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Chan-Baek-130807【搬文】送日【主灿白繁星勋鹿 长篇 古风】

他死死地握紧手里的长棍，抬起头，迎上白贤面无表情的脸。
白贤仍旧是看着他。
金针拔出，野兽的本性暴露无遗，浓烈的报复欲望让白贤如何能放过这个重伤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而且可笑的是，这个人竟然还想着要反抗挣扎。
·
只见后退一步的右脚无畏地跨向前去，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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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野兽未动时要先发制人！黄子韬用上了他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向白贤高高在上的身躯！
那里没有蛇鳞保护也是人类的血肉之躯，是它最为脆弱的地方——
·
遗留着稀疏针骸的长棍，附加上浑身所有的力道想白贤的身躯劈来！
白贤吐了吐信子，知道那人是想攻击自己的上半身，简直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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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快速一扭仿佛就要躲开长棍——
可就在这时！那根长棍突然调转方向。直直地朝着人躯与蛇躯衔接的位置捅去！
原来那里才是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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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反应自然不够及时——虽没有捅进身躯，偏移了位置，那根带针的长棍就像一把钢刷，生生地剐下了好几片蛇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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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疼痛刺激的白贤愤怒地甩尾——
“啪！——”狠狠地把黄子韬摔倒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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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子韬一口鲜血喷出！重重地摔倒在地，无力爬起了，而那具蛇尾依旧朝自己的身体冲来，就要贯穿自己的身体！
·
黄子韬听见自己长棍落地的闷响。一颗心也沉了。
他闭上眼。等着自己的躯体被无情贯穿。
要结束了吧…
这到头来，竟还是得死。还是输。

(二十)
黄子韬单手撑着地,头沉沉地垂着,白贤的蛇尾笔直地朝他冲来,没有半点的犹豫和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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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就在那一个瞬间，黄子韬的腹部被蛇尾尖部整个贯穿！青色的蛇尾从黄子韬的背后捅出，勾带着粘稠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溅在地上。
青色的鳞片在鲜血的涂抹下变得异常光鲜生动。
白贤的脸在他的面前被无限放大，黄子韬的眼睛狠狠地瞪着白贤，好像要在死前将这个人的样子死死刻在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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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贤似人非人，似蛇非蛇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碾压生命似乎稀松平常。毫无悲悯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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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子韬低下头，死死撑着最后以后气，看着自己的腹部，一截蛇身露在外面，连着面前少年的身躯。
一口鲜血喷出！溅上了少年前肩雕刻着的红的发光的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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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好像濒死之人用尽所有回光之力，生生地将蛇身一把拔出自己的身体——
就像一个瓶口突然被拔掉了塞子，腹部的血洞汩汩地淌着血，甚至流出了脏器，而这个人，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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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贤不再动作，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瘫在地上却怎么都不肯死去的人到底要做什么。

他已经不用动手了，这个人肯定是会死的，多活一秒，只不过多痛苦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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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愿意，又何必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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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黄子韬一手捂住腹部的血洞，一手还是撑在地上，拖着残破的身躯，一点一点地挪动起来，
他想去哪里，他想要什么。身体一寸一寸地动，刷出一寸又一寸的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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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方向，是那根长棍落地的位置——
·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也不是很久。
原来一个人的血，是真的有那么多可以流可以淌，原来一个人的命真可以硬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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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子韬的手终于触碰到了那根长棍，他颤抖着手握住了它·，他满手的鲜血印上了那根长棍。
然后，他颤颤巍巍的从襟口掏出一块湿漉漉的布条，开始仔细地擦拭那根长棍——
·
这是黄子韬的一副脊梁。
陪他受辱，陪他受欺，陪他遭人鄙视，陪他受人轻贱。。
也是这根长棍，陪他杀了所有曾经看轻过他的人，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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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杀完人，他都要用布条仔细擦拭这根长棍，把溅在上面的鲜血擦拭地干干净净。

