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Chan-Baek-130807【搬文】送日【主灿白繁星勋鹿 长篇 古风】

(三十)
金钟仁吃力地弓着身子,抬头看向金俊绵，眼神示意他把最后那句意犹未尽的话说个明白。
“一个好消息……”
“卞白贤没有骗你过啊……”
“什么意思？”金钟仁皱着眉头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被控制的可怜小人儿，他什么也不知道，他没有背叛，他也没有演戏骗你，他也没有把你耍你，他也没有故意让你去杀人，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被下了控偶，那天晚上卞白贤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并非出于本心。他，从未骗过你！”
金俊绵瞳孔皱缩——
“白贤……没有骗过我……”
金钟仁回忆着之前的那些，的确啊，那天晚上的白贤好不对劲，他的眼神是死的，动作是死的。怎么当时就没察觉呢…白贤没有骗过我！他没有真的把我的真心弃如草芥不屑一顾！他没有…
我错怪了他…么
一股突如其来的暖意，混杂着苦楚和酸涩在金钟仁的胸口回荡。
面前的金俊绵笑着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一个坏消息……”
“当时给卞白贤下了控偶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你送日的好主子，朴灿烈。”
金钟仁猛然抬头。
“再来看看之后的故事吧。”
“迎风阁，卞白贤被抢，最先发现他，找到他的人不是你么？若不是因为那件事让你对白贤失望，你怎么会不立即救下他？”
“原本你是有机会的啊，当时出手相救，也许在他身边的那个人就不是朴灿烈了。你也不至于弄到现在这样的伶仃境地！”
“可你看看你做了什么傻事啊！你竟然会把王城入口告诉朴灿烈，让他去救卞白贤！这下你看看，人家两情相悦了，人家美满了！而牵这条红线的人，是你呢。”
金钟仁的心脏皱缩，拳头死死地捏紧。

“你在黑暗中苟延残喘，好不容易找到的那点零星的光亮就被朴灿烈这么无耻地捻灭，他的一个谎言，让你的生命再次跌进荒芜，永无翻身之地，可你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你还在为他卖命，你多可笑多可悲啊！”
“嘭——！”捏紧的拳头重重地砸向地面。
愤怒，后悔，失望，不甘，统统从指骨发泄生生地裂开无数细小的缝。
蟜，朴灿烈，灿烈。
你好，你真好……
金俊绵俯下身子，安抚着金钟仁微微颤抖的后背，轻轻抓起他狠狠砸向地面的手。放置脸前，看着那往外流的鲜血，像个看见弟弟受伤的兄长一样，温柔地给他呼气——
“这一拳，砸的可不是啊，你只会自己拿自己撒气吗？你还要为他做事吗？回来吧，好孩子，回到芃盛来，我帮你把白贤抢回来……我帮你毁了朴灿烈。”
“怎么样？钟仁。”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曾经骗过你，瞒过你。恨我，背叛我…都是可以的。”
恨你，背叛你，都是可以的……
你自己说的，是可以的！
感受到了金钟仁即将崩溃的防线，金俊绵笑着等着面前这个埋着头绝望的人的应允。
金钟仁缓缓抬起头，看向金俊绵含笑的脸。
莫名的，一把抽回回了被金俊绵抓着的手臂。
金俊绵有些不解地看向金钟仁，只见他他冷冷地笑了一下。

