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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哈利·波特之凤凰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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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那些疗伤术士们劝他说,他一样可以有几乎完全正常的生活的,我对他说—
—没有指名道姓,当然了——说我自己就认识一个狼人,人特别好,他并不觉得这
情况有那么困难。”
 “他怎么说?”乔治问。
 “要是我再不闭嘴他就也咬我一口,”卫斯理先生难过地说,“而那边那个女
人,”他指了指另一张有人的床,摆在靠门的地方,“拒绝告诉疗伤术士究竟是什
么东西咬了她,这让我们都觉得那肯定是她非法弄来的什么东西。总之,不管那是
什么东西,它都把她的腿咬掉了相当大的一块下去。他们换药时那气味就别提有多
臭了。”
 “那,爸爸,你总得告诉我们事情的经过吧?”弗雷德问,一边把椅子拉得靠
近病床。
 “嗯,你们已经都知道了不是吗?”卫斯理先生说着,会意地冲哈利笑了笑,
“事情简单得很——我做了一整天的工作,累得睡着了,被蛇偷袭了,给咬了一口。”
 “那个在《先知日报》上也登了吗,你被袭击的事?”弗雷德问,指着卫斯理
扔到一边的报纸。
 “没有,当然没有,”卫斯理先生说,笑容里有淡淡的苦涩,“魔法部才不会
让人知道有一条阴险的大毒蛇进来——”
 “亚瑟!”卫斯理太太警告他说。
 “——进来——呃——进来咬我,”卫斯理先生连忙说,不过哈利十分清楚这
不是他本来打算说的话。
 “爸爸,那你当时到底在哪儿啊?”乔治问。
 “这是我的事,”卫斯理先生说,不过脸上带了一点微笑,他抓起《先知日报
》,抖开报纸,说:“你们进来的时候我正读到威利·威德新斯的逮捕消息。你们
知道威利·威德新斯就是那个在夏天里让很多厕所回流的人?他的一个把戏弄砸了,
那个马桶爆炸了,他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失去知觉,全身从头到脚都喷满了——”
 “你说你‘值班’的时候,”弗雷德低声打断他的话,“你到底是在做什么?”
 “你听到你父亲的话,”卫斯理太太悄声说,“我们不能在这里讲这个!亚瑟,
接着说威利·威德新斯的事。”
 “嗯,别问我他是怎么做的,反正他居然逃脱了给马桶下咒的罪名,”卫斯理
先生冷淡地说,“我想那只能是有金钱从中做怪了——”
 “你在保护它,是不是?”乔治小声说,“武器吧?‘那个人’想要的东西?”
 “乔治,安静!”卫斯理太太厉声说。
 “总之,”卫斯理先生提高声音说,“这一次,威利·威德新斯又给逮住了,
他卖给麻瓜会咬人的门把手,我不认为这次他能买通路径逃出去了,因为,根据这
篇文章,有两个麻瓜给咬断了手指头,现在正在圣满钩医院做紧急骨头再植,还有
记忆修改。想想看吧,麻瓜们到圣满钩医院来了!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个病房?”
 他急切地向四周看着,好像能找到路标似的。
 “哈利,你是不是说过‘那个人’有一条蛇的?”弗雷德问,一边看着他父亲
的反应,“一条大蛇?他回来的那个晚上你见过的,不是吗?”
 “够了,”卫斯理太太说,“疯眼和唐克斯在外面,亚瑟,他们想进来看你,
你们这些人都到外面去等着吧,”她对哈利和她的孩子说,“之后你们可以进来跟
爸爸说再见,现在都出去。”
 他们回到走廊,疯眼和唐克斯走进去,关上了门。弗雷德扬了扬眉毛。
 “好吧,”他淡淡地说,在口袋里翻找着,“你们尽可以这样。什么都不告诉
我们。”
 “你在找这个吧?”乔治说,拿出一团看起来像是肉色的线绳的东西。
 “你真是太了解我了,”弗雷德说着,露出牙齿笑了,“咱们来看看圣满钩的
门上是不是也下了沉垒咒语,怎么样?”
 他和乔治解开了纠缠在一起的线绳,分出了五只顺风耳来。弗雷德和乔治把它
们分给其他人,哈利犹豫着要不要接过。
 “拿去,哈利,拿去吧!你救了爸爸的命呢。只要有一个人有权偷听他说话,
那个人就是你。”
 哈利忍不住也笑了,他拿过线绳,像双胞胎一样,把一头插进耳朵里。
 “好吧,开始!”弗雷德悄声说。
 肉色的线绳像长长的细虫子一样扭曲着爬进门底下。一开始哈利什么都听不到,
然后他忽然听到唐克斯的说话声,把他吓了一跳,她的轻声耳语清楚得就好像她正
站在他跟前似的。
 “……他们找遍了整个地带,哪儿也找不到那条蛇,亚瑟,它似乎在咬了你之
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但是‘那个人’不可能有胆量放蛇进去那里的,不是吗?”
 “我敢说他送蛇来是来试探我们的,”穆迪低吼说,“因为他根本什么都没偷
来,不是么?嗯,我敢说他是想看清他的对手,要是亚瑟那时候不在,那畜生可能
就有更多的时间到处转转了。那么,波特说他看到当时的情况了?”
 “是的,”卫斯理太太说,听来似乎有些不自在,“你知道,邓布多几乎好像
在等哈利看到这样的事情。”
 “是呀,不过,”穆迪说,“那个波特小子有点古怪,这个我们都知道。”
 “我今天早上和邓布多说话时,他似乎挺担心哈利的,”卫斯理太太悄声说。
 “他当然得担心,”穆迪低吼着说,“那男孩从‘那个人’的蛇里看到这件事,
显然了,波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要是‘那个人’控制了他——”
 哈利把顺风耳从耳朵里拿出,他的心脏剧烈地狂跳,热血涌上脸,他看着面前
的一圈人,他们都瞪着他,耳朵里仍挂着线绳,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恐惧。


185楼2006-12-02 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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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隔离病房里的圣诞节 
     
     这就是邓布多不肯再看哈利的原因?他是不是以为会从他的眼里看到伏地魔的
    目光,又或者,他是不是担心,那双清澈的绿眼睛会突然变成血红,瞳孔变得像猫
    一样细长?哈利记得他在奎洛教授的脑后看到的、伏地魔那蛇一样的脸,他用手摸
    了摸自己的后脑,不知道当伏地魔从头颅里迸裂出来的感觉会是怎样的。
     他觉得肮脏、被玷污了,他好像携带了致命的病菌,不配与那些清白、干净、
    身心都没有被伏地魔污染的人们坐同一列离开医院的地铁上……他不只是看到那条
    蛇,他根本就是那条蛇,他现在明白了。
     就在那时,一个可怕的想法突然跳入他的脑海,一段记忆浮现出来,一段让他
    的内脏像毒蛇一样剧烈翻滚蠕动的记忆:
     “除了追随者之外他还要做什么?”
