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蓬鬼话吧 关注:31,702贴子:190,820

回复:【莲蓬鬼话】古老村落的不死迷局:长生【作者:岑墨子 】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没等我缓一缓,几十只老鼠又飞扑了上来,抓住裤子衣服往上爬,我感觉手脚一阵刺痛,忍不住挥手踢脚,尽可能多地甩掉身上的老鼠,踉踉跄跄地往后退,可身后的鼠群也围了上来,有两只咬住我的屁股,晃悠悠地吊着,我一边痛叫痛骂,一边把老鼠拔掉,暗叫这回完了。
积极连声大喝,竟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他的裤子已经被撕去一大截,衣服也残破不全,露出来的皮肤斑斑点点,到处都是被老鼠咬过的伤痕。他抱着头朝我冲来,刚赶到我面前,又被撵上来的老鼠扑倒在地,不停地翻滚。我的头脑已经一片空白,根本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只顾手打脚踢,想尽可能多地甩掉身上的老鼠,可我感觉身体越来越重,扑上来的老鼠却越来越多,硬生生把我吊着跪了下去。这当口,我大脑里就只剩了一个词:死亡。
突然间,我听见周围响起一片惊惶的叫声,是老鼠们发出来的。我还以为是死之前出现了幻听。但紧接着,头上的两只老鼠一齐跳开,身上啃咬的老鼠也相继跳到地上,四散逃窜。我想站起来,但两条腿软绵绵的提不上力,只好将就跪着。我惊奇地看见,积极身上叠得像小山般的老鼠们惊叫着,像流水一样散开,蹿到三、四米开外,挤成几大团,全都露出恐惧的模样,浑身瑟瑟发抖,就连远处的鼠王,也都在轻微地打颤。上千只老鼠一起低低呜鸣,要不是亲眼见到,绝对无法想象这场面是多么壮观。我暂时忘记了身上的疼痛,看得合不拢嘴来。
积极还侧着身子躺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他已经被撕咬得不成人样,肥大的屁股露出来,上面有几道触目惊心的血印。他察觉到鼠群离散,渐渐放松身体,爬了起来,却不敢用屁股坐,只是用手撑着蹲在地上。
看见积极爬起来,远处的老鼠们都开始发疯似地嘶叫,缩起身子往后挤,似乎是怕极了他。我瞧着身前这个胖子,一阵茫然不解,心想恶鼠群怎么会怕他?突然,我的目光定格在他的脚边,那里有个小小的、绿色的东西。
这时积极也发现了地上的玩意儿,忙一把捡起来,捏在手里。我挪近去,抓住他的手:“什么东西?”积极看我一眼,愣了一下,估计是被我满脸的鲜血给吓住了,接着嘀咕说:“没……没什么……”我抓住他的手不放,使劲往两边掰,积极拗不过,只好把手摊开来。
只见他的手心里躺着一枚墨绿色的戒指,小小巧巧,泛着油光,戒面上赫然刻着一个白色的十字!
巫村·雾失楼台 十六、逃命(3)
我看到这个十字,立马联系到眼前的鼠群,又想到之前的蛇群,这些动物都是最为常见的动物,可惟一特别之处,就是它们的身上都有十字印记。这个“十”代表着什么意思?我揪住积极:“这东西哪里来的?”积极不吭声,更加不敢看我。“是你捡的?”积极点点头。看来刚才鼠群撕烂他的衣服,一不小心把戒指扯了出来,因此才四散逃逸。只是不知道这戒指究竟有什么魔力,竟能震慑住上千只的恶鼠?