“回来？回到芃盛？帮吴凡？呵，听蝉，你不要搞笑了。就算我不为朴灿烈做事，就算我要抢回白贤，就算我背叛送日。你觉得我对吴凡的恨，会比对朴灿烈少么。”
“成就我如此不堪的人生的罪魁祸首，不是吴凡么？”
“我记性不好，但这点还是没忘的。”
“听蝉，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钟仁…”意料之外。
金俊绵没有想到金钟仁会突然冷静地拒绝自己。明明感受的到自己对他的言语刺激已经快把金钟仁弄崩溃了才对啊，他不应该转投自己这边倒戈送日么——
“听蝉，你很厉害，你一字一句说到底，不还是一句。你想用我吗？”
“是互相利用…”
“够了！”
金钟仁冷笑着地打断金俊绵。
“今天，你说的话，已经太多了……”
突然！身形一转，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游至金俊绵的身后，一只手快速束缚住金俊绵的身子，另一只抵上了金俊绵的后心。
平静地开口。
“真感谢你告诉了我这么多，我总结了一下，就是送日也是个不值得待的地方。”
“但是芃盛，更脏。”
“真可惜，我真的差一点就要崩溃了，不过你不该把白贤的真相告诉我。对于我这种人来说，是一点光都不能给的，有了光，我就清醒了。”
“朴灿烈给我的这些，我会还，吴凡给我的，我更要还。”
“至于白贤，那是我的事。”
“谁也别想继续算计我。”
金钟仁的手轻轻用劲，把头凑向金俊绵的耳边。
“怎么了？你怎么不用意念控制我的动作了？哦是了，刚刚刨坟一样挖掘我的记忆，把意念力用的差不多了吧。”
“这下怎么办，掏出你的心来，如何？听蝉大祭司。”
——

【罪域】里，鹿晗和吴世勋的手还是紧紧地握在一起，走向那扇透着光亮向他们敞开的石门。踩着那一缎缎的红绸，隐隐约约中，鹿晗好像看见石门通向的石室里中央，摆着一口冰蓝色的棺椁，他眯了眯眼睛，似乎都能看到那上面冒着悠悠地寒气。
看了握着吴世勋的手一步步向前。
万坤阁的里屋，白贤一觉醒来，看见朴灿烈安静地伏在自己身边，他也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有些疲乏地瞌着眼，好像也睡着了。白贤轻轻回握朴灿烈的手，另一只手，悄悄为他整整鬓角凌乱地发丝。
暖暖地笑了一下。

(三十一)
后背被金钟仁抵上的金俊绵没有慌乱也没有挣扎,他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得平静温柔,而就在金钟仁的手准备直直捅进他的的后背，贯穿他的肌骨捏碎他的心脏时，一个血红血红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一边的甬道一闪而入！
一柄金色的短刀从那个身影血红色的长袍底下倏然飞出，在空中划出瑰丽的金光，急速朝着金钟仁的手腕劈来——
而在那柄短刀削断自己手腕的瞬间，金钟仁松开了对金俊绵的束缚，身体快速游离出去，避开了短刀，回头看那刀，一个回旋又闪回了不速之客的袖中——
与此同时，那血红色的鬼魅身影已经站到了金俊绵的身边。
金钟仁站在一边，冷冷看着面前的一金一红，金俊绵的表情还是那么面色含笑温柔如水，让人看着就想扇他，而边上那个人——
嚣张不羁的眉眼，带着玩味的阴桀。
吴凡，王，旧主。
抖了抖红色斗篷，吴凡看了一眼金俊绵略带轻蔑地说到，
“真难看啊，大祭司，掏心掏肺地说了这许多，弄到最后居然差点就被人掏心掏肺了……”
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转至金钟仁，轻蔑转为阴狠，
“而且还是这个几年前就被我扔了的垃圾。”
金钟仁回向吴凡的眼神，缄口不语。
看到这个人内心不可抑制地波涛翻涌。时时不忘锤炼的恨意。
五年前也是这个红色的身影，像鬼魅一样降临，一掌一掌，将刚刚血洗家门的自己拍的肌骨寸断。意识残留断绝，最终被投入枯井的末尾剪影也是这长袍血红翻涌。
吴凡，血的颜色配得上你，尽数献还给你怎么样？！
由我这个垃圾。

言语无功。
虫做的身躯又开始快速游走，身体变幻出非人的形态！鬼魅一般从地上倏然悬空，犹如一柄黑色的墨剑没有丝毫犹豫地就像那袭红色身影捅去！几乎就要贯穿身体——
可是吴凡的速度快的也如同闪电！更可怕的是，他不是一个人在动，他还捎带了一个金俊绵。
两次的位移几乎都在同时！好像刚才的攻击没有存在过一样，因为一攻一躲的速度实在是太快——
双方换位对峙。
吴凡松开刚刚箍住的金俊绵的手臂。眼睛不看他，悠悠开口。
“听蝉，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最近好像总有一些本来应该已经死了的人来触我的霉头，先是一个鹿晗，然后现在又是这么一个东西。”
“败笔啊，当年清理地那么不干不净。”
金俊绵微笑着看了一眼吴凡。
吴凡斜了他一眼，挑着眉看向金钟仁。
“没死成就变成这么个怪物来恶心我。我就说朴灿烈送日里的虫爬的让我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碾死一只是一只。”
金钟仁也是毫不畏惧地迎上吴凡的目光。
眼中的恨意和怒火毫不遮掩地燃烧起来——
“是么？”
虽然你有狂妄的资本，但我也早不是从前的我！
第二轮交战一触即发！