     “只有通过秘密行动才能得到的东西……比方说,武器。这是上一次他没有的。”
     “我就是这个武器。”哈利想,仿佛血管里流的是毒液,他全身冰冷,随着摇
    晃的列车穿过隧道,急出了一身冷汗。我就是那个伏地魔想用的人,这就是为什么
    无论我走到哪儿都有护卫跟着,他们保护的不是我,而是其他人啊。只可惜这没有
    用,他们在霍格沃茨不能时时监视我……我确实在昨晚袭击了卫斯理先生,那就是
    我。伏地魔让我做的,他可能就在我身体里,窥听我的想法,就在现在——
     “哈利,亲爱的,你没事吧?”卫斯理太太隔着金妮,靠过来悄声对哈利说,
    这时列车又晃当着穿过隧道。“你看起来不大好,是不是病了?”
     他们都看着他,他用力摇了摇头,然后死盯着一张房屋保险的广告看起来。
     “哈利,亲爱的,你真的确定你没事吗?”卫斯理太太担忧地说,他们绕着走
    过桂茂街中间那片没有人修理的草地。“你的脸色太差了……你确定今天早上你睡
    着了?你得立刻上楼去,在晚饭前睡两个小时,听到了没有?”
     他点点头,这是个现成的借口,他不用再和任何人说话了,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因此当她一打开前门,他就匆忙走过傻特伊大腿做的伞架,上楼走进他和罗恩的卧
    室。
     在这里,他开始在屋里来回踱步。走过两张床,和菲尼斯·尼古拉斯的空画框,
    他的脑子被更多的问题和更恐怖的想法给填满了,沸腾了。
     他是如何变成蛇的?也许他也是兽幻者……不,不可能的,那样的话,他早就
    应该知道的……也许伏地魔是兽幻者……是的,哈利想,这就对了,他当然能变成
    一条蛇……然后,等他附上我的身体,我们就一起变成蛇了……这还是不能解释我
    是怎么来的伦敦,然后在五分钟之内又回到床上……不过,除了邓布多,伏地魔得
    算是世界上最强的巫师,向那样转移人对他来说恐怕只是小事一桩……
     就在那时,一阵惊慌狠狠地揪住了他的心,他想,虽然这太不可能——要是伏
    地魔控制了我,那我现在就正在给他凤凰令总部的清晰图像!我知道谁是凤凰令的
    成员,也知道瑟瑞斯在哪儿……我还听到了那么多不该听到的东西,来这里第一晚
    瑟瑞斯告诉我的那些东西……
     只有一件事可做:他必须马上离开桂茂街。他可以回霍格沃茨,和其他人一起
    过圣诞节,在霍格沃茨还剩了很多人可以让他伤害。可要是下次是谢默斯、迪安、
    或是纳威怎么办?他停止踱步,站在那里看着菲尼斯·尼古拉斯的空画像。他的心
    里好像灌了铅似的沉重。他没有别的选择:我只能回女贞路,彻底脱离魔法界。
     那么,要是他非这么做不可,他想着,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他竭力不去想
    达斯里一家看到他比预计提前六个月站在门外时的样子,他大步走到皮箱那里,重
    重关上箱盖,并上了锁,然后习惯地转头找海德薇,但是立刻记起她还在霍格沃茨
    ——嗯,至少不用提着她的笼子了——他拎起皮箱一头,刚拖过屋子一半,一个讽
    刺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要跑了,是不是啊?”
     他转过头,菲尼斯·尼古拉斯出现在他的画像上,正靠着画框,饶有兴致地看
    着哈利。
    


    186楼2006-12-02 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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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6 12:0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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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逃跑,不是,”哈利简单地说,又把皮箱在地上拖了几尺。
       “我以为,”菲尼斯·尼古拉斯说着,抚摸着自己的尖胡子,“桂芬多的人都
      应该是勇敢的!依我看你倒好像更应该去我自己的学院呢,我们斯雷瑟林的人也很
      勇敢,是的,但是我们可不傻。比如说吧,只要有机会选择,我们总是先想逃命。”
       “我不是在逃我自己的命,”哈利简单地说,把皮箱拖过门前一块相当不平的、
      被虫蛀坏了的地毯。
       “哦,我明白了”,菲尼斯·尼古拉斯说,继续抚摸着胡子,“这不是临阵脱
      逃——是你讲义气。”
       哈利不理他。他的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了,菲尼斯·尼古拉斯懒洋洋地说:
      “阿伯斯·邓布多让我带个口信给你。”
       哈利一下转过身子:
       “他怎么说?”
       “呆着别动。”
       “我根本没动!”哈利说,手依然放在门把手上,“现在可以告诉我他说什么
      了吧?”
       “我刚刚已经告诉你了,傻瓜,”菲尼斯·尼古拉斯温和地说,“邓布多说的,
      ‘呆着别动。’”
       “为什么?”哈利急切地说,松开手里的皮箱,“为什么他要我呆在这儿?他
      还说什么啦?”
       “一点也没有。”菲尼斯·尼古拉斯说,扬着细细的黑眉毛,似乎认为哈利的
      举止相当没有礼貌。
       哈利的怒火仿佛蛇从高草顶上蹿起。他已经疲惫不堪,完全没有头绪,在过去
      的十二个小时里,他经历了恐惧、宽慰、然后又是恐惧,而邓布多依然拒绝跟他说
      话!
       “那么,就是这个了,是不是?”他大声说,“‘呆着别动’!我被摄魂怪袭
      击了之后他也只说了这一句!哈利,乖乖地等大人把事情解决!不过,我们不会告
      诉你任何事的,因为你那个小脑袋瓜可应付不来啊!”
       “你知道,”菲尼斯·尼古拉斯说,声音比哈利更大,“这就是我痛恨做教师
      的原因!年轻人总是狂妄地自信他们能把每一件事看穿。你意识到了没有,我的可
      怜的自大的小公子,霍格沃茨的校长不把他计划里的每一件小细节都告诉你是有原
      因的?你有没有停下来想过,即使觉得不公正也好,听从邓布多的命令还从来没让
      你受到伤害过?可是不,才不呢,就像你们所有的年轻人一样,你以为全世界只有
      你会感觉,会思想,只有你能预见危险,只有你一个人最聪明,能知道黑魔头可能
      在计划着——”
       “那么,他在计划的事情和我有关,是不是?”哈利立刻说。
       “我有这样说吗?”菲尼斯·尼古拉斯说,懒懒地检查着自己的真丝手套,
      “现在,对不起,我有比听一个青春期少年的烦恼更好的事情要做……祝你日安。”
       他逛出画框的边缘,消失了。
       “好好,你就走吧!”哈利冲着空画框怒吼着,“告诉邓布多,我谢谢他什么
      都不做!”