60楼2012-07-24 14:21
回复
    我忽地想起一件事,脱口而出:“这戒指……是那具尸骸上的?”积极努了努嘴,没敢回答,他不吭声就是默认,我一把将他抓住,恨恨地说:“怪不得,怪不得老是遇上怪事,原来是你偷了枚戒指,原来……”积极终于回嘴:“死人的东西怎么能叫偷?我就是看着心痒,趁你们不注意拿了一枚嘛,我又不知道会惹这么多事……”“你不知道?长生山的东西能随便拿吗?你看看你看看,瘸子哥被你害得遭蛇咬,上进也走散了,你……你咋就跟砣屎一样臭哦?”我骂完这通话,想到自个的脸也破了,拿拳头捶了他两锭子,心里还是无法解气。
    积极一直用手捂着裤裆,叫起来:“我也遭报应了嘛,老子连下辈子有没有种都不知道……”他的声音又像是哭又像是嚎。我看见他的面部扭曲,显然在极力地忍痛,看来老鼠不但嗜好他的肥屁股,对他的命根子也情有独钟。他这一说,我就无法再开口训他,只好转口:“好好,过去的事就算了,咱们先想办法逃出去。这群狗东西,好像害怕你手里的戒指?”
    积极试了试,捏起戒指伸出去,往前走上两步。身前的老鼠果然疯狂嘶叫,拼命往旁边挤,转眼就露出一个缺口。
    “咱们试试看能不能走出去。”积极交换探脚往前走,我紧紧跟在他身后,几乎前胸贴上了他的后背。前方的老鼠纷纷避开,一条小道渐渐露出来。远处的鼠王也没敢有什么动作,任凭我俩往门口移去。
    原本只有十几步的距离,可每一步都显得那么遥远。终于走到门口时,我俩匆忙钻出去,积极回身拿戒指对准门口挥动,老鼠们堵在门口,却不敢冲出来。
    我叫积极准备跑,积极难为情地斜我一眼:“我这样子能跑吗?”他左手捂住裤裆,弓着腰,看样子那话儿被老鼠咬得不轻,别说跑,能走路就算不错了。我骂他:“谁叫你刚才不讲义气,老子还没喊三你就跑了,这就叫‘现世报,还得快’!”虽是这样说,可我也只能放弃狂奔的打算,扶住积极慢慢地往远处走。鼠群们不敢紧追,却也不肯放过我俩,仍死死地跟在后面,大概相隔十来米的样子。
    这时候天色大亮,昨天的大雾已经散得没有踪影,山谷对面,村子的房舍挤在一团,跟小盒子一样大小,看得清清楚楚。脚下是一片草甸,一路都是下坡。我一下子奇怪起来,昨天跑上来时,明明是平路,没有感觉到一点坡度,怎么会不知不觉就上到半山腰来?
    脚下的草很深,没到膝盖。鼠群一进入草丛,立马看不见了,但草丛的摆动还是瞧得一清二楚,可以肯定鼠群依旧紧跟在后面,相间十来米的距离。积极骂:“这群狗东西,要怎么才不跟着?弄得我心一跳一跳的。”我说:“难不成要你把戒指扔给它们?”积极说:“没这戒指在身上,我看立马就死翘翘,不能扔!”这提议没通过,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俩往山坡下的树林走去,时不时回头观察鼠群,它们跟着不打紧,只要不再发狂就烧香拜佛了。但经过这两天的种种惊险,只要有一步没跨出长生山,我就始终心惊肉跳,真不知前面还有什么鬼东西正磨刀霍霍,候着我们亲自撞上去。


    61楼2012-07-24 14:21
    回复
      2026-02-20 16:03:2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原来昨天大雾,村里人知道我们一夜未回,肯定出了事,但是摄于雾大路迷,不敢贸然进林子。等到今早雾散了,才寻进来,在树林的东面发现了一堆灰烬,又在旁边找到了昏过去的黄瘸子,赶忙把他抬回去救治,可是却没有见到上进。他们还以为上进跟我和积极在一块。这时我们得救了,可上进呢?莫非他竟遭遇不测?我不敢再往下想。
      出林子的时候,张梅和姜汝明已经守望半天了,慌忙上来搀扶我俩。见我和积极伤势挺吓人的,都着急得很,连忙往王婆婆家里送。
      我回头叫住队长,嘱咐他们继续找找上进,队长答应了,带了十几个人回进林子。
      这时我想起一件事,叫住孙老汉,问他:“先前你找到我俩那里,地上的泥是新的,好像埋过东西,是不是你们埋的?”我不敢说出是尸骸。孙老汉搔搔头皮:“没有啊,俺们没动过土,长生山的土动不得哩……埋嘛东西?”我摇摇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说了声谢谢,被搀扶着回到村子。一路上我都在奇怪,那具无名尸骸,我记得遭遇蛇群攻击时,明明被我们丢在地上了,孙老汉说不是他们埋的,那是什么人把它埋回去了?难不成,它还能自己走动,躺回坑里,再推土把自己埋好?
      没等我理出一点头绪,就已经来到了王婆婆家。我和积极受的都是外伤,并无性命之忧,可我破了相,脸上会留疤,积极伤了命根子,他着急地问这辈子还能不能那个,王婆婆告诫他只要不剧烈地跑动,养上十天半个月就没有大碍,他这才松了口气。王婆婆一边给我俩上药,一边说起黄瘸子来。原来黄瘸子被毒蛇咬后,因耽误了两天,毒已攻心,怕已经熬不到明天日出了。
      我听了一阵黯然,决定敷好药就去看他。积极顾惜他的命根子,不肯走动,要留在队长家里休养,我只好和张梅、姜汝明一同前去看望黄瘸子。
      巫村·雾失楼台 十七、跳棺(2)
      这时去寻上进的人都回来了,原来山上又开始起雾。他们没找着上进,丁点线索都没发现,不敢呆下去,只好先回来,等雾散了再说。积极添油加醋地给村里人讲起我们在长生山中的经历,听得村民们不时发出阵阵惊呼。积极显得很得意,毕竟我们是村里头一遭能从长生山上活着走下来的人。但我总是想到上进,暗暗地担心。这一天又快要过去,上进一个人困在长生山里,只怕凶多吉少。但我仍然为此困惑不已,上进怎么会丢下黄瘸子,一个人走了?我了解他是个仗义的爷们,至少比积极强,他没理由抛下黄瘸子一个人走的,难道当时遇上了什么万分危急的情况,迫使他只能放弃黄瘸子?我们走散时是在草甸里,可他俩怎么又走回林子里去了?我想这一切,只有晚上问过黄瘸子,或能有些线索。
      


