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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哈利·波特之凤凰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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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凤凰令 
 
 “你的——?”
 “我亲爱的老母亲,是呀,”瑟瑞斯说,“我们已经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想把她
从墙上弄下来,但是我们怀疑她在画布后面施了一个恒黏咒。在这些家伙再醒过来
之前,咱们赶快下楼吧。”
 “但是,你母亲的肖像为什么会在这里?”哈利问,迷惑不解。他们正穿过走
廊的门,向下走在一段窄窄的石阶上,其他人都跟在后面。
 “他们没告诉你吗?这是我父母的房子,”瑟瑞斯说,“我是布莱克家的最后
一个后裔,所以这所房子现在是我的了。我把他贡献出来,让邓布多做总部——基
本上这是我能做的唯一有用事情。”
 原本满心期待的哈利注意到瑟瑞斯的嗓音听起来相当生硬和酸涩。他跟着教父
走到楼梯底端,穿过一扇门,进入了地下室的厨房里。
 厨房看上去不比它上面的阴沉走廊好多少,四面粗糙的石头墙壁使它看起来更
像一个山洞。屋里的大部分光源来自房间最里面的一团巨大的火焰,一股有如战火
硝烟般浓郁的炊烟积在空中,烟雾中露出在黑暗的天蓬上吊着的、形状狰狞的厚铁
煮锅和平底锅。很多开会时用的椅子围着一张长长的木桌子,挤了满满一屋。桌子
上扔了好些羊皮纸卷、高脚杯、空葡萄酒瓶,还有一堆看起来似乎是抹布的东西。
卫斯理先生和他的长子比尔正坐在桌子另一端,脑袋凑在一起小声地谈话。
 卫斯理太太清了清嗓子。她的丈夫,一个个子高瘦、秃顶、红发、戴着玳瑁眼
镜的男人,转头看见他们,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哈利!”卫斯理先生说着匆匆忙忙地走过来打招呼,然后用力握着哈利的手,
“很高兴见到你!”
 从他的肩膀上方,哈利可以看到比尔,长头发仍然编成马尾,正匆忙地卷起桌
上放着的这些羊皮纸。
 “旅途顺利吗哈利?”比尔冲他喊着,一边试图将十几卷羊皮纸一起抱起来,
“看来穆迪没逼你绕过北极到这里来呢?”
 “你以为他没试过么,”唐克丝说着,冲上去帮助比尔,但是马上把一根蜡烛
碰倒在最后一个羊皮纸卷上:“啊不!——对不起——”
 “亲爱的,我来,”卫斯理太太说着,声音里带着怒火,挥动魔杖修好了羊皮
纸。在卫斯理太太咒语产生的闪光里,哈利看到那张羊皮纸上面好像是某座大楼的
建筑图纸。
 卫斯理太太看见了哈利的目光。她迅速从桌上抓起图纸,把它塞进了比尔已经
满满的胳膊里。
 “这些东西应当在会议结束之后马上清理干净的,”卫斯理太太说完,走到一
个老式碗柜那里,从里面拿出晚餐要用的碟子。
 比尔拿出魔杖,嘟哝一声,“一无影迹!”,所有的卷轴立刻消失了。
 “坐下吧,哈利,”瑟瑞斯说,“你已经见过蒙当格了吧?”
 那堆让哈利以为是抹布的东西忽然长长地打了一个呼噜,然后猛然惊醒。
 “谁在叫我?”蒙当格睡意盎然地模糊说着,“我同意瑟瑞斯的意见。”他像
投票一样把沾满污垢的手举到空中,松弛的、充满血丝的眼睛里一片茫然。
 金妮咯咯地笑了起来。
 “会议已经结束了,老当,”瑟瑞斯说,这时大家正围着桌子坐下来,“哈利
到了。”
 “呃?”蒙当格说着,从垂在眼前、打结的姜黄头发之间难过地偷看哈利。
“哎呀,可不是他到了吗,是呀。你还好吧,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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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哈利回答。
 蒙当格的手不安地在口袋里摸来摸去,一边盯着哈利,一边掏出了一根很脏的
黑烟袋。他把烟袋叼在嘴里,用魔杖点燃了,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几秒钟之后,
一团巨浪一样的绿烟已经把他笼罩起来。
 “我应该向你道歉,”他嘟囔的声音从刺鼻的烟雾里传出来。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蒙当格,”卫斯理太太大叫,“请你不要在厨房里抽那
个东西,尤其不要在我们要吃饭的时候!”
 “啊呀!”蒙当格说,“可不是,对不起!茉莉。”
 烟雾在蒙当格把烟袋收回口袋之后就消失了,但是如同燃烧臭袜子的刺鼻气味
依然飘荡在空气中。
 “要是你们不想在半夜吃晚饭的话就来帮帮忙吧,”卫斯理太太对房间里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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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不!你坐在那儿别动,哈利亲爱的,你刚经过长途旅行啊。”
     “我能做什么吗,茉莉?”唐克丝热心地说,向前跳了一步。
     卫斯理太太犹豫了一下,看起来有些担心。
     “呃-不,没关系,唐克丝,你也休息一下吧,你今天干的够多了。”
     “不不,我想要帮忙的!”唐克丝开心地说着,匆匆忙忙走向碗柜时踢翻了一
    张凳子。金妮正从碗柜里取出刀叉。
     很快,一排很重的菜刀在卫斯理先生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切着肉和蔬菜,而卫
    斯理太太把一口大铁锅吊到火上,不停地搅拌着。其他人则把盘子,更多的高脚杯
    和吃的东西食品柜里拿了出来。哈利和瑟瑞斯、蒙当格一起坐在桌子前,后者仍然
    望着他悲伤地眨着眼睛。
     “那之后你见过老费格吗?”他问。
     “没有,”哈利说,“我再没见任何人。”
     “你看,我不应该擅自离开的,”蒙当格说,向前倾着身子,语气里充满恳求
    道,“但是我刚遇到一个很好的生意机会——”
     哈利感到膝盖被什么东西擦过,他吓了一跳,原来只是赫敏的那只腿向外拐的
    姜黄色大猫,罗圈腿。他在哈利的腿边转了一圈,喉咙里开心地呼噜响着,最后跳
    上瑟瑞斯的膝盖蜷缩起来。瑟瑞斯无意地摩搓着他耳朵后面的毛,然后转过脸,仍
    是一副阴沉的样子看着哈利。
     “暑假过得还好吗?”
     “不好,糟透了。”哈利说。
     头一次,瑟瑞斯的脸上有了一丝笑容。
     “我本人倒是不明白你有什么可抱怨的。”
     “什么?”哈利怀疑地问。
     “就我自己来说,我恐怕会欢迎摄魂怪的袭击吧。为争夺灵魂的殊死搏斗能好
    好打破单调的日子。你以为你的处境够糟,可是,至少你还可以出门走走,活动活
    动腿脚,参加几场战斗。我已经在这里关了一个月了。”
     “为什么?”哈利皱着眉头问。
     “因为魔法部还在通辑我,而且伏地魔现在肯定已经知道我是一个兽幻者,虫
    尾巴一定早就报告给他了。所以,我的伟大伪装毫无用武之地。这样一来,我能为
    凤凰令做的事情也就屈指可数了,至少邓布多是这么认为的。”
     瑟瑞斯提到邓布多的时候语气稍稍有些异样,这让哈利感觉瑟瑞斯,也和自己
    一样,并不太满意校长的做法。一种对教父的同病相怜猛然在哈利心中涌起。
     “至少你还知道现在发生的事儿,”哈利振作起来。
     “啊是呀,”瑟瑞斯冷笑,“听石内普的报告,明白他说来说去,其实就是想
    暗示我他在外面出生入死而我在温室里尽情享受,还问我清洁工作做得怎么样——”
     “什么清洁工作?”哈利问。
     “把这个地方尽量清理得能让人住,”瑟瑞斯说着用魔杖指了一下这个阴暗的
    厨房。“我亲爱的老母亲死了十年了,之后这里一直没有人住,除非算上她的那个
    老家佣精灵,但是那个家伙早就疯了——他已经好久都没清理任何东西了。”
     “瑟瑞斯,”蒙当格说,似乎没注意到哈利他们的谈话,而是在仔细检查着一
    只空的高脚杯,“夥计,这东西是银的吧?”
     “是的,”瑟瑞斯说着,用厌恶的眼神审视着杯子,“原料是十五世纪丑精灵
    铸造的银子里的极品,上面镶的是布莱克家族的族徽。”
     “应该会很容易弄下来吧,”蒙当格嘟囔着用袖子擦着那只杯子。
     “弗雷德,乔治——不行!你们难道就不能用手端着它吗!”卫斯理太太尖叫
    一声。
     哈利,瑟瑞斯和蒙当格转头看,在最后的半秒钟里及时冲离桌子。弗雷德和乔
    治把一口大铁锅炖肉,一铁壶黄油酒,还有一个相当沉的面包案板,包括上面放着
    的面包刀,一起施了魔法,这些东西正对着他们疾飞过来。装炖肉的铁锅滑过整个
    桌子,最后终於在跌下桌子另一端之前停下了,把桌面烧出一长条黑色的焦痕;黄
    油酒壶重重摔到地上,里面的饮料溅得到处都是;面包刀滑下了案板,刀尖朝下扎
    到桌子上,刀把恐怖地颤抖着,正好是几秒前瑟瑞斯右手的所在。
     “看在老天的份上!”卫斯理太太大声嚷,“这里不需要——我已经受够啦—
    —虽然现在你们两个可以在校外使用魔法,但也不能为了每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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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6 19:4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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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用魔杖!”
