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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授权重发】无间业by飞翔加塞拉(悬疑,原著风,填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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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灵魂离体了?还是他的回忆?期待天真身份的解密。


IP属地:广东181楼2012-09-26 1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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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现实世界的方式真是不可思议,只是一眨眼,心里想得都是够不着那两点光,想着想着就回来了。
    胖子伸出手在我眼前晃,问我“小吴,快,告诉我这是几?”
    他肥嘟嘟的中指晃得我眼花,我咳嗽了一下,说“去你娘的。”
    说完这句话,胖子舒了口气,狠狠地拍了我一下,说道“不错,没傻。你一撅过去,就跟抽羊癫疯似的,睁着眼瞎哆嗦,我差点以为你要变身了。”
    我皱着眉头笑笑,可不是要变身了么。我挥挥手让胖子挪开,只有这样我才看见闷油瓶那张脸。如果人的眼睛能有激光的切割功能,那么现在的我已经四分五裂了。
    他两只眼睛映着手电光,精亮精亮的,让我举例描述一下,就是好像黄鼠狼看见老母鸡一样。
    “没关系,马上就要到了。”他说。
    我反应了半天,才发现他是在跟我说话,而且用了一种疑似安慰的句式。
    “什么没关系?到了那里又会怎样?”我返回去问他。
    闷油瓶听后,点了点头,道“现在大环境对你的威胁不大,只要不离开人群,你就十分安全。除非……”
    他顿了顿,我看着他,觉得根据以往的接触,闷油瓶说话很少有停顿的时候,他现在一停,我没看出是犹豫,更觉得像是有件事情让他也没有把握。
    “除非你自己跑。”他继续淡淡道。
    他这话一说出来,我满脑子疑问都归为一个了。转念一想又觉得好笑,跑,为什么跑?怕你吃了我?
    我问他为什么,他道“不是你自己跑,恐怕会有人拉着你跑。”
    本来,我一醒过来,全身都不自在,隔了这么点时间,身上还是一阵阵发冷。听完他这句,更是打了个哆嗦。之前暂时放下的疑问又回来了,顺便还加了一个新的。
    过了一会,等心惊的感觉平复后,我抬眼再问他,心里想的是好不容易能撬开他的嘴,倒不如态度强硬一点,说不定能从闷油瓶嘴里得到不少信息。
    但是话到这里,没下文了。不管我问什么,闷油瓶就盯着一个地方发愣,我等了半天,憋在心里的火气跟火箭似的往上蹿。
    胖子一直在蹲在旁边,我俩这段对话他都听见了。他站起来,边掏烟边说“算了算了,胖爷我听出来了,小哥就是想让你待在他眼皮子地下,别一个人瞎跑。”
    我看了眼胖子,摇摇头没说话,我最开始跟大队伍分开,就是因为闷油瓶的计划。接过胖子递过来的烟,低下头嘀咕了一句,他欠我的解释太多,早干嘛去了,现在倒知道补不过来了。胖子哈哈一笑,安抚似的拍拍我的背,继续翻着兜找打火机。
    我在旁边等着,闷油瓶靠着岩壁坐下来了。胖子翻翻找找好半天,一边找一边念叨,我没仔细听他在说什么,心里想着用什么方法才能逼出闷油瓶的实话,回过神,胖子已经把打火机递到我眼前。
    低下头刚要点火,就听远处有人喊道“别点火!这些尸体有古怪!”就看见小陆抬起眼往我们这个方向看,中途还给闷油瓶递了个眼神。
    回过头看闷油瓶,他了然般点头,看着前方的石块,目光没有焦点。
    “小三爷,你过来看看。”黑眼镜勾了勾手招我过去,小陆站在黑眼镜身后,举着块烂肉,表情显得非常沉郁。
    胖子和我对视一眼,把烟收起来,一块走过去看。
    黑眼镜也拿着个肉块,举到我眼前,道“这帮人死得真蹊跷,你看这些尸块大多一半已经蜡化,倒是保留下一些有趣的东西。”说罢,他把肉块转了一圈,说来也奇怪,这尸体断面上竟是全黑的,另一半被火烧过,完全炭化。
    “还不止这些。”黑眼镜指着一个较为昏暗的角落,那里摆着很多罐头,就是之前见到的那些。看来这批物资量远远大出我的估计。
    “至少他们不是因为饥饿,而发生械斗的。我找了找,没发现任何痕迹能说明当初这里出了什么状况。而且,仔细看过后就不难发现,这些零件不是同一个人身上的,也不会是两三个人。至少我找到了,六个人的左脚。据我初步估计,这里最少有六个人折在这里,人数的上限,无法估计。”
    听后我想了想,觉得黑眼镜说的没错,这个溶洞抛出两个出口后,就相当于一个密室。我和小陆一路走来并没有看到有人逃出的痕迹,那一堆堵满洞口的罐头不可能是有人从外面垒起来的。而且黑眼镜他们掉下来的隧道过于陡峭,下来容易,上去简直难如登天。
    “问题是,尸体被分尸总不能是自杀吧,除非他们都疯了。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是谁焚烧的尸体?尸体其他的部分哪去了?”黑眼镜轻笑着把尸块扔回地上,抬起眼瞄我们。
    我们几个脸色都不怎么好,互相看了看,就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在尸体堆上。现在的情况是,我们被困在火山溶洞群庞大的分支里,四处壁垒全无出路。而且地上有数不清的死尸,最令人不安的是,我们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如果真有什么突发情况,那么这场惨剧,会不会相隔多年,再一次发生在我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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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3楼2012-09-26 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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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9 16:0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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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184楼2012-09-26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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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六章 解密0号