      63楼2012-07-24 14:21
      回复
        但我错了。
        吃过晚饭,来到黄瘸子家,才发现黄瘸子脸色发黑,已经陷入垂死的边缘,根本没有任何意识。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要不是还有一点点微弱的呼吸,与死人没什么两样。
        黄婆婆招呼我们喝茶,然后守在黄瘸子的床沿,握着儿子的手,一脸黯然。里屋是今早刚从树林里抬回来的木材,让村子里的手艺匠,连着几个钟头赶出来的棺材。其实倒也算不上棺材,只是把树剖开,将里面掏空,尸体往里一放,盖上板子,就是棺材。我不得不承认,这是我见过的最简陋的棺材了。
        黄伯的尸体已经入殓,放在里屋的棺材里。不过看黄瘸子的情形,明天村里人又得去长生山拉一截木材回来了。
        屋子里的沉默令人有些担惊受怕,我随便捡了个问题:“黄伯……啥时候送葬啊?”黄婆婆愣了愣,好一阵才回过神来,轻轻地说:“得明年今天去了。”说完又凝视着儿子的脸。
        我们三个都忍不住对看了一眼,我和积极是在树林里听黄瘸子提到过,棺材要先存放一年,张梅则不知道,她奇怪地问:“要等一年?”黄婆婆没有抬头:“这是村子里的习俗,死了亲人,要在家里停棺一年,才能送到对面山里去,算是下葬了。”我还是觉得新奇,从没听说过要把棺材停放在家中一年的,终日和死人为伴,想想就觉得发寒。
        我不好再说什么,用眼神询问了张梅和姜汝明,他们俩都点一下头,我们便一起站起来告别。黄婆婆叫我们有空来坐。出于礼数,她起身送我们出门。其实黄婆婆挺悲惨的,儿子天生就是个跛子,好不容易拉扯大,却在短短的几天里,先死了老伴,再又要死儿子。这人世间的两大悲痛,都让她一起撞上了。老天爷真的很无情,如此捉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想到这里,我不禁暗暗叹息。
        这时我们已经跨到屋门口,突然,里屋竟传出两下咚咚的响声。
        我们四个顿时一愣。
        紧接着,又是咚咚两响,过了几秒,竟传来一连串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敲击木板。
        里屋里只停放的有黄伯的棺材!我和张梅对视一眼,汗毛都竖了起来。
        黄婆婆也一脸奇怪,她掌起一盏油灯,推开里屋的门,往里面照。我跟在后面伸头探望。屋里很黑,油灯只照亮门口的一小片,敲击声是从黑暗的深处传来的,令人头皮发麻。
        黄婆婆却不太害怕,毕竟这是她自己的家。她举起油灯往里走,我们三个相互抓着衣服,小心翼翼地跟进去。
        


        64楼2012-07-24 14:22
        回复
          角落里是一张拉着蚊帐的床,床边停放着一具圆木棺材,那咚咚的敲击声竟是从棺材里发出来的。留神看的话,甚至可以看见棺材在轻微地颤动!
          我们三个吓得愣在当场,黄婆婆大叫着“老头子”,扑到棺材上面,哭喊着:“老头子,你……你咋啦?啊?”她叫喊一会儿,又抓住棺盖往上掀,但棺盖是被钉死了的,掀不动,她便从外屋找来锤子和铁錾,乒乒乓乓地凿起来。
          巫村·雾失楼台 十七、跳棺(3)
          张梅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抓住黄婆婆的手:“不能开棺啊,婆婆!姜汝明,快去叫人来!”姜汝明飞快地跑出门去。我扑上去,和张梅一起,硬生生地把黄婆婆拉开,夺去她手中的工具。黄婆婆要死要活地哭喊,我俩可不管这些。棺材里的黄伯似乎感应到外面有人,敲击声越发地猛烈起来,就跟捣鼓一样。我和张梅死死地拽住黄婆婆,一边不停歇地劝她。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棺材里的死人“活”了,总觉得不能开棺。
          不久,村民们一拨拨地赶来了。王婆婆在队长的帮助下挤了进来,冲到棺材前。
          我只看见王婆婆的侧脸,但也清楚地看到她的脸色变了变。她转过头去,叫人打来一盆清水,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纸包,将包好的粉末倒进水里搅和均匀,接着呜哩哗噶地念了一阵,将满满的一盆水泼到了棺材上。
          棺材被水一淋,里头的声音渐渐止歇下来。
          我看呆了。队长小声地告诉我,王婆婆家里祖传巫术,她懂这些,这种事情和治病救人一样,都是她最拿手的,也是因为这两样,村里人才对王婆婆敬重万分。
          我忽地想起和张梅夜探王婆婆家时,在地窖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摞书,全是记载巫咒秘法的,原来那是王婆婆家世代相传的。我心里不禁暗想,这个世界原来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么简单,神怪方术之类的东西,看来是有可能存在的。以前我不信这些,但在巫村经历了这么多诡异的事情,直至今日亲眼看见王婆婆施法止棺,我是不得不信了。
          王婆婆宽慰了黄婆婆几句,黄婆婆止住了哭闹,我们便打算告别。
          可就在这时候,棺材里突然又响出咚咚咚的敲击声。
          这一下我们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为之一震。
          