       空画框里一片安静。哈利一肚子怒火,把皮箱拖回床脚,然后趴在被虫驻坏的
      床单上,闭着眼睛,觉得全身又重又痛。
       他觉得自己好像刚刚赶了很远很远的路……他几乎不能想像,不到二十四小时
      以前,张楚还走到槲寄生下和他说话……他太累了……他不敢睡着……可他又不知
      道他这样能坚持多久……邓布多让他呆着别动……那就是说他可以睡觉……但是他
      怕极了……要是再发生上次的事情怎么办?
       他在黑影中下沉。
       仿佛是存在他脑子里有一部电影正等着开演。他走在一条空旷的走廊里,向一
      扇平淡无奇的黑门走去,他经过粗糙的石墙,左手边有一个通道,通向一串向下的
      石阶。
       他走到黑门跟前,但是打不开门……他站在那里看着它,拼命想要进去……里
      面的东西是他全心全意要得到的……一个他梦想不到的宝贝……要是他的伤疤能不
      疼一会儿就好了,让他能更清楚地思考对策……
       “哈利,”罗恩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妈妈说晚饭已经好了,但要
      是你想继续睡一会儿,她就给你留些饭菜。”
       哈利睁开眼睛,但是罗恩已经离开了房间。
       “他不想和我独处,”哈利想,“听到穆迪的话之后他肯定不想。”
       他不想下楼吃饭,他不想逼他们见他。他翻了个身,不一会儿就又睡着了。等
      


      187楼2006-12-02 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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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再醒来已经是很久以后,凌晨两三点钟的样子,他的肚子里饿得难受。罗恩在旁
        边的床上打鼾,他张开眼睛环视屋子,发现菲尼斯·尼古拉斯的影子又在他的画像
        里出现了。哈利想到那可能是邓布多派他来监视他的,怕他万一再袭击别人。
         那种肮脏的感觉又在他身体里滋长,他几乎有点希望自己没有听邓布多的话…
        …如果从此他在桂茂街的生活都是这样,也许回女贞路也不会坏到哪去。
         ***
         第二天上午,所有人都开始布置圣诞装饰,哈利记不得瑟瑞斯以前有没有过更
        高兴的时候,他居然在唱圣诞歌曲,显然很高兴在圣诞节时有人陪伴。哈利能听到
        他的声音传到楼上,在那里,他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客厅里,看着窗外的天空逐渐变
        白。要下雪了。他感到一种残酷的快感,想着他在给其他人时间,让他们继续讨论
        他,因为他们一定会想讨论他的。快午饭时,当他听到卫斯理太太在楼下柔声召唤
        他的时候,他又上了一层楼,不理会她。
         晚上六点钟左右,门铃响了,布莱克夫人又开始尖叫起来。哈利猜测是蒙当格
        或其他凤凰令里的人来帮忙了,哈利只是把自己更舒服地靠在墙上,他一直藏在暴
        嘴的屋里,努力忘记自己的饥饿,给那只双翼鹰头马喂着死老鼠。让他稍微惊奇的
        是,几分钟之后,门上传来重重的敲门声。
         “我知道你在里面,”赫敏的声音传来,“请你出来行不行?我要和你谈一谈。”
         “你怎么在这儿?”哈利问她,一边打开门,这时暴嘴又开始扒拉着铺在地上
        的干草,企图找到它刚才可能落下的老鼠肉,“我以为你跟你爸爸妈妈去滑雪了?”
         “嗯,说实话,我其实不喜欢滑雪的,”赫敏说,“所以,我来这儿过圣诞节
        了,”她的头发上沾着雪花,脸冻得通红,“不过可别告诉罗恩,我告诉他滑雪好
        玩,因为他总是嘲笑个不停。我爸爸妈妈有点失望,不过我告诉他们,每个认真准
        备考试的人都留在霍格沃茨学习。反正他们也想让我学习好,他们会理解的,”她
        轻快地说,“咱们去你卧室吧,罗恩的妈妈在那儿生了火,而且送上来很多三明治。”
         哈利跟着她下到二楼,他走进卧室时,相当惊讶地看到罗恩和金妮正坐在罗恩
        的床上等着他们。
         “我是坐骑士夜车来的,”赫敏轻盈地说着,在哈利有时间说话之前把外套拖
        下来继续说,“今天一早邓布多就告诉我了,但我总得等学期正式节束才能离开。
        安布居因为你们从她眼皮底下逃开了可真是气得不行,其实邓布多已经告诉她了,
        卫斯理先生进了圣满钩医院,他允许你们去看望他的。”
         她坐到金妮旁边,两个女孩和罗恩都抬着头看哈利。
         “你感觉怎样?”赫敏问。
         “好得很,”哈利僵硬地说。
         “噢,哈利,别撒谎了,”她不耐烦地说,“罗恩和金妮说,你从医院回来就
        一直躲着所有人。”
         “他们这么说的,是吗?”哈利说,愤怒地瞪着罗恩和金妮,罗恩低头看自己
        的脚,但是金妮毫无惧色。
         “嗯,就是这样!”她说,“而且你谁也不看!”
         “是你们谁也不看我!”哈利生气地说。
         “也许你们都轮流看对方,结果总是错过了,”赫敏提醒说,嘴角有些笑意。
         “一点也不好笑。”哈利厉声说,转身要走。
         “噢,别再以为是大家误解了你吧,”赫敏尖锐地说,“听着,其他人已经告
        诉我你们昨晚用顺风耳听到的东西——”
         “是吗?”哈利咆哮说,把手深深地插在口袋里,看着外面大雪纷纷飘落,
        “你们都在谈论我,是不是?哼,我已经习惯了。”
         “哈利,我们想和你谈,”金妮说,“可你从回来就一直躲着我们——”
         “我不想和人谈话,”哈利说,觉得自己越来越烦燥。
         “嗯,这就是你笨的地方,”金妮生气地说,“你知道除了我,你不认识其他
        被伏地魔控制过的人,而我可以告诉你那感觉是怎么样的。”
         哈利一动不动地站着,忍受着这些话的冲击,然后他转过身来。
         “我忘了。”他说。
         “你很幸运。”金妮淡淡地说。
         “对不起,”哈利说,他是说真心话,“那么……那么,你觉得我是被附身了
        


        188楼2006-12-02 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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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吗?”
           “嗯,你记不记得你做过的每一件事?”金妮问,“你的记忆里有长时间的空
          白,在那期间,你都不知道自己做过了什么吗?”
