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の蔷薇吧 关注:646贴子:12,731

回复:【转载】哈利·波特之凤凰令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第二十一章 蛇眼 
 
 星期天早上,赫敏踩着两尺深的雪,艰难地跋涉去海格的小屋。哈利和罗恩很
想和她一起去,但是他们堆积如山的作业又已经滨临危险的高度,所以他们只有不
情愿地呆在休息室里,极力不去理会外面出来的快乐声音。校园里,学生们在结冻
的湖上溜冰、滑雪橇,还有,最可恨的,给雪球施法,让它们飞上桂芬多的塔楼,
“砰砰”地打在窗子上。
 “喂!”罗恩终於失去耐心,把头伸出窗外大吼:“我是级长,要是再有人敢
往这个窗子上打雪球——哎哟!”
 他猛地缩回头,一脸的雪。
 “是弗雷德和乔治,”他苦着脸说,重重甩上窗户,“两个饭桶……”
 快吃午饭的时候,赫敏从海格那里回来了,她冻得瑟瑟发抖,长袍的膝盖以下
都湿了。
 “怎么样?”她进门时罗恩抬起头来问,“你帮他安排课程了吗?”
 “嗯,我试了,”她闷闷地说,坐在哈利身边的椅子上,她拿出魔杖,相当繁
琐地挥了一下,热气从魔杖头喷了出来,她然后用魔杖指着长袍,长袍散发着蒸汽
逐渐干了。
 “我去的时候他根本就不在,我敲了半个钟头的门,然后他才从禁绝林里出来
——”
 哈利呻吟一声。禁绝林里到处都是可以让海格被解雇的生物。“他在那里养什
么?他跟你说了吗?”他问。
 “没有,”赫敏沮丧地说,“他说他要给我们一个惊喜,我给他解释安布居的
事,可他就是听不进去。他一直说没有哪个神智正常的人在能学到吐火银鲛的时候,
会愿意学弓背猬——嗯,我不认为他在养吐火银鲛,”看到哈利和罗恩脸上的惊骇
表情时她补充说,“但那不是说他没试过,他讲过弄那个蛋有多困难。我都不知道
跟他说了多少次,他要是按古拉普兰教授的课程计划会好得多,我真的不认为他听
进了哪怕一半我说的话。他的情绪挺怪,你知道,他还是不肯说他是怎么弄得满身
是伤。”
 第二天早餐时,海格在教工席上受到了所有学生的热烈欢迎。一些人,比如弗
雷德、乔治、和李·乔丹都高兴地叫着,穿过桂芬多和海佛帕夫桌子中间的过道跑
过去握海格的大手;而另一些人,比如帕瓦提·帕提和拉文德·布朗,则摇着头交
换了一个阴沉的眼神。哈利知道她们很多人更喜欢古拉普兰教授的课,而最麻烦的
是,在他自己心里,也有一个不怀偏袒的小小地方,认为她们是对的:古拉普兰认
为有趣的课程里,不会有人有被咬掉脑袋的危险。
 星期二,当哈利,罗恩和赫敏在寒风中裹得严严实实地往海格的小屋走时,可
以说他们都有相当程度的忧虑和担心。哈利担心的不光是不知道海格想教给他们的
东西,他还担心其他学生,尤其是马尔夫那伙人,在安布居在场的时候会如何表现。
 但是,等他们艰难地在雪里一路跋涉到海格那里,站在禁绝林边上等他们的只
有海格,那位最高监察官并没有出现。他的样子并不能让他们安心,星期六晚上的
那些青紫伤痕上面,现在又多了些淡淡的黄绿颜色,而且一些伤口似乎又开始流血
了。这让哈利不明白了:海格是不是被某种带毒动物攻击了,而它的毒液能不使伤
口愈合?而且,仿佛是想让这恐怖的画面更完整,海格的肩上还扛着看来像是半只
死牛的东西。
 “今天我们在这里头上课!”海格愉快地冲走过来的学生说着,偏头向他们示
意他身后面的黑暗森林,“有个遮挡!再说,它们更喜欢暗处。”
 “什么东西喜欢暗处?”哈利听见马尔夫尖声对克拉布和高耀说,声音里有一
丝惊慌,“他刚才说什么东西喜欢暗处,你们听见了吗?”
 哈利记起马尔夫在这之前唯一进入禁绝林的那一次,那时候他也并不勇敢。他
对自己笑了,在快迪奇比赛之后,任何能让马尔夫紧张的事情都会让他满意。
mpanel(1);
 “都准备好了?”海格环视着学生们,高兴地说,“那么,好,我一直给你们
五年级学生们留了这个在禁绝林里头上的课。我想我们得在这些动物的自然生存环
境里看它们。那么,我们今天要学的东西相当稀少,我敢说我是全英国唯一能驯养



166楼2006-12-02 09:09
回复
    学校拉车,比如当邓布多要走远路,又不想用瞬息移动的时候——又来了两只,看
    ——”
     两只马无声地从树间走出,其中一只离得很近地走过帕瓦提,帕瓦提颤抖着,
    紧紧贴在树干上,说:“我想我感到什么东西,我想它就在我旁边!”
     “别担心,它不会伤着你的,”海格耐心地说,“对了,现在,谁能告诉我为
    什么有的人能看到它有的人看不到呢?”
     赫敏举起手。
     “那就说吧,”海格冲她微笑着说。
     “唯一能看见黑司兽的人,”她说,“就是曾经看过死亡的人。”
     “一点也不错,”海格庄严地说,“桂芬多加十分。现在,黑司兽——”
     “咳,咳,”
     安布居教授到了。她站在离哈利几尺远的地方,又穿上了她那套绿色的斗篷和
    帽子,手里准备好写字夹板。可惜海格还从来没有听过安布居的假咳,他关切地看
    着离他最近的那匹黑司兽,显然以为是它发出了那个声音。
     “咳,咳,”
     “哦,你好啊!”海格终於找到了声音的来源,笑着说。
     “你收到了我今早送给你的信了吗?”安布居说,用和上次跟他说话时一样的
    缓慢而大声的语气,就好像她在和一个反应慢的外国人在说话似的,“我在信上告
    诉你我要来审查你的课?”
     “啊,可不是,”海格欢快的说,“很高兴你顺利找到这里!嗯,正如你看到
    的——还是,嗯——你能看到吗?今天我们要学黑司兽——”
     “对不起,”安布居大声说,手环在耳朵上,皱起眉头,“你刚才说什么?”
     海格看起来有点摸不着头脑。
     “呃——黑司兽!”他也大声说,“大的——呃——带翅膀的马,你知道!”
     他满怀希望,拍打着自己巨大的胳膊学翅膀忽扇的样子。安布居教授冲他扬起
    眉毛,然后嘟囔着在写字夹板上写起来:“讲-课-时-求-助-于-粗-鲁-手
    -势。”
     “嗯……那个……”海格说着转回来冲着学生,稍微有点狼狈,“嗯……我刚
    刚说到哪儿了?”
     “记-忆-力-似-乎-很-差,”安布居嘟囔着,声音大得足够让所有人听
    见,珠扣·马尔夫高兴得好像新年提前一个月到来了似的,而赫敏,却已经气得满
    脸通红。
     “哦,对了,”海格说,有些不自在地看了一眼安布居的写字夹板,但是他勇
    敢地继续下去:“是了,我打算给你们讲我们这里这群是怎么来的。是了,就是,
    我们一开始只有一匹公的,五匹母的。这一匹,”他拍了拍第一匹走来的马,“名
    字叫‘天尼布拉斯’,他是我最喜欢的,是在绝禁林里出生的第一匹——”
     “你知不知道,”安布居大声打断他的谈话,“魔法部把黑司兽列为‘危险级
    动物’?”
     哈利的心像石头一样沉了下去,但是海格只是笑了起来:
     “黑司兽才不危险呢!的确,要是你实在惹烦了他们他们可能会咬你一口——”
     “提-到-暴-力-显-得-非-常-高-兴,”安布居嘟囔说,又在写字夹
    板上忙开了。
     “不是的——听着!”海格说着,现在似乎有些着急了,“我是说,要是你欺
    负狗,狗也会咬人的不是吗?——黑司兽的坏名声只是因为那个死亡的事——人们
    以前一直以为他们是坏的徵兆,是不是?但那只是因为不了解不是吗?”
     安布居没有回答,她写完了最后一个字,然后抬起头看着海格,又用缓慢声音
    大声说:“请继续讲课,我走一走,”她做出走路的动作(马尔夫和潘姿·帕金森
    无声地偷偷笑起来),“到学生那儿,”她绕着指了一圈全班的学生,“问些问题,”
    她指着自己的嘴表示谈话。
     海格瞪着她,显然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做出好像他不懂普通英语的样子来。赫
    敏的眼里已经涌出了愤怒的泪水。
     “老巫婆,你这个邪恶的老巫婆!”安布居冲潘姿·帕金森走去的时候,她悄
    声说,“我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这个狠毒的、可恶的、变态的——”
     “呃……那么,”海格说,明显地想努力恢复他的课程流畅,“那么——黑司
    兽。是啦,嗯,他们的优点可多呢。”
     “你是不是,”安布居教授大声地问潘姿·帕金森,“能听懂海格教授讲话?”
    


