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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莲蓬鬼话】古老村落的不死迷局:长生【作者:岑墨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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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来一页上,所记载者与猰象无关,而是以“十权”为题头,描述道:“各色不一,斑斓眩目,内置十印。”我一惊,这不就是当日我们挖出来的尸骸指骨上戴的十枚戒指吗?那些戒指色彩各异,戒心刻有十字,积极还偷拿了一枚,最后下山时埋回了原地。文段的最后一句说的是十权戒指的功用:“控万物生辰,乃命神之征。”
巫村·雾失楼台 二十、命神之征(2)
我顿时吓呆了。能掌控万物生辰的戒指,命神之征,还有那具尸骸?
“猰象只是传说,你们真相信有吗?我倒是不大信。”王婆婆说出了她的见解。
大家面面相觑,脸色都显露出狐疑。
王婆婆说:“就算真的有,它也是被关在长生神的宫殿里,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出来?我倒是不大信的。至于孙老大,真不知大晚上的,干什么跑到山里去?你们把他抬回家里,劝慰劝慰孙嫂,弄口棺材让他安息吧。”
王婆婆说话的间隙,我突然想到,当日我们动了那具尸骸后,先遇带有十字的蛇群,后来又被背烙十字的恶鼠围攻,接下来上进无端失踪,抛在地上的尸骸凭空消失,孙老汉又被活活咬死,这一切显得如此诡异,难以解释。可那具尸骸的指骨上戴着十权戒指,如果它就是传说中的命神呢?一旦把尸骸和长生神挂起钩来,一切就不难解释了。尸骸就是长生神,我们动了它,将沉睡万年的它惊醒,积极还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偷拿了它的十权戒指之一,它必然施以报复,于是导演了接下来诡异难解的一幕幕。
我的思绪如飞,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队长拍拍我的肩膀:“你不舒服?”我知道我的脸色肯定不太好看,忙回答:“肚子有点不舒服。”队长说:“那你先回家去休息,我屋里还有点治肚痛的草药,张梅,你扶他回去,替他熬一些来吃了。”我点点头,和张梅一起别过大伙,往回走。我脑子里的大胆猜想,实在不敢在大家的面前说出来。
走回队长家里,我的肚子倒真有一些闹腾起来。张梅去熬药,我没有阻止她。
屋里的积极实在是闲得无聊了,以他的性格,竟然捧了本书在看。一见到我回来,他慌忙把书塞进被子里。瞧他那模样,就知道书肯定是姜汝明的,他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说没调调的书绝对不看,可现在却看得如此津津有味。可我现在没心情取笑他,趁着姜汝明不在,慌不择言地述说了今天的遭遇。积极听完,咽着喉结:“不会吧?”



79楼2012-07-25 1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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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孙老汉是我亲眼看见被咬死的,内脏都被吃掉了,埋尸骸的地方又有脚印为证,而且我真的看到了一道红影,弄不好还真有猰象这玩意儿。
    到了这地步,要说仍然毫不动摇地坚持无神论,那是吹破天的牛皮,我不仅担心真有猰象这东西,不仅担心长生神是真的存在,还有七、八分相信长生神就是被咱们折腾醒的,记得当初它的脖子就是让上进给拔断的。我忽地一怔:难道上进失踪,就是因为这个……
    我不禁脱口把这想法说了出来。“不可能吧?”积极有些怀疑。“怎么不可能?尸骨明明被咱们挖了出来,怎么第二天无缘无故就被埋回去了?我看……它是自己走回去的!”
    积极结结巴巴地说:“要不……咱们再回去那地方瞧瞧?”我头脑有些乱,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哪里?”积极说:“埋尸骨的地方啊。”我立马跳起来:“你想找死啊!”积极说:“那怎么办?你硬说是咱们得罪了它,又不想办法补救。”
    我摇头,想想说:“那咱们每天朝山那边拜拜,磕磕头。”
    积极摇头,把手伸进被窝里,拿出书来,放回姜汝明的铺盖上。我一瞧那书竟然是《钢铁》,忍不住问:“这样的宝贝东西,生姜头肯借给你看?”积极回问我:“这可是他的命根子,换了是你,你肯借给别人?”我问:“那你怎么拿到的?”积极耸耸肩:“今早生姜头不在,书就摊开来放在他的床上,我随手就拿过来看啦。”
    我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忽地想起来,今天似乎一整天都没看见过姜汝明,甚至早上起床的时候,好像也没看见他。我忙问积极:“那生姜头去哪了?”积极说:“一大早就不见人,鬼晓得躲哪看书去了。”我一懵,脑子里忽地闪过一个疑窦,忙问:“你刚才说,这本书是摊开着放在床上?”积极点头:“是啊,怎么了?”
    我猛地一拍手:“糟了!”积极不解地摇我的肩膀:“别卖关子,到底怎么了?”
    我的心绪已是翻江倒海。姜汝明说过,《钢铁》是他的第一本书,纪念意义很重,因此他到哪都带在身边,生怕弄丢了。我记得平时,他翻看完这本《钢铁》后,每次都会小心翼翼地放回背包里,余志有一回想借,他死活都不肯。可今早他竟把如此看重的一本书,随意地翻开来扔在床上,就出门去了!