——可就在这时，
从刚刚开始一直默不作声地积蓄着意念力的金俊绵，突然发动力量，定住了对面金钟仁即将行动的身体！
只有几秒的静止，可面对着想鬼一样快的对手。必死无疑！
但让金钟仁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不能动的那一瞬间，没有快如闪电的杀戮——
只见金俊绵和吴凡说了几个字。
“别和他动手，走。”
面前红色和黑色的身影齐齐消失在这甬道之内——
只不过短几个眨眼的时间，
这条幽回的甬道里只剩金钟仁一人，周围极静，好像刚才的对峙和闪电般的交手从未发生过……
地下王城的一个黑暗的拐角，刚刚从甬道消失的两个人。
“金俊绵，给我一个解释。没有人在我想要动手的时候阻止过我，你真的不要让我越来越讨厌你。”
“要知道，让你消失，对于我来说太容易了。”暗中的人冷冷地开口。
“王，请息怒。要杀这个人，费时费事，况且，有些人留着，还是有用的。”
吴凡冷笑了一声。
“是啊，有用的，差点杀了你倒是真的有用。”
“您不是还没舍得让帮凶死成吗？一收到感应就出现了。王，比速度，无人能及你。”金俊绵无谓地笑了一下。
“当然，杀你的话，怎么说也得最后我来。”
“嗯，我等着那天。”

吴凡转身欲走。背对着金俊绵顿了顿脚步。
“对了，【罪域】相通【独幕】的门我打开了。我对鹿晗够好了，先送他一个好秘密，让他见见他这七年未见的故人。”
“接下来的事，你自己看着办。我去看看张艺兴醒了没。”
红色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独幕】里冰蓝色的冰棺冒着白色的寒气。鹿晗走进了那扇门，走近了那口冰蓝色棺椁。
透过缭绕的寒气，看向透明冰棺里的人——
一边吴世勋被鹿晗抓着手突然被无力地松开，他不解地看向鹿晗，只见鹿晗不可置信死死盯着那口冰棺里躺着着的人——
六角的白色冰霜，伏在这虚无的半透明的容颜上。
吴世勋并不认得他，他拉了拉鹿晗的一角。
“这是谁……”
可是鹿晗没有回答他，仍是盯着那个人，把他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缓缓转向吴世勋。颤抖着声音。
“我也想知道这是谁……”

(三十二)
吴凡回到之前张艺兴睡下的房间，挑开明黄色的细纱帐子，却看见榻上空无一人。
只留着一床新添的褥子。
又去【独幕】了，张艺兴，你太贱了，七年了，你还没贱够么。
七年之前，
吴凡留下张艺兴只是为了利用他对吴亦凡到了痴迷的爱，为自己办事。
而七年之前，吴亦凡对张艺兴的感情，对于寄居在吴亦凡身体里那么久，又有着相反爱恨的吴凡来说，再清楚不过了。
吴亦凡对张艺兴的感情，就是无关爱恨。
无所谓爱，或者是恨，就是没有感情。不是所有的爱都可以有对等的回报。一颗心就这么点大的位置，哪里挤得下太多的人。
爱恨相反，而无爱无恨的结果就是，初始的吴凡对张艺兴也没有感情。留下他来的目的只是因为，因为找乐，因为好玩。
恶灵就喜欢看人犯贱的样子，一个爱的越贱他看的越开心。
七年前故意把所有的真相独独告诉他，用吴亦凡的身体威胁他不能告诉任何人，威胁他做自己的傀儡，对自己言听计从。
还故意把他关在【独幕】里对着吴亦凡虚无缥缈的灵魂整整一年。
吴凡以为一年面对这么个不能说话不能动的爱人，能把这个可怜的人逼疯。
可没想到，崩溃了一段时间后，这个人在这一年里居然平静地活了下去，和这具连尸体都不如的人说着说不完的话，一个人傻傻得守在冰棺前自言自语，好像要把一辈子的事说完，好像要把一辈子的爱吐尽，时不时自己说着说着会流泪，或是浅笑，脸颊上点出好看的酒窝。
好像只要能看着吴亦凡，留在吴亦凡的身边都觉得满足。
偶尔在【独幕】看见的吴凡，不知为何从起初折磨人的快感变成了焦躁变成了愤怒。
太贱了，贱得连恶灵都看不下去了。