          65楼2012-07-24 14:22
          回复
            刚刚停歇的黄婆婆又大声哭闹起来,要扑上去,嘴里叫着:“老头子,你咋啦?你要说啥?啊?”马队长看向王婆婆,王婆婆叹气说:“无故跳棺,冤魂不散,看来黄老大身前受了不小的冤屈啊。”我惊奇不已,黄伯身前受过冤屈?我和张梅同时扭头望向队长,队长摇了摇头。
            这时王婆婆下了令,命令把棺材抬往青河,要以水淹尸,叫它永远无法作恶。
            黄婆婆一听要淹棺材,撕心裂肺地叫起来:“不要啊!不要啊!老头子没死,老头子有话要说!你们不要淹他,不要淹他……”见棺材被抬出里屋,她哭声一泄,身子软倒,晕了过去。我们只好把她扶到床上,然后跟随棺材一起往青河边去。
            十几支火把蜿蜒前伸,最终汇集在青河的小木桥头。大家围成一圈,棺材搁在桥面上,还在抖动着,发出咚咚的敲击声。
            王婆婆又念叨了一遍咒语,大声说:“淹棺!”几个汉子应声走出,把吊住棺材的麻绳拉在肩头,一点点将棺材沉入水中。
            棺材整个被淹没后,敲击声还闷闷地传出来,而且越来越急。但过了一、两分钟,敲击声便慢下来,最终渐然而止,再没动静。
            王婆婆似乎仍不放心,等棺材多淹了一刻钟的样子,才命令拉起来。
            棺材被拉上岸,水流了一地,再也没有任何动静。我至此长出了一口气,扭头看身边的张梅,火光下,却见她的脸色有异,似乎在思考什么。我推推她:“想什么呢?”她回过神来,凑到我耳边说:“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我疑惑地望着她。她示意我别作声,好整以暇地跟在众人后面,回到村里。


            66楼2012-07-24 14:22
            回复
              巫村·雾失楼台 十八、八处疑惑(1)
              回到队长的家,我先走回房间,过了会儿,张梅借故照看积极,避开队长的两个女儿,抱着杂毛猫,也来到我们的房间里。
              姜汝明仍在看书,积极见到张梅来了,一骨碌爬了起来:“啊哟,看望蛮牛来了?”张梅微笑:“是看你呢。”积极笑说:“那我可消受不起,蛮牛的拳头可是又臭又硬。”我说:“你别开涮了,正经一回好不?”起身招呼张梅坐下。她问我:“你脸上的伤不打紧吧?”我还没说话,积极倒先回答了:“你说不打紧,肯定就不打紧。”我推了他一把,说脸上的伤没事,然后切入正题,问她刚才到底发现什么了问题。
              积极说:“还真是有正事儿哩!”也靠拢来,“啥问题?我可以听一听吧。”我说:“要是不让你听,就不会在这儿说了。”
              张梅点点头:“我说出来,多一个人听,也就多一份思考。”积极说:“说起思考,我最在行了……”我打断他:“你少显摆一句会死啊。”积极吐吐舌头。张梅又问要不要把姜汝明喊过来,我说他只对看书有兴趣,咱们说小声些,尽量不吵他就行。
              张梅便开始说正事:“刚才淹棺材的时候……”“什么淹棺材?”积极一上来就插嘴,我只好简略地跟他讲了一遍跳棺的经过,然后问张梅:“那时候怎么了?”
              张梅说:“淹棺材的时候,村里人大半都在场,我望着人群,看了几遍,始终觉得奇怪,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来,这村子里的人,原来各家各户的姓氏都是不一样的。”我一想,的确是这样,像王婆婆、马队长、黄瘸子这些家庭,姓氏都不一样,但我不明白张梅为什么奇怪这个。
              张梅说:“咱们中国,农村占了大部分,大多地方都是以姓氏和地形来命名的,像什么张家湾、李家坝之类的,可是这里与外界基本没有联系,地名却取得奇怪,用上了巫这个冷僻字,这在中国的农村里,是少之又少的。”
              中国自来都是一个农耕国家,自然经济占主导地位,农民有好几亿,小农意识十分牢固。各地的农村,一般是几十户人相互通婚,群居一处,与外面地方的联系不多,因此常常形成一个大族,姓氏相同,因此起地名时为图方便,直接以姓氏加地形命名,是再普遍不过的。
              张梅接着说:“这村子只有几十户人,与外界又没有什么联系,所以村里人肯定是世代通婚,按理说几百年的时间,早通婚成一个姓氏了,可直到刚才我才发现,原来村里家家户户的姓氏都不一样,像队长一家姓马,瘸子哥一家姓黄,王婆婆家姓王,还有姓李的、孙的、吴的等等等等。积极上回在后山发现的坟墓,有一座是明朝的,因此这村子少说也有四五百年的历史,按道理绝不可能形成今天这种局面啊,顶多是几个大姓家族,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家家户户各自为姓,完全不相同。”
              