       “我们只是想节省时间!”弗雷德说着跑过去把面包刀拔出桌面,“对不起,
      瑟瑞斯,夥计——我没想——”
       哈利和瑟瑞斯大笑着,蒙当格在匆忙之间向后从椅子上跌了下去,现在正一边
      骂着一边站起身来,罗圈腿愤怒地尖叫一声,一路直冲进碗柜底下,硕大的黄色眼
      睛在碗柜的下的黑影里闪闪发光。
       “你们两个,”卫斯理先生说着,把装着钝肉的大铁锅提过来放到桌子中央,
      “你妈说的对,现在你们已经成年了,就要表现出成年人的责任感——”
       “你们的哥哥里从没有一个惹过这样的麻烦!”卫斯理太太怒气冲冲地说,她
      把一壶新装的牛油酒重重摔在桌子上,几乎洒得和刚才一样多。“比尔不会走几步
      远的路也用瞬息移动!查理也不会见到什么东西都给它们施咒!帕西——”
       她生生地止住了要讲的话,吸一口气,惊恐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而后者的表情
      明显地僵硬了。
       “咱们吃饭吧,”比尔很快地说。
       “这顿饭看起来太好了,茉莉,”卢平说着,舀了一盘炖肉,隔着桌子递给卫
      斯理太太。
       整整几分钟,除了盘子与刀叉相碰的声音,和每个人准备吃饭时移动椅子的声
      音,屋子里一片沉寂。然后卫斯理太太把头转向瑟瑞斯。
       “我有件事想要问你,瑟瑞斯。客厅的写字台里面关着什么东西,它一直在里
      面喀哒喀哒地动。当然,也许只是个宝格妖,但是我想应该先请穆迪看一看在把他
      放出来。”
       “无所谓,”瑟瑞斯不甚关心地回答。
       “那边的窗帘上也满是道七虫,”卫斯理太太接着说道,“我想明天我们可以
      试试把它们清除干净。”
       “我迫不及待呢,”瑟瑞斯说。哈利觉出他声音里的挖苦味道,但是他不能确
      定其他人是否也觉察到了。
       唐克丝坐在哈利对面,她利用大口吞饭的空档不断改变鼻子的形状,逗得赫敏
      和金妮直笑。每次改变形状的时候她都像在哈利卧室那次紧闭双眼做出难过的表情,
      她的鼻子一下子像鸟嘴一样高高隆起,是模仿史内普的,然后又一下缩到没张开的
      蘑菇那么小,之后又从每个鼻孔里长出一大片鼻毛。这无疑是进餐时间她们常玩的
      游戏,因为赫敏和金妮很快就要求她变出她们喜欢的鼻子样式。
       “变那个猪样的鼻子,唐克丝。”
       唐克丝做了,哈利抬头看,忽然觉得对面有一个女性达达力在对自己微笑。
       卫斯理先生,比尔和卢平正在激烈地讨论关于丑精灵的事情。
       “他们现在还是什么都不说,”比尔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相信
      ‘那个人’回来了。当然,他们或许根本不想站在任何一边,置身事外呢。”
       “我确定他们从来不会站在‘那个人’那边的,”卫斯理先生摇着头说,“他
      们自己也曾经损失惨重。还记得那次在诺丁汉附近,一家丑妖精都被他杀了吗?”
       “我想关键是他会给他们什么好处,”卢平说,“我不是指黄金。如果他让他
      们拥有几个世纪以来我们一直拒绝他们的自由,他们会动心的。比尔,你在瑞那科
      身上下的功夫怎么样了?”
       “他现在很有点反巫师情绪呢,”比尔说,“他到现在还在为百格门的事(见
      第四卷,——译注)生气,他坚信是魔法部掩盖了真相,那些丑精灵从来没有从他
      那得到过黄金,你知道——”
       一阵笑声突然从桌子中间爆发出来,淹盖了比尔后面的话。弗莱德,乔治,罗
      恩和蒙当格在座位上正笑得打滚。
       “——然后,”蒙当格笑得呛了一下,眼泪都出来了,“然后,要是你能相信
      的话,他对我说话了,他说‘你呀,老当,你那么些癞蛤蟆是打哪来的?因为有个
      二流子杂种刚刚把我的给偷走啦!’我就说,‘把所有的癞蛤蟆都偷走啦,维尔,
      那怎么办呢?我想你肯定想再买一些吧?’这可是千真万确的,小子们,那个呆头
      笨呆的丑家伙就把他自己的癞蛤蟆第二次从我手里买回去啦,比头一次付得钱还多
      哩——”
       “劳驾你,蒙当格,我不认为我们应该继续听你的商务交易,”卫斯理太太尖
      厉地说,这时罗恩正大声笑得一头跌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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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啊,茉莉,”蒙当格马上说,一边擦着眼睛一边冲哈利眨眨眼,“可
        是,你知道,是维尔骗了瓦提·哈理斯在先,所以我的做法也不算错喽。”
         “我不知道你的对错观念是哪儿学来的,蒙当格,但我看你是少了几堂相当重
        要的课。”卫斯理太太冷冷说。
         弗莱德和乔治装着喝牛油酒,用高脚杯遮住整个脸,乔治已经笑得打嗝了。不
        知道为什么,卫斯理太太冷冷地瞪了瑟瑞斯一眼,然后她站起身去拿今晚的甜品,
        也就是一大块加了草药的面包屑。哈利回头看他的教父。
         “茉莉不喜欢蒙当格呀,”瑟瑞斯小声说。
         “他怎么会参加凤凰令呢?”哈利也小声问。
         “他有他的用处,”瑟瑞斯嘟囔着说。“他认识所有的骗子——嗯,当然了,
        因为他自己就是个骗子。不过,他相当忠於邓布多,因为邓布多曾经帮他从一个麻
        烦里解脱出来。有老当这样的人在身边是有好处的,他会打听到我们无法打听到的
        事儿。但是茉莉总认为不应该留他吃晚饭。她还是不能原谅他在保护你的时候擅离
        职守。”
         三份面包屑和奶油冻下肚,哈利的裤腰带紧绷得难受,(尤其是这条牛仔裤还
        是达达力穿剩下的!)当他最终放下勺子时,饭桌上的谈话渐渐停顿下来:卫斯理
        先生靠在他的椅子上,看起来既满足又轻松;唐克丝的鼻子早已经恢复正常,现在
        正张着大嘴打哈欠;金妮盘着腿坐在地上,罗圈腿已经被她从碗柜底下引了出来,
        金妮抛着牛油酒的软木瓶塞逗他玩。
         “快到睡觉时间了,我想,”卫斯理太太打了个哈欠说。
         “还没有那么晚呢,茉莉,”瑟瑞斯说着,把空碟子从面前推开,转向哈利:
        “你知道吗,我很奇怪,我以为你到这儿之后的头一件事就会问起伏地魔。”
         房间气氛转变之迅速,哈利觉得只有摄魂怪到来的样子可以相比。几秒钟之前
        还是昏昏欲睡的轻松气氛,现在已经变得十分小心,甚至有些紧张。伏地魔的名字
        给餐桌上下带来一阵惊悸。卢平本来在小口地品着葡萄酒,现在也放下了高脚杯,
        神色相当警惕。
         “我当然问过!”哈利愤怒地说,“我问过罗恩和赫敏,但是他们说他们也不
        是凤凰令的成员,所以——”
         “而且他们是对的,”卫斯理太太说,“你还太小。”
         她笔直地坐在椅子上,盘着手,紧紧插在胳膊里,所有睡意一扫而空。
         “从什么时候起只有凤凰令成员才有权力问问题的?”瑟瑞斯问,“哈利在麻
        瓜房子里被关了一个月,他有权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等等!”乔治大声打断了瑟瑞斯。
         “凭什么你们只回答哈利的问题?”弗莱德生气地说。
         “我们都已经努力了一个月了,你们连半点消息都不肯透露!”乔治说。
         “‘你还太小,你不是凤凰令成员。’”弗莱德尖着嗓子说,听起来与他母亲
        惊人地相似,“哈利都没成年呢!”
         “没有人告知你凤凰令的行动细节,那不是我的过错,”瑟瑞斯镇定地说。
        “那是你父母的决定,而哈利不一样,——”
         “还没轮到你来决定什么东西对哈利有好处!”卫斯理太太尖利地说,一向和
        善的脸上显出危险的表情,“你没忘了邓布多的话吧,我想?”