        我没想到,和闷油瓶他们会合后,还会陷入这种艰难的境地。
        地上全是碎尸块,那种糊焦味伴着腐烂的恶臭随着每一次呼吸,吸进呼吸道,再通过肺部过滤,慢慢呼出来,这种味道几乎是烙印在身体里,让人怎么也无法忽视。因为原因不明,还不能抽烟把这股味抵消掉,自是苦不堪言的。
        胖子坐在我边上,苦着个脸,拿着个压缩饼干在啃。嘴里念叨着,朝鲜烤肉不能吃了,烤串也不能吃了,胖爷最爱烤乳猪以后也够呛了。
        我耳朵里听着胖子冷不丁说一句,费劲脑力在报菜名,忍不住恶心,就默默把压缩饼干放下了。我的注意力不在这边,而是不自觉地,全都落在了闷油瓶身上。他还是老样子,一动不动地在角落里坐着,不说不笑不吃不喝,乍一看跟雕塑没什么区别。如果不是在斗里,他的存在感几乎为零。
        就在刚才,我看见他口风有松动的迹象,心里还是很激动的。只不过被胖子打断了,现在的他,好像又变了,总之身上矛盾的气场没有了,也许曾经心里斗争过,不过几乎是一瞬间,就已经下了决定。
        “小吴,你总盯着小哥看什么?”胖子不报菜名了,反而转过头来研究我。
        “我在试着能不能用视线把他打得千疮百孔。”我回道。
        胖子笑出一声,调笑道“怨气够深的啊。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快来跟胖爷倾吐倾吐,你和小哥有啥经济基础,背地里走到哪步了?”
        “别瞎说,胖子我问你个问题,这问题本来不该问,但是我觉得我快忍不了了。”
        胖子点点头,立马摆出一副安静慈祥的样子,拍拍我,笑眯眯的问“小伙子,你想咨询什么呀?胖爷我是你的知心人,什么问题都能帮你解答的。”
        我点点头,问“你说,在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隐瞒一些东西,讳莫如深地就来连最亲近的人都不告诉?”
        胖子听后,眼睛上下瞄了瞄我,再放眼去看闷油瓶,笑得别有深意,笑道“你别跟我文邹邹,我也能看出来,你俩啊,有猫腻。”
        我一听他重点全错,不由地摇了摇头,道“说正经的,你说小哥为什么瞒着我这么多事不说?”
        “成,说正经的,一般人总会倾诉的。除非他是背着媳妇偷情,这可不能说,一说就歇菜了。不过……”胖子摩挲着下巴上的胡渣子看着我,继续道“你和小哥跟前面这种不太一样,按照我的思路,我觉得扯这些都没用,你得看小哥他的目的是什么,你知道了他的最终目的,就能推出他这么做的理由。”
        “关键是,我并不知道他的目的,这次进藏,本来就是莫名其妙的。胖子你信不信,我觉得我根本是被人胁迫着跟来的。虽然有一部分出于自愿,但是剩下的部分,我甚至都怀疑是小哥他自己的意愿,你说他把我带来是为了什么?”
        “天真啊,你好好想想。小哥害过你没有?”
        我摇头,还真没有。
        “他要是想害你,不需要费这么大力气。你再想想,胖爷我家里发生的事,你觉得把你一个人放在外面,安全么?”
        “再说了,我刚才还看见你突然抽抽,你现在身体不好,我听黑瞎子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就你这情况,在外边要是突然犯病了,别人一个指头都能至你于死地。小哥当然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是在担心你。”
        他说到这里,我就不同意了,这算哪门子的人道主义关怀,小陆拽着我跳下悬崖的事怎么解释?我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道“没那么简单,按照小哥的性格,如果我现在突然说不想继续走下去了,他是不会阻拦的,你看着,说不定就能看出点什么。”
        说罢,我站起来,直挺直挺地走向闷油瓶,他低着头,看见我的鞋尖后才抬起眼。我一对上他的眼睛,就发现自己对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在他眼前,不管是什么炽盛的情绪,都肯定立马熄火。
        我梗着脖子,咳了一下,余光瞥到胖子抻着脖子,愣是把脖子上一圈肉抻瘦了,也要往这边看。
        “那什么……”一般和闷油瓶说话,开头还是挺困难的,他只要看着我,我就觉得身上不自在,不管站着坐着都别扭。
        


        185楼2012-09-26 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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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些内容并不用费脑子,他一停下来,我就会催促他继续讲。这种感觉非常有意思,就好像小孩在催着大人讲故事一样。
          闷油瓶不在意,但他好像很久很久没说过这么多话了。没讲太长时间,嗓子就开始喑哑,我把水壶递过去,他不时喝一口,然后顿一小会。
          故事还在继续,时间也从未停止。终于某一天,出现一些不明原因,使得这个特殊的氏族再次分裂,其中一部分人翻过雪山,长途跋涉迁至现今青海与新齤疆的交界地,建立了一个母系社会统治的国家。
          通过此次迁徙,他们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把一些先进技术和这股力量一起带到了那个地方。这个国家成为了一个孤岛,与世隔绝。但是他们拥有的技术,是当时令其他国家望其项背的。这个母系国家因此存在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环境恶化,人口渐渐凋零。
          我还想继续听下去,但是这一次闷油瓶抿了一小口水,停住了,眼睛就直直地盯着我。我等了他好半天,再一抬头,就看见他摇摇脑袋,不再说了。
          “没了?”我问。
          他摇摇头,低下头不再看我,看上去非常疲惫,就好像用尽所有力气回想着远古的记忆,一路讲下来,已经竭尽心力了。
          我不再追问,心里想着他讲了这么多话,也的确不容易。正是个好时机,让我可以回过头来整理这个不长的故事。