    168楼2006-12-02 09:09
    回复
      2026-01-26 12:05:3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潘姿和赫敏一样满眼泪水,只不过她的眼泪是笑出来的,的确,因为她在拼命
      抑制着自己的笑声,她的回答都断断续续的:
       “不能……因为……嗯……他……总是呼噜呼噜的。”安布居连忙把它写在写
      字夹板上,海格脸上仅有的没有受伤的部分也红了起来,但他尽量装着没有听到潘
      姿的回答。
       “呃……是了……黑司兽的优点。嗯,他们被驯服以后,比如这一群,你就再
      也不会迷路了。他们有惊人的方向感,只要告诉他们你要去的地方——”
       “假如他们能听懂你讲话,当然啦,”马尔夫大声说,潘姿·帕金森又笑成一
      团。安布居纵容地冲他们笑着,然后转向纳威·隆巴顿。
       “隆巴顿,你能看到黑司兽,是不是?”她说。
       纳威点了点头。
       “你看过谁的死亡?”她漠不关心地说。
       “我……我爷爷,”纳威说。
       “那么你觉得他们怎么样?”她说,一边冲马挥了挥她短粗的手,现在马已经
      把死牛已经吃得只剩骨头了。
       “嗯,”纳威紧张地说,看了海格一眼,“嗯,他们……呃……还好。”
       “学-生-不-敢-承-认-他-们-的-恐-惧,”安布居嘟囔着,又在写
      字夹板上写起来。
       “不是的!”纳威说,看起来相当生气,“不是的,我不是害怕他们!”
       “没关系的,”安布居说着拍了拍纳威的肩膀,脸上挤出的显然是完全谅解的
      笑容,虽然让哈利看来那更像充满恶意,“嗯,海格,”她转头再看了看他,再一
      次用那个响亮、缓慢的声音说:“我想我得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你会接到,”
      (她装出从面前的空气里接过东西的样子)“你的审查报告,”(她指着写字夹板)
      “在十天之内。”她伸出十只短粗的小手指头,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一些,在那顶绿
      色帽子下面也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像个癞蛤蟆了。然后,她匆匆从学生中间走开了。
      马尔夫和潘姿·帕金森继续笑个没完,赫敏已经气得抖起来,纳威则看起来既烦恼
      又气愤。
       “那个可恶的、变态的、老怪物!”半小时之后,赫敏暴怒地说。他们沿着来
      时在雪上留下的脚印走回城堡。“你们明白她在干什么吗?这又是她那个歧视混血
      人的态度——她想把海格描述成一个低能的傻特伊,就因为他妈妈是巨人——还有,
      啊,太不公平了,今天的课实在不坏——我是说,确实,如果这堂课讲火尾斯古刺
      那样的东西就糟了,不过黑司兽很好——事实上,对海格来说他们真的很合适!”
       “安布居说他们很危险。”罗恩说。
       “嗯,就像海格说的,他们能照顾自己。”赫敏不耐烦地说,“我怀疑像古拉
      普兰那样的老师,不到高级巫师考试之前都不会给我们讲的。但是,啊,他们可真
      有意思不是吗?有些人能看到有些人看不到!我真希望我能看到!”
       “你真的这样希望?”哈里静静地问。
       她忽然一脸恐慌。
       “哦,哈利——对不起——不,当然我不希望——那实在是蠢话。”
       “没什么,”他忙说,“别担心。”
       “我倒很惊讶有那么多人能看到他们,”罗恩说,“一个班里就有三个——”
       “是呀,卫斯理,我们刚才还在讲,”一个恶毒的声音传来。因为雪的消音,
      他们完全没有听到马尔夫,克拉布和高耀就走在他们身后,“要是你看过什么人死
      翘翘了,会不会也能把鬼飞球看得更清楚点?”
       马尔夫,克拉布和高耀大笑着,推开他们往城堡走,然后又一起唱“卫斯理是
      我们的王”。罗恩的耳朵涨得通红。
       “别理他们,千万别理他们,”赫敏拖着长声说,抽出魔杖,又做了让它释放
      热气的魔法,在没人走过的雪地上开出一条更容易走的路去温室。
       ***
       十二月到了,带来了更多的雪,以及雪崩一样多的作业给五年级学生。随着圣
      诞节越来越近,罗恩和赫敏的级长任务也越来越多起来。他们被叫去装饰城堡(
      “你倒去试试挂那个彩条,当皮皮鬼抓着彩条另一头想用它勒死你的时候,”罗恩
      说)。还有因为天气寒冷,一二年级的学生课间时都呆在教室里,也要他们去监督,
      (“他们才是一夥厚颜无耻的小混蛋,你知道,我们一年级时才不是那么没礼貌呢,”
      


      169楼2006-12-02 09:09
      回复
        罗恩说)。而且,他们还得跟着费驰巡视走廊,因为费驰认为学生们会用斗法来庆
        祝节日(“他是个满脑子大粪的草包,”罗恩愤怒地说)。他们忙得赫敏连精灵帽
        子也没时间织了,她因为只剩三顶帽子而心急如焚。
         “所有那些我还没解放的精灵啊,它们得留在这里过圣诞节了,只因为我没有
        织够帽子!”哈利一直没忍心告诉她是多比拿走了她织的所有东西,听了这话就在
        魔法史报告上趴得更低。不管怎么说,他不愿想圣诞节。上学以来,还是第一次,
        他更希望能在霍格沃茨外面过节。被禁止打快迪奇,还有担心海格被开除,都让他
        现在对这个地方充满怨恨。他唯一期待的事情就是DA小组的聚会,而聚会在节日
        期间又会被暂停,因为几乎所有的小组成员都会回家去过节。赫敏要跟她的父母去
        滑雪,这让罗恩特别感兴趣,他还从来没听说麻瓜会踩着脚上绑的两条细木条滑下
        山坡。罗恩自己要回他那个叫做“地洞”的家,哈利忍耐着羡慕,一连好几天,直
        到他问起罗恩打算圣诞节怎么回家时,罗恩才说:“但是你也来的呀!我没告诉你
        吗?我妈好几个星期前就给我写信让我邀请你啦!”
         赫敏翻着眼睛,但是哈利一下高兴起来了,在地洞过圣诞节是个好得不能再好
        的主意。不过,他的兴奋也被一个念头微微困扰着:不和瑟瑞斯一起过节,让哈利
        觉得有点罪恶感。他想过是不是要问卫斯理太太也请他的教父一起来过节,虽然他
        怀疑邓布多不能让瑟瑞斯离开桂茂街,但他知道卫斯理太太可能根本就没想过邀请
        他去,他们两个总是水火不容的。自从上次在壁炉里见面之后,瑟瑞斯就再也没跟
        哈利联络,虽然哈利知道有安布居的全时监视,联络不是个好主意,但是,他不愿
        意想到瑟瑞斯一个人在他母亲的老房子里,只能和克瑞彻一起孤单地坐在圣诞树旁
        边。“
         节前的最后一次DA聚会,哈利早早来到有求必应屋。他很高兴自己的早到,
        因为当火炬亮起来的时候,他发现多比已经把这里的圣诞装饰都挂好了。他知道是
        那个精灵做的,因为别人不可能会从天花板上挂下上百个金色的小亮球,每一个上
        面都贴着哈利的照片,还写着“圣诞哈乐!”
         哈利刚来得及把它们都摘下来,门已经嘎吱一声开了,露娜·拉乌古德走了进
        来,和往常一样朦胧恍惚,如在梦中。
         “你好,”她恍惚地说,环视那些饰物,“真好看呢,是你挂的吗?”
         “不是,”哈利说,“是家佣精灵多比做的。”
         “槲寄生,”露娜指着吊在哈利头上的一大团白色浆果,梦呓一般地说。他连
        忙从那底下跳开。(槲寄生是西方在圣诞节常挂在门框顶上的植物,习俗是同时站
        在下面的两个人要接吻。——译注)“好主意,”露娜十分认真地说,“槲寄生常
        会招纳果虫。”
         安吉莉娜,凯蒂,和艾丽莎的到来,省下了哈利询问什么是纳果虫的必要。她
        们三个都气喘吁吁的,看起来冻得要命。
         “那个,”安吉莉娜慢吞吞地说着把斗篷脱下,扔到墙角,“我们总算找到替
        换你们的人了。”。
         “替换我们?”哈利茫然地说。
         “你、弗雷德还有乔治,”她不耐烦地说,“我们找到新搜索员了!”
         “是谁?”哈利立刻说。
         “金妮·卫斯理。”凯蒂说。
         哈利惊讶地看着她。
         “是是,我知道,”安吉莉娜说,拿出魔杖,活动着自己的胳膊,“但事实上,
        她打得相当不错的,当然了,跟你是不能比,”她说着狠狠地地瞪了他一眼,“但
        是既然我们不能用你……”
         哈利忍耐住没有吐出特别想说的话:她有没有想过,哪怕只有一秒,他自己对
        被快迪奇开除的遗憾比她的要多一百倍?
         “那徂击手呢?”他问,试图使自己的声音平稳。
         “安德鲁·克克,”艾丽莎毫无热情地说,“还有杰克·斯罗伯,他们两个都
        不怎么样,但是和其他那些来比试的蠢家伙相比起来……”
         他们的难过谈话因为罗恩、郝敏和纳威的到来而结束了。之后不到五分钟,屋
        子里就已经来了很多人,让哈利可以避开安吉莉娜愤怒的责备目光。
        