         “你指的哪一段?”瑟瑞斯礼貌地问,但语气里荡漾着准备打架的气氛。
         “就是不能告诉哈利超过他所应该知道的那一段,”卫斯理太太说,用力加重
        最后几个字。
         罗恩,赫敏,弗莱德和乔治的头在瑟瑞斯和卫斯理太太之间转来转去,好像正
        在看网球赛似的。金妮跪在一堆牛油酒瓶的软木塞子中间,微张着嘴看傻了。卢平
        紧盯着瑟瑞斯。
         “我并没打算告诉哈利超过他应该知道的东西,茉莉,”瑟瑞斯说,“不过,
        他是亲眼看见伏地魔复活的人。(又一次,餐桌上下的人因这个名字的出口而抖了
        一下)他比我们之中的大多数人更有权利——”
         “他不是凤凰令成员!”卫斯理太太说,“他只有十五岁,而且——”
         “而且他解决过的问题和大多数成员一样多,”瑟瑞斯说,“甚至比其中某些
        人更多。”
         “没有人否认他曾经做过的事情!”卫斯理太太提高了声音,她紧握的拳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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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椅子扶手上发抖,“但是他还只是——”
           “他已经不是孩子了!”瑟瑞斯不耐烦地说。
           “他也不是一个成年人!”卫斯理太太的脸涨得粉红,“瑟瑞斯,他不是詹姆
          斯!”
           “我很清楚他是谁。多谢你的提醒,茉莉,”瑟瑞斯冷冷地说。
           “可我不能确定你是不是明白!”卫斯理太太说,“很多时候,你提起哈利时
          的样子,就好像你的好朋友已经回来了一样!”
           “那有什么不对吗?”哈利问。
           “不对的地方,哈利,就是你不是你父亲,无论你长得和他有多相像!”卫斯
          理太太说,眼睛仍紧盯着瑟瑞斯,“你还在念书,为你负责的成年人不应该忘记这
          一点!”
           “就是说我是个不负责任的教父!”瑟瑞斯要求道,他的声音也提高了。
           “就是说你是个以行事轻率出名的人,瑟瑞斯,这就是为什么邓布多要求你留
          在家里,而且——”
           “麻烦你不要在这时候扯上邓布多给我的命令!”瑟瑞斯大声说。
           “亚瑟!”卫斯理太太转向她的丈夫,“亚瑟,帮我说句话!”
           卫斯理先生没有马上说话。他摘下了眼镜,用他的长袍慢慢地擦着。直到小心
          地把眼镜放回鼻梁上之后,他才开口回答:
           “邓布多明白现在的情况已经变了,茉莉。他同意让哈利了解一部分事情,当
          然不是全部,反正现在他已经住在总部。”
           “是的,但那和鼓励他询问所有事情是有区别的!”
           “我个人认为,”卢平安静地说,终於把目光离开瑟瑞斯,卫斯理太太迅速把
          头转向他,期望终於能找到支持她的人,“我认为我们最好让哈利了解事实——不
          是全部的,但是足够让他能有个大概的情况——从我们嘴里,好过他从其他人那里
          听来的二手资料。”
           他的表情相当温和,但是哈利相信卢平,至少知道,有些顺风耳还没有被卫斯
          理太太扔掉。
           “那么,”卫斯理太太说着深深地吸了口气,她绕着桌子看了一周,但是没有
          人有支持她的意思,“那么,我看我的意见是被否决了,我只说一句:邓布多不让
          哈利知道太多,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我说这话完全因为我对哈利的关心——”
           “他不是你儿子,”瑟瑞斯低声说。
           “他就像我的儿子,”卫斯理太太厉声说,“要不然他还有谁?”
           “还有我!”
           “是的,”卫斯理太太撇一撇嘴,“可是,你被关在阿兹卡班里的那些年里,
          照顾他有点困难,不是吗?”
           瑟瑞斯一下子站了起来。
           “茉莉,你不是这里唯一关心哈利的人,”卢平简捷地说,“瑟瑞斯,坐下。”
           卫斯理太太的下嘴唇抖了起来。瑟瑞斯慢慢坐回他的椅子里,脸色苍白。
           “我认为哈利有话要说,”卢平接着说,“他已经不小了,可以自己决定。”
           “我要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哈利立即说。
           他没有去看卫斯理太太。虽然卫斯理太太把他当亲生儿子看,让他十分感动,
          但是,她像呵护小婴儿一样对待他,又让他有些不耐烦。瑟瑞斯说的对,他已经不
          是孩子了。
           “很好,”卫斯理太太说,声音里掩饰不住哭泣,“金妮、罗恩、赫敏、弗雷
          德、乔治、你们现在给我马上离开厨房。”
           厨房里立刻骚动起来。
           “我们已经成年了!”弗雷德和乔治一起叫。
           “如果哈利能知道,为什么我不能?”罗恩喊。
           “妈妈,人家想听!”金妮哀求。
           “不行!”卫斯理太太大声说,她站起身来,双眼异常闪亮,“我绝对不允许
          ——”
           “茉莉,你阻止不了弗雷德和乔治的,”卫斯理先生疲倦地说,“他们已经成
          年了。”
           “他们还是学生。”
           “但是法律上他们已经是成年人了,”卫斯理先生说,口气依然疲倦。
           卫斯理太太的脸涨得通红。
           “我——哦,那么好,弗雷德和乔治留下,但是罗恩——”
           “反正哈利也会告诉我和赫敏你们讲的所有事情!”罗恩激烈地说。“不是吗
          ——不是么?”他不确定地补充道,眼睛看着哈利。
           有一瞬间,哈利想一个字都不告诉罗恩,也让罗恩尝尝被蒙在鼓里的滋味。不
          过这个卑鄙的想法在他们对视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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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然会,”哈利说。
             罗恩与赫敏立刻高兴起来。
             “很好!”卫斯理太太大声说,“很好!金妮——睡觉去!”
             金妮没有安静地离开,他们听见她一路冲她妈妈叫喊着上楼,当她到走廊时吵
            醒了布莱克太太,她的震耳欲聋的尖叫也加入进来。卢平匆匆跑出去把肖像再盖起
            来。直等他回到厨房,关上屋门然后在桌子旁重新坐下,瑟瑞斯才开口了。
             “好,哈利。你想知道什么?”
             哈利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问了一个月以来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
             “伏地魔在什么地方?”他说,不理会这个名字又一次引发惊悸和颤栗,“他
            现在在干什么?我一直在尽量看麻瓜的新闻,可是没有什么像是他的手笔,没有离
            奇的死亡什么的。”
             “那是因为到现在为止,这样的事情还没有发生,”瑟瑞斯说,“至少我们不
            知道有,而我们知道得相当多。”
             “至少比他以为我们掌握的东西要多得多。”卢平说。
             “那他怎么会停止杀人呢?”哈利问,他知道仅去年一年里伏地魔就杀了不止
            一人。
             “因为他不想引人注意,”瑟瑞斯说,“那对他来说太危险了,他的复出远不
            像他想象的那样完美,你知道。他把事情搞砸了。”
             “更确切地说,是你把他的事情搞砸了。”卢平说着,满意地笑了。
             “怎么会?”哈利困惑地问。
             “他没想到你会活下来!”瑟瑞斯说。“本来,除了他的食死徒之外没人知道
            他回来了,但是你目睹了一切还活了下来。”
             “全世界里他最不想惊动的人就是邓布多,”卢平说,“但是你马上就告诉了
            邓布多。”
             “这难道有用吗?”哈利问。
             “你在开玩笑么?”比尔怀疑地问,“谁都知道邓布多是‘那个人’唯一害怕
            的巫师!”
             “因为你提供的信息,在伏地魔复活之后不到一小时,邓布多就重新召集了凤
            凰令的成员,”瑟瑞斯说。
             “那么,凤凰令又在做什么?”哈利看着所有的人问。
             “倾尽全力,破坏伏地魔的计划,”瑟瑞斯说。
             “你们又怎么知道伏地魔的计划是什么呢?”哈利立刻问。
             “邓布多有个推想,”卢平说,“而他的推想大多时候都被证明是正确的。”
             “那,邓布多认为伏地魔的计划是什么呢?”
             “嗯,首先,他要重建他的军队,”瑟瑞斯说,“以前他手下有数目相当多的
            人:那些受他威胁、或是被他迷惑的巫师们,他忠诚的食死徒们,还有各种各样活
            在黑暗里的妖怪。你不是听说过他曾经想拉拢巨人么,是的,巨人不过是他想要收
            买的众多妖怪中的一种。他不会只靠十几个食死徒的力量就敢进攻魔法部的。”
             “所以,你们是在尽力阻止更多的人追随他?”
             “尽我们所能。”卢平回答。
             “怎样做?”
             “嗯,现在重要的是提醒我们能接触的一切人,‘那个人’真的回来了,让他
            们警惕起来。”比尔说,“可惜,这个办法实行起来稍微有点微妙。”
             “为什么?”