          我先在脑子里把时间定位,按照闷油瓶的讲述,时间起始根本是无从追问了,那个时候并没有文字记载,以此看来,他所探知的这一切,应该是以另一种形式保存下来的,比如壁画,雕刻,或者是单纯的口述。就算我推断为口述,想必这个时间段拉得过长,而且这种方式太不保险了,口口相传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在后世,有些人把它记录了下来。
          想到这里,我抬眼看他,发现他也在看我。闷油瓶的目光很飘忽,从我身上,飘到后面的黑眼镜。我诧异了一下,正想回头看他在看什么,刚一转头,脑袋就被他扭了过来。
          闷油瓶似乎很忌讳黑眼镜,整个讲述过程中音量也是故意放的很低,保持在我们两个都能听见的范围内。
          这时候,他又开口,悄悄地说了四个字。声音更小,但是我离得近,第一时间就辨认出了这四个字是什么。
          西王母国。
          听到之后,我几乎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我知道我之前想歪了,着重点放错了。难道闷油瓶之前所讲的一切,就是西王母国的发展史吗?也就是说,追本溯源后,西王母国最开始就是西藏走出的那一拨人。他们离开高原后,来到了广袤的戈壁滩,然后寻找到一处可以生存的绿洲。从而以此为基础,建立了一个繁荣了近千年的国家。
          天啊,我差点拦不住自己的嘴,大声叫出来。
          他看透了我的反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目光锁定在我的脸上,表情在一瞬间转换地十分自然,就好像在看着一个失恋后酗酒的好兄弟,还真像那么回事地拍拍我肩膀,一脸释然。
          没有过多惊讶,我知道他在演,演给别人看。就算是背对着,我仍然可以感觉到背后几个灼热的视线,一起打在了我的身上。
          我冲闷油瓶点点头,收起满溢的情绪,陪他一起坐着。
          闷油瓶有没有发呆我不知道,但是我没有,我放松了身体,脑子却不停地飞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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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7楼2012-09-26 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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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沙发之


            IP属地:北京188楼2012-09-26 2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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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 解密1号也许闷油瓶身上真有种神奇的气场,我坐在他身边,发现自己的脑子转得比平时还要快。
              闷油瓶和我在广西找到的玉石,玉石上的莲花,指引我们来到墨脱。而现在,我又得知,墨脱与塔木托也有渊源,而且渊源不浅。
              广西深山里的喇嘛庙宇,似乎和西藏也属于直系关系。但是这个关系,没有那么久远。当初闷油瓶把那块玉石夹出来的时候,我的潜意识立刻认定,这个东西和巴乃的玉脉有关。
              经过整理,我就发现这四个地方,正在连接成一个有断点的连环,墨脱作为始发点,弯曲着延伸出一条线路。事实也许并不是那么简单,按照闷油瓶之前透露的信息,每次人口迁移会附带着力量的搬移。但单就力量这个词语来说,是非常虚无缥缈的,一定需要某种媒介容纳这股力量,如果让我说什么东西算得上媒介物,第一个想起的,便是玉。
              就算搬运起来也是煞费力气,但至少是可行的。既然古人能够历经几代人去建造一座陵墓,那么地域间大跨度地运输,就不是不可能实现的。
              但是我找不到人口迁徙的原因。这四个地方,在空间上,没有什么共同点。对照地理方位后,就会发现基本上没有章法可循。如果非要找出一个相同点,那就是地广人稀,隐蔽性良好。我隐隐感觉,在大方向上,我的猜测还是非常靠谱的。那么到底是什么导致了人口外迁?自然灾害还是兵连祸结?我觉得我现在急需大量资料古籍,给我一天时间,肯定能查个水落石出。只可惜,条件不允许。闷油瓶坦白得不是时候,或者说,他的本意,就是想在这个时间,告诉我一些事。
              那么问题就接踵而至,这个时间点开始答疑解惑,实在太可疑了。想到这里,我抬起头偷偷看他,我这个视角只能看见闷油瓶的小半边脸和一只耳朵,这个人反应神经太敏感了,他微微侧着头,好像感觉到了我视线。
              我吓了一跳,再往前看,才发现我们俩对面的岩壁,不知道为什么,被打磨地锃亮,就着微光,正好能充当镜面,上面映着我们两个。我一看,自己偷偷摸摸窥探的行为简直暴露无遗。闷油瓶歪着头,好像是在看我。
              可是很长时间后,他还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变。我忍俊不禁地笑出来,他歪着头,从石头上看,好像故意卖萌似的。
              然后我就知道他不是在看我。他盯住那堆尸块,出了好半天神。
              漫长的等待磨得我昏昏欲睡,想睡不能睡,这种方法都可以用来逼供了,可想而知情况有多糟糕。独眼熬不住了,把胖子拉过去打牌,他喊我的时候我婉拒了。这时候闷油瓶已经把脖子正过来,看样子也困的够呛,他喝口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石壁与石壁间。
              气氛太沉闷,我想开口聊些什么,其实本意还是想从他那套出有用的信息。
              正琢磨着怎么把话题切入,闷油瓶好像察觉到了我心烦意乱的状态,把眼睛睁开条缝,说了一个字,等。
              我应了一声,急着问“广西与墨脱到底什么关系?”没办法,想问的问题太多,一时间挑不出重点。
              他垂下眼睛想了想,道“的确有关系。广西上思张家楼。”说到这里,他还是犹豫了。
              我看出来了,有些事情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不愿意说,甚至有些为难。可能是跟他自己的身世有关,我猜测着,小心翼翼地问他“小哥,你所说的从西藏迁到塔木托的一群人,会不会就是你的先祖?”