              67楼2012-07-24 14:23
              回复
                接下来是王二爷的突病致死。按理说这没什么奇特之处,但我始终记得他病入膏肓之时,脸上那对迥然有异的眼睛,而且他不停地尝试张嘴,究竟想要说什么?王二爷的突病带来的最大疑惑,就是张梅误闯进地窖,竟然看见了石旭!依张梅的分析,她的的确确是看到了石旭的脸。如果她的所见不假,那么到底是石旭没死,还是他冤魂不散呢?
                第三,关于长生神的传说。综合队长和黄瘸子的讲述,长生山实际上是长生神的宫殿,山腰处的破房子,是一位从外面进来的巫婆修造的,后来房子烧毁,巫婆也被烧死在其中。长生神下的有诅咒,村里的人不能外出,外来人一旦知晓了它的秘密,也不能再行出谷,否则必死无疑。但队长偶尔出谷到公社办事,却从来没出过事,因此这个诅咒的真实性有待商榷。唯一可疑之处,是传说中的长生神宫殿是否存在?我和积极在山腰上的破房子里,发现了一根刻有“长生之门”的石柱,可我俩都没有找到那扇门。由此,大概可以认定长生神宫殿的确是存在的,只是我不相信它是什么神的宫殿,最多只是一处不为人知的废弃居所或者陵墓罢了。
                第四,余志之死。据积极所言,他亲眼看到余志是被石旭带走的。因此余志应该不是跳入青河自杀,那么他究竟被石旭带到了什么地方?谷里的场所全都清楚可见,惟有长生山是一块神秘地带,难道余志被石旭带进了长生山里?而积极所见的石旭到底是活人,还是幽灵呢?
                第五,黄伯病亡。黄伯莫名其妙突发疾病,两天而终,原本没什么疑惑可言。但今夜他的棺材竟发生跳棺的异事,据王婆婆所言,“无故跳棺,冤魂不散,黄伯生前受过极大的冤屈”,而这个冤屈竟连队长也不知道。黄伯究竟是受了什么冤屈?和他的死有没有关系?或是王婆婆所言有误,这段冤屈根本就不存在?
                第六,上进失踪。上进背着黄瘸子,在我和积极的眼皮底下消失,从此失踪。后来黄瘸子在林子里被找到了,上进却没和他在一起。上进是个仗义汉子,是什么情况迫使他放弃了黄瘸子,一个人离开?他又去了哪里?他如今是死是活?
                第七,各种诡异情况的综合。像我和张梅在地窖里碰到的一大片蟑螂,门无故锁死;长生山上遭遇的蛇群、鼠群,挖出来的尸骸被埋回原处;积极看到的红灯笼、跳舞的人;以及刚刚提出来的姓氏、小孩等问题。
                第八,十字的含义。积极偷拿的戒指上刻有十字,蛇群的头顶上长有十字印记,大老鼠的背上有十字灼伤。这共同的十字,究竟代表着怎样的含义?它和诡秘的长生山又有何内在的联系?
                


                69楼2012-07-24 14:23
                回复
                  2026-02-20 15:57:2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我们把这八处疑惑一一罗列在纸上。我们三个人都很清楚,要想找出合理的解释,依目前情况来看,是不可能的。但我们还是发现了其中的联系,或者说是一些共通之处。
                  巫村·雾失楼台 十八、八处疑惑(3)
                  第一,到目前为止,咱们知青小组的七个人中,石旭和余志死了,上进失了踪,共同之处在于,都没有见到他们的尸体(或者说是人),这不禁让我怀疑石旭和余志究竟有没有死亡?所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见到尸体,就不能断论人已经死亡,何况张梅和积极都曾亲眼看见过石旭,那他们是真的没死吗?如果他们活着,为什么要躲我们?又躲在什么地方?
                  第二,知青小组里每失踪一个人(我宁愿相信他们没死,只是失踪而已),紧相伴随而来的,则是村子里也会有一个人死亡。石旭消失于水面,王二爷跟着病重身亡;余志夜里消失,黄伯接着突病逝世;接下来上进在长生山里失踪,黄瘸子跟着毒发无救,马上就要死了。这一点联系,只有当我们把所有的疑惑都罗列在一起时,才发现了出来。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内在的勾连呢?或者仅仅只是一种巧合?这一点的发现,对于我们来讲,至关重要。我们都不相信这仅仅只是个巧合,因为遇到的古怪情况太多,就不敢一律以巧合解释。对于我们而言,往后只要有人失踪,那么村子里就可能会有村民死亡;或者换个角度,只要村里再有人死亡,那么我们之中,就很可能会有人失踪。这让我们多少有些心理准备,以免到时候猝不及防,太过震惊和唏嘘。
                  第三,这一切似乎都和长生山有关联,与长生神的传说似乎都有或明或暗的联系。石旭消失的地方是青河,余志消失时,撕下的书页也是连接到青河,而青河,依传说是发源于长生宫殿的。上进更不用说,直接是在长生山里失踪的。而诡异的十字印记,更是全部出现在长生山中。这些情况,或多或少都能与长生山联系到一起。那么石旭、余志和上进的失踪,会不会都是因为长生神的诅咒所致呢?而那个巫婆是为寻找长生不老的法子才进入长生山的,她之所以要修建那座房子,会不会就是为了圈出长生之门的所在?毕竟房子中央的石柱上刻的有“长生之门”,如此说来,长生宫殿的入口,真的就在那座破房子里,只是一时之间,我和积极都没有找到而已。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长生之术?这一想法,无论放到谁的身上,都是无比激动的。积极尤然。一说到这里,他就特来劲,嗓门大开,唾沫星子乱飞,我忍不住提醒他小声些,不要吵到姜汝明看书。
                  


