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蓬鬼话吧 关注:31,702贴子:190,820

回复:【莲蓬鬼话】古老村落的不死迷局:长生【作者:岑墨子 】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我愣住了,有点反应不过来,好似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我一直相信队长所讲的事,已历两个多月。忽然间,一个人告诉我,这些东西都是假的,都是为了达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而编造出来的,让我如何接受?这一天过得太不可思议了,忽然间眼睛看见的、耳朵听到的,都彻底颠倒了过来。这些真相*裸地摆在眼前,那么合乎情理,由不得我不信。
一瞬间,曾经在我眼前多么真实、多么亲切的面孔,变得如此遥远、如此模糊、如此捉摸不透;一瞬间,那一个个淳朴的乡民,都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一瞬间,那一颗颗简单干净的心,全都变得如此处心积虑、城府暗结。我一想到曾经到过这里的每一个外人,都被这一群村民活活杀害,真的无法接受。我看着秦杨那张饱经风霜、刻满岁月痕迹的脸庞,心中穿过一丝冰凉。
我知道我接下来必须回到村子去。秦杨说得对,如果我们不回去,反而会惊动村里人,他们会提前动手。我必须去面对他们,装作若无其事地生活,暗地里与他们周旋。只有这样,我们知青小组的所有人,才有可能全身而退。
我对上进说:“我们三个会回到村子里去,上进,你还得暂时呆在这里,只有先难为你一下了。”上进很理解地说:“我知道,我一回去,就会多生出不少枝节。我随着老哥在暗处,村里人看不到我,我却能时刻关注村子的动静。你们和石旭接上头,要准备离开时,我肯定能知道。”我想了想,对他说:“如果我们和石旭接上了头,我就在青河的小木桥上,用石子划一个‘十’字,你只要看到了‘十’字,就知道了。”上进点点头:“这是个好办法,省得我溜进村子里冒险。”
“对了,秦杨大哥。”我想到了一件事,也叫起了他大哥,“我听上进说,你在找十权戒指。”秦杨点点头,没有出声。我说:“剩余的那枚戒指我知道在哪。”他立马站了起来:“在哪里?”我说:“就在这片林子里,我们挖出骸骨的地方。”他说:“走。”
我示意积极和上进架我起来。我的伤腿已恢复了不少力气,痛楚也减轻了许多,看来秦杨施用的草药十分管用。我在他们的帮扶下,好歹爬上了梯子,一探出身子,发现是在一棵大树的中段,周围都是浓密的枝叶,从下方根本看不出这里透着一个洞。秦杨寻找的藏身之所,的确隐蔽无比,难怪村子里的人搜山几次,都搜不到他。
我艰难无比地下到地面,上进背着我,一行人来到当日挖出骸骨的地方。当初新翻的泥土已落满了枯叶,我们寻了一阵才锁定了是哪一块地方。积极蹲下身子,慢慢地把那一片的土挖开,终于让他找到当日我们埋回去的那枚戒指。
秦杨接过戒指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眼睛里含着些许兴奋。
“王婆婆的册子里说这些戒指是命神之征,可控万物生辰,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我问。
“假的。”秦杨不假思索,“那本铁皮册子我看过,上面有破除献祭的方法,好像需要用这十枚戒指。不过这些戒指消失了很多年,没想到能让你们挖出来。”看得出他的心情很好,以至于对我们说了这么长的话。


128楼2012-07-26 14:52
回复
    长生·不死秘术 三十一、一个戏法(1)
    我瞧瞧天色,日已西斜,傍晚快要来了。这时候如果不回去,就得等到明天天亮。我又和上进商议了一些小的事情,便准备动身返回。
    上进和秦杨不能送我们,只好就地作别。我们三人怀揣着一颗略泛紧张的心,沿着低缓的坡路往外走。
    一路上,我反复叮嘱,一定不要露出破绽,就当今天的事是一场梦,从没真正发生过。积极嫌我唠叨的烦,干脆不背我了,把我扔在地上。等到我讨饶,他才重亲背我起来。
    我们走到山林的边缘,发现队长和一些村民还等在昏黄的暮色中。要是在以往,我会感觉亲切,会当队长他们就是为了等我们平安返回。可这一次不一样了。他们为什么要守在山林边缘?不就是为了防止我们逃跑吗?
    我们装出什么都没发生过,一个二个满脸沮丧,不好意思地对队长说:“找到了棺材,可没挖到蚯蚓。”队长见我受了伤,忙接下积极的班,将我背起:“你怎么受伤了?平安回来就好,挖不挖得到那东西,根本不重要。”我心想:“当然不重要,你根本就没事。”我想为难一下他,就问:“我们打开那些棺材,怎么里面都没有尸骨啊?”“里面没有尸骨?”队长停住了脚步,奇怪地问。
    我心想你装得倒像,真不知用这套骗过多少人了,就说:“真的,我们开了六、七口棺材,里面全是空的。”积极在旁边附和:“真没有尸骨,也挖不到蚯蚓,我们当时吓惨了。”
    “这个我倒不知道,从来没人开棺看过,真如你们说的那样,倒是邪门了!”队长重新迈动脚步,嘴里嘟囔着,“长生山里的东西都邪门,你这腿是怎么伤的?”
    这是他第二次问我腿伤的事,我知道伤口在那里,这件事没有撒谎的余地,就回答他:“被蛇咬了,耽搁了不少时间,不过好歹保住了性命。”
    队长一惊,慌忙将我放在地上,卷起我的裤脚:“山里的蛇都有毒的!”他将包裹伤口的红布小心地拆开。我想阻止他:“真的没事了。”可他仍旧把布拆开来,随即奇怪地望着我:“你没有中毒吗?真是谢天谢地。”我不敢告诉他事情的真相,撒谎说:“积极的家人都是从医的,他找到了一些草药,帮我解了毒。”队长看着积极:“想不到积极还有这么手艺,看来以后我生些病痛,也不用去麻烦你们王婆婆了。”积极干涩地笑了笑。
    赶回队长家里,天渐渐地黑尽了,大娘已准备好了饭菜。我才在长生山里吃了一顿烤肉,肚子尚且饱着,就推脱说累了想休息,由积极扶着回到房间。
    