夸饰他的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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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杀不了人，走不出【烬头】，命却扔在这里。可这长棍沾血了…要擦干净，
这副脊梁，不能脏！
他擦地那么仔细,那么用心,好像在呵护一件什么了不起的珍奇，
只是那块布条早就被自己的鲜血浸湿，越抹越红，
越抹越红…
·
黄子韬的腹部不住地淌血，眼中不住地淌泪。
最后，他躺在地上，却艰难地挺直了自己的背脊，
他不顾这棍上的钢针，将那根长棍温柔又决绝地抱在怀中…身躯渐渐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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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未经，报复未尽，行至穷途。
死不瞑目。
·
白贤看了一会儿黄子韬逐渐开始冰冷的尸体。即使作为野兽，此刻的白贤也并非毫无触动。这个人，其实很强，倒不是说有多厉害的强。只是他有一种作为强者的尊严。
但他让灿烈流血，这对于白贤来说便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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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英雄，不懂什么惺惺相惜。我不识英雄，不会什么青梅煮酒。
你知道野兽的思维简单，或许他就是我全部的思维，全部的情感。
喜怒哀乐，爱恨情仇。缘自与此。
所以杀了你，我也不会抱歉。
·

白贤回过身子，缓缓地游向仍旧斜躺在角落昏迷着的朴灿烈。他的蛇尾温柔地圈起朴灿烈的腰。双手将他抱在怀中。
从前，白贤人形是个瘦小的少年，那晚在迎风阁，被灿烈从身后抱着睡了一晚，好像真的很小，是要被呵护的那个。白贤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个人会倒下，有一天这个人像这样倒在自己的怀中。白贤金色双眸开始不可抑制地泛泪。他转过灿烈的身体，他颤抖着手，为他脱下上衣。
干涸的鲜血已经将皮肉粘连在了布料上，脱下一点，便要扯开一分的皮肉，最后，鲜血淋漓的后背裸露在白贤面前，伤口里尽是倒伏一片的针骸。白贤再也抑制不住，眼泪不住地流。
·
你这么专业的杀手，这么冷酷的人，怎么会愚蠢至此，把自己伤成这样。
我知道你从不怕疼的，可是我怕疼，尤其是这颗心。
·
白贤抹了一下脸，双手覆上灿烈的后背，极尽温柔的触碰和抚摸。为他小心翼翼地挑开那些针骸，每挑开一根金针，白贤的脸就会靠近灿烈的的处伤口，他鲜红鲜红的蛇信子，在那里轻触一下。
御蛇怪物，它的唾液原本就是有药性的，没有起死回生之效，好歹也能是这皮肉之伤愈合地快些。
这么多细密的伤口，白贤没有丝毫怠慢，就是不停地重复着这一挑，一舔的动作，嘴唇干涸地一塌糊涂，唾液流的太慢，白贤急的咬破自己的嘴唇。嘴唇被鲜血湿润——
白贤忽然想到，既然唾液有用的话，那么血应该会更加有用罢。
·
便用自己御蛇之血涂抹着朴灿烈的伤口。看着伤口居然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愈合。白贤欣喜地笑了，他急切地伸出自己的獠牙，在自己的手腕上深深地咬了一口，鲜血涌出。白贤赶紧用另一只手将它点上灿烈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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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咬开伤口的血液凝固了，白贤就再咬一处，新的伤口涌出新鲜的血液。
就这样，不知试了几回，不知用了多久，白贤的身边洒落了一地被仔细挑出的针骸。他的手臂上尽是自己獠牙咬出的深深血洞。
朴灿烈的后背依旧鲜血淋漓。
只是这满背的鲜血已经分不清是他的，还是白贤的了。
用吾之鲜血供给彼之伤口。最为原始的血脉相连。
灿烈，我只是觉得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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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中，朴灿烈只觉得自己后背被一个人极尽温柔的舔舐着，很湿润，很舒服，伤口都不疼了。
虽凉却暖。
腰部被不知什么的物体圈地紧紧的，支撑着他的身体。
意识开始逐渐清晰，朴灿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背后的人还没有停，依旧为他舔舐着伤口。他低头，看见圈着自己的身体的那截蛇身，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三具尸体。什么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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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贤拔出了那根金针，白贤他，蛇变了…
朴灿烈快速支起身子，转过身子面向白贤——
白贤被他突然醒来的转身吃了一惊，随即化为狂喜。
“你可醒了…”
眼泪从那双金色眸子中点点落下。
·
朴灿烈看着白贤，鬓角额顶都附着青色的蛇鳞。这就是初见白贤的模样。那么奇怪，是个怪物。
他一只手抚上白贤的脸上的蛇鳞，眉头紧锁。深深地望着他的脸。金针若要重新封魔，变回人形要有多痛，你又不是不知。怎么这么傻，要拔出它来。我欠你这一切，如何能还清啊。白贤。
·
白贤看着朴灿烈皱着眉，想起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低下了头。
“是不是很丑…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吻堵住所有。
万籁俱寂。
·