硬生生地把他从【独幕】里拖出来，当晚就把他做了。
“张艺兴……艺兴……这是同一副身体啊，以前做梦都想和他做吧……怎么，怎么还反抗呢？”这个人在自己的桎梏和几乎疯狂的啃噬下，反抗地像一只兽，他瘦弱的身躯面对自己的压制，拳打脚踢。
一口利齿狠狠咬上了自己的肩膀——
“嘶——”和一排绯红的牙印一起晕染开来的还有自己更加肆虐变态的情欲。
扭过他的手臂，大力地掐出一道道青紫，一把撕下身边的被褥就塞进他的嘴里——
“再咬啊！”扣住他的腰直接把他双腿岔开，狠狠地捅了进去！
尖叫抵在喉头嘴里塞着东西却发不出来——全部在喉咙撕裂开来变成狰狞的吼。
下身被鲜血润湿，脸上被无法抑制地泪润湿。
激烈地冲撞着他的身体，一边用手指抠出他嘴里的碎布——
“叫出来！”
“啊！！——” 一下，
“啊！——”两下。
“啊……啊”尖叫终于变成一声声的呻吟。
——
“还以为你有多烈，骨子里还是荡的。”
邪笑着吻上他的嘴，意料之外意料之中的，滑入他嘴里的舌又被死死地咬住。
“唔！……”报复性地回咬他的下唇，两人凉薄的血液混合起来，从嘴角稠腻地溢出，在脸上路过一条条鲜红。就这样对峙着，直到两个人的下巴都快僵硬，然后松口。
却在相视一秒后，含着血，默契地狂吻。意乱情迷的指尖纠缠凌乱的发丝，交织着爱恨，放逐着情欲的洪荒。
——

“留在我身边，留在我身下。你是我挑的东西。你跑不掉的，小心我让他灰飞烟灭。”
“我要见他。不然我就死。”
“威胁我？……”没等自己说完，这个人就疯狂地啃咬自己手臂的经脉，口口鲜血淋漓。一下比一下狠。
急急捏住他的下颌不让他发疯。
“张艺兴！我没见过你这么贱的人！牙齿这么利是狗吗？！”
蹙着眉，看着他决绝地对上自己眼睛的目光。
“滚！”
那个人听到自己的一句“滚”，只是不说话，半眯着眼看着自己，嘴角微微咧开，露出鲜红的牙齿，仿佛在昭示着小小的胜利。
然后仿佛变成了之后六年心照不宣的平等交换。每次和他做了，他都会去【独幕】待上一阵。
吴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妥协了。
大概是因为，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红的血吧。
吴凡独自靠上那只空空的床榻，抓起被褥的一角，放在脸边，闭眼轻轻地嗅了一下，上边还有张艺兴残留下来的味道。不由地揉紧。
“不过你现在去了倒也正好，省的让我费口舌让鹿晗知道。既然都在了，就把憋在心里这么多年的秘密说出来吧，张艺兴，你看看你，连你用血换来的相见都成了我的一步棋，你说你得有多悲哀，你得有多，悲哀。”
悲哀得都让我差点恻隐。
——