                  70楼2012-07-24 14:23
                  回复
                    合计了半天,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的收获,但我们的思绪清晰了不少。
                    最后我说:“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找上进。我总感觉,上进还没有死,只是困在长生山的某个地方,咱们绝对能再相见的,他绝对没有死。”张梅若有所思地点头:“眼下庄稼都收割完了,农活没多少,只要长生山不起雾,大家就可以进林子去搜寻,只要上进没越过树林,进入山上,那两、三天里,咱们应该能找到他。”
                    积极叹了口气:“可惜我帮不了你们了,我这……”我知道他的命根子有伤,不能过多地走动,便笑他:“还是老婆重要啊,你就老实呆在屋里吧,要是无聊,就找生姜头借本http://www.dzxsw.com/
                    小说看看,还挺享受的。”
                    积极没好气地说:“享受个屁,那些红色 小说,调调都老掉牙了,我才没闲工夫读,我就吃吃饭,睡睡觉,对了,张梅,你帮忙去找上进,那只花猫能不能借我玩玩,要不我也太无聊了……”张梅笑起来:“它很懒的,你就不怕逗不动它?”积极一脸傲气:“就它?哼,笑话,给我两天时间,我绝对能训练它来抓老鼠!”
                    我说:“你就不怕夜里睡觉,老鼠们来找你报仇,再品尝品尝你那儿的滋味,搞得你一辈子都讨不到老婆?”积极推了我一把:“别老戳我痛处,乌鸦嘴!再有老鼠,我照样扒皮红烧,妈的!”我和张梅都忍不住笑了。


                    71楼2012-07-24 14:23
                    回复
                      巫村·雾失楼台 十九、孙老汉(1)
                      夜里下了一场小雨,山路有点湿滑,不过还好没起雾。一大早,村里几十个大老汉就出发了,进林子去搜寻上进。队长说我是伤员,张梅是女娃子,死活不让我俩进林子,好劝歹劝,硬是把我俩留在了外面做接应。
                      我和张梅坐在田边的两块石头上,无聊已极。初秋的风冷飕飕的,周围很是寂静,一切似乎都显得凄凉。
                      张梅忽然问我:“你觉得这次能找到上进吗?”我说:“树林都快搜刮透了,找到他应该有不小的把握,只不过找到的是活人还是……唉,却难说……”张梅叹气说:“你昨天不还说上进肯定活着?今天怎么这么不自信了?”“人都是变化的,昨天那种感觉的确很真实,不过现在却老觉得不对劲,心里好像少了一块似的。”
                      张梅扭头望着低矮的天空:“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今早瘸子哥死了,按咱们总结的一人失踪一人死亡的规律,上进怕是永远……永远都见不到了……”
                      我早想到这一点上,但不敢说出来,在我的印象中,很多时候,一些事情原本不该发生,但一说出口,它就应验了,尤其是一些晦气事。张梅提到了我心中所想,我也禁不住一阵黯然。
                      张梅忽然问:“你还记得上次在地窖里,咱们看到的洋玩意儿不?”我一愣,她的话题咋一下子转了十万八千里,想想回答:“记得啊,有什么印画机、圣经、十字……”我忽地一怔,十字架?又是一个十字!但这两样十字八竿子也打不着的,我心情便松了松。“还有猎枪。”张梅补充了一句,我点头说对。
                      “我忽然觉得奇怪,这些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王婆婆家的地窖里?”张梅疑惑地望着我。
                      我随口回答:“那外国佬肯定也听了长生神的故事,想着长生不老,钻进山里去了,结果一去不回,东西搁在村里,就让王婆婆的祖辈收起来,一直传到今天啦。”
                      张梅摇摇头:“我觉得这一点很值得推敲。你想想,这些东西的存在,可以确信曾经有外国人来过这地方,印画机是上个世纪末的东西,可以推断他是上世纪末以后才进来的。”我点点头。
                      她继续说:“进来之后,只可能发生两种结局,一种是他又回到外面的世界里,另一种,则是因为某种原因,永远地留在了这山谷当中。”这是显而易见的,我附和他:“这是肯定。”
                      她说:“第一种结局可以排除,因为他的随身物品没带走,可见他应该一直在山谷里。换句话说,他永远没能出谷,最终死在这里,可这里究竟有什么值得他如此留恋呢……”我截口道:“长生不老。”“