           哈利努力思索着。
           “没有。”他说。
           “那么,‘那个人’没有控制你。”金妮简单地说,“当他控制我的时候,我
          几小时几小时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会在一个地方,而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到
          那里的。”
           哈利几乎不敢相信她,可是,他的心里不由自主地轻快起来。
           “可是,我梦到你爸爸和蛇——”
           “哈利,你以前就做过这样的梦,”赫敏说,“去年你就能感应到伏地魔要做
          什么。”
           “这次不一样,”哈利摇着头说,“我在那条蛇里,那就好像,我就是那条蛇
          一样……万一伏地魔用什么办法把我送到伦敦——”
           “有一天,”赫敏说,听起来被彻底激怒了,“你会读到《霍格沃茨校史》这
          本书,那时你恐怕就会记起,你不能在霍格沃茨里做瞬息移动。哈利,就连伏地魔
          也不能让你从宿舍里飞出去的。”
           “你从没离开你的床,夥计,”罗恩说,“我们把你叫醒之前,你在那里翻来
          覆去至少有一分多钟了。”
           哈利又开始在屋子里踱步起来,思考着,他们说的这些话不光让他感到安慰,
          也相当有理……没有细想,他从床上放着的盘子里拿起一个三明治,狼吞虎咽地塞
          进嘴里。
           看来,我并不是他的武器,哈利想。他的心充满了快乐和释然,膨胀起来。他
          们听到瑟瑞斯经过他们的门外,朝暴嘴屋子走时放声高歌“上帝降平安给快乐的双
          翼鹰头马”的时候,他几乎想要和他一起唱了。(“上帝降平安给快乐的人”是一
          首著名的圣诞歌,在这里,当然要改做瑟瑞斯最喜欢的“双翼鹰头马”了。——译
          注)
           ***
           他怎么会起念头要去女贞路过圣诞节呢?瑟瑞斯已经因为这房子又挤满了人,
          尤其是哈利也回来过节,他的快乐感染了每一个人。他不再是夏天的那个阴沉的房
          主人了,现在他似乎下决心要让每一个人至少——如果不是更多的话——比在霍格
          沃茨过圣诞节更快乐。在圣诞节前的几天里他不知疲倦地忙个不停,在他们的帮助
          下清理、装饰了房子,等圣诞前夜他们上床睡觉的时候,整栋房子已经焕然一新。
          原本失去光泽、挂满蜘蛛网的水晶吊灯现在已经挂满了冬青叶子做成的花环和金银
          色的彩带,魔法雪花堆在露出纤维的地毯上闪闪发光,一棵巨大的圣诞树——蒙当
          格弄来的,上面装饰了真正的仙女——挡住了布莱克家族的族谱挂毯,就连墙上挂
          着的那些精灵的头上,现在也给戴上了圣诞老人的帽子和白胡子。
           圣诞节的早上,哈利醒来时发现床脚边堆了一大堆礼物,而罗恩已经把他自己
          的礼物——更大的一堆——拆了快一半了。
           “今年可真不少呢,”他在堆积如山的包装纸后面冲哈利说,“谢谢你给我的
          扫帚罗盘,它太有用了,比赫敏的可好多了——她给我了一个作业计划本——”
           哈利看了他的礼物,找到一个有赫敏笔迹的。她给他的也是一样,那是一个看
          起来像日记本的本子,只不过他每翻一页,它就会大声说“今日事今日毕”之类的
          话。
           瑟瑞斯和卢平送给哈利一套好书,名叫《防御魔法实用及其反黑魔法之用途》,
          书里的每一个逆反咒和诅咒都有画得很好的、会移动的彩色示意图。哈利迫不及待
          地翻阅了第一卷,他知道这套书对他计划DA课程会极有帮助。海格送给他一只毛
          绒绒的棕色钱包,上面的尖牙想来是防小偷的,可惜就连哈利想往里头放钱时,那
          尖牙也想把他的手指咬掉。唐克斯的礼物是一个小小的、功能完全的霹雳扫帚模型,
          哈利看着它在房间里飞,希望自己的那只还在身边。罗恩给了他一大盒十全滋味豆
          子糖;卫斯理先生和太太给他的是和往年一样的手织毛衣,和几块碎肉馅饼;多比
          给他了一幅真正恐怖的画,哈利怀疑是出自他自己的手笔,他试着把画倒过来看它
          是不是能好看一点,就在这时,一声“砰”的巨响,弗雷德和乔治瞬息移动到了他
          的床脚。
          


          189楼2006-12-02 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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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快乐,”乔治说,“先别急着下楼。”
             “为什么?”罗恩说。
             “妈妈正哭呢,”弗雷德沉重地说,“帕西把他的圣诞毛衣又退回来了。”
             “也没带个字条什么的,”乔治接着说,“也没问问爸爸怎么样了,也不去看
            看他什么的。”
             “我们也试着劝她,”弗雷德说,绕过床去看哈利手里的画,“我们告诉她帕
            西不过是一大滩老鼠屎罢了。”
             “结果一点用也没有,”乔治说,抓起一块哈利的巧克力蛙吃了起来,“所以
            就换了卢平做。最好等他逗她高兴之后咱们再下去吃早饭,我想。”
             “这鬼东西到底是什么啊?”弗雷德问,斜着眼看多比的画,“看起来好像是
            一个眼框给打黑了的长臂猴子。”
             “是哈利啊!”乔治说,指着画背面,“这里是这么说的。”
             “还真像呢,”弗雷德说,咧开嘴笑了。哈利把作业计划本冲他砸去,结果打
            中了对面的墙,然后掉到地上,在那里它高兴地说:“只要你知道在i上加点,t
            上加横,就什么都能做!”
             他们起来穿好衣服,现在可以听到房子里其他人互相说“圣诞快乐”的声音,
            下楼的路上他们看到了赫敏。
             “哈利,谢谢你送我的书,”她高兴地说,“我早就想要那本《数字学理论》
            的新书了!还有罗恩,你送的那瓶香水可真不同寻常。”
             “没问题,”罗恩说,“那个是给谁的?”他接着说,示意她手里抱着的包装
            精致的包裹。
             “克瑞彻。”赫敏愉快地说。
             “你最好不是送给他衣服!”罗恩警告她,“你知道瑟瑞斯说的:克瑞彻已经
            知道太多了,我们不能放他走!”
             “这不是衣服,”赫敏说,“不过要是依我,我肯定会给他点别的什么穿的,
            他那块破布太脏了。不是衣服,这是一条拼花棉被,我觉得这能让他的卧室里敞亮
            一点。”
             “他有卧室?”哈利压低声音说,因为他们正经过瑟瑞斯母亲的肖像。
             “嗯,瑟瑞斯说那不能算是卧室,只是个小间,”赫敏说,“事实上,他睡在
            连着厨房的小屋里,锅炉底下。”
             他们走进地下室时,里面只有卫斯理太太一个人,她站在炉前,对他们说“圣
            诞快乐”的时候,声音好像患了重感冒似的,他们都不敢看她。
             “那么,这就是克瑞彻的卧室喽?”罗恩说着,走到食品室对面墙角里的一扇
            肮脏破烂的门前,哈利还从未见过那扇门打开过。
             “是的,”赫敏说,现在声音里多了一点不安,“呃……我想我们应该敲门。”
             罗恩用指头扣了扣门,但是没有人应。
             “他肯定是在楼上转悠呢,”他说,然后不假思索地拉开了门,“啊!”