    129楼2012-07-26 14:54
    回复
      2026-02-20 16:02:3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房间里的布置一如既往,我们的东西仍旧摆放在原地,但我看着这些东西,忽然觉得一切都变了,恍若置身于梦境中。我躺在地铺上,身上搭着被子,心里有些空落的慌张。我的脑海里像放幻灯片一样地闪过经历过的事,这短短的两个多月,仿佛比一辈子都要长。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忽然有些想念家了,我想念我的父母、我的兄弟姐妹、我的那些过往朋友。曾经我觉得再平常不过的人与物,在这一刻都变得弥足珍贵。生命中有些东西,一定要在遥不可及的时候,才会知道珍惜。我希望还有机会,还有重新拥有这些东西的机会。
      张梅和积极象征性地吃了些东西,告了晚安,回到房间里来。我们三人处在一室,却都不知说什么好。我有一种想聊聊今天所经历之事的冲动,但理智堵住了我的嘴。我们都担心隔墙有耳。可时间这么早,再加上心情因今天的经历而无法平复,躺在铺上,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张梅和积极象征性地吃了些饭菜,告过晚安,回到房间里来。我们三人处在一室,却不知该说什么好。我有一种很想聊聊今天所经历之事的冲动,但理智堵住了我的嘴。我们知道隔墙有耳。可时间这么早,再加上心情因今天的经历而无法平复,躺在床上,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我招呼积极起来杀两盘,他早有此意,欣然应战。张梅也翻身起来,坐在棋局旁,擎着下巴,饶有兴致地观战。
      第一局杀到中盘,积极已是四面楚歌,他浓眉紧锁,苦苦冥想。我不知他今天怎么了,以往我俩是棋逢对手,除了那个雷雨夜他因心神不宁惨败外,我很难这么快就把他逼入绝境。我轻松地打量他,他的额上出了一阵细密的汗,肚子上的赘肉从背心里掉出来,摊在大腿上。我又稍微斜了斜头,打量同样关注着战局的张梅。火光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摇晃着,衬托出一轮秀丽恬静的美。我一直对她抱有好感,只是从来不敢说出罢了。早在大半年前,我就对上山下乡充满了渴望。那时听回来的老知青们讲述自己的故事,总是被那一段段患难与共的爱情与友谊所感动。它们有的悲、有的喜,有的真、有的假,但都同样对我充满了吸引力。我选择青沟村,多少还是有张梅的原因在里面。她是我们班里一等一的女生,至少在我眼里是如此。如果不是来到了这么个鬼地方,兴许我和她之间,还真能发生点什么故事呢!
      “嘿,走棋呀,发什么愣!”积极把我从遐想中推醒了。我尴尬地“哦”了一声,心意慌乱,随意下了一步。积极哈哈地笑了起来。我拦住他想悔棋,他当然不肯,几个回合下来,竟被他扭转了颓势。他看着我,脸上满是得意。
      