              闷油瓶没多想,即时摇头。淡淡道“是长白山,我只知道我的祖先,是从长白山深处走出来的。”
              他说罢,我的脑中显现出圣洁的三圣山,千年不化的雪,还有隐藏在山底,阴森的青铜巨门。记忆正把我拉向那里,倾国之力修建的云顶天宫,东夏王朝,汪藏海。
              我抑制不住地兴奋,因为现在,我终于可以把谜题的一部分连接成一段解谜片段,至少现在我明白了,广西张家楼,以至于张家,非常有可能是当时迁移出来的东夏人。
              那么,除了之前推出的四个地点外,又加上一个,云顶天宫。
              


              189楼2012-09-27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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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软梯放下来,胖子因为太重,只能等到最后再上去,我排在他前面,我俩人一边对眼一边苦笑,多等一秒钟,就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后来,我和胖子只能做高抬腿原地跑,以免这些昆虫逮到机会爬到身上。
                等到我爬的时候,胖子已经忍不住扯开嗓子嚷嚷,我走到一半回过头看他,就看见地面上的虫子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胖子无处可躲,只能不断跳脚。
                “小吴,别发愣。快快,来不及了!”他冲我嚷。
                我心里着急,也喊道“你先上来,下面虫子太多了,你先悬着。”
                刚说完,就见他原地跳起来,双手刚好够到梯子,巨大的惯性带着整个软梯在半空中打摆子。我心下一寒,双手死死把住,一股的冲力差点把我甩出去,我骂了胖子一句,冷汗沿着额角往下流。
                等了一阵子,我深吸口气,下定决心咬着牙往上爬,软梯还在晃荡,往上看,一切都是恍恍惚惚的。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熬着心慌爬上去的,回过神来,黑眼镜已经搭把手把我拽了上去。我惊魂未定,不管看谁的脸,都是两个叠加的影子。上来后,我才知道,裂缝里也不轻松,他们几个人都是手脚支开,拼命地顶着两边的岩壁,满头是汗。
                看到这个情况,我感觉自己的脸都扭曲了,也学着几个人的样子,把自己当成个支架,架在岩壁之间。
                黑眼镜向下面喊了喊,不让胖子上来了,干脆在空中悬着,上面人太多,我们几个距离非常近,几乎是脸贴着脸的,呼吸都能喷到对方脸上,硬塞进来一个恐怕不好移身。
                胖子求之不得,马上应了下来。
                “这些虫子怎么回事?”我问。
                没人回答。
                只有黑眼镜在黑暗中轻轻地笑,气声带出来,听起来格外瘆人。
                他们的眼睛都盯着下面如浪潮般涌动的虫海,之前任何存在感的王天眼突然开口,用手指着一处地方。我沿着这个方向看去,并没有看出什么东西,一样都是虫子。没有人跟我解释这是在做什么,闷油瓶和黑眼镜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然后,闷油瓶换了个姿势,有些吃力地挪过来。
                他一挪,贴得我更近了。我纳闷了一下,才发觉他是有话想要跟我说,他张了张嘴,还没吐出一个字,我就看见一股黑烟,从他耳朵边上冒出来。闷油瓶也察觉到了,立马回头查看,就在那一瞬间,刚刚还有动作的王天眼,突然非常短促地惨叫出来。
                这一叫非常短,若不是真实发生在眼前,我很有可能以为是幻听。几乎是惨叫的同时,王天眼的身体突然猛地卷缩起来,然后做自由落体状往下坠去。
                整个过程太快了,根本没有人做出反应,我看到的是,他跌落在半空中,突然从身体里鼓出一个巨大的火球,这个瞬间亮的耀眼,随即嘭的一声巨响。我下意识地闭眼了,等我再睁开眼睛,这个人在我眼前消失了。
                再仔细看,就发现不是消失,是爆炸。他的身体炸成一块一块的,落在地上惊走了虫群,每个尸块上竟然还有火焰在燃烧。
                我整个人都傻了,连喘气都忘了。就在这时,闷油瓶猛地抓住我的手臂,道“吴邪,你仔细听着……”
                但是,他的声音,却埋没在了地动山摇的巨大轰鸣声中,一整座山,或者说整片大地,都在剧烈地摇动。他死死地抓住我的手臂,眉头慢慢皱起来,不再说话。