             哈利往里瞅着,小屋几乎被一个巨大的老式锅炉给占满了,但是在脚边,管道
            下面,克瑞彻为自己造了个窝。各种各样的破布和发臭的旧毯子堆在地板上,中间
            的一个小凹显然是克瑞彻每晚蜷缩着睡觉的地方。布堆里零零碎碎地撒着一些陈面
            包皮和生了酶的奶酪,里头的角落里有一些闪亮的小东西和硬币,哈利估计,那些
            都是克瑞彻像个偷盗的喜鹊似的,偷偷在瑟瑞斯清理垃圾时攒下来的。而且,他也
            居然弄回了瑟瑞斯在夏天时扔掉的几幅银框相片,相片的玻璃虽然碎了,但是里面
            黑白照片里的小人仍傲然地向上瞪着他,包括——他觉得胃里一阵摇晃——那个在
            邓布多的记忆盆里看到的,深皮肤、垂眼皮的女人:贝拉楚克斯·雷斯坚。看起来,
            她的相片是克瑞彻最喜欢的,他把它放在所有相片的最前面,破碎的玻璃也笨拙地
            被魔法胶布贴起来了。
             “我想就把礼物留在这里吧,”赫敏小心地把包裹放在破布和毯子中间那个凹
            里,然后轻轻关上门,“之后他会看到的,那就可以了。”
             “这让我想起来了,”他们关上柜门时,瑟瑞斯正从食品室里抱了一只大火鸡
            出来,他说,“最近有谁看到克瑞彻了吗?”
             “从我们刚到的那晚上之后,我就没见过他了,”哈利说,“那时候你让他离
            开厨房。”
             “是啊,”瑟瑞斯说着皱起眉头,“你知道,我想那也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他…
            …他肯定是躲在楼上什么地方吧。”
            


            190楼2006-12-02 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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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会是离开了这里吧?”哈利说,“我是说,你说”出去“,也许他以为
              你要他离开这所房子呢?”
               “不,不会的,要是没有人给他们衣服,家佣精灵是不能离开的,他们是被家
              族房屋封住的。”瑟瑞斯说。
               “要是他们真想离开就能离开的,”哈利辩驳说,“多比就是,两年前他离开
              马尔夫家来警告我,在那之后他一直惩罚自己,但是他的确离开过。”
               有那么一会,瑟瑞斯看起来有点惊慌,然后他说,“我过会儿就去找他,我估
              计会看到他在楼上抱着我母亲的旧灯笼裤或是别的什么哭得一塌糊涂。当然了,他
              也有可能是爬进晾衣厨里死掉了……不过我可不能把事情想得那么好。”
               弗雷德,乔治和罗恩都笑了,但是,赫敏一脸责备。
               吃完了圣诞午餐,卫斯理一家人,哈利和赫敏都准备在疯眼和卢平的护卫下,
              再次去医院看望卫斯理先生。蒙当格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吃到圣诞布丁和蛋糕,他
              “借”来了一辆汽车给他们用,因为圣诞节期间不通地铁。哈利很怀疑这车可能是
              不经过车主同意拿来的,它也被施了和卫家原来那辆老福特车一样的扩张咒语:虽
              然从外面看起来比例正常,可是它里面装了十个人,再加上司机蒙当格也仍然坐得
              舒舒服服。卫斯理太太在上车前犹豫了一下——哈利知道她不赞成蒙当格的主意,
              正在与她对非魔法赶路的不情愿做着思想斗争——但是,最后,外面的寒冷,还有
              孩子们的哀求毕竟胜利了,她坐进后座,在弗莱德和比尔之间优雅地坐了下来。
               路上的车辆很少,他们很快就到了圣满钩医院。一小撮巫师们在本来空无人迹
              的小街上悄然走着去医院。哈利和其他人下了汽车,蒙当格把车开到拐角,在那里
              等他们。他们悠闲地走到那个穿绿尼龙裙的假人那里,然后,一个接一个穿过了玻
              璃窗。
               接待处看起来也充满了节日的喜庆气氛:用来照明的水晶灯变成了红色和金色,
              成了巨大的圣诞彩球了,冬青树枝挂满了所有的门口,每一个角落里都有闪亮的白
              色圣诞树,盖满了魔法雪花和冰柱,每棵树顶都放了一个耀眼的金色星星。这一次
              比上次来人少了很多,不过走到接待处中间时,哈利被一个女巫挤到一边,她的左
              鼻孔里正塞了一个小桔子。
               “家庭纠纷,是不是?”桌子后面的金发女巫嘲笑着说,“今天我已经是第三
              次见到了,四楼魔咒损伤部。”
               他们到的时候,看到卫斯理先生正靠在床上,腿上的盘子里放着吃了一半的火
              鸡,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亚瑟,一切都好吗?”卫斯理太太在大家都上前打了招呼、交给他礼物之后
              说。
               “很好,很好。”卫斯理先生有些过於热情地回答,“你们-呃-还没见过斯
              密斯维克疗伤术士吧?”
               “还没有,”卫斯理太太怀疑地问,“为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卫斯理先生欢快地说着,开始拆他的礼物,“嗯,大家
              都好吗?你们圣诞节都得到什么了?噢,哈利——这真是太好啦!”他刚刚打开哈
              利的礼物:保险丝和螺丝刀。
               卫斯理夫人似乎不完全满意卫斯理先生的回答,当她丈夫靠过去跟哈利握手时,
              她偷偷看了看他睡衣下面的绷带。
               “亚瑟,”她说,口气里的严厉如同捕鼠夹一下扣住老鼠,“你换过绷带了,
              亚瑟,为什么你提前一天换绷带了?他们告诉我到明天也不用换绷带的。”
               “什么?”卫斯理先生说,一脸惊慌地把被单拉上胸口,“不,不——没什么
              的——是——”
               在卫斯理夫人的锐利凝视下,他似乎有些泄气。
               “嗯——先别生气,茉莉,是奥古斯塔斯·派伊有个主意……他是见习疗伤术
              士,你知道的,很好的小伙子,也对……嗯……辅助治疗很感兴趣。我是说,有一
              些麻瓜用的古老的治疗方法……嗯,叫做缝针,茉莉,它在治疗——麻瓜的伤口上
              ——很有效果……”
               卫斯理夫人发出一个介于尖叫和咆哮的中间的恶声。卢平连忙从床边走开,去
              看那个狼人,那个狼人因为没有人来看他,正有些羡慕地看着围着卫斯理先生的一
              


              191楼2006-12-02 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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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夥人。比尔也嘟囔着说要出去喝杯茶,弗雷德和乔治笑嘻嘻地,跳起来跟上他一
                起去。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卫斯理太太说,越说声音越大,显然没有注意到跟她
                一起来的人正在慌张地跑着躲开她,“你让他们在你身上乱试麻瓜东西了?”
                 “不是乱试啊,茉莉亲爱的,”卫斯理先生哀求说,“只是——只是奥古斯塔
                斯·派伊和我想试验一下的东西——只不过,很不幸的是——嗯,这一种咬伤——
                缝针没能像我们预想得那么有效——”
                 “什么意思?”