                      72楼2012-07-24 14:24
                      回复
                        对,”张梅伸出食指点了点,“肯定是长生不老的秘密,才能吸引他永远留在这里。但他既然留下来,就不可能不进入长生山探寻,我想他不会傻到花一辈子干耗下去吧,肯定会行动的。”
                        张梅扒开水壶喝了一口水,继续推敲:“村里人都说,从来没人能活着从长生山出来,那么这个外国人肯定也不例外,进入山里,从此湮没无闻,一去不回。”我皱着眉说:“对呀,这有什么值得推敲的?”
                        张梅说:“问题就在这里。”我禁不住有点好奇。她说:“就算他不知道长生山有很多古怪,至少也应该知道要去的地方是一片荒山野林,必定会有野兽出没,他不带上印画机这些笨重东西,是想得通的,可他竟连防身的猎枪和庇佑的十字架都不带,”她做了一个摊开手的姿势,“这难道不奇怪吗?”
                        我脱口说:“可能他死了,村里人进山找回来的。”张梅反驳说:“村里人用不着大动干戈,进山去寻一个素不相干的外国人,况且大家都知道,进去的人都回不来,谁还会费劲去找。就算去了,也只敢在这片林子里找,我不信那外国人身背猎枪,竟连山脚下的林子都走不过去。唯一的可能,是他还没来得及进山,所有的东西都还没来得及带进去……”她说到这里停住了,我忽地闪过一个念头,忍不住问:“难道你认为……”
                        张梅点头:“他还没进山,就先死了。”我接口道:“难道你认为,他是被村里人……”我做了个割喉的姿势。她忍不住噗哧笑了:“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说他突犯疾病,不治身亡。村里人都这么纯朴热情,咋可能干那事?看你想的。”我一阵泄气:“那你推敲半天,有啥用……”她笑起来:“我看无聊,就随口说说,反正没事嘛。”我顿时失语。
                        张梅忽然脸色一正:“不过你有没有觉得,这次你和积极能从长生山活着回来,是不是太容易了些?”我差点脱口骂出来,但随即转念:是呀,我和积极从长生山走出来,除了一大群老鼠,好像是没经过什么巨大的危险,这段历程,对从不留活口的长生山而言,的确太轻松了些吧。
                        我皱着眉头望着她,正想问她话,却见她的眼睛盯着我的身侧,嘴巴微微张开,一脸惊异,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绝难置信的东西。她见我正奇怪地望着她,连忙伸出右手,指向我的左后方。我看她那神情,又指着我的身后,心脏都禁不住往上一蹦。
                        我猛一回头,身后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上面!”
                        我抬起头来,才发现山林的东段,一束黑烟从林梢顶冒了起来。张梅和我相对而坐,她朝向长生山,因此看见了这缕黑烟。
                        


                        73楼2012-07-24 14:24
                        回复
                          张梅说:“那地方有人!”
                          我猛地回过神来,树林的东段昨天就已经搜寻过了,今天队长他们是往林子的西面去的,可这时东面冒起黑烟,分明是有人在下面生火,难道是……
                          我叫起来:“上进!肯定是上进!”拔腿就朝黑烟处冲。张梅不住口地叫我慢点,追了上来。
                          巫村·雾失楼台 十九、孙老汉(2)
                          树林里枝叶蔽天,跑在里面,黑烟时而见得着时而见不着,张梅拉着我慢下来,生怕脚下一快就走错了方向。
                          离黑烟越来越近,我的心跳得也越来越快,要知道,我是亲眼看见队长等人是往西面寻去的,东面有人烧火,山林里除了失踪的上进,还能有谁?我越想越激动,步子又快了起来。
                          张梅见我在灌木丛间加快了速度,忍不住拉住了我的手:“慢点,小心迷路了。”我自信不已:“我都走过一遍了,就算起雾,也迷不了路。”这时候我的心情很好,天塌下来都不在乎。
                          黑烟就在近处,可我俩还是绕了十多分钟才走到那里。
                          那是一块平坦的小空地,地上燃着一堆篝火,火挺旺,看得出是刚有人生的,可周围除了大树和灌丛,却没有一个人。
                          我和张梅对视了一眼,脸上说不出的激动难掩,原来就在篝火的旁边,支着一个树杈,上面顶着一件沾满泥迹的短袖上衣,我认得那是上进失踪时穿的衣服。看样子是衣服湿透了,支在火旁烘烤。我忍不住激动地喊叫起来:“上进,上进!”可周围没人响应,反倒是一群雀鸟被我的叫喊声惊起,扑扑扑地飞上天空。
                          我看着张梅:“上进多半是找啥东西去了,指不定是抓吃的,咱们先坐下等等吧。”张梅应了,我俩就在火旁烤一烤暖。树林里阴冷潮湿,有堆火驱寒,实在说不出的暖意。最重要的是心里暖和。
                          渐渐地,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张梅坐不住了:“上进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撞上什么危险了?”她站了起来,双手搓着,踱动着脚步。
                          我也坐不住了,喊了几声,仍然没人响应,但这时除了等,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说:“咱们再多等一等吧。”张梅这回没有坐下,而是围着篝火慢慢地走着。我捡起一些湿柴往火里添,一大簇黑烟翻滚冒起。昨夜下了场雨,枯枝都是湿的,燃起来烟也大,也多亏了这样,黑烟翻滚而起,穿过这么高这么密的树林,还能被我俩瞧见。
                          