朴灿烈一边吻，一边拾起那枚金针，绕过白贤的后颈。无言缓缓地插进去——
金针封魔，入体时那是常人根本无法忍受的痛！五年前的那次，白贤是痛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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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针刚入体，白贤被剧痛狠狠地震了一下，剧痛折磨着他即将晕厥。朴灿烈感觉到了白贤的痛苦。又紧了几分怀抱，几乎要将他揉进胸膛。吻得更加深情，更具侵略！
·
白贤，我不知道怎么能让你不那么痛，我只能抱住你。因为我已经不敢让你再次沉睡了。看着你闭眼我就怕你醒不来。
所以，求你，这次，不管多痛，都醒着好吗？
·
白贤脸上的青色蛇鳞开始缓缓褪去，身体开始幻化，圈紧朴灿烈的蛇尾渐渐松开。
他死死地皱着眉，忍受着生命难以承受的剧痛，他不能晕倒，不能尖叫。只能不管不顾般地死死回抱着朴灿烈，指尖都几乎抠进皮肉里，也无法顾及他重伤未愈的后背。
两人却在这双双疼痛的洗礼中尽情拥吻。
抵死缠绵。
·

终于一根金针没入后颈。白贤又变回那个瘦弱的少年。
朴灿烈松开了他的嘴。
然后一把把他抱在怀里。
·
下巴抵上了灿烈的肩膀。白贤只听见耳边传来他颤抖的声音。回了他那句还没说完的话。
“不丑…哪里会有人比你还美…”
白贤含泪带笑。
平静的相拥。
·
然后，朴灿烈扶起白贤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
他缓缓地开口，声线平缓。
就像当年，白贤初回人形时的自我介绍。
——
“我是朴灿烈，你是白贤，不是虻。”
“我不要你做花魁，我不要你为我杀人，我不要你颠倒众生。”
·
白贤看着朴灿烈，无声地流泪。
“你要我做什么。”
·
“我要你把所有的痛苦都给我。我要你醒着别离开我。”
“我要你做朴灿烈的卞白贤。”

