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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授权重发】无间业by飞翔加塞拉(悬疑,原著风,填坑中。。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终极难道就是。。。。。。
突然,有一股强劲地力道撞在我背上,倒在地上之前,一股灼热的气流擦着耳朵呼啸而过,听到鬓角毛发烧焦的声音。
闷油瓶苍白的脸蓦地从黑暗中浮现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脑子又在一瞬间停止运作。
终极的秘密眼看着戳手可得,想说出来,却被闷油瓶从地上拽了起来,容不得我开口,闷油瓶大叫着什么,在我眼里却像是默片,只看到嘴巴张合,拉着我狂奔的动作像极了慢放的镜头。
在他表情中我读出了一点惊慌。我回过头看去,只看到黑暗里一霎闪现的火星,又有什么擦着我的脸划过,灼热的气流让我睁不开眼,然后我就看到了,岩壁上很突兀地出现一个小坑,很小。
但我知道那是什么,我曾经见过很多次,那个东西很危险,我到现在也用不顺手。一个弹孔,弹孔不大说明口径很小,射程五十米到一百米不等,后坐力巨大,近处射击足以穿透防弹衣,最主要的是,足够要了一个人性命。
当我意识到的时候,闷油瓶拉着我的左臂上喷出一股血雾来,一时间盖了我一脸,粘在脸上先热后凉,那小子就好像不知道疼似的,头也不带回的,继续拉着我的在黑暗里没命地狂奔着。
脸上微凉,闷油瓶边跑边回过头,皱着的眉头又加深几分,我觉得我手腕快被他握碎了,揪心尖锐的疼痛直抵大脑,他却没有泄下力道,下手越来越狠。
“***的放手!!”我终于忍不住大叫出来。
他一愣,马上放开了。“别停下来,继续跑。”闷油瓶说完,便扭过头加快了速度向前跑去。
我有一种大梦初醒的感觉,如慢镜头般缓慢的动作一下恢复了原有的速度,听觉也终于恢复了正常。
这才发现,身后不远处,已经响起来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尾随着我俩,一路追赶而来。
“你在流血,他们会顺着血迹找过来,你先包扎一下。”背包里那卷唯一的绷带被我扯了出来,虽然边跑边包扎是有些困难。闷油瓶接了过去,三下五除二围了几圈,也不知道子弹留没留在肉里,我也怕不及时处理日后伤口感染就麻烦了。
“小心!” 闷油瓶这句话刚喊出口,我只感到左脚一踏空,身体失去平衡,慌忙之下一把抓在闷油瓶胸口,结实耐用的登山服被我拽开一个口子,不过还好有这个阻力,才能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反应,向着闷油瓶横扑过来。
左腿小腿部分悬空,一米开外,不知道何时出现一道一人多宽的石面缝隙,正有温度适宜的微风,从下面往上吹着。
“妈的,我们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从地上爬起来,刚刚吓出一身白毛汗,小风一吹,浑身凉意。再看那个差点收了我小命的罪魁祸首,裂缝几乎把地面分成两半,不像人工修葺,广西这地界地质运动本身频繁,也许才是造成岩石开裂的真正原因。
“解释起来很复杂。”闷油瓶看了眼地上的石缝,继续道“先把后面的人甩掉再说。”
我点点头,看着还倒在地上看着石缝出神闷油瓶,他现在的样子说不出有多狼狈,手臂缠的绑带上还渗着血,外套被我扯得乱七八糟,坐在地上好像站不起来似的。
出于好意我伸出手想拉他一把,顺便向他道了声谢谢,谢谢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救命之恩。
闷油瓶听后表情未变,迟疑了片刻,抓过我的手,他借力一下站起身来,随即拍了拍落在身上的土。
这时候,还真有和闷油瓶患难与共生死之交的感觉,从心里油然升起。
事不宜迟,身后追兵眼看着马上追上了,我不知道闷油瓶怎么想,自己却有点迈不开脚的感觉,这样跑下去真让人绝望。
可情况急迫迫在眉睫,闷油瓶也不再盯着裂缝猛看,扔过来一打绳子,低声道“下去躲一躲。”
我被绳子砸到脑袋,手一抖差点没接住,要说下到一个完全不了解情况的地缝中去,还真有点不敢,可事实不容我细想,闷油瓶把绳子一端拴在一个并不起眼的石笋上,跳下去之前拍了我的背一下,权当是催促。