    我压抑的声音脱口而出:“生姜头……不会没了吧?”
    积极一愣,我又说:“平时候不出工,他都一直呆在屋里看书,今天他又没去找上进,他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我俩坐不住了,我的肚子也不疼了,赶紧奔出去找姜汝明。把村子找了一通,没有发现他人在哪儿。我赶快去告诉队长,他连午饭都顾不上吃了,发动村里人到处去找,可还是没有找到人。眼见天快黑了,生姜头还是没找到,也没有自己回来,我心里的阴霾越来越重。
    我站在村口,望着长生山,忽然觉得这山有些灰暗。我的脑海里闪过昨晚总结出来的失踪一人死亡一人的规律,心开始越沉越深。王二爷的死对应石旭的失踪,黄伯对应余志,黄瘸子则对应李上进,而今早孙老汉刚刚被发现死了,那么按照规律来讲,咱们进来插队的知青,又会有一个人死去……
    我微微张开嘴,想呼吸口气,一股凉意顺喉而下,蜿蜒辗转,直钻心肺……


    80楼2012-07-25 1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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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16:0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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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局·瞒天过海 二十一、日记与梦(1)
      天完全黑尽之后,姜汝明还是没有踪影,我们基本可以确信,他是真的失踪了。和另外三个人相比,他的失踪却是如此得干脆和彻底。石旭是在我们六个人的眼皮底下,余志是在积极的“跟踪”之下,上进则是在我和积极的背后,可姜汝明这回却是没有一个人瞧见,莫名其妙地就人间蒸发了。
      晚上回到屋里,诺大的房间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有些冷清。我们颓然地坐在铺盖上,心里一阵阵地发寒,悲伤的情绪逐渐为彻头彻尾的恐慌所替代。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好端端的七个人,却接连消失了四个,他们此刻是死是活、身在何处,我们竟连一点头绪都没有。我实在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更加不知道我们三个人之中,谁会成为下一个倒霉蛋?
      积极突然站了起来:“妈的,我呆不下去了!”我和张梅抬起头望着他。“我不想等死,咱们走吧,离开这鬼地方!”他握着拳头,胸口快速地起伏。
      我摇摇头:“上进还没找到,咱们不能一走了之。”积极驳言:“你觉得他还能活吗?他和瘸子哥对号入座,和石旭他们一样,肯定找不到啦!”我还是摇头:“你别这么激动,总有办法的……”“现在还能有啥办法?你俩不走,我一个走!”说着就开始收拾东西。
      我拦住他,扭头问张梅:“张梅,你有啥打算?说来听听。”张梅踟蹰地说:“我觉得……咱们还是走吧……”积极挣开我的手,横我一眼,继续收拾东西。
      我叹气:“咱们就这样走,不怕那个诅咒吗?”积极说:“管它的,左右是个死,我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说完就招呼张梅回房去收拾东西。
      到了这一步,我知道是劝不住了,只好说:“走也不能这样走,先把东西放下。”我心里也知道,离开这里,未尝不是一个上选之策,只是我多少有些放不下上进。
      积极奇怪地看着我:“那怎么走?”我说:“就算走,好歹也要知会队长他们一声,人家照顾了咱们一个月,总得先跟人家说了再走。”张梅赞同我的看法:“待会儿我去跟队长说,咱们明天就走吧。只是……上进他们……”我摇头叹气:“积极说得对,他们八成是没活了,咱们这样找下去,多半也是白费力气,唉。”张梅问:“那他们的东西呢?”我捡起姜汝明的书翻了翻,扔回原地:“留在这儿吧,他们人留在了这里,就让东西跟着他们。”张梅点点头,要出去跟队长说这事,我拉上积极:“一起去。”
      队长听我们说了,想留住我们,我们执意推脱,他也就不再劝,叫我们今晚安心休息,他要给我们准备路上吃的东西,转回厨房去了。
      


      81楼2012-07-25 1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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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队长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队长真是个好人,可惜了……”积极重复问:“可惜?”我没理会他,回房去收拾东西。
        第二天一早,村里人都来送我们,临别时,队长给我们倒了三碗酒,好像古人作别一般。我们大家一饮而尽。虽然少了四个人,但我心里一点都不怨恨这个村子,反倒有些不舍,心里酸乎乎的。
        队长叫我们放心地走,出去之后直接回家,不用去公社打招呼。他说等我们走后,隔天他亲自去公社说明情况,到时生米煮成熟饭,公社的人就算不干,也没半点辙。
        张梅特意去跟王婆婆道别,说了些保重身子的话。我们一边挥手,一边往远处走,直到转过一个大弯,再也看不见送我们的村民了。
        积极显得很轻松,连日的异遇已让他的神经有些承受不住了,他开始时不时地手舞足蹈,偶尔扯下一些花草,望望碧蓝的天空,不多会儿就敞开嗓子唱起歌来,是那时流行的《我们走在大路上》:
        积极的嗓音真像是鬼哭狼,我和张梅听得捧腹大笑,张梅笑着笑着就跟着唱了起来,我也敞开嗓子加入其中。
        这一轮歌唱完,灰色的情绪扫掉了大半,天空也变得格外的蓝,野花嗅起来更加的香,积极还在不停地唱歌,忘词了就自己加滥调调乱唱。
        极度的悲伤猜疑之后,这样的一轮发泄显得如此恰如其分。积极没唱几首,太过卖力,嗓子有些哑了。我先是笑出了眼泪,紧接着眼泪就真的哗啦啦地流个不停,我还以为是太过高兴,过了会儿才发现是心在振颤。我扭头,张梅也在哭,是真哭。积极嗓子哑了就低呜着哼。劫后之余,上进他们四个老是在我的脑海中闪过,我想回去之后怎么向他们的父母交代啊……
        或哭或笑了一阵,我们都安静下来,各自想着心事,一路无言。
        这样走了半个多小时,离村子应该有十多里地了,积极突然“咦”了一声,弯腰从侧旁的草丛里捡起一个白色的东西,一边惊讶地叫起来:“啊!这不是……”他忽地闭口不言,把那东西递到我和张梅的眼前。
        我一惊:这不是姜汝明的日记本吗?