             “因为魔法部的态度,”唐克丝说,“你见到法吉听说‘那个人’回来时那副
            不以为然的样子吧,哈利。唉,那之后他一点也没有改变看法,他坚决否认那件事
            是真的。”
             “但是为什么啊?”哈利失望地说,“他怎么会这么蠢?如果邓布多——”
             “啊,嗯,你说到点子上了,”卫斯理先生的笑容有点变形,“邓布多。”
             “你看,法吉怕邓布多,”唐克丝不高兴地说。
             “怕邓布多?”哈利怀疑地问。
             “怕邓布多要做的事,”卫斯理先生说,“法吉以为邓布多正在密谋推翻他,
            他以为邓布多想做魔法部长。”
             “可是邓布多不想——”
             “他当然不想,”卫斯理先生说,“他从来没想当魔法部长,其实在老部长巴
            格诺退休之后曾经有相当多的人推举他。后来这个职位给了法吉,可惜他一直没忘
            记邓布多有多少支持者,虽然邓布多从来就没想要过那个职位。”
             “法吉自己也明白邓布多远比他聪明,魔法也比他的厉害。当初他刚接管魔法
            部的时候,曾经一直求助于邓布多的帮忙和指点。”卢平说道,“但是现在他似乎
            更迷恋权力,而且对自己也更有自信。他爱极了魔法部长这个职位,所以他让自己
            


            36楼2006-12-02 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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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瑟瑞斯显然已经关上了他母亲肖像上的窗帘,因为她的尖叫声已经停止了。他听见
              瑟瑞斯在走廊上走,然后是正门上的铁链滑动的声音,接着他到肯斯理·沙扣保特
              德低沉的嗓音说道:“海斯提娅·琼斯刚刚接替我,所以现在疯眼的隐身斗篷在她
              那里,我想我该来向邓布多报告一下。”
               哈利感到卫斯理太太的目光就在他的后脑勺上,他只得恋恋不舍地关上客厅的
              门,重新加入除虫队伍。
               卫斯理太太正弯腰查看一本放在沙发上打开着的,名为《吉尔德罗伊·洛哈特
              之家庭害虫指南》的书。(吉尔德罗伊·洛哈特,哈利二年级时的黑魔法防御课教
              师,见第二卷。——译注)
               “很好,你们这些孩子,记得要小心,因为道七虫会咬人,而且它们的牙有毒。
              我这儿准备了一瓶解毒剂,不过,我希望没有人需要用到它。”
               卫斯理太太直起身,站在窗帘的前面,示意他们都上前来。
               “听到我的命令,你们就马上喷药水,”卫斯理太太说,“我想,它们会冲我
              们飞,不过喷壶上说只要朝它们喷一下就足够麻痹的了。等它们不能动了就扔到这
              个桶里。”
               卫斯理太太小心地走出他们的封锁线,举着她自己的喷壶。
               “好了——喷射!”
               哈利只喷了几秒钟,就有一只成虫从窗帘的摺里飞了出来。道七虫长得像个闪
              亮的甲虫,它嗡嗡地飞着,露出细小的针牙,精灵一样的身体上长着厚厚的黑毛,
              四只小拳头愤怒地紧握着。哈利的杀虫剂准准地喷到它的脸上,它在半空中僵住了,
              然后跌到已经磨得破烂不堪的地毯上,落地时声音惊人的响。哈利把它拣起来扔进
              桶里。
               “弗雷德,你在干什么?”卫斯理太太厉声说,“马上喷它然后扔掉。”
               哈利回过头,弗雷德用食指和拇指夹着一只正奋力挣扎的道七虫。
               “好-喽,”弗雷德快活地说,他迅速朝道七虫的脸上喷了一下,虫子立刻昏
              倒了。但是等卫斯理太太刚一转身,他就冲哈利挤挤眼,把虫子塞进了口袋里。
               “我们想实验一下道七虫的毒液,用来做逃课盒,”乔治小声告诉哈利。
               哈利熟练地射晕两只直向他飞来的道七虫,然后靠近乔治,尽量不动嘴地小声
              说:“什么是逃课盒?”
               “逃避劳作的小吃盒,里面有一系列让你生病的糖果,”乔治小声说着,一边
              警惕地看着卫斯理太太的背影,“放心,不是重病,但会正好重到让你什么时候想
              离开教室就离开教室,我和弗雷德在今年夏天就开始开发了。每粒糖的两头都颜色
              不同,如果你吃了呕吐片的黄色那半,你会立刻哇哇大吐,但是,等你已经出了教
              室往医务室跑的时候,你就吞下紫色的那一半——”
               “——然后,马上你就可以完全康复。於是接下来的一小时成为你可以任意支
              配的时间,完全没有必要陷在课堂里毫无意义的无聊之中。反正我们的广告里是这
              么说的。”弗雷德小声说,他已经蹭到卫斯理太太视线之外的地带,开始从地上捡
              起一些没人理的道七虫装进自己的口袋。“不过,这些糖果还没完全做好,目前我
              们的实验者都吐得太厉害,以致于他们没空咽下紫色那半。”
               “实验者?”
               “就是我们自己,”弗雷德说,“我们轮流试验,乔治试的昏迷杂拌儿糖,—
              —我们一起试了鼻血硬糖——”
               “那天妈妈还以为我们刚决斗玩了呢,”乔治说。
               “看来淘气商店的计划还在进行了?”哈利嘟囔着,假装调整喷壶的嘴。
               “嗯,我们还没找到机会设立店面,”弗雷德说,声音更低了,因为卫斯理太
              太在正用围巾擦着眉毛,准备再度上阵,“所以目前我们只能提供邮购服务,我们
              上星期在《先知日报》上登了广告。”
               “这都得感谢你呀,夥计,”乔治说,“不过别担心,妈妈对此一无所知,她
              早就不看《先知日报》了,因为它一直诽谤你和邓布多。”
               哈利笑了。是他强迫这对兄弟接受他在三巫师争霸赛中赢来的一千金币,从而
              让他们实现开设淘气商店的雄心壮志。不过,他还是很高兴卫斯理太太还不知道他
              对他们计划所做的贡献。她一直不认为开淘气商店是适合她的两个儿子的职业。
              


              40楼2006-12-02 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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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扔他们扔出去了,她早已经不承认他是她的儿子,可现在他却回到这儿,他们都说,
                他是个杀人犯——”
                 “你要是再继续唠叨我就是杀人犯了!”瑟瑞斯气急败坏地叫着,在精灵身后
                把门摔上。
                 “瑟瑞斯,它的脑子有问题,”赫敏替精灵求情,“我想他根本不知道我们能
                听到他说的话。”
                 “他一个人在这儿待太久了,”瑟瑞斯说,“一直跟自己说话,再加上从我母
                亲的肖像那儿听来疯疯癫癫的命令。不过,他以前也是个卑鄙的小——”
                 “如果你给他自由,”赫敏充满希望地说,“说不定——”
                 “我们不能给他自由,他知道太多凤凰令里的事情,”瑟瑞斯简单地回答,
                “再说了,这么大的打击会杀死他的。不信你去试试让他离开这所房子,看他能有
                什么样的反应。”
                 瑟瑞斯穿过房间,走到墙上那条克瑞彻尽力想要保护的挂毯前面,哈利和其他
                人跟在他后面。
                 挂毯看来非常古老,已经退了颜色,而且,看来已经有好多地方都给道七虫咬
                坏了。虽然如此,上面绣着的金线依然光芒夺目,可以看出来,绣的是一幅可以追
                溯到(至少哈利认为)中世纪的族谱。挂毯的顶端绣着几个大字:
                 古老而高贵的布莱克家族 突久儿坡儿
                 (突久儿坡儿,Toujours pur,法语意为“永远纯净”,是布莱克家族的座右
                铭。——译注)
                 “你不在上面!”哈利在仔细看完族谱的最后一行之后说。
                 “我曾经在那里,”瑟瑞斯指着一个小小的、像是香烟烧出来的圆圆的焦黑痕
                迹,说,“我离家出走以后,我那亲爱的老母亲就把我给爆下去了——克瑞彻一向
                喜欢念叨这个故事。”
                 “你曾经离家出走过?”
                 “大概十六岁的时候,”瑟瑞斯说,“我实在受够了。”
                 “你去哪儿了?”哈利盯着他问。
                 “你爸爸那儿,”瑟瑞斯说,“你的爷爷奶奶对我特别好,几乎就把我当成他
                们的儿子一样。是了,学校假期里我就住你爸爸家里。等到我十七岁的时候,我就
                给自己弄了个住处。我的奥佛德叔叔去世之后曾留给我一些金子——他的名字也被
                抹掉了,也许就因为这个吧——总之,从那之后我就自己照顾自己了,不过,无论
                什么时候你爷爷奶奶也欢迎我回去吃星期天午餐的。”
                 “但是……为什么你……?”
                 “离开?”瑟瑞斯苦笑着用手指理了理他长长的乱发,“因为我恨透了这里所
                有的人:我的纯血狂父母,他们相信只要是布莱克家的人就一定特别高贵……还有
                我那个蠢弟弟,软弱地相信了他们,那就是他。”
                 瑟瑞斯用手指点着族谱的最后一行,那里写着“雷古拉斯·布莱克”,出生日
                期的后面写着死亡日期(大约十五年前)。
                 “他比我小,”瑟瑞斯说,“而且是个比我更好的儿子,至少我经常被告知这
                一点。”
                 “但是他死了。”哈利说。
                 “是啊,”瑟瑞斯说,“愚蠢的傻瓜……他加入了食死徒。”
                 “别逗我们了!”