      130楼2012-07-26 14:55
      回复
        我打起精神,认真和他对战。他今天的棋艺像是倒退了十万八千里,我一集中精神,他立马又被杀得丢盔弃甲,最后被我将死老营。我长出一口气,哈哈大笑:“手下败将,还来不来?”他斜我一眼:“不来了,没意思。”我激他:“害怕了吧,张梅可看着哩,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了。”他这一回却不受激,只斜我一眼:“死蛮牛,去你的。”
        “好了,好了。”张梅微笑着说:“你俩既然不下棋,那我来变个戏法吧。”积极立马坐了起来:“好,好!什么戏法?”“你们等等。”张梅嫣然一笑,转身走出去了。
        积极笑着问我:“张梅还会变戏法?”“叫你再杀一盘,你就一副死相,张梅一变戏法,看你的得瑟样,真想揍你这种重色轻友的小资分子。”他冲我做了个鬼脸。
        很快张梅推门进来了,手里捧着三只重叠在一起的小碗。
        “到底是什么好玩的?”积极问。
        她从我们的象棋里挑了一颗红帅,把小桌摆正,坐了下来,说:“这戏法很简单,我把棋子扣在一只碗下,然后混乱三只碗的位置,最后停下来时,你们猜哪只碗下扣着棋子。”
        积极一听这个戏法规则,立马就泄了气:“这么简单,好没意思啊。”我却饶有兴致地望着张梅:“梅子,别管他,我来猜,咱们开始吧。”
        张梅对我浅浅一笑:“戏法得有惩罚,要是猜错了,可得做一个俯卧撑,怎么样?”
        “要是猜对了呢?”
        “任你们之中谁猜对,我就做一个。”
        “这样不好吧,我怕你到时候受不了。”我笑着说。
        “谁受不了,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她自信地说,“好了,先玩一盘吧。”她把三只碗反扣在桌面上,摆成一条线,将棋子放在中间的碗下,接着开始移动三只碗的位置。她的动作很慢,我看得十分清楚。她一停下来,我就笑着说:“梅子,你得记上一个了,我容许你先不做,记在账上。”我把手轻轻地放在最左边的碗上。积极也指着最左边的碗,一脸的不耐烦:“梅子,你的动作太慢了,根本没有挑战性。”
        张梅仍旧轻轻地微笑,问:“你俩确定了?”
        “确定了。”
        “不改?”
        “不改。”
        


        131楼2012-07-26 14:55
        回复
          张梅注意着我俩的脸,好像故意要看我俩惊讶的表情一样,轻轻地翻开了最左边的碗。
          我一下子傻了,碗下竟空无一物!
          “不对呀,我明明看见……”积极扑了过来,趴在桌子上,翻弄那只碗,揭开又合上,合上又揭开,嘴里嘟囔着,“没道理呀……”
          “在这里。”张梅笑着把最右边的碗翻开来,帅棋赫然躲在下面,“怎么样,一个了吧,我也允许你们先记账上,还来不来?”
          “来!”积极输了一阵,兴致被激了出来。张梅看着我,我仰起头说:“当然要继续!”心里却很是奇怪,刚才张梅的动作那么慢,我不应该看错的呀?再说积极不也一样看出是左边的碗嘛,怎么会突然跑到最右边那只碗下面去了?
          张梅把棋子重新扣好,拨乱三只碗。这一次,她的动作快了许多,也更加持久,等到停下来时,我已经花了眼。积极应该也没有看清,犹豫了一下,挑了中间的碗。我仍旧选定左边那只,心想两个人三选二,命中的几率应该很大吧。
          张梅笑盈盈地翻开我俩选定的碗,我俩又一次傻眼了。她笑着说:“两个啦!”积极不服:“我不信了,再来!”
          接下来我们又玩了十多盘,张梅的动作很快,每次我和积极都没有看清,当然选择的也都不相同,可每次棋子都躲在我俩没挑选的那只碗下。
          这真是邪门了,我想这里头肯定有些门道。我有些丧气,但心里始终不服气:“再来一盘,要是还不中,梅子,我就彻底服了你!”
          张梅笑着拨弄小碗,停当后移开手:“请。”
          我佯装猜想,忽然扑上去,趁张梅还没回过神,把三只碗一下子全打开了。我这时已没打算再猜谜,只想打开天窗瞧个亮堂,这棋子究竟是怎么躲的,为何总是猜不中?
          三只碗一掀开,我彻底愣住了,原来碗底下全都是空的,根本就没有棋子!
          积极指着张梅,叫起来:“你耍赖!”张梅笑着说:“谁耍赖了?我说了这是戏法。猜不到就破坏游戏,你们俩才耍赖。”我对谁耍赖没有兴趣,只好奇地问:“你放进去的棋子呢?”
          她摊开右手,红色的帅棋赫然躺在她的掌心。
          我惊讶万分,痴痴地问:“你怎么做到的?刚才明明看见你把棋子放进去了的!”