                 “嗯……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知道——缝针是什么东西?”
                 “听来好像是你想把皮肤缝在一起,”卫斯理夫人说着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笑,
                “可是,亚瑟,就算是你,也不能蠢到——”
                 “我也想喝点茶,”哈利说着一下子跳起。
                 赫敏,罗恩和金妮几乎是跑着跟他一起出门,当他们把门关上时,听到卫斯理
                太太的尖叫:“你说什么?你说就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爸爸的老毛病,”金妮摇摇头说,他们正沿着走廊走,“缝针,真可笑。”
                 “嗯,你知道,对不是魔法造成的伤口,缝针是很有效的,”赫敏客观地说,
                “我想也许是那条蛇的毒液里有东西溶解了缝线或是什么的,不知道休息室在哪儿?”
                 “五楼。”哈利说,他还记得问询处那个女巫桌旁的楼层指南。
                 他们沿着走廊,穿过一道门,找到了一个摇摇欲坠的楼梯,旁边的墙上挂着更
                多脸色凶恶的疗伤术士肖像。他们沿着楼梯往上走的时候,有几个疗伤术士叫住他
                们,给他们诊断着古怪的病症,向他们建议可怕的治疗方法。这次罗恩可真生气了,
                因为有一个中世纪巫师叫住罗恩,说他明显已经到了死斑谷病晚期。
                 “死斑谷病又是什么鬼东西?”罗恩愤怒地说着,那个疗伤术士追着他跑过六
                幅肖像,一边把肖像里的人推开。
                 “那是最恐怖最痛苦的皮肤病啊,小少爷,那会让你比现在长更多痘疮,更难
                看——”
                 “你小心点,敢说别人难看!”罗恩说,耳朵红了起来。
                 “——唯一的治法就是拿一只蟾蜍的肝脏,紧紧缠在你的脖子上,在月圆的晚
                上,脱光了站在放满鳗鱼眼睛的桶里——”
                 “我没得死斑谷病!”
                 “可是,小少爷,你脸上那些不能见人的污点——”
                 “那是雀斑啊!”罗恩大发雷霆地说,“现在给我滚远远的,回你的自己画框
                里去!”
                 他转头看向其他人,他们都努力装出正经的样子。
                 “到几楼了?”
                 “我想是五楼。”赫敏说。
                 “不是啦,四楼,”哈利说,“还有一层……”
                 但当他走上楼梯口的时候却一下停住了,他紧盯着通向走廊、上面挂着“魔咒
                损伤”牌子的大门。门上的小窗户里,有一个人正把鼻子紧压在玻璃看他们。他有
                着金色的卷发,明亮的蓝色眼睛,脸上带着空洞的笑容,露出一口灿烂的洁白牙齿。
                 “哎呀!”罗恩也瞪着那个男人说。
                 “噢,我的天哪!”赫敏突然屏住气说,“吉尔德罗伊·洛哈特教授!”
                 他们以前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推开门冲他们走来,他穿着一件浅紫色晨褛。
                 “噢,大家好啊!”他说,“你们是来找我签名的是不是?”
                 “他可真没怎么变啊,是不是?”哈利对金妮小声嘟囔,金妮一下笑了。
                 “呃——教授,你好吗?”罗恩说,听起来有些愧疚,因为是罗恩的断魔杖失
                灵,才导致洛哈特教授的记忆被全部抹掉,然后不得不给送到医院来的。不过,毕
                竟洛哈特曾经想永久抹掉哈利和罗恩的记忆,哈利对他就是有同情也量度有限。
                 “我可好得很呢,谢谢你!”洛哈特兴高采烈地说,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根相当
                破烂的孔雀羽毛笔,“现在,你们想要多少签名啊?你们知道,我已经能写连笔字
                啦!”
                 “呃——我们现在还不想要,谢谢,”罗恩说,冲哈利扬了扬眉毛。哈利问:
                “教授,你怎么在走廊里乱走呢?你不应该呆在病房里的吗?”
                 洛哈特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紧紧地盯了哈利好一会儿,然后才说,“我
                们以前认识吗?”
                 “呃……是呀,我们认识,”哈利说,“你以前曾经在霍格沃茨教过书的,不
                


                192楼2006-12-02 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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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6 11:5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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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说他今晚会来看你呢,那可就好了,是不是?”
                   艾格尼斯发出了几声像狗一样的叫声。
                   “你看,布热德瑞克,有人给你送来一盆花呐,还有一本可爱的挂历,每个月
                  都画着一只漂亮的双翼鹰头马呢,它们可让这里看起来更愉快了,不是吗?”疗伤
                  术士说着,忙乱地走到那个喃喃自语的男人那里,把一盆相当难看、有着长长的飘
                  摇触须的植物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又用魔杖把挂历钉到墙上,“还有——噢,隆巴
                  顿太太,您这就要走了么?”
                   哈利的头一下转过去,病房尽头那两张床前面的帘子给拉开了,两个探病的人
                  正在两张床中间的过道上说话:一位看起来让人敬畏的老女巫,穿着长长的绿色裙
                  子,戴了一条被虫驻了的狐狸围脖,一顶尖帽子,上面的装饰毫无疑问是一只填了
                  棉花的秃鹫,还有,跟在她身后、看起来极其伤心的——纳威。
                   哈利猛地明白了病房尽头那两张床上的病人是谁。他慌忙转回头,焦急地希望
                  想出什么主意来引开其他人的注意力,好让纳威不被注意、不被盘问地离开,但是
                  一听到“隆巴顿”的名字,罗恩也同时抬起头来,哈利还没有来得及阻止他,他已
                  经叫起来:“纳威!”
                   纳威吓了一跳,然后畏缩了,好像差点给子弹打中。
                   “纳威,是我们啊!”罗恩高兴地说着站了起来,“你看到——洛哈特也在这
                  里!你是来看谁的?”
                   “纳威,亲爱的,是你的朋友吧?”纳威的祖母和蔼地说,低头冲他们微笑着。
                   纳威看来似乎宁愿去世界任何一个角落也不呆在这里。他胖胖的脸庞上涌出酱
                  紫颜色,谁也不看。
                   “啊,是的,”他的祖母说,仔细地看着哈利,然后伸出了她满是皱纹、鸡爪
                  一样的手来让他握:“是啊是啊,我知道你是谁,当然了。纳威常对我说你的好话。”
                   “呃——谢谢,”哈利说着和她握手,纳威没有看他,而是盯着自己的脚,脸
                  上的紫红已经越来越深。
                   “还有你们两个当然就是卫斯理家的孩子了,”隆巴顿太太继续说,像帝王似
                  的把手赐给罗恩和金妮去握,“是的,我认识你们的父母——不很熟,当然了——
                  但他们可是很好人,很好的人……而你一定就是赫敏·格兰杰了?”
