃。
·
红绸腻在两人缠绵的舌尖，被两人混合的银丝浸湿，无辜地被卷进这场翻云覆雨的情爱之中
水声绵绵，绸绵绵。
·
吴世勋的在这激烈的吻中也没有停止，而是继续送上了第三根，他也能感觉到下身的凶涨，男人的本能已经在告诉他，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他更加激烈吻着鹿晗，甚至用上了他的贝齿，轻轻磕着鹿晗的唇。喉间发出喘息声，右手扣上鹿晗的腰。忍着呼之欲出的欲望，从喉头顶出一句话来。
·
“待会…疼就咬我。”
·
鹿晗一边回应着吴世勋的吻，一边轻微地点点头。
得到应允，吴世勋快速地抽出了手指，然后一个挺身——
又是尽数没入的欲望——贯穿般的疼痛还是一如预料般袭来，鹿晗的眉头皱成一团，下巴微抬，指尖抠进吴世勋的胸膛。
疼的想咬他，却终究下不了口…
停顿了一下，继续回吻他。
·

鹿晗无力地看着吴世勋，百感交集，他说不上现在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现在的他，只是想哭。他捂上自己的眼睛，不去看吴世勋，不让眼泪流地太过汹涌。
他颤抖着声音对面前的人说道。
“小孩…结束了…抱歉，给你的东西，不够干净。”这已经是我能给你的全部了，结束了。
·
“嗯。结束了。我也有东西给你。”顿了一下，吴世勋伸手掰开鹿晗的手指，吻干了他的泪。
鹿晗微怔一下，睁着泪眼看着吴世勋。
只见他伸出他的左手，那只淌着血的，纵横着无数伤口的左手。曾经布满蛆虫的左手。
“呐，给你，这也不算干净。”
“嫌吗？”
·
鹿晗忍住哽咽，隔着鲜血紧紧握上那只手，轻声回道。
“不嫌…”
·
“嗯，你给我的我也不嫌。”
说罢紧紧抱住鹿晗。

========弱弱的暂封。。该死的为什么要叫我去买饮料！=========

继续
(二十五)
皇都地下王城。
吴凡料理完张艺兴，曲着胳膊支起脑袋看着眼前这个人安静地睡颜。
太不尊重人了，居然在我这么费劲干活的时候睡着了。
吴凡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竟一时不忍叫醒他。
睡着也好，能休息休息也好。鹿晗的话，别担心，【罪域】的环境应该不错，也能让他们好好享受享受，休息休息。
吴凡刚想伸手为张艺兴撩开前额的碎发，内息却在此时胡乱地涌蹿起来，好像心口空洞内息无处可去的躁动。他快速支起身子，眉头紧锁，强提一口丹气，运过五脏六腑，游徊奇经八脉，终于硬生生地压制住这股子躁动的内息。
眉头却还是未解，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以气代血能撑多久。
要找到真正的【祭品】才行
双拳暗自捏紧，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在这时，外帐抖动了一下，一个身影屈膝跪在了帐后，抱拳等待着王的示意可否开口。
吴凡看见了帐外度庆洙的身影，低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张艺兴。
快速从一边裹了一张红袍，赤着足凌乱着衣衫就飞身下榻，站到了帐外度庆洙的面前，速度之快，令眼前的属下不由一惊。
“【烬头】里的那对连理走了？”
“是。”
“要你办的事呢？”
“三个顶级的遗体已经送至【反昼】，听蝉大祭司已经去了。”
度庆洙低着头回完话。并没有听到王的答复。
耳边很安静没有声音——然后响起了长袍在风中披风发出的簌簌声。
度庆洙单膝落地还未来得及平身，一抬眼，面前的王已经消失不见。只留最后一句话在这地下王城的石壁中回荡。
“待会吩咐人来往这榻上加床褥子。”
度庆洙不由恍惚了一下…这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王啊…
然后起身离去。

而此时【反昼】内。
三具遗体平躺在三个冰蓝色的水晶圆台上。尸身已经破碎不堪，血肉模糊。
圆台呈三角方位摆放，一个身着金色斗篷的人站在三个圆台中间。
双手合十，默念咒文。
一只金色的蝉悬在半空，散发着光束，光束铺撒开来，围成一个巨大的金钟，将这三个圆台罩进。光影在这三副躯体上流转飞溯。眼花缭乱。
【反昼】。
芃盛顶级的秘密。
惊蛰时的四条格斗隧道里杀死同伴走出的顶级会走进【烬头】。
在那里接受所谓的终极挑战。
而【烬头】之所以称之为【烬头】，那是因为，去了那里的顶级，绝对是会死的。这不是什么芃盛的耻辱，这也不是说明芃盛的顶级不够强。
这是只是一道程序。
就算顶级在那里真的杀死了【烬头】的怪物，他们也必须死。
因为【反昼】在等着他们。
所以真像是你眼睛无法企及的光。
七年前的鹿晗不知道，朴灿烈不知道，张艺兴不知道。当年他们是全部死在了【烬头】，然后去【反昼】重生的。在【反昼】里会给他们抹去这段死亡的记忆，他们对于【烬头】的记忆片段是彼此一同战斗杀死怪物，走出【烬头】。
只不过，那全是被捏造的记忆。
事实上，他们死了，和这次的那三人一样死的也很难看。
然后被送至【反昼】，交给大祭司。重生后由现世的王在灵魂的深处为他们烙下忠诚芃盛的印记。