(二十一)
“灿烈，我能抱你吗？”
“现在不算吗？”朴灿烈收紧了一下抱住白贤的手臂。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抱你。”
朴灿烈愣了一下，“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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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缓缓松开了手臂。白贤略微支起了身子，小小的脑袋高过朴灿烈一个头来。他伸出双臂，环过朴灿烈脖子，包裹住朴灿烈略宽的肩，手掌贴着他呼之欲出的蝴蝶骨。
抱的的好紧。朴灿烈没有想到这个从来都只会只应该在自己怀中的人，也可以有这么大力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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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贤紧闭双目。聆听两人共奏的心跳。
知道世界上最幸运的事是什么吗？
沉溺在一个不愿醒来的梦里。
当醒来后，发现现实竟是那个梦境的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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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的生命也是可以有归属的，原来我也不用永远埋在土里送日，原来我也不用做永远做吸人血的虻。
原来我可以做朴灿烈的卞白贤。
你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就会花光了我所有的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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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很笨的，除了抱你很紧之外，我也没到想到其他办法让我的运气不要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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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情始于【烬头】，一颗心在燃尽后的重生。从此共行，即使前路荒蛮，福祸旦夕。只要可以即时拥抱，我也当是末世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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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皇城。
吴凡斜靠在软榻上，他的腿搭在坐在一旁的张艺兴的膝头，后者明显还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却无奈被禁锢吴凡动弹，也不做过多的挣扎。整个姿势若有旁人看来也是极尽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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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这个旁人就是度庆洙。
这个本该从一号隧道去向【烬头】的人，此刻正单膝跪在吴凡的面前，垂首待命的模样。恭敬却不卑不亢。
此时吴凡懒懒地开口“【烬头】里现在怎么样了？”
“回吾王，三个隧道的顶级…死干净了。”
“三个全死了？好样的啊朴灿烈，挺有种，变厉害了吗。”
“王，不是他杀的，杀人的是那个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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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寂静后——
“哈哈哈哈！”王座上忽然爆发出一串阴桀的笑声。
“好！那位醒了啊，吻和鲜血？朴灿烈终究是动情了，对我的同类吗？可如何是好啊。这份大礼我终于算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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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庆洙并不言语，他刚从惊蛰出来，抓不透这位王的脾性，不明白许多事.
他不明白为什么王没有让自己和同伴一起去【烬头】接受所谓的终极挑战，而是在一号隧道暗处看着。当看见【烬头】里的同伴遭受着几乎是非人的待遇时，他拳头紧捏，额角也冒着冷汗。
原来这才是杀戮。很可怕，真的很可怕。可面对这些他唯一能做的只能听命，哪怕命令就是让你下一秒赴死，唯一能求的也只是死个痛快。这是一个杀手的命运吗？哥,还好你提前逃开了。
可现在对于我来说，认命是唯一的路，度庆洙的心沉了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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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王座上的人又幽幽地开口了。
“待会【烬头】里的那对连理要走，吩咐下去，谁也别拦，让他们走，让他们好好过日子。你再去【烬头】，把那三具尸体给我收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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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干净了？我又不傻，芃盛七年出来的顶级这么容易就死了，如此大的笑话我怎么闹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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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虽不明所以，度庆洙也还是应声。
“如此，你先下去吧。”。度庆洙起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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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凡看着度庆洙转身，这才眯眼回视早就落在自己身上的几分迷惑几分惊异几分愤怒的张艺兴的眼。
“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做什么。”
“我不懂，七年前我便不懂，你抢占吴亦凡的身体，你要当王，可以，我况且把他归为野心。可你处处针对朴灿烈，几乎把折磨他当做乐事，这份恨意我不懂。”
吴凡嘴角斜斜上扬一下。
“谁告诉你我恨他了。”
他可是我弟弟啊。吴凡的拳头在暗中握紧。但随即松了，笑目又对上张艺兴的脸。
“你不必懂。你只要别想着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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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兴的眼神一闪。
七年了，张艺兴总以为自己已经知道很多，他知道这人阴桀，残忍，甚至变态，满腹算计，处处计较，霸道得几乎无理取闹。
而有时…脑海中又是这人刚刚为自己舔舐伤口的画面。他狠狠地摇摇头让自己不去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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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时，吴凡的脸忽然凑近自己的耳边，那只手腕又被他轻柔地捞起，吴凡一边在他耳边呼气，一边端详着这双手腕。一双手还不安分地环上张艺兴的腰肢。伸进了下摆。
“艺兴啊，手很疼吧。鹿晗那里，还有那个小少年。我该怎么讨回这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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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兴听到这话，轻轻一颤。他忍住耳边被人挑逗的酥麻。紧闭双目。
“我不疼，都是我自愿。不要再伤害鹿晗…我…我求你…”
“求我？为了他你竟求我？这七年你不是硬的很吗？你不是从未哀求于我。如今竟为鹿晗。我好像更加不开心了。”
“别！…”张艺兴刚想回嘴，对方已经上下齐手快把他剥干净了。
吴凡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翻个身子，索性就把他压在了身下，膝盖抵在他的腿间，肘臂扣住了他的琵琶骨，一手还是举着那只伤痕交错的腕子。吴凡霸道地啃咬这张艺兴的喉结，每当身下的人疼的想发声的时候，他便吻住张艺兴的嘴，缠绕他的舌根，致使所有惊叫都只能化为串串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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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兴，你说鹿晗怕什么？疼，还是死？他好像都不怕啊…哦，我想起来了，鹿晗怕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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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深处，鹿晗和吴世勋已经看到了在面前坍塌得不成样子的祭坛。两人的心同时紧了起来，吴世勋握着鹿晗的手又紧了几分。
朴灿烈和白贤生死未卜。他们多怕此时祭坛下面压着的是两人的尸骨。前面那袭红色的长袍身影是吴凡，吴凡没死，那灿烈白贤…岂非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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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时，鹿晗听得耳边传来一阵仿若招魂般的铃声，配上悠扬婉转的笛声——
世勋握紧自己的双手渐渐松开，无力下垂…鹿晗惊异回头，却看见身边少年呆立在那里，望着远处，目光开始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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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你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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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等说完，鹿晗便感觉自己的意识魂魄也好像瞬间被这金玲配笛的招魂旋律抽得一干二净。
不知身临何境。

