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海南
伊阙在洛阳城郊,青山碧水,凉爽怡人,是个避暑消夏的好去处。
流川在“伊阙别院”的牌坊外,站了三天了。
第一天,他来了就说要见樱木,硬往里闯;守门弟子以为来者不善,拼死拦住。总算流川念着海南是樱木的朋友,并未狠下杀手;但海南弟子也并非泛泛,加上阿神出来,他也没能闯进去。阿神苦笑着说受人之托,请他回去,他也不理。
他只是站在门口,海南不放樱木出来,他就拦在这下山的必经之途,任何人不得通行。
下午,是一批海南的人有事前来,流川硬是拦着,没放一个人过去,也没杀一个人。
第二天,海南派出五名弟子,组成阵法,暗合五行之数,说输了的话就立即下山;流川二话不说,翩然破阵,制住一名弟子,说要换人。哪知那名弟子脾气刚烈,径直往流川剑上撞来,说宁死也不让海南受制于人。这下流川也没辙了,只好放人。
阿神劝也劝不动,赶也赶不走,只好由他。
第三天,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一大早就来了个自称海南现在第三、未来第一高手的清田信长,说不信打不过他。他只要他答应一件事:“输了的话,要告诉樱木,我在外面等他。”
清田满口答应,然后大败而回,一路愤愤不平地大骂,说自己是一不小心才输了一招。
流川嘴角上挑,这人跟樱木真有点儿像呢。
樱木在后山则是快闷死了。阿神想了半天,决定把他关在阿牧平时闭关练功的石屋里。这里大门一锁,樱木绝对逃不出去;平日有人送水送饭,也不亏待他。只是送饭的弟子每回都要听樱木大骂一通,说海南竟然串通武园那种家伙,用迷药把他抓来,卑劣行径,臭名远扬。还是阿神来好言相劝,说不过是赤木所托,他们不敢怠慢;等赤木一来,自然放他回去。哪知樱木更是激动,说阿神惧怕权势陷害朋友,软磨硬泡要阿神放了他,吓得阿神也不敢来了。樱木无奈,每天都在琢磨怎么出去,挂念那只没人管的狐狸有没有饿死。
这一清早,樱木看见小窗透出的阳光,知道又是一天了,不由得哀叹。这石屋建得太结实了,无论他掌击,刀砍,什么都不能奏效;他还想过挖个地洞,地上铺的,也是一尺多厚的青石板!外面还一直有人看着他,时不时地跟他说话;若是他不回答,立即到小窗去窥视动静。老天,樱木无数次哀叹,这屋子真是阿牧建来闭关修炼的?简直就是关人的。
吃过早饭,樱木正在百无聊赖,忽然听到外面的争执:
“你真要去告诉他?”
“那当然,大丈夫言而有信!”
“可是他万一着急打坏了石屋呢?”
“怎么可能!这石屋结实着呢,再说,他要能弄破,早就出来了。”
“阿神!野猴子!你们在说什么?”樱木忍不住大叫。
“红毛猴子,外面站着一个人,让我转告你,他在外面等你。”清田哼了一声,补充:“听说他在这儿站了是第三天了,我到真有点儿佩服这站功。”
樱木脑子“轰”的一下,呆了一下,大声问:“是不是流川?”
外面一阵沉默。
阿神缓缓开口:“不错。我们把你带到这里不久,他就找到了这里。我们得到的消息是,他一路杀到武园,向小田夫妇逼问你的下落,然后找来。他开始要闯进来,我们拦着;他进不来,却也不走,一直在门外站着,阻断了上山的通路,逼我们放你。”
“不过赤木既然拜托了阿牧,我们就不能不给个交代。”清田哼了一声。
樱木开始飞快地动脑子:看来让他们乖乖放我是不可能了,这门我劈了无数次也弄不开,窗户太小,挖地道也来不及,怎么出去?
他心里一着急,就更没有办法。流川的脾气有多倔他最清楚,他说站着等,就一分钟也不会坐;要不是海南跟他有交情,恐怕流川早就不顾一切杀进来了。这不行,既怕伤了流川,又不想得罪朋友。练了这么久的武功,连一扇破门也对付不了……
他立即想到“天骄诀”,第五重心法有几句半懂不懂的话:击起要害,顺其本势,似轻而重,一气呵成。
这门的要害?完整的一块石板!外面恐怕有三道大锁。不过这门也是合叶连接的,应该……
樱木立即跳起来,仔细研究石门。不错,接缝很细,接合很好,但这一条小缝,还隐约可见两个铁质合叶。嗯,看来这石屋的要害找到了。
樱木拔刀在手——阿神为了表示尊重,并没有拿走他的刀,吐气开声,对准缝隙一刀劈去!
阿神和清田正奇怪樱木怎么没动静,忽然一声巨响,石门轰然倒地,樱木手持大刀,飞身而出。
“你……”清田目瞪口呆。
樱木一看,迅速抢上,出手如风点中他三处要穴,再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阿神这才反应过来,忙叫:“樱木,手下留情!”
樱木得意地说:“怎么样?还不是给我出来了。阿神,我跟你是朋友,不好意思强迫你;不过这野猴子老是对本天才不服气,我也看他不顺眼,万一我担心狐狸,心里着急,手里一个不小心伤了他,那也没有办法。”
清田气得脸色发白,后悔不该一时疏忽,遭此大辱。
阿神更是连声叫苦,不知道樱木会出下什么难题。要知道樱木行事不可依常理判断,万一他头脑发晕真的伤了清田,自己怎么跟阿牧交待?就算给赤木知道了,脸上也不好看。
“那你的意思是……”阿神硬着头皮问。
“下山。让野猴子送我出去。”樱木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