【烬头】燃尽余生。【反昼】归虚重组灵魂和躯体。
死过的人才是最忠诚的。
这是最后的程序
程序完成，最后芃盛“生产”出来的顶级杀手。再无二心。
可是世界上从来没有任何完美，任何万无一失。
因为【反昼】归虚，只能有三人。而顶级却有四人。所以，一切都是有隐患的。
七年前也是有个人漏掉这道工序的。
他就是吴亦凡。
隐患，是很微妙的东西
此时金蝉发出的光芒在这三具平铺在冰蓝色水晶台上的尸身上流转。一层一层地照进那三幅身体。这次的大祭司是听蝉。
他双目紧闭，面容被金色斗篷的帽遮住大半。他的嘴里默念的咒文幻化成银色的字符，在这光影生成的钟罩内漂浮，然后不断注入到那三副的体内。
而那三副破碎的躯体开始出现惊人的变化。伤口以肉眼看的见的速度快速愈合，暗红色的血液在他们的体表被风干，然后化作红色的粉尘漂浮起来。
金色的钟罩内红银交错竟衍生出光华流转般的美丽。

吴凡披着长袍的身影走进【反昼】。
这时，躯体的修复已经完成。
光影暗淡了下来。身着金色斗篷的听蝉大祭司从圆台中间走出。双手捧着那枚金蝉。
颔首走向吴凡。
“我的王，灵魂的烙铁在您手中。请赋予芃盛忠贞的烙印。”
吴凡接过手中的金蝉，走进圆台中央。手掌一翻，金蝉重新悬在空中。
“奈落归墟，绝对服从。”
吴凡面无表情说出一句。金蝉在这时却发出耀眼的红光！三束红光刺入那三人胸膛心脏的位置！
灵魂归来。【反昼】重生。
你们的使命就是被利用。无限地被利用。
光影再次暗淡，吴凡从圆台中央走出，站到那个身着金色斗篷的祭司面前。
“听蝉，你看，芃盛到底是让我抢来了。”
“是，王，现在一切都是你的。”
“对，吴亦凡永远只能被利用，可我却可以利用别人，你说到底谁配支配着副躯体。”
“您。”
“对啊，我。”吴亦凡面色一冷。忽然凑近大祭司的脸。眯着眼盯着他在斗篷下面的眼睛。
“那你倒是告诉我，【祭品】是怎么搞错的。真正的【祭品】在哪里？”
“嗯？金俊绵，我的听蝉大祭司，我的大帮凶。”

(二十六)
金俊绵缓缓地抬起头来,淡淡的眼神回向吴凡尖锐的目光。
似笑非笑，温柔如水。
“王，你也说我只是你的帮凶了。可我是听蝉啊，我得听蝉的指示不是吗？”
“蝉的指示？不给我【祭品】就是要我死。要我死的话——”
吴凡的手狠狠地揪住金俊绵的金色长袍的襟口。
“我也舍不得让你活！我们同流合污一次，就注定是一条脏水里的人。”
金俊绵笑了一下，依旧温柔地看向吴凡，缓缓地抓住吴凡揪住自己襟口的手，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指间溢出，吴凡的手被光热灼烧，他皱了皱眉，敛了敛怒气松手。
“王，您总是这么粗暴是不对的。”
吴凡斜了金俊绵一眼，转过头去。
“蝉不会让你死的，我也不会。”
吴凡回过脸来，挑着眉看着他。
——“蝉这次指示的的确不是【祭品】，【血祭】时金蝉变黑，那是你的同类，和吴亦凡一样的…被蝉选中的人。你也明白很多不是吗？不用我说就知道做什么后会使事情变得更加有趣。你已经把自己的血给了他，中下了【怨果】。”
——“总有一天，【怨果】在那副躯体内日日成熟，总有一天，那个同类的身体里也会和从前的吴亦凡一样，衍生出另一个灵魂，一个恶灵，一如七年的你。”
——“然后纠缠他，与他本身的灵魂对抗。抢夺身体的使用权。”
——“那副恶灵从诞生起就和原本的灵魂相反，极亲的亲人，或极爱的爱人，无条件的就会极恨，这，你应该比我了解。你根本克制不住对朴灿烈的厌恶不是吗？”
金俊绵玩味地看着吴凡。
吴凡不耐烦地撇撇嘴。
“说我不知道的。”
“其实很简单，回我的王。蝉只是想和你继续交换条件而已。如果你能让你同类，也就是卞白贤的第二灵魂觉醒，抢下卞白贤的身体。蝉就送你一副再不用【血祭】的躯体，永恒的躯体。然后让吴亦凡永远消失。至于蝉的用意，我也不知道。”
“当然这期间，我还是你的帮凶。”
吴凡眯着眼睛看着金俊绵。嘴角斜斜上扬。
“你知道我最讨厌受人摆布，被人使用。交换条件？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