        白册子的封面有点灰旧,右下角有一块黑黑的墨迹,我记得那是年前我不小心打翻墨盒弄上去的,当时还连带把姜汝明的新布鞋给弄脏了,为此特意请他吃了顿饭赔罪。这本册子就是姜汝明用了半年多的日记本。我惊讶不已: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82楼2012-07-25 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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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局·瞒天过海 二十一、日记与梦(2)
          积极突然恍然大叫:“妈的生姜头,原来自己一个人跑了!还害得咱们担了大半天的心!”我心里一动:难道真是姜汝明一个人悄悄地走了,这日记本是他不小心掉在路上的?但心里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可至于为什么,却是难以说清道明。我看看张梅,她的脸色也有点犹疑不定。
          “***,我倒要看看他写了些什么?”积极把日记本翻开来。
          这一翻正好翻到八月二十六日,是石旭在青河里失踪的那天,上面记着:
          “今天天气很好,可我心情很坏,因为游泳时,石旭淹死了,我们找了半天,也没能把他捞起来。李积极他们认定石旭是被淹死的,可我总有点感觉,这事不是我眼睛看到的这么简单。怎么说呢?感觉像是书里写的那样,所有都事先安排好的,有点按部就班的感觉。另外,昨晚我半夜起夜解手,恰好撞见马队长往王婆婆家去,他摸着黑没点灯,这很令我费解。
          李上进正在旁边喊话,叫我们一起去青河边散散心,所以今天就记到这里了,有时间再补。”
          这一天的描述就到此处结束,看来姜汝明事后没有再补。我忍不住把日记本往最后几页翻,嘴里说:“看最后几天的,最后几天。”我是想从日记中看看,这小子是不是真的有独自离开的打算。
          翻到八月三十日上,积极忍不住骂起来,原来这一天正好是余志失踪的那天,上面写了这样一段话:
          “昨晚我又半夜起床解手,回来躺下,不久就听见余志连续翻身,晓得他没睡着。李积极没打呼噜,这不是他的习惯,我猜想他也没睡着。过了不久,余志起床了,开门走出去,接着李积极的位置有了响动,他也跟着走出去。刚开始我以为他是趁深夜没人时,去找余志道歉。可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听见有人走回房的脚步声,这人睡回李积极的地铺,是李积极。可自此后,我再没有听见其他的脚步声,余志再也没有回来。看来余志今天的消失,多半不是跳河自尽的,一定和李积极有关。但我不敢说出来,要不然李积极会找我事的。我该怎么办呢?无动于衷吗?”
          积极骂个不停:“这***,天天正儿八经地看书,原来小脑筋这么多!妈的!”我心里却是吃了一惊,真没想到,姜汝明这小子面相呆傻,脑筋却这么灵活,心里藏着这么多事。
          九月二日上则是这样记的:
          “昨晚我没敢真喝太多酒,假装醉倒了,还好大家喝醉后,李积极没有什么行动。今早一觉醒来,李积极身上全是灰,我想那是余志冤魂不散吧,想找李积极算账。今天蛮牛、上进和李积极陪同瘸子哥进山林里砍木头,我有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要出事。我还是担心李积极。可我不敢告诉蛮牛和上进,他们肯定不会相信我的话。但我真的很担心……”
          


          83楼2012-07-25 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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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背好包,正准备往回走,突然听见张梅轻轻叫了一声:“我头有点晕!”我看她一副翩翩欲倒的样子,赶紧上去扶住她。这时我也发觉头有些晕,连忙用手扶了扶额头。我看见积极一脸惊讶,紧接着他的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我的头像是刹那间吸了水的海绵一样,变得异常沉重,不明就里,感觉脑袋里一黑,不省人事……
            迷局·瞒天过海 二十一、日记与梦(4)
            山林远处,上进正朝着我狂奔而来,他一路连滚带爬,不时朝身后回望,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追赶他。他狂奔到我的身前,气都没来得及喘,就抓住我的肩膀猛摇:“蛮牛,快救我,救救我啊!你别走,不要丢下我……”
            我全身一麻,猛地睁开眼,原来只是一场梦,我的胸口快速地起伏,额头出了一阵密汗。
            “爹,醒啦,他醒啦!”这声音好熟悉,我微微转头,看见了二翠。二翠是队长的女儿。眼前的布置再熟悉不过,是在队长的家里。
            张梅和积极就躺在我的旁边,我一偏头就可以看见他们,不过都还没有醒来,我的包也放在角落里,那里面有姜汝明的日记本。看到这些都在,我才稍微放了心。
            马队长听见二翠的喊声,冲了进来:“可算醒了,都三天了!你们咋吸了五香草?”