                   隆巴顿太太知道她的名字,似乎让赫敏相当惊讶,但是她也握了手。
                   “是的,纳威跟我说起过你,你有好几次帮他解围,是不是?他是个好孩子,”
                  她说,苛刻的目光掠过棱角分明的鼻子,朝下看着纳威,“可是,我恐怕得承认,
                  他没能继承到他父亲的天赋。”她把脸猛地扭向病房尽头的两张床,帽子上填了棉
                  花的秃鹫恐怖地摇晃起来。
                   “什么?”罗恩说,看起来十分吃惊,(哈利想去踩他的脚,但是这样的事情
                  在不是穿着长袍而是牛仔裤时做就很难不引人注意。)“纳威,那里头是你爸爸吗?”
                   “这是怎么回事?”隆巴顿太太尖利地说,“纳威,难道你没有把你爸爸妈妈
                  的事讲给你的朋友听吗?”
                   纳威深深地吸了口气,抬头望着天花板,摇了摇头。哈利不记得还有什么时候
                  对另一个人有现在这么同情过,只是现在他一点也想不出帮纳威开脱的办法。
                   “可是,这不是让你觉得丢人的事!”隆巴顿太太生气地说,“你应该引以为
                  傲,纳威,骄傲!他们献出了他们的健康和心智不是为了让他们唯一的儿子觉得丢
                  人的,你知道不知道!”
                   “我没有觉得丢人,”纳威说,声音极低,目光看着别处,就是不肯看哈利和
                  其他人,罗恩现在正垫着脚走过去看那两张病床里的病人。
                   “哼,你的表达方式确实奇怪!”隆巴顿太太说,“我的儿子和媳妇,”她说
                  着,傲然转向哈利,罗恩,赫敏和金妮,“被‘那个人’的信徒折磨得神经错乱了。”
                   赫敏和金妮都用手捂住了嘴,罗恩把伸出去看纳威父母的脖子缩了回来,看起
                  来相当窘。
                   “他们都是傲罗,你们知道,在魔法界相当受人尊敬的人,”隆巴顿夫人继续
                  说:“都有很高的天分,他们两个,我——是的,爱莉斯亲爱的,怎么啦?”
                   纳威的母亲穿着睡衣,正慢慢沿着病房走过来,她的脸已经不再是哈利在穆迪
                  的原凤凰令成员合影里看到的,那张丰满的、欢乐的脸,她的脸瘦削疲倦,眼睛仿
                  佛括大了,头发也似乎全白了,每一根头发都纤细脆弱,好像枯死了似的。她看来
                  似乎不想说话,又或者她根本不能说话,但是她羞怯地冲纳威招了招手,伸出的手
                  里握着什么东西。
                   “又有一张?”隆巴顿夫人说,声音里忽然有一点疲惫,“很好,爱丽丝亲爱
                  的,很好——纳威,接过去吧,别管它是什么。”
                   但是纳威早已经伸出手,他妈妈把一张竹宝牌口香糖的包装纸放在了他手里。
                   “你真好,亲爱的。”纳威的祖母装出一副愉快的声音说着,拍了拍他母亲的
                  肩膀。
                   但是纳威悄声说,“谢谢,妈妈。”
                   他的母亲蹒跚地走开了,哼着歌回到病房尽头。纳威环视着他们,他的脸上充
                  满挑衅,仿佛在看他们谁有胆子笑,但是哈利想不出这一生以来,还遇到过比这更
                  不好笑的事情。
                   “好吧,我们得走了。”隆巴顿太太叹了口气,戴上了她长长的绿手套,“很
                  高兴认识你们大家。纳威,把糖纸扔到垃圾箱里去吧,她给你的那些糖纸恐怕已经
                  能贴满你的卧室了。”
                   可当他们离开时,哈利却分明看到纳威把糖纸放进了口袋。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我一点也不知道。”赫敏说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也不知道。”罗恩说,声音有些嘶哑。
                   “我也不知道。”金妮悄声说。
                   他们都看着哈利。
                   “我知道,”哈利闷闷不乐地说,“邓布多告诉我的,但是我向他保证我谁也
                  不能讲……这就是那个贝拉楚克斯·雷斯坚被送进阿兹卡班的原因,她给纳威的父
                  母施迷心咒,直到他们最后神经错乱了。”
                   “贝拉楚克斯·雷斯坚干的?”赫敏悄声说,吓坏了,“克瑞彻屋里的相片上
                  那个?”
                   他们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最后是洛哈特的愤怒声音打破了安静:
                   “喂,你们要知道,我的连笔字可不是白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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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内普小心地加强了后面几个字的语气:“有用的事。”
                     现在轮到瑟瑞斯的脸红涨起来。石内普的嘴角胜利地翘着,然后转向哈利。
                     “波特,校长派我来告诉你,他希望你下个学期开始学习蔽心术。”
                     “学什么?”哈利茫然地说。
                     石内普的嘲弄更明显了。
                     “蔽心术,波特。可以防止别人入侵你的头脑,是魔法里比较晦涩的一支,但
                    是相当有用。”
                     哈利的心开始跳得越来越快。防止别人入侵?可他不是没被附身吗,他们早已
                    同意这一点了啊。
                     “我为什么要学蔽心术?”他冲口而出。
                     “因为校长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石内普平静地说,“你每星期都要上一次课,
                    但是不你能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尤其不能告诉是德洛丽丝·安布居,明白吗?”
                     “是的,”哈利说,“跟谁学呢?”
                     石内普扬了扬眉毛。
                     “跟我,”他说。
                     哈利的肚子里有种可怕感觉,仿佛他的五腹六脏都在溶化。
                     跟石内普上额外的课程——他究竟做了什么要承受这样的惩罚?他立刻转头向
                    瑟瑞斯寻求帮助。
                     “为什么邓布多不能教哈利?”瑟瑞斯质问,“凭什么你教?”
                     “我想那是因为,校长有权力把讨厌的工作转交给别人,”石内普优雅地说,
                    “我向你保证我没有要求这份工作,”他站起来,“波特,星期一晚上六点,我会
                    在办公室等你。要是有人问,就说你在补药剂学的课程。在我的班上看过你上课的
                    人都不会否认你很需要补课的。”
                     他转身要走,黑色的旅行斗篷在身后扬起。
                     “等一下,”瑟瑞斯说道,在椅子上坐得更直。
                     石内普转头看着他们,冷笑一声。
                     “布莱克,我实在很忙呢。我不像你啊,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安逸。”
                     “那我就简单扼要地说,”瑟瑞斯说着站起来。他其实比石内普要高,哈利注
                    意到,石内普的手在斗篷的口袋里握了起来,哈利知道他正攥住他的魔杖。“要是
                    我听到你用蔽心术课来虐待哈利,我第一个就不放过你。”
                     “真感人啊,”石内普冷笑说,“不过你肯定也注意到哈利很像他的父亲?”