(二十二)
『如果岁月的旧页被无情地挖掘,翻开那些最不堪的边边角角。
凌辱，挣扎，妥协，忸怩。
穷尽这些丑陋的词汇，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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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沉痛的旧梦被生硬地撕裂，摊开那些最羞耻的隐隐约约。
仇恨，迟疑，恐惧，逃避。
耗尽这些绝望的字眼，到没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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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罪域】。
准备迎接你的肮脏过往。你该如何辩白？在你的小少年面前。
你是象征堕落与狂欢的垃圾。鹿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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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鹿晗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自己的灵魂出了窍，身体还是受自己的意识控制。看来刚才金玲配笛的诡异旋律并不是芃盛传说中的招魂曲。
只是普通的昏迷人心智的旋律么？可是这里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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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晗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铺满鲜花的石床上，他起身，看看周边，光亮模糊不清。
应该又是地下王城的某个石窟吧。从前在芃盛的时候就知道，王城地下仍是王城。遍布石窟，其复杂程度，比地上的那座更胜。
这个石窟的布置很…奇怪，大挂大挂的红绸吊顶，交错。红纸扎成花，大的小的朵朵点缀。自己躺的石床上也是铺满鲜花。这…简直像喜房布置。

那个人，是世勋，是他的小孩。
不知道为什么，鹿晗此时像被定住了一样。他明明可以动，明明可以走到吴世勋的身边，为他解开红绸的束缚，可以走到他的身边，去拉他的手。
可是他突然不敢往前走，他不敢走到吴世勋的身边，他就是害怕，小孩那一反常态的样子，让他觉得哪怕往前靠近一步，靠近一步，等着他的一切，会让他承受不住。
什么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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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吴世勋缓缓地转过头来，看向鹿晗。鹿晗看不清小孩的眼神，他愣愣地朝前挪了一步，却连唤他一句的声音都发不出。
一声“小孩”哽在喉咙里还没发出，站在前面的吴世勋哑哑地开口了。
“老头，你醒了…”非同少年清亮的嗓音，却是又闷又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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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你…在看什么…”鹿晗颤抖着声音，终于问出了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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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看…”吴世勋的头缓缓地又转向那块红绸幕布——他开口，还是那个又闷又哑的声音。
“老头，我不想看的啊，这些东西好脏，好难看。我醒来就站在这里，我不想看，我被绑着逃不开，我真的不想看…可是老头，那里面的那个人…好像你…”
“我应该是认错了吧，嗯，认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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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终于垂下脑袋，摇着头低喃着。
鹿晗看着他几乎如此的动作，终于没有办法忍住，咬咬牙。他快步跑到吴世勋的身边，停了下来，目光颤颤地投向那块红色的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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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背景下的影像像一场漫天的洪荒，它冲垮了脆弱的堤坝，以一种嚣张跋扈的姿态尽数涌进鹿晗的眼帘！洪波一峰又一峰地撞击着鹿晗的心脏——
野蛮又肮脏的肉体，覆压着赤裸的瘦弱少年，文明弃之荒野！扭曲的身形，纠缠着身下的少年，少年美丽的脸庞被光影模糊，惊恐，挣扎。被钳制，被侵犯，被征服。痛苦，绝望，然后无力，妥协。
最终败给了诚实的身体，迎合，交欢，肉体横陈。那种表情，被满足了吗？好像很销魂，好像无比受用。与之前的反抗对比着，讽刺啊！真难看…
所有的一切都合成了一句话，在鹿晗的脑海里沉沉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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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晗，那是你，鹿晗，那是你，鹿晗，那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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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晗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死死盯着红绸幕布中的影像摇着头——
“不…不…”
吴世勋抬起头来，顺着鹿晗的目光又看向了幕布，此时，束缚着他手脚的红绸仿佛得逞了一般褪下。
重获自由的吴世勋缓缓地抬起手，指了指幕布——
“老头，那个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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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他说完，鹿晗突然发疯了一样拍下了他的手，他抑制住身体的颤抖，一个回身挡在了吴世勋的面前，背对着那块仍旧放映着画面的红绸幕布——
他一把捂住了吴世勋的双眼！
他不停的摇头，他的眼泪老早就被那片冲垮胸膛的洪荒一块带出。
“不要看…不要看这些，我求求你，不要看，我求求你…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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