                          74楼2012-07-24 14:25
                          回复
                            我缓缓把手伸出去,越近一分,心就越紧一分。我感觉心已经堵到了嗓子眼。我用力地一拂,跟着弹簧似的跳起来,连声吼叫。
                            那张脸五官扭曲,嘴角有一颗黑乎乎的大肉痔,显然不是上进。它竟是孙老汉!昨天在山林里撞上我和积极的孙老汉!
                            惊讶之下,我已忘记了臭气和恶心,头脑彻底混蒙了。
                            他怎么死在了这里?血已经凝固了,多半是昨晚死的,难道说他晚上竟偷跑到长生山林里来?
                            我回头望着篝火。刚才那阵烟,分明说明这堆火刚生起不久。这件上衣是上进的,死的却是孙老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堆火到底是谁生的啊?
                            一个钟头过后,队长等人都聚集到了这里。吴福大哥说孙老汉昨天回去了,一路上和他聊了不少,还说当时撞见老鼠大军时,慌得差点尿了裤子。好几个人都证实,昨天积极讲故事时,孙老汉也在场,就蹲在他们旁边。如此看来,孙老汉是回到村子之后,夜里才偷跑进树林的。可为什么他要跑来呢?外面的篝火,以及上进的衣服,又怎么解释?
                            这时远处有了发现,赵和尚在大声地呼喊。赵和尚倒不是真的和尚,只是因为刚过四十,头顶就秃得彻底,因此才得了个和尚的称号。
                            我们都跑过去。他所发现的是两个印迹,粗略一看,都是直径将近三十厘米的圆,中心有个小凹槽,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兽类留下的,倒像是什么巨大的工具。这块两米见方的土地没有覆盖着枯叶,因此才留下了印迹。我忽然发现,这里就是当日我们挖人参的地方,脚下这片土,就是昨天我和积极撞见孙老汉时,发现的翻新的土。我的思绪一动:莫非孙老汉夜里偷跑进来,就是冲着这片新翻的泥地——或者说是当日被我们挖出来的骸骨——来的?
                            队长一看见这两个印迹,脸色忽地变了。其他好些人也跟着脸色发青。我推推队长,他没说话。张梅小声地问:“队长,咋啦?”
                            我听见队长干哑的声音响了,他模糊的嗓子在不断地、小声地重复着两个字。


                            76楼2012-07-24 14:25
                            回复
                              2026-02-20 15:51:2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巫村·雾失楼台 二十、命神之征(1)
                              我听得不是很清楚,队长好像是在重复“大象”,我就惊奇地脱口而出:“什么?大象?”看看脚下的印迹,还真挺像柱腿踩出来的。
                              “是猰象。”队长又重复了一遍,言语之间似乎有些难以接受:“它是……是长生神的骑乘。”
                              村里人的脸上都闪过一丝恐惧。队长蹲到地上,刻意把“猰”字写了出来。队长懂的汉字并不多,但能写出这个“猰”字,足见他对这东西有相当的了解。
                              “猰”字我倒是晓得的,以前听家乡的老人讲过,《山海经》里记的有一种上古神兽,叫做猰貐,传说是一种吃人的怪兽,其状如牛,赤身、人面、马足、虎爪,常生活于水中。传说猰貐曾是天神,是烛龙的儿子,原本老实善良,但后来被名为“危”的神所杀,天帝不忍看烛龙伤心,就命手下把猰貐抬到昆仑山,让几位巫师用不死药救活了它,哪知猰貐复活后,竟神智迷乱,变成了一种性格凶残、专食人类的怪物,伏于弱水,十日而出,为害人间。尧帝没有办法,只好命令后羿用神箭将它射死。
                              但队长口中的猰象,似乎同上古的猰貐大有不同。按队长的描述,猰象是红身子、单独角、象柱腿,身形和壮牛差不多,最奇的是,它的脚掌上长有一颗肉瘤,能抓住平滑的地面,使奔行更加疾速。它是传说中长生神到四海寻找宫殿建址时所骑乘的神兽,能腾云驾雾,奔行如电,但它和猰貐一样生性凶残,竟以人为食。长生宫殿修好后,长生神隐匿其中,这头猰象也被它一并锁在宫殿内,从此再没有现过世。
                              队长说的煞有介事,他双手搓着,显得焦躁不安。我疑惑地看着张梅,她也面露迷茫,想来她和我一样,不相信这世间还有这种东西。
                              我忽地想起刚才发现孙老汉的尸体时,恍惚看到一道红影在灌木丛里一闪即没,那会是什么东西?
                              队长慌张地叫人抬起孙老汉的尸体,大家一起往村子快跑。他说王婆婆有一本祖上传下来的书,里面记载着长生神的传说,上面应该有关于这头怪兽的记载。
                              一行人慌慌张张地来到村东口王婆婆家,王婆婆一听山林里有猰象,疑惑得很,在大伙的催促下,她不情愿地走进里屋,捧出一本铁皮包裹的黑册子,翻找开来,递给我们看。
                              只见泛黄的纸上,用小楷记载了一段文字,是描绘猰象的,并不艰深难懂,我看那纸张,估摸也有五、六百年的历史了。文字旁附了一副插图,几笔勾勒而成,却也看得出是龙头虎身,独角柱腿,面相凶残。可这一页上并没有记载有用的内容,我忍不住随手翻过一页,想看看后面有没有记着东西。
                              


                              78楼2012-07-25 13:58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