                地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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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1楼2012-09-27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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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9 15:5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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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本楼含有高级字体193楼2012-09-27 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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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情对视,小哥是天真的镇定剂,太美好了。


                    195楼2012-09-27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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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章 鬼影现身
                      地震持续了一段时间,扒在岩缝间非常吃力,我一直找不到平衡点,闷油瓶抓着我一只手,没有放手的意思,我挣吧一下,他仍旧没有放手的意思。
                      震动平息后,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被冷汗淋透了,被闷油瓶拉住的那只手臂,就好像被烙铁烫过一样。他抬起头,往缝隙的深处望,然后低声说“待会我们必须跳下去,你听好,千万不能离我太远。”
                      听他说完,我理智的认为,自己十分不想跳下去,他们到底在搞什么,或者说在等什么,我都不知道。但是让一个大活人心甘情愿地往一个充满了毒虫的坑里跳,还不如在他被虫子咬死之前,一刀剐了他。
                      闷油瓶看出我脸上的不解和千千万万的不情愿,但是没有任何表示。他脸上有着我从未见过的焦急和紧张,似乎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这个时候,吊在下面的胖子,突然叫出来。
                      我低下头,看着胖子摆了个特别舒服的姿势,待在软梯上。他的一条腿穿过一截空隙,另一条蹬住下面的一截,两只手牢牢地扒着上一层,整个人好像一只肥大的树懒,看着下面数以万亿的毒虫,嘴里说着什么。
                      “刚才我怎么看着,火是从天眼的身体里烧出来的。”这是独眼的声音。
                      马上就有人应和了一声,接着,我看到小陆脸色铁青,指着上面,对我说“小三爷,你不觉得很眼熟吗?你说这条缝隙是不是我们之前在岔路口遇见的那一条?”
                      我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不过可以探一探,如果真让他瞎猫碰死耗子猜中了,就是天无绝人之路。
                      这时候,下面的胖子突然像被火烧了屁股似的,飞快地往上爬,他露出个头在我脚底下,对我们说道“我说,这么半天怎么没人搭理我?”
                      我移出一块地方,让他能伸直脖子。胖子嘴里拦不住,接着说“怎么回事?这里没有阶级敌人,那哥们怎么自己爆了,人齤体炸弹?”
                      他见我们都摇头不知情,骂了一声,说“胖爷我喊了这么半天,到底有没有人听见?下面的虫子不对劲。我离得近,看得清楚,下面的虫子好些都烧没了!什么情况,是你们谁显得神通?速速收了!”
                      胖子说完,看见我一脸呆板,撇撇嘴,也把眉头皱起来。
                      除了王天眼尸块燃烧的声音,还有些微小的爆破声,那些虫子翻动着,看不清是想爬到外层,还是前仆后继地挤到最里面。胖子说的没错,下面也开始异变了。
                      “怎么办?”我把缝隙里每个人的脸扫了一遍,闷油瓶和黑眼镜还算冷静,小陆一直寒着脸往上看,独眼满脸是汗,慌乱间瞧我一眼,眼睛里充满血丝,乍看之下像是瞪着一对红目,狰狞异常。
                      “如果火是从内部烧起来的,那就没办法,只有等死的份儿。”黑眼镜把最后一个音拉的很长,兀自笑着,脸上却没有任何笑意。
                      人体自燃人体自燃,我心里一边默念一边骇然,随后,阴冷从四肢百骸中一点点渗透出来。那是一抹自然科学书籍上永远无解的阴霾,此刻正萦绕在这半大不小的密闭空间里,挤压着活着的人的恐惧。
                      人类史上第一例人体自燃事件记载在1673年的一份尸检报告上,一个叫做帕里西安的意大利人,于草垫上烧成了灰烬,只剩下部分燃尽的残骸。医学报告上说,事发后的草垫,除了他躺过的地方以外,其他部分完好无损。
                      但这是未解之谜,至今没有任何说法能够解释。发生的时候措不及防毫无征兆。正因为这样,我根本想象不到,下一秒,谁就会烧起来,是我?还是其他人?