            我的脑子蒙蒙混混,不太记得当时是怎么晕倒的,五香草又是什么?
            没过多久,积极和张梅相继醒了过来。
            听队长讲,他第二天去公社,路上发现我们三个晕倒在地,忙回村叫来人,把我们抬回了村子。王婆婆诊过,是吸了五香草发出的味儿。我估计是积极一路上折花扯草,不小心扯到了这种毒草,我们三个都吸入气味,才中毒致晕。还好这种毒只使人昏迷,对身体并无大碍。
            休息了半天,到了晚饭的时候,队长端了粥进来。我们三个的身子已经恢复了不少。队长叫我们休息两天再走,我应他说不打算走了。队长微微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高兴。“咱们想走,可天老爷不让,硬把咱们弄回来,我心里倒有些不舍了,张梅、积极,你们俩呢?”张梅说:“其实我本来就不想走,就怕队长不收留咱们呢。”队长乐呵呵地说:“哪里会?欢迎都来不及哩!”
            队长和我们唠了一会儿,有人来叫他,他就出去了,屋子里又只剩下我们三个。
            我忽地想起之前做的那个梦,问他俩:“咱们还要不要进山去找上进?”积极摇头说:“我看算了吧,石旭肯定在努力了,他晓得的比咱们多,咱们犯不着去做无头苍蝇,没来由给他添倒忙。”我想想也是。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看来我之前是太挂心了。现在晓得石旭的事情,头脑里清晰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一点魂头都摸不着。这回我更加确信,上进还没有死,他肯定还活着,只是依旧被困在长生山的某个地方,还没有被找到。
            我的四肢没多少力气,尝试了几次,都起不来,只好继续躺着。“看来咱们只能等下去了。”
            这一等,就等了半个月。半个月里,石旭始终没有任何动静,我们既没有见到他,上进也没有从长生山回来。这样一来,我们三个又坐不住了,商议了几次,最后达成一致,不再再死等下去了,必须做出一些行动。
            合计了一番,既然石旭是从青河里发现的东西开始,最终找到一个生死攸关的大秘密,那么我们就沿着他的原路走,首先把这个事关自身性命的大秘密找出来。因此,我们的第一步,放在了青河所隐瞒的东西上。
            队长曾经说过,传说中青河发源于长生宫殿,源泉是当年长生神淹死万数工人的水,因此青河很诡异,村里人下河去,一般不会有事,但外地人下去,大多都有生命危险。自队长讲过这番传说后,我们再没人敢下青河游泳。但这时候知道石旭并不是被青河水淹死的,而是他自己导演的假死戏,因此对这条河的恐惧也消减了大半。所以我们准备下河。


            86楼2012-07-25 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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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局·瞒天过海 二十二、青河之底(1)
              那一天是九月的中旬,天气忽然变得有些闷热,坐着都觉得虚热,给我们下河游泳提供了最好的由头。
              上午我们照例下田,梳理二季稻,等到接近中午快收工的时候,我们三个就来到河边。姜汝明的日记里记道:“在距小木桥上游大概半里远的地方,河底有东西。”我脱去上衣,从距小木桥大概半里远处跳入河里。张梅也不再顾什么男女之忌,她在岸上看着,如果出现了危险,立马就能喊人来救援。
              我一个人下到水里,全身顿感一阵凉爽,忍不住闭目享受了几秒。积极看见我美滋滋的样子,按捺不住:“蛮牛,我也下来了!”我连忙叫住他:“你不忙,先等等。”他摩搓手掌,心痒难搔。我怕两个人下水万一都出事了;而我一个人在水里,一旦遇到什么危险,积极也可以立马跳下来救援。毕竟青河这水,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当初我的异样感觉,以及踢到的软软的东西,都不免让我担心。
              我扶住泥岸,望着身前淡绿淡绿的水色,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回头看了他俩一眼,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倒头潜下水去。
              青河的水比较清澈,站在岸上能看到河面以下一米的地方。我潜在水里,往河中心游,一边睁大眼睛往水底看。河中心的水大概有三米深,我摆动脚掌贴近水底,借着上方射下来的阳光,看见平滑的淤泥拱起了四四方方的一块,像是一块大的石板。我伸手抹了几下,把淤泥抹掉,果然露到一点石板面。淤泥腾了起来,灰色的颗粒我身边漂浮,水浑浊了,看不清,但通过手的摸索,我清晰感觉到石板上凹凹凸凸,很不平坦。我张开双手把石板抹了个干净,水越发浑浊起来,我的胸腔也越来越胀,待把石板抹完,赶紧浮上水面去透气。
              “有什么发现?”积极连忙问。
              我游到岸边,喘了两口气,说:“发现了一块石板,上面好像刻的有东西。”积极问:“刻的什么?”我说:“水太浑了,看不清,等水清了再下去看看。”
              青河水流动得很缓慢,过了十来分钟,水才逐渐变得清澈。我深吸一口气,又潜入水里。
              我小心翼翼地下潜到水底,尽量使自己的身体不再触碰到淤泥。这回我看得清清楚楚,抹干净的石板上,刻画着一个大的正方形,封闭的正方形里,是圆乎乎的一砣,线条很复杂,看不出究竟是什么。
              我只好返回水面,叫积极回去拿纸笔来,我要把线条都临摹下来。积极连忙去了。我爬上岸,双腿摊在水里,喘气休息。
              