                 “你来看看,哈利,看了这个房子,你难道还看不出来我的家族是属於哪种巫
                师吗?”瑟瑞斯烦躁地说。
                 “那你的-你的父母也是食死徒吗?”
                 “不不,但你相信我,他们认为伏地魔的想法相当可取。他们双手赞成净化巫
                师血统,清除麻瓜血统巫师,让纯血统巫师掌权。他们并不是唯一有这样想法的人,
                在伏地魔露出他的真正面目之前,很多人都同意他的想法。不过,当他们看到他为
                了掌权而准备做的事情之后,他们就胆怯了。可是我敢打赌,我的父母认为第一批
                加入食死徒的雷古拉斯是个真正的小英雄。”
                 “他是被傲罗杀死的吗?”哈利试探地问。
                 “当然不是,”瑟瑞斯说,“不是,他是被伏地魔杀死的,或者,应该说是被
                伏地魔下的命令杀死的。我怀疑雷古拉斯从来就没重要到需要伏地魔本人亲手杀他。
                从他死后我找到的资料证明,是他给卷入得太深了,他们让他做的那些事情,终於
                让他自己也害怕了,他想退出了,可惜,这不是给伏地魔写封辞职信就能解决的事,
                这份工作是终生的,否则就得死。”
                 “吃午饭了。”卫斯理太太的声音传来。
                


                43楼2006-12-02 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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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6 19:3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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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深插在口袋里,“我不喜欢回来这里,”他说,目光穿过客厅,“我从来没想到
                  会再次被困在这所房子里。”
                   哈利完全理解他。他知道如果他长大之后,以为永远不会回女贞路4号时却再
                  被送回去住的话,他也会有同样感觉的。
                   “这是一个理想的总部,当然啦,”瑟瑞斯说,“我父亲活着的时候把巫师界
                  所有的防御措施都设在了这所房子上。这个房子的地点秘密,所以麻瓜永远也找不
                  到这里,也不会打电话进来——就好像他们有这个必要似的——而现在邓布多更加
                  强了它的保护装置,你在哪里都不会找到比这更安全的房子了。邓布多是凤凰令的
                  ‘守密官’——除非他亲自告诉你地址,否则没人能找到这里——昨天晚上穆迪交
                  给你的纸条,就是邓布多写的。”瑟瑞斯发出一阵短促,响亮的笑声,“如果我父
                  母能见到这所房子现在的用途……哈,我母亲的肖像应该已经吐露了一二。”
                   他皱了一会眉头,然后叹了口气。
                   “如果能让我偶尔出去干点有用的事,我是不介意的。我已经问过邓布多,是
                  不是能让我陪你去那个听证会——用嗅嗅的样子,当然了——来给你点精神支持,
                  你觉得怎么样?”(嗅嗅是瑟瑞斯的兽幻形,一只黑色大狗,或译做‘斯那佛斯’
                  ——译注)
                   哈利觉得他的胃直沉进满是灰尘的地毯里,他从昨天晚饭之后还没再想到听证
                  会的事。回到他最喜欢的人们中间,使他沉浸于兴奋之中,而且他来之后听到了那
                  么多事情,早就把听证会抛诸脑后。然而,瑟瑞斯的话,把极度的恐惧又带回来了。
                  他望着正吃得津津有味的赫敏与卫斯理一家,他不知道,如果他们回霍格沃茨的时
                  候没有他,他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别担心,”瑟瑞斯说。哈利抬起头,意识到瑟瑞斯一直在看着他。“我相信
                  他们会还你清白的,在《国际保密法令》里面肯定有关于正当防卫的条例。”
                   “但要是他们开除我的话,”哈利小声说,“我能回这儿和你一起住吗?”
                   瑟瑞斯难过地笑了笑。
                   “到时候再说吧。”
                   “如果知道我不必回达斯里家的话,听证会上我会感觉好得多的。”哈利毫不
                  放松。
                   “如果你宁愿来这么个地方,那他们一定是糟糕到家了。”瑟瑞斯忧郁地说。
                   “你们两个快点儿,要不就没吃的了,”卫斯理太太喊。
                   瑟瑞斯再次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阴沉地又看了一眼那条挂毯,然后和哈利走到
                  其他人那里。
                   那天下午他们开始清理那两个玻璃柜。哈利尽量不去想听证会的事情,幸运的
                  是,这是一项需要集中全部精力才能做的事情,因为玻璃柜里的每样东西似乎都十
                  分不愿离开柜里积满灰尘的架子。瑟瑞斯就被一个银色的鼻烟盒给咬得相当惨,几
                  秒钟之内他的手就肿出了一层硬壳,像是带了一只褐色的手套。
                   “没关系,”瑟瑞斯说着,颇有兴趣地检查了自己的手,然后才用魔杖轻轻点
                  了点,把皮肤恢复正常,“一定是疣套魔法在里面。”
                   他把盒子扔进用来盛装玻璃柜里清出的杂物的袋子,之后,哈利看到乔治小心
                  地用布包了自己的手,把那个盒子拣出来放进他装满道七虫的口袋里面。
                   他们还找到一件看起来让人不舒服的银制工具,它像是一把长了很多脚的镊子,
                  当哈利拿起它的时候,它像蜘蛛一样爬上他的胳膊要扎破他的皮肤。瑟瑞斯捉住它,
                  然后用一本名叫《天生的贵族:巫师宗谱学》的大厚书重重把它拍在地下;还有一
                  个上了弦就会发出微弱声音的音乐盒,不详的乐声叮咚作响,立时所有人都发现他
                  们变得异常虚弱而且昏昏欲睡,直到金妮醒悟过来,大力把音乐盒的盒盖关上才好
                  了;一个相当沉的项链坠,上面的锁没有人能打开;很多古老的图章;还有一个放
                  在满是灰尘的盒子里的一级魔灵勋章,是给瑟瑞斯的祖父,奖励他“为魔法部所做
                  的贡献”。
                   “这说明他一定给他们捐了很多黄金,”瑟瑞斯轻蔑地说,把勋章扔进了垃圾
                  袋里。
                   有好几次克瑞彻偷偷溜进房间,想把一些东西藏在他的腰带下面带走,每次被
                  抓住的时候他就低声咒骂。当瑟瑞斯把一只带有布莱克族徽的大金戒指从他的紧攥
                  


                  45楼2006-12-02 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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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手里夺出来时,克瑞彻居然流出愤怒的泪水,然后他压抑着哭声,痛骂着瑟瑞斯
                    跑出了房间,用词之卑劣哈利以前完全没听过。
                     “那是我父亲的,”瑟瑞斯说着把戒指扔进垃圾袋里,“克瑞彻对我父亲不如
                    他对我母亲那样虔诚,不过我上周还是撞见他在抚摸我父亲的一条旧裤子。”
                     接下来的几天里,卫斯理太太让他们工作得相当辛苦。客厅用了三天才清理完
                    毕。最后,唯一应该清理而没有被清理的东西就是那条绣着布莱克族谱的挂毯,他
                    们用尽了一切手段想把它拿下,但是挂毯依然毫发无损,还有那张喀哒喀哒响的书
                    桌,疯眼穆迪一直没再回来过,所以他们不能确定里面有什么。
                     他们把战场从客厅转移到一楼的饭厅,在那里,他们从碗柜里找到茶碟大的蜘
                    蛛(罗恩慌忙离开房间去喝茶,一个半小时之后才回来)。那些印着布莱克族徽的
                    瓷器被瑟瑞斯毫不留情地扔进了垃圾袋,一些放在发乌的银像框里的旧相片也遭到
                    同样的待遇,相片里的人在相框玻璃碎裂时发出刺耳的尖叫。
                     石内普也许把他们的工作称为“清洁”,但是哈利认为他们的工作实在是在和
                    这所房子做斗争,而房子也奋力反抗着,其中当然也少不了克瑞彻的帮助和教唆。
                    无论他们聚集到哪儿,这只衰老的家佣精灵就会出现在哪儿,忙着从垃圾堆里捡回
                    东西。他的咒骂也越来越恶毒,瑟瑞斯几乎要以赐给他衣服来要挟他,但克瑞彻只
                    是泪光闪闪地望着他:“主人可以做任何主人想做的事,”他转身跑开时大声说,
                    “但是主人不会赶克瑞彻走的,不会的,因为克瑞彻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哦,是的,