          132楼2012-07-26 14:55
          回复
            “很简单啊,手法的问题,只要练熟了,就像渴了喝水饿了吃饭一样,自然而然就做到了。”她开始饶有兴致地演示,“我把棋子放在桌面上,拿碗扣住它,你们注意,碗是朝我这边翻下来的,因此盖下时,我的手就挡住了你们的视线,让你们瞧不到棋子。”她一边说一边放慢动作,让我俩看清她的手法,“在碗即将扣拢的时候,右手的小指和拇指迅速地伸进碗底,把棋子夹出来,跟着碗盖下,棋子却已转移到了我的手里。”张梅把手中的棋子举到胸中,得意地摇了摇。积极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他抢过棋子和碗,试了几遍,却没有一次成功。
            “这手法需要长时间的练习,你只看了一遍,是弄不会的。”
            我笑积极:“就你那猪蹄,别在鲁班门前丢人了!可是梅子,你开碗的时候,棋子明明又在碗下面,你又是怎么把棋子变回去的?”
            “一样的道理。”她又做起了示范,“开碗的时候,先开朝向自己的一边,刚掀起一条缝隙,就用小指和拇指夹住棋子,搁进碗底,然后再把碗掀开。放棋子的动作,被碗和手背遮挡住了,所以对面的人就看不出来。你们俩一直以为棋子呆在碗底,谁知道它根本就没在碗下呆过,我想让它从哪只碗里开出来,它就从哪只碗里开出来,所以你们每次必定选错。这个手法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瞒天过海。”
            我点了点头,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成语。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戏法,里面的道理,你们懂了吗?”
            “懂了,你示范一遍我就懂了。”
            我也点头说:“我懂。”
            “是真的懂了?”张梅看着我俩。
            我正要回答,忽然反应过来,张梅这是话中有话。我凝神一想,瞒天过海的意思,是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张梅是在又一次提醒我们。白天开棺材的时候,她就有过一通发泄,当时就大胆地猜测村子里的所有人,对我们都是一种危险。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点头说:“我是真的懂了,我永远都会记住这个道理的。”


            133楼2012-07-26 14:55
            回复
              张梅满意地点点头,冲我微笑了一下。
              这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我问了声。
              “是我。”
              “是二翠。”积极听出了是谁,起身打开了房门。二翠站在门外,满脸焦急,指着屋子外面:“你们快出来看!”说完,她就惶惶急急地跑了出去。
              积极回头好奇地看着我和张梅。
              “走,咱们瞧瞧去。”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我们穿好鞋,积极和张梅扶住我,一起走了出去。
              一走出屋门,眼前顿时一片大亮,远处漆黑的夜幕里,赫然亮着一团巨大的火光,如同黑夜里悬在天边的太阳。
              一走出屋门,眼前顿时一片大亮,远处漆黑的夜幕里,赫然亮着一团巨大的火光,如同黑夜里悬在天边的太阳。
              四周很吵,越来越多的人往村口的坝子涌去。我们为了更好地看清那团火,也随着人流来到了村口。
              坝子上已经黑压压地堆积了一群人,全都望着对面的长生山,议论声嗡嗡嗡地响成一片,如同几百只蜜蜂在耳边乱飞。
              长生山的半山腰上,有一团大火在燃烧着,好似乌云密布的夜空中,亮着一颗璀璨夺目的星宿。
              无巧不巧,大火燃烧的位置,正好是山腰上的破房子,如果猜的不错,应该就是那座房子着起了火。
              当年巫婆住在那间房子里,就是因为一场大火而彻底焚毁了。我和积极无意闯进去时,整间屋子只剩下了残垣断壁和一些粗壮的立柱。而此时,这间当年已焚烧到所剩无几的房子,又一次燃起了大火,瞧这火势,只怕这一回连残垣断壁都要烧成灰烬了。
              人群里吵杂议论,纷扰不休,有的说那是鬼火,有的说是当年的巫婆显灵,还有的在小声嘀咕秦杨的名字。
              我看着这一团火焰,忽然想:“这座房子已没有什么易燃物,那些粗大的立柱很难燃起火来,所以这不可能是天火,一定是有人故意放的,而山里面,眼下只有上进和秦杨,顶多算上石旭,莫非这场火是他们点的?”
              我暗暗想,如果这火真是他们其中一人放的,又是想传达什么意思呢?
              


              134楼2012-07-26 14:58
              回复
                我在积极的帮扶下,挤到了人群的最前端,希望能看得清楚一点。队长和王婆婆就站在坝子的最前方,队长怕我不知道,解释说:“刚才有人在这里乘凉,山那边突然亮起火来,大家大喊大叫,所有人全都出来了。”
                王婆婆忽然阴恻恻地说:“看样子有人在那里。”队长奇怪地问:“谁会在那个地方?”我故意回答:“如果有人在那个地方,多半是你们说的秦杨。”
                “秦杨……”队长轻轻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略微含着些惧意。
                王婆婆点头说:“这火的颜色正常,不是鬼火,应该是人放的。长生山里,李上进失踪了这么久,怕是活不成了,这样看来,放火的人,只能是秦杨了。”
                “他为什么要烧那座房子?”我知道我问的越多,他们就越会认定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王婆婆摇摇头:“这个人的心思,没办法捉摸。”
                这时,人群突然喧哗起来,只见山腰上的火焰,开始缓慢地出现了变化,火焰缓缓地向两边拉伸,忽然间一分为二,变成了两团独立的火焰,就像一根橡皮筋越拉越长,终于断成两截一般。
                我心里一惊:“有人在移动这团火!”
                王婆婆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看起来放火的人还不止一个。”
                的确,两团火渐渐地往两边移动,显然必须有两个人才能做到。我心里一动:“既然是两个人,那就可以排除石旭的可能性。这么说,放火的应该是秦杨和上进。可他俩为什么要放这场火呢?这究竟是要传达什么意思?”
                我示意积极扶我回到人群的后方,张梅还在那里眺望。我把她拉到一边,轻声问:“这火应该是上进和秦杨放的,你俩能看明白吗?”
                积极立马摇晃起了脑袋,张梅稍稍想了一下,也摇了摇头。
                我望着那两团熊熊燃烧的大火,心里一片狐疑,茫然不解。
                我静静地望着这两团大火,想看它还会不会有变化。如果上进和秦杨是想传达什么意思,一定会让我们看明白的。既然我现在还看不明白,那说明,这火一定还会有新的变化。
                果然,过了几分钟,我就隐隐发觉,这两处火光还在不断地变大,只是看起来不太明显而已。
                又隔了一阵,火光已明显大了一圈,没多久,就开始往上冲,烈焰腾腾的,像是有人在往火里不停地添柴。
                