              87楼2012-07-25 1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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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往返了六回,终于把整个石刻临摹下来。
                中午已经过了,三个人分了饭菜,一边吃一边看临摹下来的石刻。
                石刻总体上是一个大正方形包裹着一个不规则的圆形,圆形中有不少线条,粗略看起来像是一朵花,但细细看又不是,一时琢磨不透它代表着什么意思。
                积极看着我和张梅,问我俩看出啥名堂没有。我和张梅摇了摇头。积极的嘴里包着一口饭,咕噜咕噜地说:“不是吧?连石旭的榆木脑壳都能想出来,咱们三个还想不出来?”我说:“你慢点,小心咽死,上辈子没吃过饭一样。”积极把脸皮鼓了鼓,一边看图,一边大嚼。
                我想起他刚才的不对劲,问他:“嘿,你老实点,刚才回去,除了拿纸笔等饭菜,还干了些什么?”积极一脸正经:“没有啊!饭菜一做好,我就火速赶过来了。”我奇怪地盯着他。他有点不自然:“你这是啥眼神?好像我做了贼似的。”我心想这小子不说,肯定有他的道理,估计也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想想也没怎么上心,说:“那咱们把饭吃完,就回去吧。”
                又花了半个小时,三个人一起探讨这个图形究竟代表什么意思,最终没得出任何结果。我把纸揣进兜里,一起往村里回去。


                89楼2012-07-25 1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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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15:5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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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局·瞒天过海 二十三、赴约(1)
                  傍晚的时候,天色越发得阴暗,天空开始断断续续地响起闷雷。
                  积极时不时起身走到窗前,向外探望天色。我看他焦躁不安,就问:“你老是走来走去的干什么?”“这天要下大雨了。”“下就下嘛,又不干你的事。”“怎么不干我的事?”我盯着他:“有什么事?”他背过身去,看着窗外,没有回答我。
                  我一直在床铺上看姜汝明的 小说,这时天色已经彻底昏暗,纸上的黑字看不清了。我起身走到他的身边,拍拍他的肩。天边黑云滚滚,向谷顶的上空压过来,一场暴雨势在难免。
                  “杀两盘吧!”我把他拉回床铺上,点燃了油灯。他坐下来,和我车来炮往,杀了三局。以往我俩都是棋逢对手,但今天他却丢盔卸甲地连丢三局,最后一盘甚至被我杀得只剩下一个光杆司令。
                  我还要来第四盘,他摇摇头说太累,钻进被窝,侧过身子睡觉。我心里奇怪,这小子今天怎么了?他一躺下,我也无事可做,只好吹灭了油灯,躺下睡觉。但暴雨还没降下来,气温仍旧闷燥,好生难睡。
                  过了不知多久,窗外突然一亮,天边开始有了抖动的电光,雷声也越来越响,紧接着疾风骤至,雨声哗啦。我趁着电光瞧了一眼手表,已经十点多了。
                  积极又翻了一下身,我无聊时数着,已经是第十三回了,我戳戳他的背:“睡不着就起来,咱们挑灯夜战,趁着大雨再杀两盘,等空气清爽了,就好睡觉了。”
                  积极忽然翻身而起,电光一闪,我瞧见他的眼神恐怖万分。我猛地往后挪了一屁股:“你……你怎么了?”
                  “快,快点灯!”他的声音火急火燎。我摸到火柴,慌忙点燃油灯。四周的黑暗一被驱散,他的眼神顿时缓和了许多。“刚才……到底怎么了?”我左顾右盼,以为是什么东西飞了进来。
                  积极神色凝重,忽然把攥紧的拳头伸到我眼前,摊开来,露出掌心攥成一团的纸球。我奇怪地望着他,他轻轻地说:“看看吧。”我从他的掌心拿起纸球,小心翼翼地展开,其上有一行黑字。
                  “凌晨时候,村东口老槐树下见,有要事相商,切记一个人来,不要告诉任何人,瞒住蛮牛和张梅。”落款是“石旭”。
                  我大吃一惊,把纸凑到灯下,仔仔细细地瞧了字迹,惊讶地望着他:“这是石旭写的……你哪来的?”
                  “今天中午回来拿纸笔的时候,在我的被子上发现的。”积极的表情有点绝望。
                  


                  90楼2012-07-25 1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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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起他中午时回去拿纸笔,花了很长时间,来的时候心神不定。“那你怕得跟要命似的?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积极只是摇头:“我不敢去……”
                    “你一直闹心就为这事?”