                    他正在密谋对抗黑魔头啊,是的,和那群脏血、叛徒、垃圾一起……”
                     门铃一天总要响个几次,这既是瑟瑞斯母亲开始尖叫的前奏,也是哈利和其他
                    人预备偷听访客谈话的信号,不过,他们只能在卫斯理太太勒令他们回去工作之前
                    的短短时间里,撇到几眼楼下的东西,或是听来些片言只字。石内普在之后又进出
                    这所房子几次,不过令哈利感到安慰的是他们一直没有正面接触。哈利也看到了变
                    形课老师麦格教授,她穿着麻瓜式样的裙子和外套看起来很奇怪,而且她看来也忙
                    得没时间逗留。不过,有的时候,来访的人也会留下来帮忙。唐克丝就来和他们一
                    起度过了一个非常难忘的下午,那天他们在楼上的厕所里发现了一只极危险的老食
                    尸鬼;卢平和瑟瑞斯一样也住在这里,但他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外面,为指令做秘
                    密工作,他有一次帮他们修好了一个爱朝经过的人射螺钉的老座钟;就连蒙当格也
                    在卫斯理太太那儿稍微赎回了一点罪过,因为当罗恩就要被从他们衣柜里拿出的紫
                    色长袍给扼死的时候,是他冲上去救了罗恩的命。
                     虽然哈利依然睡不好,梦里总是见到走廊和锁着的门,同时额头上的伤疤也疼
                    个不停,不过,现在他还是在这个暑假里,头一次感到相当快乐。只要一忙着他就
                    会很高兴,但是,当工作停止之后,一旦戒备减弱,或是当他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
                    看着模糊的日影在天花板上移动的时候,他的思绪就会忍不住飞到魔法部听证会的
                    阴影里。一想到他被开除之后的种种,恐惧就像针扎一样穿透他的身体。这个想法
                    是如此可怕,他甚至不敢让它出口,就连对罗恩和赫敏也不敢。而罗恩和赫敏,虽
                    然他经常看见他们两个一起窃窃私语,并用忧虑的眼光往他的方向看,然而他们和
                    他一样,都避免谈及这个话题。有时候,他会不由自主地想象一个不认识的魔法部
                    官员把他的魔杖一折两段,然后命令他搬回达斯里家的样子。但是,他不会回去的,
                    他已经下定决心了,他一定要回桂茂街和瑟瑞斯住在一起。
                     星期三晚上,吃饭的时候,卫斯理太太转向他开始平静说话的那一瞬间,哈利
                    觉得胃里好像给扔进了一块砖头那么沉重,“我已经给你熨好了你最好的衣服,哈
                    利,而且我想你今晚应该洗洗头,良好的第一印象是十分重要的。”
                     罗恩,赫敏,弗雷德,乔治和金妮都停止交谈,转头看他。哈利点了点头,低
                    头努力继续吃他的排骨,但是他的嘴干得无法下咽。
                     “我明天怎么去?”他问卫斯理太太,尽量显得无动于衷。
                     “亚瑟会在上班时带你去,”卫斯理太太轻轻地说。
                     卫斯理先生在桌子对面向哈利鼓励地笑了一下。
                     “你可以在我办公室里,等到听证会开始。”他说。
                     哈利去看瑟瑞斯,但是他还没有发问,卫斯理太太已经回答了:
                     “邓布多教授不认为瑟瑞斯陪你去是个好主意,而且我必须说我也——”
                     “——认为他十分正确,”瑟瑞斯紧咬着牙说。
                     卫斯理太太抿起嘴唇。
                     “邓布多什么时候告诉你的?”哈利盯着瑟瑞斯,问。
                     “邓布多昨晚来过了,在你睡了之后,”卫斯理太太说。
                     瑟瑞斯烦闷地把叉子戳到一块土豆上。哈利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盘子,邓布多
                    在听证会前一晚来到这里,却并不见他,这让他感觉——如果还有可能的话——更
                    加糟透了。


                    46楼2006-12-02 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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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它拣起来:那是一个正方形的银制佩章,上面写着“哈利·波特,惩戒听证会”。
                      他把佩章别到汗衫胸前,这时女声再次响起:
                       “魔法部的来宾,您需要接受安全检查,请将您的魔杖拿到位於中厅尽头的保
                      安处登记注册。”
                       电话亭的地板抖动起来,他们慢慢地沉入地下。哈利紧张地看着人行道逐渐升
                      过了电话亭的窗户,之后他们的头顶一片漆黑。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电话亭
                      向下穿过泥土时发出低沉的摩擦声音。大约一分钟以后,尽管哈利感觉要比这长得
                      多,一束金光照亮了他的脚下,金光越来越宽,逐渐上升到他的全身,最后直射在
                      他的脸上,刺目的光使他流出了眼泪,他不得不眨着眼。
                       “魔法部祝你们愉快,”女声说。
                       电话亭的门自动打开,卫斯理先生走了出去,哈利跟在他后面,惊讶得几乎合
                      不上嘴巴。
                       他们正站在一个极为壮观的长长大厅的一头,光洁的地面上铺着暗色的木制地
                      板,孔雀蓝的天花板上镶嵌着金光闪闪,不断移动而且变化着的金色符号,好像是
                      天庭里的巨大告示牌。大厅两侧是发亮的暗色木墙,中间嵌了许多镀金的壁炉。每
                      隔几秒钟,就会有一个巫师“噗”地一声从左手边的壁炉里走出来,而每个右手边
                      的壁炉前面有小队人排队等着离开。
                       大厅中央有一个喷泉,圆圆的水池中间站着一群比真人略大的金制雕像,其中
                      最高的是一个有贵族气质的男巫,他正用手里的魔杖直指天空。围绕在他身边有一
                      个美丽的女巫,一头半人马,一只丑精灵,和一只家佣精灵,后三者都在用充满敬
                      慕的表情看着男巫和女巫。亮晶晶的水从他们的魔杖里,半人马的弓箭里,丑精灵
                      的尖帽子顶端,和家佣精灵的两只耳朵尖上喷出来。水叮咚地响着落到下面的池子
                      里,水声伴随着巫师们用瞬息移动进来时的噼啪响声,以及上百位巫师在大厅里的
                      脚步声。他们都带着起得过早的阴沉神色,向大厅另一头的一对金色大门走去。
                       “走这边,”卫斯理先生说。
                       他们加入人流,在魔法部的雇员之间穿行,有些人手上捧着大叠摇摇晃晃的羊
                      皮纸,另一些人提着破旧的公文包,还有一些人一边走一边读着《先知日报》。当
                      他们经过喷泉的时候,哈利看见水池底部有许多人抛到池底的银币和铜子闪闪发光。
                      水池旁边有一个肮脏的小牌子,上面写着:
                       所有自魔法同盟泉收集之硬币将捐赠予圣满钩魔法伤病医院。
                       “如果今天不被霍格沃茨开除的话,我一定会扔十个金币,”哈利孤注一掷地
                      想着。
                       “到这儿来,哈利,”卫斯理先生说着带他离开了正涌进金门的魔法部雇员的
                      人流。在一个挂着“保安处”的牌子下面,一个胡子拉碴、穿着孔雀蓝长袍的巫师
                      正坐在一个办公桌左边看《先知日报》,他抬起头来看他们。
                       “我来护送这位访客,”卫斯理先生说着指了指哈利。
                       “请站到这儿来,”保安巫师毫无兴趣地说。
                       哈利走得离他近一些,他拿出一根长长的、像汽车天线一样柔韧的金色细棍,
                      拿它在哈利的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挥舞了一遍。
                       “魔杖,”保安巫师哼声说着放下了金色的工具,伸出手。
                       哈利把魔杖递给他,保安巫师它放到一个古怪的铜制仪器上面。那仪器看起来
                      很像一架只有一个托盘的天平,魔杖放上去之后天平就振动起来,然后一条窄窄的
                      羊皮纸条从仪器底部的槽口吐了出来,保安巫师扯下羊皮纸条,开始读上面的东西。
                       “十一英长,凤凰羽毛轴心,已经使用四年,是否正确?”