        170楼2006-12-02 09:09
        回复
           “好,”他说,把他们召集起来,“我想今晚我们可以把以前学的东西复习一
          下,因为这是节前最后一堂课了,在三个星期的假期之前,就是学了新的东西也没
          有什么意义——”
           “没有新东西?”哉卡瑞斯·史密斯不满地小声说,但是声音足够大得让全屋
          听见,“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
           “那,哈利没告诉你让我们都觉得很难受,”弗雷德大声说。
           有几个人吃吃笑了起来,哈利看到张楚也笑了,胃里又传来熟悉的失落感觉,
          就好像下楼时踩空一级台阶似的。
           “——我们可以两人一组练习,”哈利说,“我们先练习十分钟的障碍咒,然
          后我们摆好软垫子,练习练习昏迷咒。”
           他们听话地分成了两人一组,哈利照常跟纳威一组。很快,整个屋子里又充满
          了“迫抵障碍!”的喊声,一些人给定住了,一分钟都不能动弹,这时候他们的夥
          伴就漫无目的地看着屋里其他人的练习,等被定的人缓过来了,再给他们的夥伴施
          咒。
           纳威的进步大得让所有人刮目相看,一会以后,当哈利连着三次被定住之后,
          他让纳威跟罗恩和赫敏练习,他自己再在屋里转转看其他人的练习。他经过张楚时,
          她冲他笑了,他忍住自己好几次不再从她身边经过。
           练习了十分钟的障碍咒以后,他们把软垫子拿出来铺满了地板,然后复习昏迷
          咒。他们的地方不够让所有的人同时练习,所以只有一半的小组先练,另一半人看,
          然后交换。
           看着所有的人练习,哈利觉得自己的自豪越来越高涨。他得承认,纳威的昏迷
          咒打到了帕达玛·帕提,而不是他的目标,迪安·托马斯,但这已经比他以前哪次
          练习都准多了。而且,其他的人进步也都非常大。
           一个小时之后,哈利叫大家停下来。
           “你们都做得越来越好了,”他冲所有的人微笑着说,“从假期回来之后,我
          们就应该能练习些更厉害的东西——甚至说不定会练习神护卫魔法。”
           听了他的话,屋里的人都兴奋地低语起来。然后,大家又照常三三两两地离开
          了,大部分人在离开时都对哈利说了声“圣诞快乐”。他相当愉快地和罗恩、赫敏
          一起把软垫收拾起来。罗恩和赫敏在他之前离开了,他在屋里又多呆了一会儿。因
          为楚也留在了屋里,他盼着能听她说一声“圣诞快乐”。
           “不了,你先走吧,”她听到她对她的朋友玛丽埃塔说,他的心立刻一阵狂跳,
          几乎要从喉咙里碰出来了。
           他装做整理摞在一起的软垫,他相当能确定现在屋里只有他们两人了,他等着
          她先开口。可是,他听到的是一声重重的抽咽。
           他转身看到楚正站在屋子中间,满脸泪水。
           “怎么——?”
           他束手无策了。她就那么站在那里,一声不响地哭泣。
           “你怎么了?”他呐呐地说。
           她摇摇头,拿衣袖擦眼睛。
           “真-对不起,”她口齿不清地说,“我想……是因为……学习这些东西吧…
          …就让我……怀疑……要是……他也都学了……他就不会……死了。”
           哈利的心“咚”地坠了下来,感觉好像它已经落下原位,掉进肚子里了。他早
          该想到的,她想谈的是塞德里克。
           “他确实学过这些东西,”哈利沉重地说,“他也学得相当好,要不然他就进
          不到迷宫中心了。可要是伏地魔真想杀你,你完全不会有抵挡的可能。”
           她听到伏地魔的名字时猛地打了一个嗝,但她看着哈利的目光并没有畏缩。
           “你还是婴儿时就从他手里逃出来过。”她小声说。
           “是啊,不过,”哈利疲倦地说着朝门那里走,“我不明白为什么,其他人也
          不知道,所以,这没什么可骄傲的。”
           “哦,别走!”楚说,声音里又带着哭音,“真对不起,我让你难过了。我不
          是故意的……”
           她又打了个嗝,即使在眼睛又红又肿的时候她仍看起来很美,哈利觉得伤心异
          常,他本来只想等一声“圣诞快乐”就会很开心的。
           “我明白这对你来说一定糟透了,”她说着又用袖子擦着眼睛,“我总是讲到
          塞德里克,还有你看着他死的那个时候。我想你可能更想忘记那些吧?”
           听了这话,哈利没有回答。她说的很对,但是他觉得自己要是承认就太无情了。
          