                    他点点头。
                    “这有什么不敢的?石旭终于有动静了,这是好事啊!”我又确定了一下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你准备准备,出去的时候小心点。”
                    “这么大的雷,我不敢去啊。”积极抓住我的手,“你陪我去吧?”
                    “石旭说了只能你一个人去。”我晃了晃手中的纸条。
                    他望望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响雷轰隆,风雨声更大了。一个人在这种天气摸黑去村东口,的确怪吓人的。
                    “你就陪我去吧?”他还是不死心。
                    “石旭这样说,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就听他的,一个人去嘛。”我可不想在这种鬼天气跟着他出去遭罪,“你平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嘛,今天怎么怂了?”我挤兑他。
                    “谁说我怂了?”他立马回嘴,他的死脾气就是受不了激将,“***石旭,挑中这种天气,妈的,灯也点不上,只能摸黑。”
                    他开始喋喋不休,我推他一把:“石旭半个多月才联系咱们,估计是有上进的消息了,你快准备准备,可别错过了时间。”
                    “他干嘛只喊我一个人,连你们都得瞒住?”他继续抱怨,“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
                    “避人耳目懂不懂?晓得的人越少,就越不容易泄露。要不然他怎么叫你凌晨才去?”我继续推搡他,“快去快去!”
                    他极其无奈地起身,把雨天出门的东西准备好了,闷声不响地倒回铺上。
                    十一点半的时候,我又开始催促他。他拱了拱身子:“赶着投胎呀!”又过了十几分钟,他才坐起身,穿上雨鞋,拿了雨伞。我送他到门口,轻轻地说:“可别被雷劈死了。”他回头横我一眼。我轻笑道:“这是祈祷你平安哩。”他丢下一句:“我回来再跟你算账!”望望屋檐外的倾盆雨幕,犹豫了一下,撑开雨伞,顶着风雨去了。
                    


                    91楼2012-07-25 1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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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走,天空中的雷声就跟响应号召一样,炸得更有劲了。我心想,这回还不把你弄成落汤鸡、掉水狗?想着他走时的无奈样子,以及回来后的狼狈模样,忍不住就想笑。
                      但这一阵幸灾乐祸只是两三分钟的事儿。窗外闪电大作,雷声轰轰隆隆,雨点砸得瓦片肆虐乱响,我的心中渐渐有些莫名地失落,不禁为他担起心来。我拿起被子上的纸条,瞧了瞧上面的字,的确是石旭的笔迹。但他为什么要积极瞒住我和张梅呢?我们三个当中,积极算是最为马虎大意的,有什么事情只能和他商议,而不能让我和张梅知道呢?
                      一道夺目的电光划过,我抬头望着窗户,外面是一片黑暗。
                      迷局·瞒天过海 二十三、赴约(2)
                      我盯着火苗发呆,再也没法入睡,耳朵也飞向了门外,可惜一直没有响起期待的脚步声。
                      我对着手表的刻点,从一数到二,从二数到三,可积极一直没有回来。我开始心生焦急。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我隐隐生出了后悔,刚才真该陪他一块儿去的,这种天气,就算遇到什么危险,好歹能有个照应。
                      雷电已几乎不再发作,但雨势丝毫没有减小。我推开窗户,雨水立马溅了进来,一股泥土的清新味儿扑鼻而至。
                      窗户正对着东方,借着好一阵才闪一下的电光,我极目远眺,希望能发现积极矮胖的身影,可一直未能如愿。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我的心里也一分一分地恐慌起来。
                      我拿起伞,守在窗前,准备电光再闪一次,就出去找他。可就是这一次的电光闪亮,让我憋了好几个小时的气,终于吐了出来。我看见一个矮胖的身影在泥路上蹒跚而行。这小子总算回来了!看看表,将近四点钟了,石旭这一商议,可真连老命都要了。虽说有雨伞,可风这么狠雨这么大,从头到脚肯定湿个透,积极这一回捣整下来,怕不感冒发个烧,是说不过去了。
                      我轻脚走到屋门口接他,他已经气喘吁吁,连骂天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我接过他的雨伞,扶他回屋,给他倒开水、拿抹布。他已经快虚脱了。他吃力地脱掉衣裤,用热水简单地擦了身子,躺进被窝里。直到裹上了棉被,他的身子还一直在发颤。
                      等他喝了几口热水,缓了缓神,我才问他:“石旭跟你说什么了?”
                      他用呆滞的眼神望着我,吃力地说:“让我先睡睡。”我反应过来,他一直都没睡觉呢,又在大风大雨里呆了四个钟头,只怕再好的体力都折腾得差不多了。我想他既然能说出这句话,说明石旭找他商议的事情并非十万火急、攸关生死,我也就不再勉强他说出来。“那你好好地睡一觉。”我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盖到他的下巴上。他闭上眼皮,很快沉沉地睡了过去。
                      


                      92楼2012-07-25 1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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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吹熄油灯,躺下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感觉有人在推我,一张眼,张梅清秀的脸进入了我的视线。我抬起手瞄了一下,才八点不到,还没睡足四个小时,正想埋怨几句,张梅焦急地说:“出事了,蛮牛!”
                        我的脑子骤然一凉,下意识地扭头,看见积极还裹在被窝中睡觉,这才松了一口气:“出了啥事?”