                135楼2012-07-26 14:58
                回复
                  2026-02-20 15:56:3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这场火烧完,山腰上的房子肯定不复存在了。
                  火势还在变猛,可我仍然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两处火光滚滚而起,直冲向上,在天空中的那部分火焰,忽然慢慢地往中间倾倒,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把两处火焰往中间吸扯。这般越挨越近,两束火焰的上半部分终于合在了一起。从我们的角度看,这就是一扇火焰烧成的大门,在长生山的半山腰上,耀耀昭昭,光芒无限。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议论,全都张着嘴,望着远处这扇巨大的火门。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倒映出一扇明黄色的门,像各人的心情一样,翻腾着、跳动着。
                  我想起那日和积极闯进破房子里,发现中心的石柱子上,刻着四个大字:“长生之门。”当时积极四处找寻了,可惜没有找到这扇门。
                  我望着这扇用火焰燃烧而成、透着邪乎劲儿的门,后背忽然阵阵发寒。
                  我扭头看了一眼身侧的积极,他也怔怔地望着火门,已经完全回不过神来了。也许在这一瞬间,他也想起了当日的“长生之门”,想起了那四个字。
                  突然,人群里蹿起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随即是一长串痛苦万端的呻吟。
                  前面的人群混乱起来,纷纷往呻吟处涌去。
                  我在积极的帮忙下费力挤了进去,看见队长倒在了地上,蜷缩成黑乎乎的一团,断断续续的惨叫声,就是从他的口中发出来的。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王婆婆连忙叫人摁住队长,不让他乱滚,伸手探他的额头,又把了他的脉。周围的人渐渐不再发出声音,生怕惊扰了王婆婆的诊断,都安静地看着。静夜里只有队长的呻吟声一起一伏,听在耳中,令人无比揪心。
                  王婆婆按住队长身上的几处穴位,缓缓地推拿。队长却仿佛受到了更大的刺激,叫声越发嘶哑了。王婆婆连忙停手,她回头望着远处的大火,眼神里透着怨毒,焦急地说:“快把福田抬回去!”几个村民抬起队长的手脚,大翠和二翠哭喊着爹,飞快地往家里赶。
                  我有腿伤,行动缓慢,等我们三人赶回队长家里,队长已被转移到了床上,仍在痛苦地呻吟。大娘慌了手脚,坐在床边,紧紧地握住队长的手,眼泪流了下来。王婆婆差侄子回去取药箱,她继续尝试给队长推拿。队长痛苦地摇头,示意不行。王婆婆却不停下,她不停地变换穴位,希望能减轻队长的痛苦。
                  


                  136楼2012-07-26 14:58
                  回复
                    眼前的场景让我莫名其妙,队长的痛苦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一个人不可能把痛苦演得这么逼真。
                    “队长到底怎么了?”我试探性地问。
                    王婆婆将队长翻了个身,卧在床上。她叫大娘脱去队长的衣服,露出黝黑的后背。背上那块印有积极相貌的黑印处,比先前更加乌黑了,像是要流出墨汁来一般。“是那个人在作怪。”王婆婆阴沉地说。
                    我知道她说的是秦杨。但我有些狐疑,只因白日里知道了村子里的秘密,此时总觉得队长和王婆婆是在演戏。但看队长的痛苦表情,又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到底是真是假,我有些无法分辨了。
                    我看王婆婆已经忙不过来,就问她:“我们能帮着做点什么?”
                    “你们快去烧水,滚沸了打两盆进来!”王婆婆没工夫回头,急急忙忙地说。连她的口吻都变得如此焦急,看来队长的情况不容乐观。我们正要出去,她又命令:“叫外面的人都散了,全回家去,别堵在门口,我现在需要清静,不能受打扰。”
                    我们应了,从房间里退出来,转达王婆婆的话,让众人散了,随即赶到厨房,添水烧柴。我一边控制火势,一边问他俩:“你们觉得呢?队长这个样子是真的吗?”
                    “我看不大像是装的。”积极回答说。我看着张梅,她轻轻地摆头:“我拿不定。”随即又说,“但说心里话,我不相信秦杨隔了这么远还能伤到队长,他要是有这样的能耐,就不用在山里藏这么久了。”
                    我双掌一拍:“梅子说得对,这样说来,队长是在演戏了。他以为我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故意装痛,让我们以为真是秦杨在用巫术作怪。”
                    “可他这样子,能有什么好处吗?”积极忽然问,“我是说,他能达到什么目的?”
                    “这我不清楚,不管怎样,总之他自有一番目的,咱们耐心地等着就知道了。”
                    我叫积极看住火,单脚跳到屋外,望着长生山的大火沉思。火焰仍是门形,只是势头小了许多。可我仍然看不明白这代表什么意思。
                    王婆婆的侄子背着药箱赶来了,我指着大门,叫他赶快进屋。积极把火烧得很旺,没多久水就沸了,他和张梅一人端起一盆,送进队长的屋里。他俩出来时,我问情况怎么样了,积极摇摇头:“队长已经晕过去了,嘴里在吐白沫,我怎么看都不像是装的啊!”我不解地自言自语:“他们究竟想做什么?”积极想了想说:“我还是进去看着吧,一旦有情况,我也好出来告诉你俩。”我点点头:“你快去吧,别露出破绽。”他笑着拍了我一下,小声在我耳边说:“把握机会哦。”我一愣,他已跑进屋里去了。
                    