          171楼2006-12-02 09:09
          回复
             “你知道,你真的是个很-很好的老师,”楚说,泪眼婆娑地笑了一下,“我
            从来就没做对过昏迷咒的。”
             “谢谢你,”哈利尴尬地说。
             他们互相看了很长一会,哈利恨不能立刻拔脚跑出屋子,但与此同时,他完完
            全全不能动弹一步。
             “槲寄生,”秋指着他的头顶,悄声说。
             “是啊,”哈利说,嘴巴干得厉害,“不过,它可能生了很多纳果虫。”
             “什么是纳果虫?”
             “不知道,”哈利说,她朝他越靠越近,他的脑子好像被昏迷咒击中了,“你
            得问露妮,我是说露娜。”
             楚发出一声介于啜泣和笑声之间古怪动静,她现在离他更近了,近得他都能看
            清她鼻子上的雀斑。
             “哈利,我很喜欢你。”
             他无法思考了,一阵电流传遍他的全身,麻痹了他的四肢和大脑。
             她离他太近了,他能看到她睫毛上挂着的每一颗泪珠。
             半小时以后,他回到休息室,发现赫敏和罗恩正坐在壁炉旁边最好的位置上,
            其他人几乎都上楼睡觉了。赫敏在写一封长长的信,她已经写满了半卷羊皮纸,纸
            都从桌沿上垂下来了。罗恩趴在炉前的地毯上,忙着写变形课作业。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当哈利在赫敏旁边的扶手椅上坐下来时,他问。
             哈利没有回答,他仍处在麻木之中。一方面,他想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给罗恩
            和赫敏听,而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是个他至死都不会吐露的秘密。
             “哈利,你还好吧?”赫敏问,从羽毛笔上头露出眼睛。
             哈利心不在焉地耸了耸肩,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好不好,“你怎么啦?”
            罗恩说,用胳膊肘支起身来看哈利,“发生了什么事?”
             哈利不太确定要怎么跟他们说,而且,他仍不能确定是不是要跟他们说。正当
            他决定不说的时候,赫敏替他解决了。
             “是不是张楚?”她用谈公事的语气说,“她是不是在课后堵着你了?”
             哈利在麻木中惊讶了,他点点头,罗恩偷偷笑了起来,但是一看到赫敏的眼神
            就收住了。
             “那-呃-她想要干什么?”她故作轻松地问。
             “她——”哈利开口,声音嘶哑,他清了清喉咙才说:“她-呃-”
             “你们接吻了?”赫敏轻快地问。
             罗恩立刻坐起,墨水瓶里的墨水泼了一地毯,但是他完全没有理会,而是热心
            地盯着哈利。
             “是吗?”他追问。
             哈利从罗恩脸上的好奇与看热闹混合的表情,看到赫敏微微皱着眉头的脸,他
            点了点头。
             “哈!”
             罗恩举着拳头作出一副成功的样子,同时发出一阵沙哑地嘎嘎大笑,给坐在窗
            边的几个二年级学生吓了一跳。看着罗恩在地上笑得打跌,哈利只能勉强地笑笑。
             赫敏厌恶地瞪了一眼罗恩,然后转回去继续写信。
             “那?”罗恩最后说,抬起头来看哈利,“怎么样?”
             哈利考虑了一下。
             “湿湿的,”他老实地回答。
             罗恩的叫声让人很难分辨他是在欢呼还是十分恶心。
             “因为她哭了,”哈利沉重地说下去。
             “噢,”罗恩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点,“你的吻有那么糟啊?”
             “不知道,”哈利说,这个是他还没来得及考虑的,立刻,他开始担心起来,
            “也说不定是因为这个。”
             “才不是呢,”赫敏一边手不停笔地写信,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你怎么知道?”罗恩异常快速地问。
             “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楚至少有一半时间在哭,”赫敏模糊地说,“在吃
            饭的时候哭,在厕所里哭,到处都哭。”
             “可接吻总该让她高兴点儿吧,”罗恩说,疵着牙笑。
             “罗恩,”赫敏一本正经地说,在墨水壶里蘸了蘸羽毛笔,“你是我不幸遇到
            的、最不知道体谅别人的混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罗恩生气地说,“哪种人会在别人吻她们时哭啊?”
             “是啊,”哈利说,稍微有些绝望了,“有谁会那么做?”
             赫敏看着面前的一对,脸上的表情几乎是怜悯了。
             “你在那时仍然不明白楚的感受?”她问。
             “不,”哈利和罗恩一起说。
             赫敏叹一口气,放下手里的羽毛笔。
             “嗯,显然啦,她为塞德里克的死感到很难过。可是,我觉得她现在很困扰,
            


            172楼2006-12-02 09:09
            回复
              D


              175楼2006-12-02 09:09
              回复
                第二十二章 圣满钩魔法伤病医院 
                 
                 她终於相信了他的话,哈利松了一口气。他不再犹豫,立刻跳下床穿上长袍,
                把眼镜架在鼻粱上。
                 “卫斯理,你也得一起来,”麦格教授说。
                 他们跟着麦格教授经过纳威、迪安和谢默斯沉默的身影走出宿舍,下了螺旋楼
                梯,穿过休息室和肖像洞,走在胖夫人画像前面、月光皎洁的走廊上。哈利觉得在
                自己心里压抑的惊悸会在任何一刻倾泄出来,他想跑,想喊邓布多来。卫斯理先生
                躺在那里流血啊,而他们却在这里安祥地慢走,而且,要是那两颗尖牙(哈利尽量
                不去想“我的尖牙”)有毒怎么办?他们经过诺斯太太,诺斯太太扭过灯笼一样的
                眼镜瞪着他们,微微地嘶叫一声,但麦格教授只说一句“嘘!”,诺斯太太就直窜
                进阴影里逃开了。几分钟以后,他们来到有怪兽石像守卫的校长办公室。
                 “泡泡维滋比,”麦格教授说(“泡泡维滋比”是一种巫师界糖果,在这里是
                口令——译注)。
                 怪兽石像一下活了过来,闪身跳到一旁,它后面的墙分成两半,露出一个螺旋
                楼梯。石级不断向上升着,就好像一架螺旋形的自动扶梯。他们三个人走上上升的
                石级,墙在他们身后“砰”地一声又合上了,他们随着扶梯飞快地转着小圈上升,
                最后来到了一扇擦得甑亮的橡木门前。门上有一个黄铜制的、鹰头狮形状的门环。
                 虽然早已经过了午夜,办公室里仍有声音传来,很多嘁嘁喳喳地说话声音,似
                乎邓布多正在招待十几位客人。
                 麦格教授握着鹰头狮形状的门环扣了三次,那些声音骤然消失,好像有人用开
                关把他们关上了似的。门自动地开了,麦格教授带着哈利和罗恩走了进去。
                 屋子里相当昏暗,桌子上摆的古怪银制仪器现在都安静地立在那里,而不是像
                以前那样冒着烟动个不停,墙上挂满了在打瞌睡的前任校长画像,而门后的鸟架上,
                一只漂亮异常的金红色、天鹅般大小的鸟正把头缩在翅膀下面打盹。
                 “噢,麦格教授,是你……还有……啊。”
                 邓布多正坐在书桌后的高背椅子上,他探着身子,高高低低的蜡烛光芒照亮了
                他面前的文件。他穿着一件华丽的紫色和金色相间的绣花长袍,里面是一件雪白的
                睡袍,但他看起来毫无倦意,敏锐的浅蓝色眼睛专著地看着麦格教授。
                 “邓布多教授,波特有一个……嗯,做了一个恶梦,”麦格教授说,“据他说。”
                 “那不是梦,”哈利立刻说。
                 麦格教授转头看了看哈利,微微皱起眉头:
                 “很好,那么,波特,你来告诉校长你的梦吧。”
                 “我……嗯,我睡着了,”哈利说,虽然现在他处於恐惧之中,并且急着想让
                邓布多明白他的话,但他仍忍不住有点生气:因为他的校长并不看他,而在检查自
                己叉在一起的手指。“但那不是一般的梦,我看到整件事情的经过,”他深吸了一
                口气,“罗恩的爸爸——卫斯理先生——被一条巨蛇袭击了。”
                 他的话在出口之后,似乎仍在空气中回荡,现在它听起来有些荒谬,甚至可笑
                了。安静中,邓布多靠在椅背上,久久地凝视着天花板,罗恩轮番看着哈利和邓布
                多,脸色苍白,充满惊惧。
                 “你是如何看到这些的?”邓布多平静地问,仍然没有看哈利。
                 “嗯……我不知道,”哈利说,有些生气了——这有什么关系呢?“在我脑子
                里头,我想吧——”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邓布多说,语调依然平静,“我是说……你能不能记
                得——呃——当你看着这些发生的时候你在什么位置?比如你是不是站在被害者身
                边,或是从高处朝下看到这一切的?”
                mpanel(1);
                 这个问题太奇怪了,哈利看着邓布多,目瞪口呆:简直就好像他知道似的。
                 “我是那条蛇,”他说,“整件事都是我从蛇的位置看到的。”
                 没有一个人说话,过了好一会,邓布多,现在看着脸色仍然苍白的罗恩,用不
                同的、更锐利的语气说:“亚瑟伤得很重吗?”
                 “是的,”哈利用力强调说,——为什么他们的反应都这么迟钝呢,难道他们
                不知道一个人被长长的尖牙咬进身体的时候会流多少血吗?还有,为什么邓布多会
                