81楼2012-09-14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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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攀到石壁上的时候,清晰的脚步声已经出现在离我大约十米左右的位置,我紧张地身子发僵,只怕稍有动作发出点声响我和闷油瓶就暴露了,照我俩现在像只壁虎似的扒在石壁上的状况,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能任人宰割。只好祈祷这条登山绳能够在阴暗的环境下隐藏地极好,那帮人都是眼拙也好,否则还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隐约中,那伙人三三两两地停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话,我在下面也不能冒出头看看他们的来头,只是气氛诡异的很,上面的人一动不动,我也只能保持一动不动地姿势,拉着绳子的手被勒得青紫。
    上面有个男声啧了一声,这是个全然陌生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贴着我身侧掉了下去,吓出我一身冷汗,几乎已经确定我们被发现了,谁知道上面的人悉悉索索地动起来,我一看苗头不对,就没敢动。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再次响起来,往一个方向越跑越远。
    这时我低下头看了看跟我一样附在岩壁上的闷油瓶,用唇语告诉他好像没事了,闷油瓶点点头。拉着绳索再次爬到地上,那群人果然已经离开了,闷油瓶已经开启手电,光速在缝隙里晃着,这家伙没上来,似乎想看看刚才掉下去的庞然大物是什么,我扒在石沿上低头望去,闷油瓶已经马上要下到底步,但不知为什么,就差一步了他却不再行动了。我看了个大概,原来这裂缝没有我想象般深不可测,只有四五层楼得深度,缝底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正逐渐露出真面目,当狭窄的缝隙底部全部呈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有一个词在我脑海里不断回响着。
    万人坑。
    虽说万人是夸张了点,但这底下少说四五十个,已经足够把下面整个铺满了。闷油瓶抬起头看了看我,一低头跳到人堆上,向我招了招手。
    顿时一股凉意从脚底板一路冲到天灵盖上,刚才贴着我脸掉下去的东西,很可能也是下面人堆里的某一个。
    死人我不是没见过,可那是粽子,死了上百到千年不等,潜意识中我一直就没把它们当做曾经活生生的人看过。可是这回不同以往,这些可能几小时之前都是活生生的人,我一边想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爬下去找闷油瓶,踩在人体上的一瞬间说不出地不自在,软绵绵的,还有点滑。沿途中我看到几个陌生人,不过都死了,而且没死多久,身上的尸斑还不是十分严重。
    闷油瓶站在不远处,手电灯光停在他脚下。虽然没几步路,但在尸体堆上走路真算是一种煎熬。
    好不容易走到他跟前,他指着手电光覆盖住地那一具,我一看,感觉尸体身上穿得衣服十分眼熟,蹲下来扒拉两下,这句本是脸朝下趴着的尸体,翻转了过来,手电光打在尸体的脸上,我才想起这个人我们认识。
    跟我们一起乘车进山的水族年轻小伙子,他死了。
    ----------------------------------tbc--------------------------------------------


    82楼2012-09-14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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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9 17:49:35
      广告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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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今天下午先更到这里~~晚上继续~~


      83楼2012-09-14 16:42
      回复
        于是孙大爷十九章的题目呢!!好歹给人家取个题目嘛!!阿猫阿狗还有个名字啊!坑爹啊~~~


        84楼2012-09-14 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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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就叫再起波澜 (无视我这个不经大脑的题目吧
          留个爪印 晚上等更 LL早点来噢


          IP属地:山东85楼2012-09-14 1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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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排0 0【口胡