                    137楼2012-07-26 14:58
                    回复
                      张梅扶住我:“进屋去吧,这外面风大。”我摆摆手:“没事,我想再看一看那火。”她点点头,扶我在门槛上坐下来。
                      门形的火焰没有再发生变化,一直这样燃烧着,逐渐小了下去。
                      我回头望望,确定身后没人,才指着远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梅子,你看明白没?”
                      “我没看明白,我只知道这火肯定是他俩放的。”
                      我无奈地说:“他俩放场火也不放明白,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应该不会,秦杨在山里呆了十年,他说山里没危险,那就应该没危险。就算有,以他的身手,也绝对不会出事。”
                      我点点头,却又摇了摇头:“我总觉得今天的事不寻常,但愿不要出什么大事才好。”
                      “这地方对咱们而言,到处都是危险,不管看见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都要多想想。”
                      “可我始终有些东西弄不明白,”我扭头看着她,“如果村里人真要害咱们,为什么要这么处心积虑,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他们完全可以仗着人多,直接对咱们用强,没必要跟咱们这样费心思耗下去呀。”
                      张梅被我的话触动了,擎着下巴静静地思考,最后疑惑地望着我:“他们肯定有他们的原因,我们每一步小心谨慎地走就是了。”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摆正视线向前望去。对面的门形火焰更加弱了,不多久,最后一星火光泯灭,整个山谷又回复了完整的黑暗。
                      这时,身后响起的脚步声促使我俩回头,看见积极走了出来。
                      “王婆婆叫咱们进去。”
                      “有什么事?”
                      积极双手一摊:“我怎么知道?”他扶我起来,小心地迈过门槛。
                      走进队长的屋子,只见队长已安静地躺在床上,睡过去了。我轻声问:“队长没大碍了吧?”王婆婆叹着气说:“才晕过去了,疼痛还是止不住。”床上的队长轻轻哼了一声,哼声里夹杂着痛楚。
                      我同情地叹了声气,问她:“王婆婆,你叫我们,是不是有事需要帮忙?”
                      “就是需要你们帮手。”她慢慢地说,“福田的病痛我治不住,眼下没有任何法子,只有叫人往长生山里走一趟,也许能救下他的命。”
                      我心里一动:总算要把底牌亮出来了。
                      


                      138楼2012-07-26 14:59
                      回复
                        积极的双手紧紧地攥着,显得十分为难。王婆婆祈肯地望着他,又求了他两遍。积极终于一咬牙,狠下心说:“好吧,我答应你,这一趟我去。”
                        我的神经顿时狠狠地一蹦,险些骂出声来,我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他看着我,脸上露出难色。我轻轻地摇头,心里暗骂他没脑子,明知是坑还往里跳。
                        王婆婆老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感激地握住积极的手,连说了好几声谢谢。积极有些尴尬。
                        “赶早不赶晚,我这就去叫几个人,明早天一亮,你们就出发。”
                        积极连忙说:“不用叫太多人,叫一个跟着我就行了。”
                        王婆婆微微一愣。
                        “进山的人多了,反而容易坏事。”
                        王婆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一个人真的够了?”积极拍着胸脯:“足够了,人少不碍事。我一定会把秦杨找到的,劝他放过队长。”王婆婆想了想说:“那好,你去过山里,都听你的,我这就去叫一个人准备准备。”
                        这时,一直守在门口的二翠忽然开口了:“让我去吧。”王婆婆没想到她会自告奋勇,呆了一下:“你是女娃子,不行。”二翠板着脸说:“女娃子又怎么了,我要去救的是我爹,我一定要去!”王婆婆有些恼怒:“胡闹,山里你怎么去得?”二翠阴着脸,看着昏过去的爹,堵在门口,不让王婆婆出去。
                        大娘忙劝:“二翠,你听婆婆的……”
                        “不,我要去救我爹!”
                        积极忙说:“王婆婆,大娘,再不就让二翠去吧,我担保她没事!”
                        “积极都说了,娘,婆婆,你们就让我去吧,我也想为爹做点事。”二翠依旧堵在门口。
                        王婆婆回头看着大娘,用眼神询问她。大娘忽然流下泪来,偏过头去,轻轻地颔首。王婆婆见为娘的都同意了,便不好再说什么,叹气说:“你去也行,不过一切都要听积极的,不能乱来。”二翠的脸色舒展了:“我一定不添乱子,我保证劝秦杨转意,救回我爹!”
                        王婆婆无奈地颔首,随即说:“马家嫂子,能不能在这里打个铺?今晚我就睡在这儿,福田一有什么状况,我也好照看。”大娘连忙点头:“当然好,当然好,二翠,快去抱两床棉被来。”二翠连忙去了。
                        我们三人告了安,从屋里退出来。我狠狠地捶了积极一拳,他无奈地叹了声气,走回咱们的房间里。
                        一关上门,我立马推了他一把,压低声音说:“你找死啊,看不出这是人家挖的坑吗?”
                        