                176楼2006-12-02 09:09
                回复
                  2026-01-26 11:59:3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如此无礼,到现在都拒绝看他一眼呢?
                   但邓布多已经站了起来,动作快得让哈利吓了一跳。他转向一幅接近天花板的
                  旧画像,“埃弗拉德?”他厉声说,“还有你,迪莉斯!”
                   一个脸色灰黄、有着黑色短刘海的巫师,还有他旁边画框里的一位满头银色小
                  卷的长发老年女巫,本来两个人都似乎睡得正香,现在立刻睁开了眼睛。
                   “你们听到了刚才的话么?”邓布多说。
                   那个巫师点了点头,那个女巫说,“当然了。”
                   “那个人有红头发,戴眼镜,”邓布多说,“埃弗拉德,你必须拉响警报,确
                  定他被可靠的人找到——”
                   他们都点了点头,从画框一边溜走了,但是他们并没有从旁边的画框里出现
                  (像霍格沃茨其他的画像经常做的那样),而是消失不见了。一个画框里现在只剩
                  了暗色门帘的背景,另一个则是一张富丽堂皇的扶手椅。哈利注意到很多其他的前
                  任校长肖像们,虽然都惟妙惟肖地又呼又睡的,但其实都在从眼皮底下偷偷看他,
                  他一下明白了他们敲们时是谁在说话。
                   “埃弗拉德和迪莉斯是霍格沃茨以前最声明卓著的校长,”邓布多说,大步绕
                  过哈利,罗恩,和麦格教授,走向门旁在鸟架上睡觉的漂亮大鸟。“他们的声望很
                  高,许多重要的巫师建筑物里都挂有他们两个的肖像。因为他们能在自己的肖像里
                  来去自如,所以他们能告诉我们在其他地方发生的事。”
                   “但卫斯理先生可能在任何地方!”哈利说。
                   “你们三位,都请坐下吧,”邓布多说,就好像哈利根本没有说话似的,“埃
                  弗拉德和迪莉斯可能不会在几分钟之内就赶回来,麦格教授,麻烦你弄几张椅子来。”
                   麦格教授从晨褛口袋里拿出魔杖,挥了一下,三只椅子从稀薄的空气中出现了。
                  这些是木制的直背椅子,和哈利听政会上时,邓布多变出的舒服的印花布椅子相当
                  不同。哈利坐了下来,扭头看邓布多,邓布多正用一根手指抚摸着福克斯头上的金
                  色羽毛,那凤凰立刻醒了,他高高地扬着美丽的头,明亮的黑眼睛审视着邓布多。
                   “我们需要,”邓布多轻声对鸟儿说,“你的警告。”
                   随着火光一闪,那只凤凰鸟已经飞走了。
                   然后邓布多走到一台哈利不知道用途的、精致的银色仪器前面,把它拿到他的
                  书桌上,面对他们坐下,然后轻轻地用魔杖敲了敲那台仪器。
                   仪器立刻发出有节奏的叮当响声,活了起来,一小团一小团的淡绿色轻烟从仪
                  器顶端极细的银管里冒出。邓布多紧盯着烟雾,皱着眉头。几秒钟之后,小团的轻
                  烟变成了绵绵不断的烟,而且逐渐浓了,在空气中盘旋上升……烟的尽头出现了一
                  只毒蛇的头,大张着嘴……哈利不知道这台仪器是不是在证实他讲的事情:他急切
                  地看邓布多,希望看到一点暗示,但邓布多并没有抬头。
                   “自然的,自然的,”邓布多喃喃说着,显然在说给自己听。他继续观察着烟
                  缕,没有丝毫惊奇,“但在本质上是分开的?”
                   哈利完全不知道这个问题的来龙去脉,但是,那条烟蛇立刻分成了两条,在黑
                  暗的空中屈伸盘旋。邓布多露出了冷冷的满意表情,他轻轻地再次用魔杖敲了仪器
                  一下:叮叮当当的声音慢了下来,最后停下了,烟做的双蛇也渐渐淡了,变成形状
                  模糊的薄雾,消失了。
                   邓布多把仪器放回到细长的小桌上,哈利看到很多画框里的前任校长们都跟着
                  他看,然后,发现哈利在看他们,又都慌忙地回去装睡。哈利想问那台奇怪的银色
                  仪器是干什么用的,但是还没等问题出口,从他们右侧的墙上头传来一声喊叫,那
                  个名叫埃弗拉德的巫师已经回到他的画框里面,微微地喘息着:
                   “邓布多!”
                   “有什么消息?”邓布多连忙说。
                   “我一直叫来着,直到有人跑过来,”那个巫师说,用身后的门帘擦自己的前
                  额,“我说我听到有人在楼下动弹——他们不能确定是不是能信我,但是下去检查
                  了——你知道那下面没有画像可以过去。不管怎么说,几分钟之后他们就把他抬上
                  来了,他看起来不太好,浑身是血。他们离开的时候,我跟着跑进奥菲瑞达·克瑞
                  


                  177楼2006-12-02 09:09
                  回复
                    德的画像里去看了个仔细——”
                     “很好,”邓布多说,罗恩一阵痉挛,“那就是说迪莉斯会看到他到达了——”
                     不一会,银色卷发女巫也回到了她的画框里,她咳嗽着坐在了扶手椅上,说:
                    “是的,邓布多,他们把他送到圣满钩医院去了,他们抬着他经过我的画像……他
                    看起来很不好。”
                     “谢谢你们,”邓布多说,他转头去看麦格教授。
                     “麦格,我需要你去叫醒卫家的其他孩子。”
                     “当然。”
                     麦格教授站起身,迅速走到门旁,哈利看了一眼旁边的罗恩,罗恩看起来吓坏
                    了。
                     “邓布多——那茉莉怎么办?”麦格教授在门口停住脚步,说。
                     “等福克斯防止其他人接近之后,就可以去通知她,”邓布多说,“但她可能
                    已经知道了……她有那台极好的挂钟。”
                     哈利知道邓布多是指那台不报时间,而是指示卫家各个成员的所在和状况的钟。
                    一想到卫斯理先生的指针现在肯定——即使是现在——仍指着“致命危险”的样子,
                    他就感到一阵难过。但是现在已经很晚了,卫斯理太太可能已经睡觉了,不一定能
                    看到挂钟。哈利全身冰冷了,他记起卫斯理太太的宝格妖变成卫斯理先生尸体的样
                    子,他的眼镜歪斜着,血从脸上流下……但是卫斯理先生不能死的……他不能……
                     邓布多在哈利和罗恩身后的柜子里翻找着,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只熏黑的旧水
                    壶。他把它小心地放在了书桌上,然后举起魔杖,低声说:“抛得移动牌!”水壶
                    抖动了一会儿,发出古怪的绿色蓝光,之后振动着安静下来,又恢复了黑得透透的
                    颜色。
                     邓布多大步走到另一幅画像前面,这一次是一个留着尖胡子、模样十分精明的
                    巫师,他穿着斯雷瑟林的银绿相间衣服,睡得死死地,都没有听见邓布多试图唤醒
                    他的声音。
                     “菲尼斯,菲尼斯!”
                     屋子里挂着的其他肖像们都不再继续装睡,而是在像框里动来动去,想看清楚
                    正发生的事情。当那个样子精明的巫师继续装睡的时候,其中的一些人也都叫了起
                    来:
                     “菲亚斯!菲尼斯!菲尼斯!!!”
                     他无法继续假装,只好夸张地猛然惊醒,睁大眼睛:
                     “有人叫我?”
                     “菲亚斯,我需要你访问你其他的肖像,”邓布多说,“我有一个信要传。”
                     “访问我其他的肖像?”菲尼斯尖细地说,装模作样地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目光扫过房间,落在哈利身上),“噢,不行啊,邓布多,今晚上我太累了。”
                     菲尼斯的声音里有种让哈利觉得熟悉的东西,他在哪里听过?但是还没容他细
                    想,墙上其他的肖像已经纷纷抗议起来。
                     “你这是反抗命令啊,先生!”一个红鼻子的胖巫师挥舞着拳头大吼,“这是
                    玩忽职守!”
                     “我们都以名誉做过保证,要为现任霍格沃茨校长服务!”一位瘦弱的老巫师
                    叫道,哈利认出他是邓布多的前任,阿满多·帝普特,“不害臊么,菲尼斯!”
                     “邓布多,要不让我来说服他?”一个目光锐利的巫师说着,举起一根异常粗
                    的、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桦木做的魔杖。
                     “噢,好好,”那个叫菲尼斯的巫师说着,稍微有些紧张地看着那根魔杖,
                    “不过,现在他恐怕早就把我的肖像毁掉了,他已经把很多家庭成员的肖像毁了—
                    —”
                     “瑟瑞斯懂得不能毁掉你的画像,”邓布多说,哈利立刻明白他在哪里听过菲
                    尼斯的声音:桂茂街房子里那个看起来空空如也的画框里。“你要去告诉他,亚瑟
                    ·卫斯理受了很重的伤,他的妻子、孩子、以及哈利·波特会很快去他家。你明白
                    了吗?”
                     “亚瑟·卫斯理,受伤了,妻子、孩子、还有哈利·波特会去那儿住,”菲尼
                    斯厌倦地重复着,“是是……好极了。”
                     他从画框走出去消失了,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又被打开了,麦格教授带着弗雷
                    德、乔治和金妮走了进来,他们三人都穿着睡衣,看起来蓬头乱发,十分震惊。
                     “哈利——发生了什么事?”金妮问,她看起来吓坏了,“麦格教授说你看到
                    爸爸受伤了——”
                     “你父亲在为凤凰令工作的时候受伤了,”没等哈利开口,邓布多已经回答,
                    