            86楼2012-09-14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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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看得出来,死亡对于他来说非常突然,就算是死后绷紧的肌肉组织渐渐松懈,那一瞬间凝固在脸上的惊讶,却并未消退。
              凶手下手干净利落,近处射击,从背后对着心脏位置一枪致命,子弹射了个对穿,胸口一个血肉模糊的弹孔,血液已经干涸凝结。
              这么近的距离搞突然袭击,而且毫无防备,虽然我推理不是最在行的,但按常理推测,很可能是熟人作案。我说出来,闷油瓶也同意这个观点。
              然后问题来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用多想,凶手一定是刚刚追赶我们的那一波人,作案动机是什么?
              我感到,各种谜题渐渐变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我包裹的严严实实,只要窒息感变得越来越真实。
              这个小伙子曾在车上给说了句看似天方夜谭的话,一座山夷为平地。在后来,我们到了山寨,发现整个寨子已经被人为爆破而造成的山体崩塌,埋在了地下。这也正好印证了他那句话。那时候他还活着。
              后来,我和闷油瓶躲过**巡查,一路摸到这里,本该早在山路的路障处原路返回的人,如今已成为一具死尸出现在我俩面前。这也说明他走的,是和我们相同一条路,更或者,应该是一条比我们快的近道。
              我依稀记得,他本该是要回家的,这一点我并不怀疑,因为来时的车上还有他的编织袋,里面有些日用品和副食品。他口中所说的家在哪?按照我所知的线索往下推理,他的家并非是那座掩埋了的山寨,应该另有别处。
              或许,他的家就是闷油瓶想要寻找的那座深藏于深山里,需要向导指引才能到达的那个村子?这个可能性很高,那么他为什么会被灭口,这个动机显然愈来愈不简单。
              我思考的间隙,闷油瓶一直依次观察着散落的死尸,一具又一具,像个资深的法医师似的,观察后就将他们翻转过来面目朝上。这些人几乎都是用同样的手法被杀害,身上全是弹孔,濒死一刻面目狰狞可怖。
              然后,闷油瓶检查地差不多了,抬起头说“他们都是水族人。”,然后指着几个被血液染得看不出所以然的衣物说“虽然几乎看不出来,但这些都是水族的服饰。这里面死的是一个山寨的人。”
              如果细看,就能发现其他人都死去很多天了,只有那个小伙子身体还是软的,并非死去多时,尸斑也并不严重。
              我问闷油瓶,对于这里死去的人所住的地方,是否就是他想要找的村子。闷油瓶不置可否,只道“他见过我们,他可能在两三个小时之前被杀。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闷油瓶一语道破,因为只有他见过我们。
              这一路所有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似乎和我们并无关系,事实上都在无形中被一股看不见得力量牵来在一起,更不知道从多早开始,也许早在几个月前,这张网已经暗地里织下,一路上隐藏在陌生面孔下的一双双眼睛,到底哪一双才是真正陌生的,山体滑坡,山道封路,寨子掩埋,突然出现的盗洞,巴乃的玉石,到底哪个才是真正意外的巧合?
              阴谋编织的捕猎往,用一个个圈套,早已为我和闷油瓶铺设好,等着我们进套,而我们一无所知的是,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冷汗流下来,而我自身不可阻止的变化,那又是什么?
              我脸上的表情一定特别精彩,要不然闷油瓶为什么一直看着我,而那块刻着八瓣莲的玉石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握在手里,他道“吴邪,你别慌,你先看一眼现在的时间。”
              时间,这是我刚刚差一点参透终极的突破点,下意识地看向手表,三点十分,一秒没多一秒没少。闷油瓶掏出手机,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得晃眼,电子表上的时间与手表的时间并无二致。
              事实的确如我所想,我和闷油瓶的时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静止了。
              然后这个事实对我而言,更起到了加深我心底恐慌的效果,这种惊吓让我感到不符合常理的晕眩。
              几乎是无意识的情况下,我随着闷油瓶一路爬回地缝的顶端,然后我和他坐在一根巨大的石笋后面,我的意识早就游离,只能一遍遍滤清每条线索线,再把各个未知的猜测点串联起来,一遍又一遍。最后的结果不言而喻,越来越糊涂,始终处于一盘散沙的状态。隐约中闷油瓶好像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双眼睛在黑暗里散发着静态的关泽。
              