                        140楼2012-07-26 14:59
                        回复
                          “我,我没有办法啊,”积极一脸苦相,“我狠不下心,换了是你,当时那样的场景,你能铁石心肠吗?”
                          “这和铁不铁石心肠没有关系,我都对你使眼色了,你还要答应,你这是在拿性命开玩笑啊!”
                          “明天只有二翠跟我去,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娃子,我不信她还能害得了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背后捅你一刀,你反应得过来吗?你忘了上进是怎么险些丢掉性命的吗?”我心里恼怒得很,继续和他争论。
                          “你说,你继续说!反正我都答应了,难不成还叫我现在去拒绝人家?我可干不出来。”
                          张梅连忙“嘘”了一声:“你俩小声点行不?被他们听到才是真正地完了。”
                          我心里有火,挣开张梅的搀扶,一屁股坐到铺上。积极也被我惹火了,在窗户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侧过身子望着黑漆漆的窗外。
                          我没好气地说:“本来现在就联系不到石旭,你再一去,要是出了事,也玩个失踪,我们怎么办?我总算明白队长和王婆婆的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了,他们就是看咱们三个每天形影不离,没机会下手,才演了这出戏!你还偏要答应,让他们分散咱们,自己往火坑里跳……”
                          “那你现在去给王婆婆说,咱们三个人一起进山里得了。”
                          “我现在这个样子,还硬要进山,去给王婆婆一说,鬼都知道我们是在提防他们。”
                          “那你犯不着操这个心了,上进中招是因为他事先不知道,所以没有防备,我现在防着二翠,还不信她能把我怎么了?我故意让王婆婆只叫一个人的,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我呼出一口闷气,如今再报怨这些已经没有用了。我想了想说:“如果你和她进了山里,一旦她有什么动作,你就先下手为强,别给她任何机会,完了直接去找上进和秦杨,不要再跑回村子里来了,否则你会很麻烦的。不过你要想办法给我们一个信息,让我们好放下心。”
                          “我知道。”积极的语气软了下来,“蛮牛,我知道你急也是为我好,这我清楚。虽然我相信自己,不会出事,但万一有那么个如果,你们就别再等我了,找到石旭就往谷外逃,不要再回来这鬼地方。”
                          我的鼻子忽然一酸,对他说:“你过来。”
                          他不知我要做什么,奇怪地看着我。我向他招手:“你过来。”他只好走到我的铺边坐下。我招呼张梅也坐下。我把三个人的手紧紧攥在一起,说:“听着,现在咱们的处境,危险至极,但不管怎么样,一定不能丢掉信心!只要有信心,咱们一定会平安无事地离开这里的!”