                      这种无法预知的恐惧,比我想象得深刻一万倍,此刻在我们之中,就像是一记分裂人心的猛药。
                      “我不想死。”小陆说,他定定地把我们一个一个盯一遍,然后把手电绑在手臂上,率先撑着岩壁,往上面一点一点爬去。
                      黑眼镜看着他爬,笑了笑,没有赞成也没有阻止。
                      这个时候,又有个人低低地笑出来,是独眼。我看他一眼,心说这下糟了,这个人几乎疯魔了。他的眼神一个劲发愣,嘴里却不住地传出阴惨惨的笑声。他是第二个动的,因为身上带的装备过于沉重,他把枪掏出来后,直接把背包扔了下去,略显笨拙地跟着小陆往上攀爬。
                      


                      196楼2012-09-27 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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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就是地狱,我摔在了滚烫的油锅里,浑身的皮肤先是感到一阵凉沁,紧接着,就是烫化皮肉的炙热。
                        耳边响起很多不明的声音,有人的叫声,还有节肢动物活动无数条腿,咔咔咔的声音。我下意识捂住耳朵,却没有勇气睁开眼睛。我尝试着站起来,一次一次摔在虫子堆里,不断的尝试后,我发现自己的脚根本够不到实在的地面,着力之处都是软塌塌的,就好像一脚踩下去,陷进了河底的淤泥,而且越往下探越烫,烫到我不得不把腿抬高,只有上面一层的温度还相对低些。
                        我和闷油瓶他们完全冲散了,我试着睁开眼,只看见身边几处都出现了手电光。最近的那一处,我趴在虫子上,费力地移过去,才发现只是一支手电筒,没有人。
                        很多声音混在一起响起来,有人的嚎叫,也有虫子爬动的声音,还有从地底传来的,微小的爆炸声。
                        为了避免虫子爬进耳道,我只能稍微松开手,露出个缝隙,仔细辨认这些声音。然后,我终于发现有个声音不太一样,是枪声,有人开枪了。
                        我发疯似的往那个方向爬去,中途突然冲出来一个黑影,他拉住我的大臂,把我往另一个方向拖。我以为是闷油瓶,结果拿起手电一照,这是个赤身露体的人。
                        是他,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拖着我,向另一个方向移动。我头皮炸了,一甩手就挣脱开了,他似乎不想再管我,只是回头用白浊的眼球盯我一眼,转头继续往前走。
                        我再次迷失了方向,只能粗略判定一个方位,一点点往前挪去。
                        “齐羽!”这是小陆的声音,闻声后我立刻把手电打过去。
                        小陆也附在虫海上,离我不到十米的距离,他似乎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他的身边蹲着三个人,正在埋头往下刨着什么。我走进了看,呼吸再次一滞。三个“我”,正在用双手挖着下面的虫子,然后捧起什么东西,往自己嘴里塞去。
                        “你们到底是谁?齐羽在哪?”小陆继续嚷着,我走到离他三四米左右的地方,终于能看清楚他的脸,他的情绪极其激动,一双眼睛好像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那三个人,并没有理他,仍旧不断吞噬着什么,一边舔一边咬。紧接着,我把手电移到他们脸上,一看,忍不住低下头呕吐出来,胃液混着之前吃的一点压碎饼干,一股脑全都冲到嗓子眼。
                        他们,挖出一种粘稠的黑色的物质,正在吃那个东西。因为过高的温度,手上和脸上的皮肉,几乎被烫烂了,皮肉分离,血和烂肉混着那些黑色的东西,被惨不忍睹的舌头一遍一遍舔噬。
                        我终于吐了,小陆闻声看到我,但是他没工夫顾到我,而是直接凑到“我”的面前,把他们推开,那些人一直在专心地吃着兽宴,被小陆推了一把,反过头吼叫起来。
                        我闭上眼,不忍看下去,那些血肉模糊的脸,我的脸。
                        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瞬,那些“我”矫捷地扑过去,小陆被他们扑倒,这几个人扭做一团。我感觉到事态的变化,小陆有危险,这些人,可能会杀了他。
                        我也咬牙扑过去,小陆抬腿踹走一个,撑起身。奇怪的是,我只要移动到小陆身边,这些人就散开了,回到原来的地方,继续进食那些东西。
                        我抗住小陆的一条胳膊,把他扛起来。他低声呻吟几声,我一看,他上半身都是血,胳膊上掉了好几块肉,都是被他们咬扯出来伤口,有个伤口特别棘手,这是个撕裂伤,严重到已经看到了白惨惨的骨头。
                        我胡乱脱下外衣,他伤口太多,都在突突地冒血,我无法按压住全部的创口,没一会,血液已经把外衣染透了。再这样下去,小陆肯定活不成,我心里急躁,差点大吼出来。
                        就在这时,又冲出来一个黑影,他冲到我身边,低头看了看我还有负伤的小陆,然后挡在我面前,说道“闭上眼,别看。”
                        是闷油瓶。
                        他说完这句话,我反而把眼睛睁大了。近处看,就看见他右手拿着军刺,全身肌肉调整出一个可防可攻的状态。而那些本来走开的“我”,也都已经中途折返回来。
                        他们想攻击闷油瓶!