              87楼2012-09-14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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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明白一直干扰着指南针的磁场从哪里发出来的,”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开始我只知道有一个极强的磁场在我们行进中一直环绕着我们,这点非常古怪,因为过程中完全没有递增或递减的迹象,现在我清楚了,是因为我们一直把它背在身上。”说罢他掏出玉石,手一扬就往地上摔去。
                鬼使神差地,我回过神来抓着他的手腕制止了他,说“在我们还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这个东西暂且留住,而且,它不是对你恢复记忆非常重要么?”
                转念一想,我这句话说的还不是十分准确,继续道“应该说在我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我现在更需要的是,把你知道的一切完完整整地告诉我,还有,你已经恢复记忆,我想知道你瞒着我的理由。”
                事实上,这句话是脱口而出的,闷油瓶恢复记忆的事完全是我的猜测,根据他最近不太正常的行为,我做出个大胆的试探,我没想过曾经用在老盘马身上的心理战术,回过头又要在闷油瓶身上一搏,我心底,一直把他当成完全可以信任依赖的同伴,而不是,处于我对立面的存在。
                闷油瓶听后只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但是,他的反应已经足以让我确定这次试探的正确性。
                “你在青铜门后,到底看到了什么?”我问道。
                我想的是这次保准能问出个所以然来,而且失去听觉的一段时间,那灵光一现我对终极的认知已经有了新的变化。况且事到如今已经无需隐瞒,多一人考虑问题就等一多一条生路。
                闷油瓶直视着我,我没有避开,他叹了口气,却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很难形容,从青铜门关上的一刻算起,外界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月,但实际上我待在里面不过是眨眼之间。”
                “时间静止?”现在我和闷油瓶的时间也同样处于静止的状态。
                他抬起头,眼睛的焦点落在黑暗里,说道“不是静止,是不存在。”
                我并不知道闷油瓶在青铜门后经历了什么,不过按照他所说这番话的匪夷所思程度而言,那还真算不上什么愉快的回忆。
                而闷油瓶接下来所说的,再一次刷新了对于恐惧认识的底线。
                他当日脱离大队伍后,只身一人摸到地底混进阴兵的队伍里,发现那些面目奇长的士兵并不是尸体,更像是经过特殊留像处理后的幻影,也许青铜门周围的岩石含有能够永久保留影像并且随机播映的物质。
                然后,他看到了我。那个时候我和胖子狼狈不堪地躲在阴影里,几乎只剩下半条命。
                闷油瓶那时已经有所觉悟,一心只想进去后,一切便能真相大白,并且已经做好了出不来的心理准备。
                但当他真正踏入后,巨门关闭的一刹那,仍旧是感觉所有的理智在那个东西面前荡然无存,事实早已超乎他的想象,准确的说,是没人能够想象。