                          141楼2012-07-26 15:00
                          回复
                            我心里十分不舒服,心想你能够叫村里人进山搜寻,为什么当初不叫村里人进山去找秦杨,而偏偏要叫积极领头?这不是摆明了是要陷害积极嘛。上次上进失踪时,我始终坚信他还活着,可这次积极失踪了,尽管我不停地暗示自己,但我的不祥之感却越来越重。我看着王婆婆那张老皱的脸,心里忽然没有了以往的害怕,反而满是仇恨。
                            我很不高兴地离开了队长的屋,回到自己的房间。张梅扶我坐到铺上,她在椅子上坐下来,我俩相对无言。此时此刻,我和她的心情相差无几。我和她一样都不想说话,渴望一个安静的环境。我并没有思考什么,相反,我的脑子里一片混沌。
                            张梅安静地在椅子上坐了片刻,忽然站了起来。我抬眼看她,她的表情略显奇怪。
                            “梅子,怎么了?”我问。
                            她走到自己的床铺处,在棉被下面,露出了纸张的一个角。她掀起棉被,下面压着一张纸。
                            “那是什么?”我好奇地看着她。
                            张梅摇摇头,把对折的纸展开了。
                            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看她的表情越来越奇怪,我的心也悬了起来。
                            她飞快地看完,立马把纸递到我眼前,我抓过来,快速地阅读了上面的内容。
                            纸上的字迹我非常熟悉:“梅子,今夜凌晨后山茅草岭见,要事相商,石旭。”
                            我的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浮现出积极的模样。不久前,他也曾在床铺上发现了石旭的留言,在一个雷雨夜前去赴约。没想到这一幕还能原封不动地上演,石旭用同样的方法,告知张梅前去赴约,只不过地点从村东口老槐树下换成了后山茅草岭。
                            “这小子搞什么鬼!”原本我就因积极的一去不回而情绪不好,这张字条更是让我怨愤了,“他能把字条放进咱们屋里,为什么就不能留下来等咱们,偏要搞得这么神秘呢?”
                            张梅见我生气了,连忙宽慰我说:“石旭这样做,肯定有他的原因,再说,你不能让他在这屋里呆太久吧,要是被王婆婆他们发现可就不好了。”
                            我强压住怒气:“那好,今晚我和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搞什么鬼名堂!”
                            我之所以这么生气,的确是因为心里憋了口怒气发泄不出来。原本我们可以逃离这个鬼地方,就因为等着和石旭接头,所以才多等了几天。也就是因为这多等出来的几天,积极才被迫进了长生山,而且一去不回,也没有传回来任何信息,是生是死也不知道。偏偏这时候石旭反倒来联系咱们了,他就不能早来两天,一定要等到积极失踪了,才肯现身吗?我尽量克制住火气,这几天因为积极的事,我已经焦头烂额了。人最痛苦的不是没有希望,而是看到了希望,却始终抓不住,眼睁睁地看着它从指缝间溜走。
                            


                            143楼2012-07-30 14:53
                            回复
                              2026-02-20 15:50:3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上一次石旭联系积极,是提醒他提防队长。他这一句话果然应验了,我们就是莫名其妙地在队长的身上翻了船。这一次我看他又要说些什么秘密且又紧要的事。我尽量使自己放平情绪,不致王婆婆和大娘等人看出端倪。
                              夜晚来临后,我和张梅早早地回到房间,让灯点了一会儿,就熄灯躺到铺上。但我俩都没入睡,这种时刻,谁还能有睡意?我不停地翻身,借着窗外透入的月光,查看手表上的刻点。我第一次感觉时间走得如此之慢,这样强烈的感觉前所未有。我恨不得时间立马就走到凌晨。
                              这样的等待焦急而又漫长。屋外渐渐没有了声响,所有人都睡下了。又等了好久,凌晨才渐渐地要到来了。我和张梅轻手轻脚地起身,我仍旧不能正常行走,张梅搀扶住我,轻轻地翕开房门,外面一片漆黑,没有哪间房亮着灯。我和她摸黑走到大门处,拉开门闩,来到屋外,又轻轻地掩上了门。
                              这一夜和积极赴约那夜正好相反,天气十分晴好,夜空中明月皎皎,月光洒下来,依稀能照亮上山的小路。我跛着脚走上坡路,难度很大,几次拉扯到小腿上的伤口,丝丝剧痛。我强忍住,一声不吭。当然,我也不敢吭声。
                              走过后山那两座坟墓的旁边,穿过一片小树林,在往前就是纸条上的相约地点——茅草岭了。这时需要再爬过一道陡峭的坡坎。我立马皱起了眉,心里咒骂石旭。要是在以往,我没受伤时,爬过这段坡坎倒难度不大,但此时拖着一条伤腿,直觉告诉我,我是爬不过去了。
                              我抓住坡面上突出的石块,张梅连忙拽住我,小声地说:“你的腿有伤,爬不过去的,你就在这里等着好了,我一个人去。”我摇头说:“不行,我要亲眼见一见石旭。”张梅不肯放手:“你这样爬,要是一失足,滚下坡去,可就不止是伤一条腿了。”我想推开她的拉拽,可她死活不放。
                              她忽然严肃地说:“这一次你必须听我的!”她的语气把我震慑住了。
                              “你在这里等着,我上去见石旭,如果你想亲自见他,我把他叫过来就行了,你别这样冒险。”
                              我听从了她的话,退一步说:“那我听你的,你一定要把他叫过来,我有问题要他亲口回答。”张梅点头说:“你先在这里等着,别乱动。”说完,她借着天上的月光,小心翼翼地爬过了这段陡峭的坡坎。她叮嘱我说:“好好呆着别动,当心滑下去。”就往前面走去了。她的身子逐渐模糊成了一个黑影,最终被坡坎遮挡住,脱离出了我的视线。
                              我在脑子里整理出需要询问石旭的话,有好些疑问我至今仍不明白,需要他亲口解答。而且我和他已有将近两个月没见过面了,真不知道待会儿见面时,会是怎样的场景。暗夜里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的心跳比平时候快了一些。
                              


                              144楼2012-07-30 14:54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