                       “是的,”哈利紧张地回答。
                       “这个留在我这儿,”巫师说,把羊皮纸条穿在一只小铜钉上。“这个你拿回
                      去,”说着他把魔杖推到哈利手里。
                       “谢谢你。”
                       “等等……”巫师慢慢地说。
                       他的视线已经从哈利胸前的银色佩章转上他的前额。
                       “谢谢你,艾瑞克,再见。”卫斯理先生坚定地说,然后他抓着哈利的肩膀领
                      着他离开保安处,重新加入了向金门行走的巫师大军。
                       人群里有些挤,哈利跟着卫斯理先生穿过金色的大门,来到一个比中厅略小些
                      


                      49楼2006-12-02 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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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队的海报,或是从《先知日报》上剪下来的文章。一个身披猩红长袍、脑后扎着
                        比比尔的马尾辫子还长的巫师把脚架在办公桌上,而他的羽毛笔正在匆忙地把他口
                        述的报告写在纸上。再远一点的地方,一个一只眼上扣着眼罩的女巫正趴在格子间
                        的隔板上和肯斯理·沙扣保特聊天。
                         “早晨好,卫斯理,”当他们走近时肯斯理小心地说,“你有时间吗,我有话
                        要和你说,一秒钟就行。”
                         “行啊,如果只是一秒钟的话,”卫斯理先生说,“我现在的确有点忙。”
                         他们交谈的样子仿佛互相并不太熟似的,而且,当哈利想开口和肯斯理打招呼
                        的时候,卫斯理先生踩了他脚一下。他们跟着肯斯理往里边走,进入最里面的一个
                        格子间。
                         哈利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了一下,每一个地方都是瑟瑞斯对他眨着眼睛的脸:
                        剪报上的照片和旧相片——甚至还有一张瑟瑞斯在哈利爸妈的婚礼上做伴郎的照片
                        ——贴满了四壁,唯一没有瑟瑞斯的东西是一张世界地图,上面插了一些红色的大
                        头针,像宝石一样闪着光。
                         “看看这个,”肯斯理突然对卫斯理先生说,把一卷羊皮纸推到卫斯理先生手
                        里,“我需要在近十二个月以来,所有被目击的麻瓜交通工具飞行的记载。我们得
                        到的情报显示瑟瑞斯·布莱克可能会继续使用他的旧摩托车。”
                         肯斯理冲哈利挤了挤眼睛,悄声补充说,“把那本杂志给他看看,他会觉得那
                        篇文章相当有趣哩。”然后他用正常的声音说:“不要拖太长时间,卫斯理,上次
                        因为你那份关于枪蛙报告迟到,结果我们的调查被延误了一个月。”
                         “如果你读过我的报告的话,就应该知道那个词是‘枪械’,”卫斯理先生沉
                        着地回答,“而且我恐怕你必须得再接着等摩托车的资料了,我们现在相当忙。”
                        然后他又压低声音说,“如果你能在七点钟以前下班的话,茉莉今晚会做肉丸子。”
                         他招呼哈利,带他走出肯斯理的格子间。他们穿过第二道橡木大门,走进另一
                        个走廊,左转,再沿着走廊走一会,向右转进一个灯光昏暗、明显破旧许多的走廊,
                        最后,他们来到走廊的尽头。左边的门稍微开着一点,看起来是个放扫帚的小屋。
                        右边的门上钉着一个已经失去光泽的黄铜牌子,上面写着:非法使用麻瓜物品办公
                        室。
                         卫斯理先生的办公室看起来似乎比对面放扫帚的屋子还要小。办公室里邋邋遢
                        遢的,两张办公桌充溢了屋里的大部分空间,沿墙摆着的文件柜都满塞得漾出来了,
                        柜顶上还堆着一叠叠摇摇欲坠的文件,桌子和文件柜中间的距离窄得刚够人通过。
                        墙上仅剩的一小块地方显示着卫斯理先生的兴趣所在:几张汽车的海报,包括一张
                        发动机的分解图;两张似乎是从麻瓜儿童画册上剪下来的邮箱的图解;以及一张讲
                        解如何安装电源插销的示意图。
                         在卫斯理先生堆得满满的桌子上,收件箱里一只旧吐司器在郁郁寡欢地打嗝,
                        还有一双空空的皮手套正在打着指头玩。收件箱旁边放着一张卫家的全家福照片。
                        哈利注意到帕西似乎已经从里面走开了。
                         “我们这儿没窗户,”卫斯理先生抱歉地说,把皮夹克脱下来放到椅子背上,
                        “我们申请过,但是他们似乎不认为我们需要窗户。坐下吧,哈利,看来珀肯斯还
                        没到。”
                         哈利坐进珀肯斯办公桌后面的椅子里的时候,卫斯理先生匆匆地读了肯斯理刚
                        刚交给他的羊皮纸。
                         “哈,”他微笑着从里面取出一本名叫《捕风捉影》的杂志,“是了……”他
                        轻快地翻阅着,“是的,他说的对,我相信瑟瑞斯会觉得这十分有趣——啊呀,这
                        是什么?”
                         一架纸飞机刚从开着的门里飞进来,落到那个打嗝的吐司器顶上。卫斯理先生
                        把它拆开,念着:
                         “第三次公共厕所回流事件在比斯格林发生,请立即展开调查。真是越来越荒
                        谬……”
                         “厕所回流?”
                         “反麻瓜分子做的,”卫斯理先生皱着眉头说,“上周已经发生了两次,一个
                        在温布尔登,一个在伦敦的象堡附近。麻瓜要冲马桶的时候,所有的东西没有冲下
                        去,而是——嗯,你能相像出来接下来发生的事。那些可怜的家伙一个劲儿地去找
                        


                        51楼2006-12-02 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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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路哥?我记得是这个名字——你知道,就是那些负责修下水管的人。”
                           “管道工?”
                           “就是这个词,是的,但是他们当然没法修好。我实在希望能抓住那个肇事者。”
                           “是傲罗去抓他们吗?”
                           “哦,不是的,这些事情对傲罗来说太小菜一碟了,只能算在一般司法巡逻队
                          的管辖范围里——啊,哈利,这位就是珀肯斯。”
                           一个驼背的、看起来小心翼翼的老巫师走进房间。他蓬松的头发全都白了,正
                          大口地喘着气。
                           “噢,亚瑟!”他着急地叫着,没顾上看哈利,“谢天谢地,我不知道怎样最
                          好地处理这件事,我一直犹豫是不是应该在这儿等你来。我刚给你家派了一只猫头
                          鹰,不过很显然你已经出门了,——十分钟前来了一封紧急信件——”
                           “我已经知道那个回流厕所的事情。”卫斯理先生说。
                           “不不不,是关于波特家小孩听证会的事儿——他们更改了时间和地点——改
                          成在楼下的第十法庭,八点钟开始——”
                           “在楼下的第十——但是他们告诉我——看在魔灵的份上!”
                           卫斯理先生看看表,大叫着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哈利,赶快!我们在五分钟前就应该到那里的!”
                           珀肯斯紧贴在文件柜上,给卫斯理先生腾出奔跑的空间,哈利紧跟在卫斯理先
                          生后面。
                           “为什么他们要修改时间?”哈利上气不接下气地问,他们跑着穿过傲罗的办
                          公区,人们纷纷从格子间里探头出来看着他们匆忙地经过。哈利觉得他的五腹六脏
                          都还被留在珀肯斯那里。
                           “我也不知道,但是谢天谢地我们一早来了,如果你错过了,那后果将不堪设
                          想!”
                           卫斯理先生在地板上打着滑停下,旁边就是电梯,他焦急地猛戳着向下的按钮。
                           “快快!”
                           电梯吱吱嘎嘎地到了,他们迅速冲进去。每次电梯停下的时候卫斯理先生都愤
                          怒地骂着,一个劲儿地按着九层的按纽。
                           “那些法庭已经好多年不用了,”卫斯理先生生气地说,“我不明白他们为什
                          么非要在那里——除非——但是不——”
                           正在此时,一个胖胖的女巫拿着一个冒烟的高脚杯走进电梯,卫斯理先生於是
                          没有再说什么。
                           “中厅到了,”清爽的女声说道,接着金色的栅栏门打开,让哈利再次有机会
                          看了一眼远处的喷泉里的金色雕像。胖胖的女巫走了出去,同时一个面色如菜的巫
                          师一脸悲伤地走进来了。
                           “早上好啊,亚瑟,”电梯开始下降时,他用如同从坟墓里发出的低沉声音说,
                          “不经常看到你下来呢。”
                           “紧急事务,波德,”卫斯理先生说,正焦急地垫着脚,忧心如焚地看着哈利。
                           “啊,是的,”波德不眨眼地打量哈利,“当然。”
                           哈利现在没有心情理会波德,何况他全神贯注的目光实在没有让他更舒服。
                           “神秘局,”清爽的女声简单地说。
                           “快点,哈利,”当电梯门摇晃着打开时,卫斯理先生说道。他们飞快走过的
                          走廊和上面的那些不太一样。墙上空空的,没有窗户,除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黑门之
                          外也没有门。哈利原以为他们会去那个门,但是卫斯理先生拉着他的胳膊拐向左边,
                          那里有一个过道,露出向下的楼梯。
                           “在下面,下面,”卫斯理先生气喘吁吁地说着,一步两级地往下冲,“电梯
                          下不到这么深……到底他们为什么选这个地方我实在……”
                           他们下完楼梯,沿着另一条走廊跑,这里和霍格沃茨里石内普教授宛若地牢的
                          地下室惊人地相似,它们都有粗糙的石墙和架在墙上的火炬。他们经过的门都是有
                          铁栓和锁孔的厚重木门。
                           “十号……法庭……我想……我们就快……是了。”
                           卫斯理先打滑着停下了,他们面前的深色大门又脏又旧,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
                          铁锁。他靠在旁边的墙上,手紧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
                           “进去吧,”他气喘吁吁地说着,指着门,“进这里去。”
                           “你不-你不跟我一起进去——?”
                           “不不,他们不允许的。祝你好运!”