                他首先看到很多东西,过去的事失忆前的事甚至前一秒发生的事,不是用肉眼去看,很多画面同时出现在脑子里,很多信息源源不断地被一个力量传输进脑袋里,然后感觉到自己已经脱离了地面,在空中做飞速杂的圆周运动。
                他还说,他甚至看到了文锦,解连环,我真正的三叔。紧接着他看到自己的老朽和死亡。各种记忆被急速唤醒,顺序却极端混乱。潜意识里张开眼睛,在视觉依旧起作用的情况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骨肉分离。
                我没经历过,更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骨骼肌肉各种脏器,同一时间各自分开的感觉是不是能把人逼疯,但是闷油瓶说也许是一眨眼的时间人体是无法接受如此庞大的信息,身体比思想早一步崩塌。他在门关闭之前已经无法坚持,跳出来后立即失去意识。
                不过那个时候,外面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醒来后,他的手臂仍是完整无损的,虽然还有再进去一次的想法,不过青铜门何时再开,事实上是不能保证的。
                再后来的事我也知道了,我们一起进到西王母国,他和文锦进到陨玉里失去了记忆,对于陨玉的内部,他知之甚少,谈话间甚至是一笔带过的,究其失去记忆的原因,他仍是一无所知。起初我和胖子探讨过,猜测闷油瓶是在里面受了什么极大的刺激,导致大脑防卫性失忆,我跟他一说,谁知道闷油瓶想也没想直接摇头否决。看来就算知道了他在青铜门内的所见所闻,整个事情仍没有我想象中的变得明朗化,太多谜题还是无解的。
                这次坦白也随之告一段落,有些重要的部分仍被闷油瓶极有技巧地抹去了,比如说他看到的从前的记忆到底是什么,文锦她为什么没有从玉里出来?这些事,我只听闷油瓶匆匆带过,有多少真实性,我完全没有想法。
                从缝隙里出来,到现在,我俩的表仍是分秒未走,期间我点了根烟,更惊奇的是飘出来的烟雾几乎是静止不动的。
                对于闷油瓶所说,找到那块玉石就能解开终极之谜,开始我还持保留意见,而现在,我分明感觉到,何止是解谜那么简单,终极分明就在不远处,马上就可以亲自体验闷油瓶所体验过得一切,不过那些现象听起来就已经万分痛苦。
                我只是这么想着,根本不知道原来在前方等着我的,除了这个,还有另一些更折磨人的东西。
                刚才那群杀人狂徒离开的方向,是另一个石道,不同的是,这是天然形成的,喀斯特地貌中典型的岩洞,紧邻着一条地下河,不远处徒然变窄,河道与石道融为一体,闷油瓶和我尽量在行进过程中把声响压到最低,走到最后河水已经没到腰部,上下左右不断变低变窄,直到只能容一人通过,河水也已经填的满满当当。
                我留在原地不再前进,闷油瓶带着手电潜到水底探路,一分钟后钻出水面,说水底有个洞穴似乎和哪里相连接,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冒险一试。
                河水清凉透彻,并无杂质,根据以往的经验,我在水里憋气时间大约是两分半左右,随着闷油瓶钻进水底洞穴,向前潜游五六米,水道一下子变宽了许多,闷油瓶这时已经开始上浮,看来我们已经出来了。
                水下非常安静,上浮过程中我的心也是出奇的平静,从水面探出头后,贪婪地大口呼吸着空气,闷油瓶手里拿着的手电发出的光,消失不见了。我低念了声小哥,快打手电。
                没人回应,前方十点钟方向出现打水声,却迟迟没见有光亮起来。
                我整个人像个掉在大海里一样,无措地往发出声响的大概方向游去,只游了几步,我身边半米出的水流突然变乱,紧接着我清晰的感到有人握住了我的脚腕,像铁钳子一般,不可违逆地把我往水底拉去。
                