                        这几个人慢慢把前半身压得很低,四肢全部陷在虫海里,这是个野兽准备进攻的姿态。此时此刻,我终于意识到,他们的所有行为,都不像是人类,更像种未开化的兽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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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楼2012-09-27 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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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章 入口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屏住呼吸。
                          小陆眼睛紧闭着,似乎想对我说什么。我刚刚俯下齤身,想把耳朵凑近。而闷油瓶那边,突然开始突击,他的速度太快,在我眼前化成一片黑影,正向那些和我长相一样的人冲去。
                          “我”被他撞散了,他们速度也比普通人快,几个人跳开了,没逃开的那一个,正被闷油瓶死死地压在身下,从我这个角度看,只能看到闷油瓶的背影,和下面胡乱挥舞的手脚。
                          接着,我就听见一声沉闷的声响,那是拳头打在身体上的声音。闷油瓶拿着军刺的那只手扬起来,再顺势甩了下去。
                          那个“我”一声也没叫出来,生死搏斗就像部时间极短的默剧,抬眼发生,眨眼间结束。随后我就看到,一只揪住闷油瓶外衣的惨白的手,猛地一僵,抽动了几下,就慢慢垂了下去,他死了。
                          我的冷汗混着小陆喷出的血,蜿蜿蜒蜒地往下流。
                          闷油瓶重新站起来,看他的样子,好像还想再冲出去扑杀一个。
                          俩个“我”再度凑在一起,他们之间似乎有种特殊的感应,简单的呜咽好似在彼此之间传达着一个信息,同伴死了。
                          他们交流完,换了种策略,散得远远的。一边移动一边寻找闷油瓶身上的破绽,几次进犯,但不敢靠的太近,稍有风吹草动,就往后退。
                          现在,我没功夫揣度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反正就他娘的不是滋味。手底下的小陆醒过来,睁着眼看我,面如死灰。
                          想必我的脸色也很难看,满头满脸都是他的血。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然后转头看闷油瓶,一张嘴声音好像常年废弃的老音响,呼哧呼哧地说道“你快阻止他,不能杀。”说罢,他坐起来,捂住最大的伤口,表情不知道是笑是哭。
                          另一边,闷油瓶再次动起来。那些“我”已经感知到这个人不好对付,他进一步,他们就退一步,退得远了回头再追回来,就好像一场老耗子戏弄猫的游戏。我心里知道闷油瓶无心再等,而且我们也等不起了,小陆的血止不住,脸色煞白煞白的,而且整个人的魂儿好像被打散了一样,木木地坐着。
                          闷油瓶抽空回头看我,我心里咯噔一下,就见有个黑影冲他扑过去。我下意识地站起身,脚下没有实地,都是虫子,身体一歪,也向他那个方向倒。用手肘再撑起身来,糊了一脸虫子的感觉让我全身的肌肉都痉挛了一下,用手抹了一把,脸上其实没有什么,但是总有种很多脚在肉上爬的幻觉。紧接着,我感到有种不明液体喷溅到了脸上,热热的,再睁开眼,就看见闷油瓶手里拿着什么,正往这边挪。
                          看来他又杀了一个,提着人头,不知道是砍下来的还是蛮力扭下来的,创口参差撕裂状。从我的视角看,闷油瓶脸色阴郁,手里拿着的是,我的脑袋。
                          胃里又一抽,我干呕几下,再抬眼,闷油瓶已经把死人头扔了,弯下腰扶住我。我冲他摇头,慢慢把陷在虫海里的脚拔出来。
                          闷油瓶越过我,又向小陆那边走,我背对着,就听小陆情绪激动异常,道“我还没问出来。”随即,闷油瓶的声音传来,比他脸色更沉闷,道“来不及了。”
                          估计小陆和我都没明白他的意思,小陆再问,他却不说了。
                          这个时候,我尝试着站起来,踩着虫子,慢慢走到闷油瓶身边。先把小陆拉起来,他已经是半昏迷状态了,半个身体挂在我身上,浑身都是虫,我帮他拍了拍。也不知道伤口止血了没有,外套跟团破布似的粘在上面,我没有勇气揭下来查看。
                          闷油瓶也过来,把小陆的右胳膊抗在肩上,我们两个一左一右驾着他,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走。
                          三个里死了两个,剩下的那个,也没走远。他蹲在不远的地方,我一边走一边心有顾忌,手电晃到的是一张与我如出一辙的脸,但是我很确定,那不是我的表情。
                          木然,除了木然还是木然。如果说面无表情也不尽然,毕竟面无表情本身,也是种表情。那张脸,没有任何情感表达,谈何表情。就好比一块历经风霜的石板,人眼看到的至多变化,也只是相由心生的幻象。把这些幻象排除掉,我所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张脸。他现在正在静静地看着我。
                          


                          199楼2012-09-28 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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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尊石雕,纹丝不动,翘首以望,看着我一步步越过他,再看着我一步步远离他。这个过程,极其痛苦。我心里有太多情绪不断激荡,激荡到尽头,终于撞出一样非常可怕东西。仅仅是一个想法,一个幻觉。也许,他才是我,真正的我。我握紧拳头,而我,又是谁?
                            此时此地,专对于我,终于有样东西,超越了鬼神的恐怖。
                            我不敢再想,不敢再看。我怕自己停下脚步,怕自己再也不敢走下去。实际上,我已经连小陆的胳膊都抓不稳了。
                            闷油瓶停下来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抖得像个筛糠,勉强抽出情绪,表情有多难堪我不愿多想。他微微侧身,说道“我来。”
                            他扛起小陆,然后递出手。
                            我很想摇头告诉他,没关系,我撑得住。但是没办法,我的舌头,就好像缩进了喉咙里,变短了打结了,一句像样的人话也讲不出来。
                            拉住他的手,带着人气的微温。中间隔着军刺的柄头,不仅抓不稳,还硌得人心里发慌。这是件好事,还知道心慌,说明我还是个人类,正常的人类。
                            就这样,我不自觉地越握越紧,紧到疼,让疼痛把大脑清空,把那些吓人的想法席卷走。
                            “越来越薄了。”他说道。
                            我点点头,行走起来已经很容易了,下层的虫子好像凭空消失了,或者爆炸了。虫海的厚度在缩减,温度也越来越高,恐怕我们的鞋底,已经烧化了。
                            速度提上来了。我在分神时扫了眼闷油瓶,他不苟言笑的样子,头一次,挺顺眼的。
                            往前看,就能看到手电光了,依稀间还能看到疑似胖爷的身影,正在掸着裤腿。他身边有个高挑个,冲我们摆手。
                            那个肥胖的身影反应过来,冲到我眼前,果然是胖子。他脸上只有震惊的表情,单单盯着我,然后试探着问“小吴?”