                    178楼2006-12-02 09:09
                    回复
                      “他已经给送到圣满钩魔法伤病医院了。我送你们回到瑟瑞斯的房子去,那里去医
                      院要比从地洞去容易,你们的妈妈也会去那里。”
                       “要怎么去?”弗雷德问,有些战栗,“壁炉粉么?”
                       “不是,”邓布多说,“现在用壁炉粉不太安全,壁炉网络已经被监视了,你
                      们要用移动牌走。”他指着书桌上安静的旧水壶,“我们只要等菲尼斯·尼古拉斯
                      回来就行,我想等一切安排妥当再送你们走——”
                       办公室中心有一阵火光闪动,之后,一根金色的羽毛轻轻飘落下来。
                       “这是福克斯的警告,”邓布多说着抓住下落的羽毛,“安布居教授已经知道
                      你们不在床上。麦格,去拦住她——跟她说什么都行——”
                       格子呢晃动,麦格教授已经走出去了。
                       “他说他会很荣幸,”一个声音在邓布多身后响起,那个叫菲尼斯的巫师又回
                      到了斯雷瑟林旗帜之下,“我的曾曾曾孙选择客人的口味一向古怪。”
                       “那就过来吧,”邓布多对哈利和卫家的孩子说,“快点,别人就要进来了。”
                       哈利和其他人围到邓布多的书桌旁。
                       “你们以前都用过移动牌吗?”邓布多问,他们都点点头,然后每个人都伸出
                      手,摸着焦黑水壶的一部分,“那就好,那么等我数三下……一……二……”
                       所有的事情都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发生:邓布多在说“三”之前的那一刹那
                      间,哈利抬头看他——他们站得很近——而邓布多清澈的湛蓝眼睛正从移动牌转向
                      哈利的脸。
                       哈利的伤疤立刻灼热地剧痛起来,就好像旧伤迸裂开来一样——一种他从未邀
                      请、从不需要、但却强烈得可怕的憎恨在哈利体内升起,他感觉,在那个时候,他
                      可以不顾一切去攻击——去咬——去把他的尖牙刺进这个站在他面前的人——
                       “三。”
                       哈利感到一股力量从后背推来,地面从他的脚下消失了。他的手紧粘在水壶上,
                      他冲撞着其他人,他们全速向前飞着,在呼啸的疾风中变成五颜六色的旋涡。水壶
                      继续拉着他们向前……直到他的脚猛然着地,重得让他弯起膝盖几乎蹲下了,而身
                      边很近的地方有一个声音说:
                       “又回来了,这些血统叛徒的小仔子。他们的父亲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滚出去!”第二个声音大吼。
                       哈利慌忙站起来转头看,他们已经到了桂茂街12号里,阴暗的地下室厨房了。
                      屋里唯一的光源,壁炉,和一只火光摇曳的蜡烛,照着桌上吃剩的单人份晚饭。克
                      瑞彻正从去大厅的门那里离开,一边提了提裤腰带,一边转回头恨恨地瞪了他们一
                      眼。瑟瑞斯正一脸焦急朝他们跑过来,他没有刮胡子,而且也仍穿着白天的衣服,
                      身上也带了种和蒙当格相像的陈腐酒气。
                       “到底怎么回事?”他说,伸出手拉金妮站起,“菲尼斯·尼古拉斯说亚瑟受
                      了很重的伤——”
                       “问哈利,”弗雷德说。
                       “是,我也听听呢,”乔治说。
                       双胞胎和金妮都看着他,外面,克瑞彻的脚步声也在楼梯上停住了。
                       “那个——”哈利开始讲,这比给麦格和邓布多讲更困难,“我有一个-类似
                      -幻像的……”
                       然后他给他们讲了他看到的一切,只不过他修改了故事,使它听起来更像是他
                      站在蛇的旁边看到这个事件,而不是用蛇的眼睛看的。罗恩依旧脸色苍白,他飞快
                      地看了哈利一眼,但是什么都没有说。等哈利讲完,弗雷德,乔治和金妮继续瞪了
                      他一会儿,哈利不清楚那是不是他的想像,但是他觉得他们的目光中多少有一点点
                      责备。如果他们是在责怪他只看而不帮忙,那么他很欣慰没有告诉他们他其实一直
                      是从蛇里看事情发生的。
                       “妈妈来了吗?”弗雷德说着转向瑟瑞斯。
                       “她恐怕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瑟瑞斯说。“重要的是在安布居插手之
                      前把你们带离开那里,我想邓布多现在正在通知茉莉。”
                       “我们无论如何得去圣满钩医院,”金妮着急地说,她转头看着她的哥哥们,
                      他们当然都还穿着睡衣,“瑟瑞斯,你能不能借给我们一些斗篷什么的?”
                       “别急,你们不能就这么慌里慌张地去医院!”瑟瑞斯说。
                      


                      179楼2006-12-02 09:09
                      回复
                         “我们只要想去就能去医院,”弗雷德顽固地说,“这是我爸爸!”
                         “那么,你们又如何解释你们是怎么知道亚瑟被袭击的,医院还没通知他妻子
                        呢?”
                         “这又有什么关系?”乔治激烈地说。
                         “这当然有关系,因为我们不想让更多人注意到哈利能看到百里之外发生的事!”
                        瑟瑞斯生气地说,“你们想到过,要是魔法部得到这消息时会怎么想吗?”
                         弗雷德和乔治的样子显然根本不在乎魔法部会怎么想。罗恩则仍然脸色灰败,
                        一言不发。
                         金妮说:“随便哪个人都可能告诉我们的……我们可能是从别的地方知道的,
                        不是哈利。”
                         “比如哪里?”瑟瑞斯不耐烦地说,“听着,你们的爸爸是在为凤凰令工作的
                        时候受的伤,这件事本来就已经够棘手的了,现在再加上他的孩子们在事情发生后
                        几秒钟就得知了情况,你们会严重破坏凤凰令的——”
                         “我们才不关心什么蠢凤凰令!”弗雷德大喊。
                         “是我们的爸爸现在要死了!”乔治也叫。
                         “你们的父亲明白他的工作是件多危险的事情,他不会因为你们搅乱凤凰令的
                        事而感激你们的!”瑟瑞斯说,也同样愤怒。“事情就是这样——这就是你们为什
                        么不能加入凤凰令的原因——你们不明白——有些事情就是死也值得的!”
                         “你说得容易,因为你给关在这儿!”弗雷德吼道,“我可没见到你有冒死的
                        危险!”
                         瑟瑞斯脸上仅有的一点血色也消失了,有一会儿他看起来好像要动手打弗雷德,
                        但是等他最后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里的怒气已经被强压下来:
                         “我明白这很难,但是我们无论如何得装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行。我们
                        必须按兵不动,至少,也得等我们得到你们妈妈的消息,行不行?”
                         弗雷德和乔治看起来仍然顽固,但是,金妮走了几步,坐在了最近的椅子上。
                        哈利看了看罗恩,后者做了一个介于耸肩和点头之间的古怪动作,於是他们也坐下
                        来。双胞胎又继续瞪了瑟瑞斯足有一分钟,终於还是坐在了金妮的左右两边。
                         “这就对了,”瑟瑞斯鼓励地说,“那么,咱们……咱们都喝点什么吧,既然
                        也是等着。召之即来-牛油酒!”
                         他说着举起魔杖,从食品室里飞出了六瓶饮料,划过桌子,把桌上面瑟瑞斯吃
                        剩的饭菜打得四散,然后整齐地停在了他们六个人面前。他们都闷头喝牛油酒,在
                        很长一段时间里,屋子里唯一的声音就是厨房壁炉里噼啪的火苗,和瓶子放在桌上
                        时轻轻的磕声。
                         哈利只是为了有事情做才一口口地喝着饮料,他的胃里其实早已经被炽热的、
                        冒着泡的内疚挤得慢慢地。要不是他,他们根本不会在这里,他们都正在床上睡觉
                        的。虽然他的警告确保了他们及时找到卫斯理先生,但是,一遍遍地这样告诉自己,
                        并不能让他感觉有半点好过,更何况,还有那个逃也逃不开的事实:他根本就可能
                        是那个袭击卫斯理先生的人。
                         “别傻了,你没有尖牙的,”他对自己说,想保持平静,但是握着牛油酒的手
                        已经颤抖起来,“你那时候躺在床上呢,你没有袭击任何人。”
                         “可是,那在邓布多办公室里的,又是怎么回事?”他问自己,“在那个时候,
                        我感觉我也想袭击邓布多。”
                         他放瓶子的时候意想不到地重,液体从瓶里漾出来溅到桌子上,但是没有人注
                        意。这时,空中忽然爆出一团火光,照亮了他们面前的脏盘子,他们惊叫声中,一
                        卷羊皮纸“砰”地一声落到桌子上,一起掉下来的还有一根金色的凤凰尾羽。
                         “福克斯!”瑟瑞斯立刻说,抓起羊皮纸,“这不是邓布多的笔迹——一定是
                        你们的妈妈写的——拿去——”
                         他把信推给乔治,乔治撕开信,读了起来:“爸爸还活着,我在准备去圣满钩
                        医院。在你们现在的地方等着,我会尽快送信给你们。妈妈。”
                         乔治环视着桌前的人。
                         “还活着,”他慢慢地说,“但是这听起来更像是……”
                         他不用把话说完。哈利也觉得这听起来好像卫斯理先生正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
                        罗恩依然格外地苍白,他瞪着他妈妈信纸的背面,好像期冀它会说话安慰他似的。
                        