                88楼2012-09-14 22:01
                回复
                  2026-05-09 17:4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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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带着我又走了一段,直到确定水的深度连只猫都淹不死后,方转身要走,我刚想开口叫小哥,那个人却捂住我的嘴,直接把我面门朝下按进水里,我呛了水玩命蹬了他几脚,起来后看见那人直起了身子,那身形绝对不是闷油瓶。
                  暗骂了声,他冲过来朝着我的脸就是一拳,我被打得仰翻过去。这一拳真齤他妈狠,舌头被我咬破了,我把血一口吐出来,刚想站起来大骂,再一抬头人却没影了。
                  虽然心里诧异,但我还是以最快的速度退到了陆地上,脚踏实地的感觉让我安下心来,就算双手还是被绑着,至少这样不会被淹死了。
                  湖中心的位置上炸开了锅,分别几个方向都有人往岸上聚拢,我心想我还是藏起来吧,光听打水声是分辨不出来哪个才是闷油瓶。
                  尽量把身体低压,我感觉自己跟只昆虫似的紧贴在地上,身后绷着的绳子突然一松,还没反应过来两只手就已经垂了下来。
                  闷油瓶在我身后面站着,目不转睛地看着湖面。绑着我的绳子不知道被他用什么方法解开,闷油瓶现在给我的感觉真跟只鬼似的,行踪非活人可以预料。
                  他什么时候游上来的我不知道,我只感觉他好像站了好一会儿了,甚至刚才那个神秘人救了我,把我拖上岸的全过程,他都实实在在地尽收眼底,这一瞬间,我就想到我跟这个人的真的相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比起那群杀人不眨眼的狂徒,现在的闷油瓶更让我觉得可怕且深不可测。
                  正当想着,被闷油瓶耍得团团转的那几个分别都上了岸,非常有默契地开始地毯式搜查。闷油瓶这时也蹲了下来,掏出伞兵刀和玉石交给了我,我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可我根本阻拦不了他。闷油瓶最后用力把我往地上按了按,随即站起身来,赤手空拳地走了出去。
                  他这一动作,立马把我吓傻了,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紧紧握着他的脚踝,闷油瓶没有回头,只用力一挣,差点把我也牵出去,我再也握不住,只能撒手。
                  没想到闷油瓶停也不停,只顿了下身子,一斜身子做个小动作把身后的我掩盖过去,只一个人往前走着。我匍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远,心中早已万马奔腾。
                  没走几步,闷油瓶的身影早被黑暗隐得看不见了,我目不转睛地望着,只能看见远处立定了的几个黑影子,手里举着个东西,是枪。
                  刚刚我这边有些动作,虽然已经极力隐藏,但好歹还是有些声响,我心想我光趴在地上也不是个办法,而且敌人多少发觉了这边的情况,我正要坐起来挪地方,哪料到那边衣物摩擦声已经响成一片,伴随着肉体相搏的闷响,再过了两秒,突兀的枪声就划破了平静。
                  一时间,乱弹起飞,我知道枪子不长眼,生恐不幸成为枪底下的冤魂,所以只好站在原地,不肯偏离分毫。
                  更没料想到得是,也不知道是谁,扔了一枚冷焰火过来,正滚到我脚下,火星子喷了一身,我忙不迭地躲着,却把自己的处境给忘到九霄云外了。这可完全暴露在外了,偌大的溶洞里,只有我这片照的通亮,我手拿着伞兵刀可怜兮兮地傻愣着,三米开外,两三把手齤枪的枪口,都对准了我。
                  抬起一脚,把冷焰火踢了回去,我这个做法不理智且欠考虑,可这种情境下,我没腿软到瘫在地上都是好的。也正是如此,顷刻间,三把枪的子弹擦着我脑袋嗖嗖嗖地飞过去,这下闷油瓶那边成为光源,他正和几个人肉搏着,地上躺着两个不省人事的,冷焰火滚了过去,照出几张全然陌生的脸孔,都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闷油瓶借机一个下盘扫,再飞起几脚纷纷踹了出去,最后大喝道“跑!”
                  