【独幕】里，鹿晗和吴世勋一动不动地站着，鹿晗的眼还是死死地盯着那口冰棺。他不说话，吴世勋也不说话，不问一句，他知道如果鹿晗想说的话，他会说的，他会告诉自己。一五一十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吴世勋选择了相信。选择相信鹿晗的所有。
既然都选择不离不弃了。那么就算真的被那个人骗几次，瞒几次，也是不要紧的吧。
这时，【独幕】的大门里又走进了一个人，他的手里执着一盏烛灯。他定定地朝着冰棺这里走来。吴世勋看见他，挡住了他的路。
张艺兴没有看吴世勋，只是不紧不慢地绕过他，面向鹿晗。
“鹿晗，你来了。”
你来了，平静地就向对一个时常来家里做客的老朋友。
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你来了，我守着等你来等了好久。等了七年呢，等着你，等着你们来看看他。
来看看他这么冷的样子。你看，他的身子都结冰了，这得多冷啊……
我看了七年都还会疼呢。
你呢，鹿晗，你也该疼了吧。
我一个人已经承受不来了，鹿晗。好兄弟，曾经的好兄弟，你帮帮我，和我一起承受这残忍的真相。好吗？
张艺兴不再看鹿晗，绕过他的身子。走向那口冰棺。温柔地看着里面平躺的人。
淡淡的开口。
“亦凡，鹿晗来了……七年没见了，你睁眼看看他吧……你睁睁眼睛行吗？……我求你了……”
背对着鹿晗渐渐发抖的身体，两行热泪无声的落下。
“鹿晗，这才是吴亦凡。为了我们，躺了七年的吴亦凡……”

封面一张，真的很好看啊啊啊~~~

张艺兴说完后，缓缓地转身，看向鹿晗，鹿晗低着头，他的肩膀轻轻起伏着，他没有说话。
双手在袖中握的死死的，骨节都泛了白，下颚的线条变的锋利起来。
吴世勋没有听懂张艺兴在说什么，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鹿晗。缄默着。
鹿晗保持这个姿势很久。终于他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眼眶红红的，眼里爬满了血丝。
终于深吸一口气——
平静地开口。
“所以呢？”
“所以，张艺兴，我应该对他感激涕零吗？”
“我应该感激他给了我这条金贵的命吗？”
“我应该感激他无私奉献出自己的身体换来我永远洗不清的肮脏和卑贱吗？”
“我应该感激他让我在这七年沦丧在自我厌弃的泥沼中生不如死，永世不得翻身吗？”
“还是说，灿烈应该感激他？”
“感激这个哥哥自以为是的无私，换来他七年不堪忍受的仇恨。换来他一副铁石心肠。”
“换来他对亲情的失望和绝望。”
“换来他黑暗混沌的七年。永无止境的痛苦和折磨。”
“骨子刻的全是恨。血都是凉的。”
“应该吗？张艺兴。”

鹿晗深深地看向张艺兴听完后愣住不可置信的眼睛，冷冷地回眸，绕过张艺兴的身子，走向那口冰棺，定定地看着吴亦凡虚无缥缈的身子。”
“吴亦凡，你混蛋。”
“谁让你交出身子了？谁让你出卖灵魂保我们的命了？”
“把命给我怎么不问问我到底希不稀罕？！”
“谁准你这么做了？！他妈的是我准了还是朴灿烈准了？！”
鹿晗的声音越来越响——
好像多年郁结的感情喷薄而出，所有的仇恨和激愤都要发泄出来——
“我宁愿七年前四个人真的就那样去送死，至少死的时候，没有最亲的人的伤害，没有凌辱，没有背叛。”
“你以为你很伟大吗？！你以为你很无私吗？！你看看你做了什么？！你看看你把你自己把我毁成了什么样子？恨到想死都死不成！”
“你看看你把你的亲弟弟朴灿烈毁成什么样？！”
“你在看看你自己！把自己搞成这么没人样，以为我会心疼吗？！”
“你做梦吴亦凡！你做梦！”
说着雨点般的的拳发疯狠狠砸在那口冰棺上！
“鹿晗！你发什么疯！”
一边的张艺兴怒喝一声，上前就要起身，揪住鹿晗的领口一拳就要落到鹿晗的脸上——
手腕却被一条细细的丝线死死地往后缠，鲜血流出，揪住鹿晗的手被迫放下，身体也动弹不得。
“你敢动他一下，我立马杀了你。”站在一边的吴世勋冷冷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