                            我没说话,倒是闷油瓶点了几下头,然后把小陆渡到他背上。胖子好像也慌了,脸色不好,憋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往前走了几步,就看见黑眼镜了。黑眼镜还在笑,这回他开始打趣闷油瓶,说这保镖当得太没水平,人都没守住。
                            闷油瓶没理他,用袖口擦着脸上的血迹。接着握了握拉着我的手,终于松开了。
                            黑眼镜转过头问我看没看见独眼,我告诉他自己是被独眼撞下来的,他摔到哪儿,我也不知道,这么半天没动静,很有可能是摔晕了。黑眼镜听罢撇下嘴,往远处望,手电所能照到的地方,只有蠕动的昆虫,没有人的影子。
                            小陆的伤情太严重了,好在血已经止住了,把外套扯下来的时候,就连胖子也倒吸口凉气。我们只能找出纱布,简单包扎了一下,黑眼镜背包里有抗生素,给小陆打了一针后,他指着身后,道“差不多可以下去了。”
                            原来他脚边,有一个洞口。只有一人宽,很多虫子都在往里钻,跟我之前看到的一样,洞沿上黏着一层黑色的胶质。现在,我终于能看清虫海底层发生了什么,的确有小规模的爆炸,就像之前发生在王天眼身上的自燃一样,毫无预兆地烧起来,然后从内部爆开,一个接一个,温度极高,瞬间燃成一个闪耀的光点,周边的昆虫也有所殃及。
                            还有个奇怪现象,我发现盖在上面的虫,拼了命想挤到下层去。最下面一层,有一部分浸溺在那层胶质里,另一部分,像是在进食,一动不动地舔着那些黑色的东西。
                            莫非,如此大量的昆虫移动过来,就是为了集体觅食?还有,那些黑色的东西是什么?
                            我问“这个洞,之前我们待在这里那么长时间,不可能看不到的。”
                            黑眼镜闻声探过头来,用刀尖挑起一点黑汤,道“这个东西,是脂肪溶解后的油,再混入有助于凝固的物质,里面包着虫香玉。这些虫子爆开后,熔点极低的脂肪层就会融化,虫子就会前赴后继地下去舔,以至于不断地爆炸,产生高温,地面就会一点点化开,这是一串连锁反应。这个洞本来就在这,上面盖了块石板。而且,我们之前站的地方,根本不是岩石,而是这层东西。等虫子死绝了,胶质就会再次凝固,入口就封住了。”
                            “难道王天眼死前所指的地方,就是洞口?”我接着问。
                            黑眼镜咯咯咯地笑起来,道“小三爷,你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就是能看见,有些人却看不见。就像我,透过眼镜看到的东西,不一定是你能看到的。”
                            经他一说,我饶有兴趣地抬眼看他,眼镜太黑,看不见他的眼睛,也看不出什么花来,只能看到嘴角越来越深的笑意。
                            我皱眉,目光移到洞口,心里焦躁不堪。旁边的胖子一直想移过来,只不过小陆还挂在他身上,他也不敢动作太大,最后只能泄气地站在原地,问“咱们什么时候下去?”
                            一直没说话的闷油瓶也开口了,冷冷回道“现在。”说完,他走过来,继续说“下面温度很高,动作要快。”
                            之后,我们把小陆移动到洞口,黑眼镜紧接着跳了下去,连个招呼也没打,一回头人没了,我们才意识到他下去了。
                            小陆是个大问题,胖子不能一直背着他,胖子的体型摆在那,自己钻下去都困难。闷油瓶偏瘦,只能由他背着。我用绳子把小陆固定在闷油瓶背上,抬起眼,看到远处有个物体正在移动,再定睛一看,不自主惊呼一声。
                            那是一个人形的物体,上面密密麻麻糊满了各色昆虫,速度不快,但的确在动。胖子也看到了,惊道“不会是那个倒霉哥们吧?”
                            很有可能是独眼,他没死。
                            接着,他开枪了!哒哒哒的枪声响起来,他先是对准脚底下的虫海,然后开始漫无目标的扫射。
                            “没救了,快走。”闷油瓶催促着。
                            我们几个压低身体,胖子挺灵活,摆了个奇怪的姿势,纵身跳了下去,嚷道“我齤操,真烫!”远处的独眼好像听到了动静,枪口开始对着我们这边打。
                            我看到身边几块地方,虫子被射得炸起来,身后的闷油瓶伸手用力一按,我被他按着,几乎是贴着一层虫子往前爬,到了洞口,闷油瓶说道“再快点,他过来了。”他仰起头往后看,身体突然闪了一下,背上的小陆也跟着哼了一声。我有点纳闷就回头多看了他一眼,他紧皱着眉头,跟我说没事,一下把我推了下去。
                            下面的确很烫,烫得几乎把皮肤烫化,好在只是一瞬间,我就越过温度最高的那一层,垂直往下掉。离奇的是,一瞬之后,寒冷的空气包裹住全身,我甚至都能感受到周身冒出的热气,化成蒸汽,正在慢慢消散。
                            哗啦一声,我还没闭眼,就掉进了寒冰一样的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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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楼2012-09-28 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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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9 15:4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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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3楼2012-09-30 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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