                           哈利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他艰难地咽了一下,拧动沉重的铁门把手,走进了
                          法庭。


                          52楼2006-12-02 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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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听证会 
                             

                             哈利猛抽一口凉气,他没法控制自己。这个巨大的地牢看起来异样地熟悉,他
                            不仅仅是看过这个地方,他,来过这里。这就是他在邓布多的记忆盆里曾经来过的
                            地方,在这里他看到雷斯坚一家被判处在阿兹卡班监禁终生。
                             黑色的石头墙壁即使在火炬的光亮底下依然模糊不清。他两旁的椅子都是空的,
                            但是在前方,最高的那排椅子上面有许多人影。他们本来还在小声说话,但是当大
                            门在哈利身后轰然关闭的时候,大厅里一片寂静。
                             一个冷冷的声音在法庭里响起:
                             “你迟到了。”
                             “对不起,”哈利紧张地回答,“我-我不知道时间改变了。”
                             “那不是维真魔塔的过错,”声音说,“今早已经给你送了一只猫头鹰了。坐
                            下。”
                             哈利低头看着法庭正中放着的椅子,椅子的扶手上缠满铁链。他以前见过这些
                            铁链,它们会像有活的一样弹起来把人紧紧绑住。他穿过屋子,鞋在地面发出很响
                            的回声。当他小心地坐在椅子边上的时候,铁链威胁地发出一些声响,但是并没有
                            扑过来绑上他。他觉得更加不舒服了,他抬起头看着高高地坐在上面那排椅子上的
                            人。
                             他能看到的大概有五十来个人,每个人都穿着紫色的长袍,左胸上有一个做工
                            精巧的银色“W”字(维真魔塔的头一个字母——译注),他们正居高临下地审视
                            着哈利,一些人的目光严厉,另一些人则毫不掩饰他们的好奇。
                             最前排的正中,坐着现任魔法部部长,考尼烈斯·法吉。法吉身体略微发福,
                            经常戴一顶柠檬绿的圆顶礼帽,不过,今天他没有戴帽子。而且,他以前对哈利的
                            善意笑容现在也荡然无存。一个宽肩膀、方下巴的女巫坐在法吉左边,她的短发已
                            经灰白,戴着单片眼镜,表情十分严厉。而法吉右边也坐着一个女巫,但是她紧靠
                            在椅子后面,把脸隐藏在阴影里。
                             “很好,”法吉说道,“被告总算到了——我们现在开始。你准备好了?”他
                            向旁边问。
                             “是的,先生,”一个哈利熟悉的声音迫不及待地说,那是罗恩的哥哥帕西,
                            正坐在前排里最靠边的椅子上。哈利抬头看帕西,以为帕西会有认出自己的表情,
                            但是他并没有,他玳瑁镜框后面的眼睛正目不斜视地看着面前的羊皮纸,手上准备
                            好了羽毛笔。
                             “八月十二日,惩戒听证会,”法吉大声宣布,帕西马上开始记录,“将审理
                            家住萨里郡小文金镇女贞路4号的哈利·詹姆斯·波特先生违反《未成年人施术合
                            理限制条例》以及《国际魔法师联盟之保密法令》有关条例的行为。”(哈利的全
                            名是哈利·詹姆斯·波特,中间的名字来自他父亲的名字,使用全名是法律标准,
                            后面在庭上出现名字也都是包括了中间名字的全名。——译注)
                             “审判官:科尼利厄斯·奥斯瓦德·法吉,魔法部部长;阿米莉娅·苏珊·邦
                            斯,魔法司法局局长;德洛丽斯·简·安布居,高级副部长。庭审记录员:帕西·
                            伊格内修斯·卫斯理——”
                             “辩护律师:阿伯斯·帕西瓦尔·乌福瑞克·布赖恩·邓布多,”一个平静的
                            声音从哈利身后传来,哈利的头猛地往后看,结果把脖子都扭疼了。
                             邓布多正稳稳当当地迈步穿过房间,他身穿深蓝长袍,表情坦然平静,长长的
                            银胡子在火炬照耀下微微地闪光。他站到哈利身旁,架在鹰钩鼻上的眼境滑下一半,
                            他透过半圆形的老化镜片向上看着法吉。
                             维真魔塔的成员们开始交头接耳,现在所有的眼睛都集中在邓布多身上了。有
                            些人看起来有点不满,其他人略微惊慌,而后排坐着的两个老巫师,却挥动双臂,
                            欢迎他的到来。
                             一看到邓布多,哈利的胸中立刻充满了坚强和希望,那种感觉,不亚于凤凰歌
                            声曾带给他的鼓励。他希望看着邓布多的眼睛,但是,邓布多并没看他,他的眼睛
                            仍紧盯着明显狼狈不堪的法吉。
                            mpanel(1);
                             “啊,”法吉说,看起来惊慌失措,“邓布多,啊是,你-呃-接到我们-呃
                            -改变听证会时间和-呃-地点的信了,是不是?”
                             “我一定是错过了那封信,”邓布多愉快地说,“不过,因为一个幸运的错误,
                            


                            53楼2006-12-02 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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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6 19:3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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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提前三个小时到达了魔法部,所以还好没有耽误事。”
                               “是-嗯-我想我们需要再加张椅子-我-卫斯理,你能不能——?”
                               “没关系,没关系,”邓布多快乐地说,掏出自己的魔杖,轻轻一晃,一只舒
                              适的印花布扶手椅就忽然出现在哈利旁边。邓布多坐下,把他长长的手指尖顶在一
                              起,从上面用礼貌而有兴趣的眼神打量着法吉。维真魔塔的成员依然窃窃私语,紧
                              张得坐立不安,直到法吉再度开口,他们才安静下来。
                               “是的,”法吉一边翻着他的笔记一边说,“好吧,那么,所以,那些指控,
                              是的。”
                               他从面前的羊皮纸摞里抽出一张,深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宣读。对被告的指
                              控内容如下:
                               在被告明确了解其非法作为之情况下,于八月二日晚九时二十三分,在麻瓜居
                              住区,有麻瓜在场的情况下,施展神护魔法,而在此之前,被告已经接到过魔法部
                              颁发的同类书面警告。此举触犯了1875年制定的《未成年人施术合理限制条例
                              》丙段内容,以及《国际魔法师联盟之保密法令》第十三条之规定。
                               “你可是家住萨里郡小文金镇女贞路4号的哈利·詹姆斯·波特先生吗?”法
                              吉越过羊皮纸,盯着哈利问。
                               “是的,”哈利说。
                               “三年前你曾经收到过魔法部关于非法施用魔法的书面警告,是也不是?”
                               “是,不过——”
                               “而且你在八月二日曾经施展过神护魔法?”
                               “是,”哈利说,“可——”
                               “你明知在十七岁以前,你是不允许在学校以外施展魔法的?”
                               “是,但——”
                               “明知你施展魔法的地方,是麻瓜居住区?”
                               “是,可是——”
                               “充分意识到你的身边还有一个麻瓜在场?”
                               “是的,”哈利生气地说,“但我用魔法是因为——”
                               那个戴单片眼镜的女巫飞快地打断了他的话:
                               “你施展了一个完整的神护卫?”
                               “是的,”哈利说,“因为——”
                               “一个成形的神护卫?”
                               “一个——什么?”哈利问。
                               “你呼唤出来的神护卫是否形像清晰?我的意思是,它不仅仅是一股汽或烟?”
                               “是的,”哈利说,觉得自己的耐心在缩减,他豁出去了地说:“它是一头牡
                              鹿,一直是牡鹿。”
                               “一直?”邦斯女士大喝:“你在以前就施展过神护魔法?”
                               “是,”哈利说,“我已经做了一年多了。”
                               “你现在是不是十五岁?”
                               “是,而且——”
                               “你在学校里学会的?”
                               “是的,卢平教授在我三年级时教我的,因为——”
                               “很惊人,”邦斯女士说,向下看着哈利,“在这个年纪居然能施展一个完整
                              的神护卫……实在相当惊人。”
                               她旁边的一些巫师们再次小声嘀咕起来,有几个人点着头,但其他人都皱着眉
                              摇头。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魔法是否惊人的问题,”法吉暴躁地说,“事实上,我认
                              为越是令人惊奇就越坏事,因为,这个孩子施展魔法时,被一个麻瓜清楚地看见了!”
                               那些刚才皱眉的巫师现在都喃喃地表示同意,但是看到帕西也一本正经地点头,
                              哈利给激怒了。
                               “我施展魔法是因为摄魂怪!”哈利抢在别人打断他之前大声说。
                               他原以为这会让他们再次嘀咕起来,但是现在的寂静似乎比刚才更浓了。
                               “摄魂怪?”邦斯女士停了一下,才问。她扬起浓浓的眉毛,单片眼镜几乎要
                              掉下来,“你是什么意思,孩子?”
                               “我的意思是说有两只摄魂怪出现在路中间,袭击了我和我的表兄!”
                               “啊,”法吉再说,毫无笑意的笑脸转向维真魔塔的成员,似乎想让他们也来
                              分享这个笑话:“是啊是啊,我就知道会从你这儿听到这样的东西。”
                               “摄魂怪出现在小文金镇?”邦斯女士十分诧异地问,“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邦斯?”法吉仍然笑着,“让我来解释。他显然已经彻底想过了
                              这件事,他认为摄魂怪会是个相当好的头版小故事。相当好啊,反正麻瓜也看不见
                              摄魂怪,不是吗,小子?太方便,太方便了……所以我们只能相信你的话却没有目
                              击证人。”
                               “我没有撒谎!”哈利喊着,声音盖过了审判席上再次爆发的窃窃私语,“它
                              


                              54楼2006-12-02 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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