                        “吴大爷死了!”
                        我正在打哈欠,听到死字,愣了一下:“哪个吴大爷?”
                        “吴有贵,村里就他一家姓吴的。”
                        我的头脑还在睡眠状态:“他死了你这么着急干嘛?”
                        她推我一把:“那个规律呀!”我反问:“什么规律?”话一出口,头脑霎时间像注入了一股清泉,瞪起眼望着她:“吴大爷怎么死的?”
                        “让雷给劈中了,烧死的。”
                        我闭上眼吸了一口凉气,看了还在熟睡的积极一眼,心想这小子真是吉星高照,在雷雨里呆了四个小时,还是在村东口的大槐树下,都没有被雷劈中。
                        张梅要去叫醒积极,我连忙拦住她。
                        “咋了?”她奇怪地望着我。
                        “他着凉了,让他多睡睡。”
                        “咱们三个现在必须时刻在一起,不能分开,我怕又有人出事。”她不顾我的阻拦,硬是把积极弄醒了。
                        积极满脸疲惫,摸不着北地抱怨起来,躺倒又要睡。张梅把被子掀起来,正要开训,忽地瞧见他竟是*,连条*都没穿,连忙捂住眼转过身去,跺着脚叫:“你怎么睡觉不穿衣服呀?”
                        我笑起来:“都说他着凉了,捂在被子里发汗,你硬要弄他起来。”张梅叫道:“赶紧让他穿上,咱们得赶过去瞧瞧状况。”说着跺脚走出了房门。
                        “积极,积极!”我拍拍积极的脸蛋。
                        他哼唧了两声,把身子翻了过去。我只好采取强硬措施,一巴掌打他的屁股,正好打到被老鼠咬出的伤口上。他啊呀一叫,从床上直跳起来,精神立马恢复了,劈口朝我开骂。我只说:“这是要命的事,必须得去。”死活让他穿了衣服,拉着他随在张梅的身后,一步一滑地往吴大爷的家走去。
                        


                        93楼2012-07-25 1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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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局·瞒天过海 二十三、赴约(3)
                          吴有贵的家前已聚集了不少村民。
                          听旁边的村民说,吴有贵家的鸡鸭圈前几天拆掉了,准备用泥砖重砌。昨晚雷雨交加,吴有贵担心鸡鸭被淋到,冒着雨来到圈口,想把鸡鸭都赶进屋里。这时候天空中炸开一个响雷,不偏不移地劈了下来,吴有贵当场死亡。我在屋门口望见了吴有贵的尸体,早已经面目全非,黑得跟焦炭一样。张梅看见了,忙别过头去,不忍看。
                          我觉得吴有贵的死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张梅则点出了一处疑惑,那就是吴家处在村子的中部,房子低矮,周围又没有大树,按理说雷劈不到这里。我跟她说,这世间总有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只能怪他点儿背,命中有此一劫,心里却暗暗想:“积极这回真是命大。”
                          但吴有贵的死,还是令我十分担心。按照那个定律,我们三个人中又将有一人失踪,不管是像姜汝明那样被石旭带走,还是像上进那样迷失在长生山,总之要失踪,是福是祸那只能看各自造化了。
                          基于这一点,我们三个决定以后都不要分开,最好时时刻刻都能看见对方。张梅跟队长编了个借口,搬到我和积极的房间里来住,弄得我和积极怪不习惯的。
                          此后我们三人吃饭、下地都在一起,就算上厕所,也得提前打声招呼,说清楚是大的还是小的,只要超过时间没回,就得去厕所敲敲门看看,洗澡也是如此。如果这样我们之中还会有人出事,那我实在没法解释了。
                          从吴有贵的家回来,当着张梅的面,我问积极昨晚石旭找他商议什么。张梅还不知道这件事,我把纸条拿出来给她看,她也认出是石旭的笔迹。
                          积极说:“也没什么,他问我他不在时发生了些什么事,尤其让我详细地说了说在长生山里的经历,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听我说。”
                          “那他说了些什么?”我问。
                          积极想了想:“他只叮嘱了一点,还是最后临走时跟我说的。”我的心微微一紧:“是什么?”
                          积极刻意到房门口看了看,确定没人,才返回来坐下,压低嗓音:“他叫我时刻留神,提防着队长。”
                          “马队长?”我和张梅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积极嘘了一声:“小声点,我问了,他说就是马队长。”
                          “为什么?”
                          “他不肯说原因,只说这事一时说不清,叮嘱一定要提防队长,然后就走了。”
                          我忍不住自语:“队长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提防他?”心想:“这***石旭,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回忆之前的日子,自从我们进巫村来后,队长对我们一直悉心照料,没理由加害我们,如果他要害,当初我们提出想回去时,他为什么不死命挽留,反而准备好食物、清水,亲自送我们出村?
                          “这***,说话也不说清楚,弄得我魂头都摸不着!”我略带埋怨地骂。
                          张梅想想说:“不管怎么样,石旭这样说,总有他的道理,咱们还是小心为好。”我点点头,但心想队长厚实仗义,到底有什么需要我们提防?