                        180楼2006-12-02 09:09
                        回复
                          弗雷德从乔治手里夺过羊皮纸,自己看了起来,然后抬眼看着哈利。哈利感到他的
                          手又在牛油酒瓶上抖了起来,他用力把瓶子握紧,止住颤抖。
                           即使哈利曾经有过比今晚更漫长的的夜晚,他也早已不记得了。瑟瑞斯建议过
                          一次——没有任何真的说服力——让他们都去睡觉,但是卫家孩子们脸上的厌恶表
                          情已经是足够的回答。他们安静地围着桌子坐着,看着蜡烛芯在蜡油里越陷越低,
                          偶而把瓶子举到嘴边喝一两口,说话也只是寻问时间,自言自语地嘟囔说不知道现
                          在事情怎样,以及互相安慰说如果有坏消息的话他们肯定会马上就知道的,因为卫
                          斯理太太肯定早就已经到达医院了。
                           弗雷德睡着了,头歪在肩膀上。金妮在椅子上像只小猫似地蜷了起来,但是眼
                          睛还睁着,哈利可以看到她的眸子发射着火光。罗恩手抱着头坐着,很难看出他是
                          睡着还是醒着。哈利和瑟瑞斯隔一会就互相交换一下目光,他们都是在家庭成员悲
                          痛时的外人,等待着……等待着……
                           罗恩的表指着凌晨五点零十分得时候,厨房门大开,卫斯理太太走了进来。她
                          看起来极为苍白,但是当他们都转头看她,弗雷德、罗恩和哈利还从椅子半站起来
                          的时候,她虚弱地冲他们笑了。
                           “他会好起来的,”她说,声音因疲倦而十分虚弱,“他正在睡觉,待会儿咱
                          们可以一起去看他,现在比尔陪着他,他早上请了假。”
                           弗雷德坐回椅子,手捂住脸。乔治和金妮都站起来,很快地跑到他们的妈妈那
                          里,抱住了她。罗恩抖着笑了一下,然后把剩下的牛油酒一饮而尽。
                           “早餐!”瑟瑞斯高兴地大声说着,一跃站起:“那个见鬼的家佣精灵到哪儿
                          去啦?克瑞彻!克瑞彻!!!”
                           但是克瑞彻没有回答召唤。
                           “噢,那就算了吧,”瑟瑞斯嘟囔着说,点着人数,“那么,是——咱们算算
                          ——七个人的早餐……熏肉和蛋……我想……在要点茶,还有吐司——”
                           哈利连忙跑到炉子旁边去帮忙,他不想打扰卫家人的欢乐,而且,他也不愿面
                          对卫斯理太太要他重复梦境的时刻。可是,他刚刚从碗柜里拿出盘子,卫斯理太太
                          已经把盘子从他手上拿走,一把抱住了他。
                           “哈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她呜咽着说,“他们可能好
                          几个小时都不会发现亚瑟,到那时就太晚了。多谢你他现在还活着,而且邓布多也
                          来得及编出了一个故事,掩饰了亚瑟出现在那里的原因,要不然他的麻烦就难以想
                          像了,你看可怜的斯得吉斯·帕德默都那么给送到监狱去了。”
                           哈利几乎无法忍受她的感激,幸好她很快就放开他,转向瑟瑞斯,感谢他一晚
                          上照顾了她的孩子。瑟瑞斯说他很高兴能帮上忙,而且希望他们在卫斯理先生住院
                          期间都能住在他这里。
                           “噢,瑟瑞斯,我太感激了……他们说他得在那里再待一段时间,能住在附近
                          就太好了……当然了,这就是说我们得在这里过圣诞节了。”
                           “人越多越热闹啊!”瑟瑞斯的话里的真诚太明显了,卫斯理太太冲他笑了,
                          然后带上围裙,开始帮忙做早餐。
                           “瑟瑞斯,”哈利低声说,他一刻也不能忍受了,“我能跟你说句话吗?呃—
                          —现在?”
                           他走进黑暗的食品室,瑟瑞斯跟在后面,哈利坦白地对他的教父讲了他幻觉里
                          的每一个细节,也毫不隐瞒他自己就是袭击卫斯理先生的那条蛇的事。
                           他停下来喘口气的时候,瑟瑞斯说,“这些你都告诉邓布多了吗?”
                           “是的,”哈利不耐烦地说,“但是他没有告诉我那是什么意思,嗯,他现在
                          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的。”
                           “我相信要是真有什么不妥,他一定会对你说的,”瑟瑞斯平静地说。
                           “可是,不光是这个,”哈利说,声音只比呼吸更重一点点,“瑟瑞斯,我…
                          …我想我要疯了,在邓布多办公室的时候,就在我们握住移动牌之前……有那么一
                          两秒钟,我以为我是那条蛇,我感觉我就是一条蛇——我看邓布多的时候,伤疤就
                          一下疼起来的——瑟瑞斯,我想去咬他!”
                           他只能看到瑟瑞斯脸的边缘上的银色光亮,其他的部分都隐没在黑暗之中。
                          