                  90楼2012-09-14 22:17
                  收起回复
                    于是今天先更到这里??还是我12点或者3点的时候再上来放一章【抠鼻】


                    92楼2012-09-14 22:20
                    回复
                      以为天真要V5了呢 哎~
                      睡觉之前还有文看 真幸福


                      IP属地:山东94楼2012-09-14 22:50
                      收起回复

                        虽然我也不知道闷油瓶说这话有何根据,也许因为他曾逃出来过一次,但我知道人类的思维活动本就是个怪圈,他越这样说,我就越不能阻止自己跳过火线,忍不住向禁忌不住试探。
                        若有人问我,一个人专心致志想一件事究竟有多难,把一个事实完全认定为事实能有多难。如果是我,我真的会说很难,假作真时真亦假,直到最后,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心理暗示,就在这种强迫自己反复强调的情景下,自己也很难分清楚。
                        但唯一我认定的真实,就是闷油瓶不断说着,别乱想,集中意志力。他不断重复这两句,恐怕他这一辈子说的字加起来也没这一刻说得多。
                        虽然闷油瓶的语气极其单调,也读不出任何情绪,但仍旧填满了我所有的意识,在我渐渐消失的身躯里左右回荡,我似乎有点明白了,这就是万物的终极。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是从闷油瓶的只言片语中一点点拼凑起来的。还记得他曾说过青铜门后的经历么,那时候他说过一句匪夷所思的话,他说他看见自己的手骨肉分离。这话听着离奇,后来他没再解释,当时我也没有深问。不过在我失去意识之前所发生的事已经证明了闷油瓶所说的真实性。
                        也许与事实略有差别,毕竟闷油瓶在里面只待了一瞬间,而我不一样。
                        事情是这样的,首先,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在领会终极之意的瞬间,空间里发生了最强烈的震荡,而且我的身躯在半空如离弦的箭一样被弹了出去,与此同时,闷油瓶终于从我身边完全消失。
                        不知多久之后,有个画面突然灌进我的脑子,我看见光芒从身体内部迸射出来,暗色的血管,灰色发着微光的骨骼,甚至于血液在血管内部的流动。
                        然后很多骨骼器官慢慢走位,胃顶到了嗓子眼,肺部下移,眼球脱出眼眶滑进了颅脑。但我感觉不到疼痛,就像无声且不流血地分尸,然后慢慢碎成很小的部分,过程进行的时快时慢,最慢的期间,我甚至可以站在一个第三人的视角,观看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周围混沌难辨的环境,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影影绰绰,很多人影,他们蹲在我周围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我围在中间,第一个人伸出手,抓了些碎肉,又伸手轻轻捏起我散在空中的眼球,在我的注视下一股脑地塞进了嘴里。然后,一只手两只手,数不清的手,前仆后继地伸过来掏,没出几秒,我几乎被他们生啖的一点不剩,就算如此,有的人竟像野兽一般争抢。一共多少人参与这场匪夷所思的分食,我数不清楚,只感觉有很多人,而且这些人越聚越多,密密麻麻人影填满了我所有的视野。
                        后来我就清醒了,这是场梦,我被绑在三米高的树干上,头顶的树冠依稀透了几缕阳光,因为长时间没有接触,所以刺得我睁不开眼。
                        真实的记忆停留在身躯开始发光为止,剩下的梦境部分我自己也无法分辨。
                        过了一阵子,我渐渐发现了自己也周遭的一切不一样,我能运动,拥有呼吸系统,而且周身难受的要死。直到闷油瓶三手两脚地爬上来(这时候我并不知道他是谁),从我和他对视的第一眼起,我才发现自己和他属于同样的物种。这个发现,让我很兴奋,就好像见到世界上唯一一个亲人一样,随之而生出强烈的雏鸟情节,我挣扎着爬起来,但四肢却不受控制,想着动腿左手就上抬,想抬脑袋却张了张嘴,完全没有章法。这个眼前的男人解开了绑着我的绳子,看着我张着嘴发出不成音的声音,抬手捋了捋我的头发,摘下片半枯的叶子,表情非常自然,道“你叫吴邪。”
                        也许是本能,我马上鹦鹉学舌似的说这句话,虽然好几个音都是扭曲得特别奇怪,他好像被我逗着了,笑了笑,我感到心里很闷,全身不舒服,虽然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愤怒,他笑过之后,指了指自己,说“我是张起灵。”但这次,我并没有马上学舌,张起灵这三个字对我来说,过于拗口,眼前这个人却激起我内心中一些激烈的情绪,我开口只说了三个字正腔圆的字“闷油瓶。”
                        这个叫张起灵的男人明显一愣,表情也变得不那么自然了,紧接着说了一段对我来说像天书一样的话,我不能理解,注意力就飘到别处去了。
                        