                          94楼2012-07-25 1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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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局·瞒天过海 二十四、故事(1)
                            虽然我不大相信,但不知不觉中,我还是把更多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队长的身上。
                            当天傍晚,我走进厨房,想看看队长在做什么。他正在切菜,见我来了,就说:“再等一下,要弄好了。”我的肚子并不饿,随意捡问题问他:“怎么今天不是大娘做饭?”“她的关节病犯了,在里屋养着。”他笑着说,“这几天吃的都是我做,难吃的话,多将就将就。”我笑了:“哪里会?”
                            “这是什么东西?”我看见菜板旁搁着一碗红稠稠的东西。
                            “朱砂。”队长回答说。“朱砂?拿来炒菜?”我惊奇不已,没听说过朱砂还能吃的。“当然不是,就调点东西。”他取来一个铁钵,把几只红菜椒放进去,捣成糊状,再把辣椒糊糊一股脑儿倒进装有朱砂的碗里。
                            “朱砂拌辣椒,这能做什么?”
                            队长用筷子把朱砂调匀:“拿来防点东西。”
                            防东西?我心里一阵奇怪。
                            队长端起调好的朱砂,从柜子里取了一把长毛刷,往厨房外走去。
                            他把房屋的所有门都涂上了朱砂,以对角为线,画出一个大叉。我跟在他的后面,瞧见朱砂画成的大叉触目得很,血一般的淋漓,心头忍不住打了个突。
                            他一路忙活,我不好打搅,等到所有的门都涂完了,我才问他:“涂这么多朱砂要防什么东西?”队长抹了一把额上的汗:“防蛇。”
                            “防蛇?”我微觉惊讶,立秋都过了好一段时间了,还有蛇出没吗?
                            队长见我惊诧,知道我在想什么,就说:“咱这山里有种蛇,叫七秋蛇,性子反常得很,一到夏天,就全部窝在洞里睡觉,等到秋天来了,才钻出来找吃的,经常钻到咱们的房子里来,所以涂些朱砂,好把它拦在外面。”“有这么奇怪的蛇?有毒吧?”我第一次听说有夏眠的蛇。
                            “当然有毒,厉害着哩,要不然防它做啥?”
                            我点点头。
                            队长又说:“七秋蛇和寻常的蛇类没什么大的区别,唯一显眼的地方,是它头上顶着一个十字标记,你看见了可得小心,给它咬上一口,王婆婆也救不了的!”
                            


                            95楼2012-07-25 1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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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15:5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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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到“十字标记”四个字,心里咯噔一下,猛然想起在长生山挖人参时,撞见的蛇群,全部都头顶着十字,原来那就是七秋蛇。难怪当时大热天的,它们全都躲在地洞里,原来是在“夏眠”呢!我喉咙一咽,滚下一口唾沫。
                              “我去看看饭蒸好没,你去叫叫张梅他们,出来吃饭了。”队长拿着瓷碗和刷子,回进厨房去了。
                              我愣了愣,猛地想起小时候爷爷讲的白娘子的故事里,白娘子吃了雄黄酒就会现身,可我从来没听说过蛇还怕朱砂啊。转念一想,这地方这么古怪,连夏隐秋出的蛇都有,习性跟寻常蛇类肯定大不一样,怕朱砂也是正常的。家乡的老人们都说,邪的东西都怕朱砂。
                              迷局·瞒天过海 二十四、故事(2)
                              吃过晚饭,我出去解手。队长正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对着昏黄的暮色发呆。我问他:“队长,看什么呢?”他回过神来,笑着跟我唠了几句。我解完手回屋时,他还坐在那里发呆。我不知道他遇上了什么烦心事,想要问他,但不好开口,最后还是没问。
                              第二天一大早,我发现门上的朱砂淡了不少,好像被湿布抹过一般,有些地方的朱砂甚至掉落下来,门脚的地面上落了不少红色的粉尘。
                              喝过稀饭,依安排是到地里扯草。我们三个都呆在一片地里,不敢离得太远。
                              队长带我们干了两个多钟头,便停下来歇气。他热得不行,脱下衣服,露出黝黑的皮肤。我经过他的背后,忽然看到他的颈部下方有一块乌黑的东西,以为是胎记,凑近点瞧,却呆住了。
                              那块黑迹像极了一张黑白色的照片,上面轮廓清晰,深浅有序,细细端详,竟似乎是雷雨夜的情景,一道闪电自一片黑色中划过,照亮了两个相对而立的人,一个人站在大树下方,上半身被树荫遮挡,看不见脸,另一个人则站在瓢泼大雨里,张大着嘴,被闪电照亮的半边脸上透露出无比惊恐的神情。那画面的线条勾勒得无比生动,仿佛真如照片一般,而那张惊恐的脸,竟赫然是积极的模样!
                              我惊得挪不动脚!这是纹身?可纹身远没有这般栩栩逼真呀;难道是照片,可这地方怎么会有照片?照片又怎么可能印在皮肤上?我盯住那块图状,心里忽地隐隐生出一种恐惧,小心翼翼地挪开,在队长的旁边坐下,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队长见我的脸色不对,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摇头说没事,他说:“要是太累,就回去休息,别在地里忙活了。”
                              


                              96楼2012-07-25 1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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