                          181楼2006-12-02 09:09
                          回复
                             “那肯定是幻觉之后的余留反应吧,如此而已,”瑟瑞斯说,“你还在想那个
                            梦,或是随便你怎么叫的那个东西,然后——”
                             “不是那样的,”哈利摇着头说,“那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想从我身体里爬上来,
                            就好像我有蛇在附我身上。”
                             “你需要睡眠,”瑟瑞斯坚定地说,“你现在就去吃早饭,然后上楼去睡觉。
                            明天午饭后你可以和其他人一起去看亚瑟。哈利,你受了刺激,你因为你看到的东
                            西而责怪自己。而事实上,让你看到了那个才是幸运的,因为要不然亚瑟可能就死
                            了。别担心了。”
                             他拍拍哈利的肩就离开了食品室,只剩下哈利一个人站在黑暗里。
                             ***
                             除了哈利,其他人都睡了一个上午。哈利上楼,到了暑假最后几周时和罗恩共
                            用的卧室。但是当罗恩爬上床,在几分钟之内就鼾然入睡的时候,哈利却合衣靠在
                            床头冰冷的金属栏杆上,故意让自己难受得无法入睡。他害怕自己一旦睡着了就又
                            会变成那条毒蛇,等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袭击了罗恩,或是在房子里滑走着杀了
                            其他人。
                             罗恩醒来时,哈利装出也刚刚睡了一个好觉的样子。吃午餐的时候,他们的皮
                            箱从霍格沃茨运到了,这样他们就可以装扮成麻瓜去圣满钩医院了。他们换下长袍,
                            穿上了牛仔裤和毛衣,除了哈利,每个人都格外地愉快而且健谈。唐克斯和疯眼穆
                            迪来接他们,准备护送他们横穿伦敦的时候,大家都高兴地和他们打着招呼,看着
                            穆迪为了遮挡魔眼而戴的圆顶礼帽呵呵地笑。说实话,就连唐克斯短短的艳粉红色
                            头发,在地铁里也不会像一个圆顶礼帽那么吸引人注意。
                             唐克斯很想知道更多有关哈利看到卫斯理先生被袭击的事,可惜这是哈利最不
                            想讨论的话题。
                             “不会是你家族里有先知的血统吧?”她好奇地问,他们正并肩坐在晃当着向
                            市中心走的地铁上。
                             “没有,”哈利说,这让他想起彻劳妮教授,他觉得很受侮辱。
                             “不是的,”唐克斯沉思着说,“不是,我认为你做的其实不是预言,是不是?
                            我是说,你并没有看到未来,你看的是现在……很奇怪对不对?不过,倒蛮有用的。”
                             哈利没有回答,幸好,他们在下一站就下车了。这是伦敦的最中心,下车人流
                            的拥挤中他让弗雷德和乔治走到了他和唐克斯中间。唐克斯走在前面,他们都跟着
                            她上了自动扶梯,穆迪在最后面叮叮当当地走着,礼帽低低的歪在头上,一只粗糙
                            的大手插在外套头两个扣子中间,在里面紧握着魔杖。哈利总觉得他能感到那只隐
                            藏的魔眼正紧紧盯着自己,为了不让他有机会询问梦的事情,他问疯眼圣满钩医院
                            的所在。
                             “离这儿不太远,”穆迪低吼着说,他们走到了外面寒冷的冬日空气里,宽阔
                            的大街上商店林立,挤满了采购圣诞节商品的人。他把哈利推到前面,自己在后面
                            一瘸一拐地跟着。哈利知道他的眼睛在歪扣着的礼帽底下正在朝四面八方巡视,
                            “给医院找合适的地点可不容易,迪贡街里没有足够大的地方,而又不能像魔法部
                            那样把它安置到地下——对健康不利——,最后才总算让他们弄到了一栋小楼。他
                            们以为,有病的巫师可以安安全全地混在普通人群里进来出去。”
                             他抓住哈利的肩膀,以防被一群只顾向电器店走的顾客给冲散。
                             “到了,”过了一会,穆迪说。
                             他们正站在一栋老式的红砖大楼前面,这是一家名叫“博织和豆兹有限公司”
                            的百货商店。这个地方给人一种破烂不堪、惨淡经营的感觉,橱窗里随意摆放了几
                            个残破的假人,它们的假发歪斜着,身上的衣服已经过时有十年以上了。满是灰尘
                            的门上挂了个大牌子:“关门装修”。哈利清楚地听到一个手里抱满了购物袋的胖
                            女人在经过时对她的朋友说:“我从来就没见过那地方开张。”
                             “好了,”唐克斯说,招呼它们走向一个窗户,那里只摆了一个假人,但是她
                            格外丑陋,假睫毛垂到脸上,身上穿了一件绿尼龙无袖桶裙,“大家准备好了?”
                             他们都点点头,聚在她身旁,穆迪用力顶着哈利的后背把他向前推。唐克斯靠
                            


                            182楼2006-12-02 09:09
                            回复
                              2026-01-26 11:53:3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如果你不能确定去哪里,或是难以用正常语言沟通,或是忘记了为什么来这里,
                              我们的接待员会很乐意帮助你。
                               一位年纪很大的驼背巫师,戴着助听器,正走到桌子前,“我来探望布热德瑞
                              克·波德!”他喘息着说。
                               “49号病房,但我认为你是在浪费时间,”女巫轻蔑地说,“他已经彻底糊
                              涂了,你知道——他到现在仍坚信自己是个茶壶。下一个!”
                               这是一个满脸倦容的男巫,他紧紧地抓着他的小女儿的足踝,而她在他的头顶
                              上飞着,巨大的、皮革似的翅膀从她身上穿的连裤衣服的后背伸出来。
                               “四楼,”女巫说着,声音十分厌烦,甚至连问都没有问。那个人穿过桌子旁
                              边的门离开了,抓着他的女儿,好像是牵着一个形状古怪的汽球似的。“下一个!”
                               卫斯理太太走到桌子前面。
                               “你好,”她说,“我的丈夫,亚瑟·卫斯理,今天早上应该是被换了病房的,
                              你能不能告诉我们——?”
                               “亚瑟·卫斯理?”女巫说,手指在面前的长长名单上点过,“是的,一楼,
                              右边数第二个门,危险动物咬伤病房。”
                               “谢谢你,”卫斯理太太说。“你们,都跟上来。”
                               他们跟着她穿过旁边的门,沿着后面狭窄的走廊走,走廊两边挂满了更多的有
                              名疗伤术士的画像,天篷上飘浮着一些水晶球,里面装满蜡烛,看起来好像巨大的
                              肥皂泡似的,照亮了整个走廊。他们走过一扇门的时候,里面飘出了一股极其难闻
                              的黄色气体。每隔一会,他们就能听见有呻吟声从远处传来。他们上了一层楼梯,
                              走进了动物致伤部的走廊,右手第二个门的右边写着:危险动物咬伤病房。下面的
                              黄铜框里有一张手写的卡片:“主任疗伤术士:希波克拉底·斯密斯维克,见习疗
                              伤术士:奥古斯塔斯·派伊。”
                               “茉莉,我们在外面等着,”唐克斯说,“亚瑟不会想一下子见这么多人的…
                              …家人总得先进去。”
                               疯眼低吼着同意了,他背靠着走廊的墙,魔眼向四面八方看着。哈利也向后退
                              了一步,但是卫斯理太太伸手把他推进了门,说:“别傻了,哈利,亚瑟要谢谢你
                              呢。”
                               病房很小,而且相当昏暗,因为屋里只有一个窄窄的窗子,高高地设在门对面
                              的墙上。主要的光源来自聚在天花板中间的、闪闪发亮的水晶球里。墙上贴着橡木
                              墙板上挂了一幅面相凶恶的巫师画像,上面写着:厄克特·热克号罗,1612年
                              ——1697年,清除内脏魔咒的发明人。
                               病房里只有三位病人,卫斯理先生的床在病房最里头、小窗子旁边的位置。哈
                              利很高兴,而且安心地看到他靠在几个枕头上,正借着落在床上的仅有的几缕阳光,
                              读《先知日报》。他们走过去的时候他抬起头来,看到是他们,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们好啊!”他招呼道,把报纸扔到一边,“比尔刚离开了,茉莉,他得回
                              去上班,不过他说他过会儿就去看你们。”
                               “亚瑟,你怎么样?”卫斯理太太问,弯腰吻了吻他的脸,焦虑地审视着他的
                              脸色,“你看起来还是有点不好。”
                               “我感觉好得很呢,”卫斯理先生愉快地说着,伸出没受伤的手臂拥抱金妮,
                              “要是他们给我拆掉绷带,我立刻就能回家的。”
                               “爸爸,他们为什么不拆掉绷带呢?”弗雷德问。
                               “嗯,每次他们一拆绷带,血就流个不停,”卫斯理先生愉快地说,伸手把魔
                              杖从床头柜上拿了下来,挥了一下,在床边变出了六张椅子,正好能让所有的人都
                              坐下,“大概是那条蛇的毒牙里有某种毒液不让伤口愈合,不过,他们确信他们会
                              找到解毒剂的。他们说他们遇到过好多比我更糟的病人呢,而且,现在,我只需要
                              每小时吃一点清血剂就行了。可是那头的那个人,”他说着,压低声音,冲着对面
                              病床上那个脸色发绿,死盯着天花板的人说,“给狼人咬了,可怜的小伙子,根本
                              没法治。”
                               “狼人?”卫斯理太太悄声说,似乎有点紧张,“他在公共场所安全吗?他是
                              不是应该住到单间去啊?”
                               “现在离月圆还有两星期呢,”卫斯理先生轻声提醒她,“他们今天早上跟他
                              


                              184楼2006-12-02 09:09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