                        96楼2012-09-15 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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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大概就是我恢复成真正的“人类”后想起来的事,闷油瓶花了半天时间教我走路,想必大家都看过徐克的电影《青蛇》吧,白素贞教导刚能变成人形的小青学习人类走路,一步三跌。当时的情况差不多如此,之前所有移动我几乎都是四肢着地爬着走,闷油瓶看我醒了就不再背我,让我自己学着走路,刚开始的时候,我一趴下,他就把我拎起来,后来我也接受到了他不希望我趴下的信息,直愣愣地站着,他就牵着我慢慢走,我一迈步就摔了狗吃屎,他就面不改色地一次次把我从地上拎起来,继续让我走路。后来我自己也知道了摔在地上疼,所以尽量学着走避免摔跤,就越走越顺了。
                          本来我的肌肉组织和行动力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当时,我并不知道怎么控制四肢的运动,对我来说所有活动都是第一次,并且依附着生物的本能,饿了渴了就叫唤,偶尔也眼泪鼻涕的流一脸。我们出山用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闷油瓶有事没事地照应着我,直到我突然变回吴邪为止。
                          这段记忆,绝对是我这一生中当真想忘得干干净净的黑历史,你设想一个二十好几的男人,全没个人样儿了,话也不会说,路也不会走,吃饭还让人教,只能想起闷油瓶这三个我也不明白的字,过了几天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那该有多不堪。
                          好在事实证明我只是暂时性地忘记自己是人类了,又是一次一觉醒来,就跟每个再平常不过的早上,我睁开眼后还伸了个懒腰,伸手就开始摸手机看时间,一摸却掏空了,难道我还飘着呢?这一吓我马上清醒过来,一看自己竟然躺在树干,腰间绑了根绳子,可能是为了防止我跌下去。
                          闷油瓶一直在树下面守着,这时见我醒了,跟之前一样爬上来解绳子,根本不知道我已然恢复了。当我看着他保持着那份淡定,开始每天必行的任务,教我说话,一副陌生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语气像是面对小孩子般好言好语的,指了指自己道“我是张起灵。”
                          这一刻我的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忍不住脱口说出“小哥?你这是要干什么?”
                          他听后身子一震,非常惊讶地看着我,看他这副表情,我也明白过来了,之前的那几天惨不忍睹的记忆还存在,两条腿膝盖紫黑紫黑的淤青都还没消退。
                          可是再之前的记忆,我能记起的部分都十分有限,我试着跳下树,可是两条腿却酸疼得难以忍受,就又想起闷油瓶之前一遍遍训练我走路的情景,道“小哥,你还真不含糊,这要是把我摔残了,你就养着我吧。”
                          闷油瓶惊讶过后,也跟着跳下树来,问“你还能记起多少?”
                          “没多少,怎么出洞的,后来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之后这么跌面子的事,我怎么可能让闷油瓶知道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点点头,捡起地上的干树杈削了起来,回到我失忆前冷淡的模样,跟刚才的他完全是判若两人。我咧了咧嘴,决定不提这件事。
                          我俩的背包在地下湖的时候全部遗失了,只要我腰间别着的伞兵刀还将就着能用,想走出森林,看来还得另想办法。
                          最重要的是,前些天闷油瓶害怕我在那样的状态下走失,也不敢离开我走得太远,所以这几天生吃了不少我叫不上名的植物,为了增加热量和高蛋白闷油瓶还在烂熟墩子里找了不少肉虫子吃,那滋味就不用说了,基本也列为这辈子不想再想起的记忆之一。所以现在,我俩已经饿得前胸紧贴后背,几乎看见活物眼睛里都泛着精光。
                          


                          97楼2012-09-15 03:30
                          收起回复
                            @ 又一把山茶 姑娘快来,加总大人最近总在这里粗线,快来抓她~~


                            99楼2012-09-15 06:40
                            收起回复
                              2026-05-09 17:3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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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文写得真好,我昨夜一晚上终于赶上直播,看得不过瘾,看得出作者是个很会讲故事人,文章的脉络很清晰,一步步,引人入胜,我希望作者能善始善终,能将文中的那些坑给出合理的解释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0楼2012-09-15 0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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