                     “是的,我注意到了,”瑟瑞斯骄傲地说。
                     “那好啊,你也想必也知道他如何傲慢无礼、如何不听规劝了,”石内普淡淡
                    地说。
                     瑟瑞斯狠狠地推开椅子,大步绕过桌子走向石内普,一边走一边已经抽出了魔
                    杖,石内普也拔出魔杖。他们摆好了打架的阵式,瑟瑞斯怒气冲冲,石内普则冷静
                    地计算着,眼睛从瑟瑞斯的魔杖看到他的脸。
                     “瑟瑞斯!”哈利大声说,但是瑟瑞斯似乎没有听到。
                     “我警告你,塞留鼻涕·石内普,”瑟瑞斯说,他的脸离石内普的脸不到一尺
                    远,“我才不管邓布多是不是认为你已经改邪归正,我更了解你——”(石内普的
                    名字是塞佛留斯,詹姆斯一夥叫他塞尼佛留斯,因为这个词的发音在英文里与“爱
                    哭的人”,“啜泣的人”近似,因此这里译做塞留鼻涕。——译注)
                     “哦,那你干吗不告诉他呢?”石内普悄声说,“还是你担心,他不会真相信
                    一个在他妈妈房子里躲了六个月的人的话?”
                     “告诉我,路修斯·马尔夫最近好不好?我想现在他的狗仔子在霍格沃茨教书,
                    一定让他很开心吧。”
                     “说到狗,”石内普轻声说,“你知不知道,上次你冒险跑出去玩的时候已经
                    被路修斯·马尔夫认出来了?真聪明啊,布莱克,让人在安安全全的车站月台上给
                    看到了……可给你的一个铁定的理由,以后再不用离开你的地洞了,是不是?”
                     瑟瑞斯举起魔杖。
                     “不行!”哈利喊着跳过桌子,想跑到他们中间,“瑟瑞斯,不行!”
                     “你叫我懦夫?”瑟瑞斯怒吼着想把哈利推开,但是哈利坚决不动。
                     “怎么会,啊是的,我想我是这个意思,”石内普说。
                     “哈-利-你-别-叉-手!”瑟瑞斯咆哮着,用没拿魔杖的手把他推到一边。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开了。卫斯理家全家,加上赫敏,都走了进来,每个人都
                    看起来很高兴,卫斯理先生骄傲地走在他们中间,他穿着一套条纹睡衣,上面罩着
                    一件胶皮雨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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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全好啦!”他对厨房里的所有人宣布,“完全好啦!”
                       然后他和其他的卫家人都愣住了,看着面前的场面,屋里的人也都僵住了,瑟
                      瑞斯和石内普看着门口,手里的魔杖指着对方的脸,哈利在他们中间一动不动,两
                      只手平举着想要推开他们俩。
                       “看在魔灵的份上,”卫斯理先生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们在干什么啊?”
                       瑟瑞斯和石内普同时放下了魔杖。哈利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他们两个人的表
                      情仍显示着极度的轻蔑。不过,这么多一下出现的人还是让他们恢复了理智。石内
                      普把魔杖放进口袋,转身走过厨房,一言不发地穿过卫斯理家人,直走到门口他才
                      转回来一下:
                       “波特,星期一傍晚上六点。”
                       然后他就离开了。瑟瑞斯愤愤地瞪着他的背影,魔杖依然握在手里。
                       “发生什么事了?”卫斯理先生又问了一遍。
                       “什么也没有,亚瑟,”瑟瑞斯说,大口地喘息着,好像刚刚跑了长跑似的,
                      “只是两个老同学之间的一点友好谈话。”他看起来似乎相当努力才挤出了一个笑
                      容,“那么,你完全康复了?这太好了,好极了。”
                       “可不是吗?”卫斯理太太说着,领着她的丈夫走到椅子那里,“斯密斯维克
                      疗伤术士最后总算成功了,他找到了对付那个蛇毒的解药,而且,亚瑟也终於得到
                      了一个教训,以后不会瞎试麻瓜医药了,亲爱的,是不是?”她说的有些威胁。
                       “是的,茉莉,亲爱的,”卫斯理先生温顺地回答。
                       当晚的晚饭,因为卫斯理先生终於回来,本该是相当快乐的。哈利能看出瑟瑞
                      斯努力做出高兴的样子,可是当他的教父没有被弗雷德和乔治的笑话逗得哈哈大笑,
                      或是劝大家再吃一些的时候,他的脸上就会出现忧郁和思索的表情。哈利和他中间
                      隔着来祝贺卫斯理先生出院的蒙当格和疯眼穆迪,他想和瑟瑞斯说话,告诉他他不
                      能把石内普的话放在心上,石内普根本就是在故意挑拨他,而他们所有人都不觉得
                      瑟瑞斯听邓布多的话、继续留在桂茂街是件懦弱的事。但是他没有机会这样做,而
                      且,看到瑟瑞斯的难看脸色,哈利怀疑就是有机会,他恐怕也没有向他说这些话的
                      勇气。於是,他告诉罗恩和赫敏他要跟石内普学习蔽心术的事。
                       “邓布多是想让你不再做那些伏地魔的梦,”赫敏立刻说,“反正,不做那些
                      梦本来也正是你想要的,不是么?”
                       “跟着石内普上额外的课程?”罗恩吃惊地说,“我宁愿做恶梦!”
                       第二天他们得坐骑士夜车回霍格沃茨,再一次由唐克斯和卢平护送。第二天一
                      早,哈利,罗恩,和赫敏下楼的时候,他们正坐在厨房吃早餐。哈利打开门,那些
                      成年人们本来正悄声讲着什么,等他们慌忙转头看到是他,就不说话了。
                       匆匆吃过早餐,他们都穿上外套,戴上围巾。屋外,一月的早晨阴沉而且寒冷。
                      哈利的胸口里有种难过的压抑感觉,他不愿和瑟瑞斯说再见,这一次的分别让他有
                      种不详的感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而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告诉瑟瑞斯
                      别做傻事——哈利担心,被石内普指责懦弱是真地刺伤了瑟瑞斯,他可能现在就在
                      盘算如何离开桂茂街,实行他的莽撞计划。不过,还没等他想好要说什么,瑟瑞斯
                      已经把他叫了过去。
                       “我希望你带上这个,”他小声说,把一个平装书大小、包裹粗糙的纸包塞给
                      他。
                       “这是什么?”哈利问。
                       “它可以让我知道石内普是不是对你不好,不行,不能在这里打开!”瑟瑞斯
                      说,警惕地看了一眼卫斯理太太,后者正在苦苦劝说弗雷德和乔治戴上她手织的手
                      套,“我怀疑茉莉不会喜欢的——但我希望你在需要我的时候用它,好么?”
                       “好,”哈利说,把纸包揣进外套的内袋里,可他知道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会
                      用这个东西。他,哈利,决不能把瑟瑞斯从安全的地方招出来,不管石内普在未来
                      的蔽心术课上怎样卑鄙地对待他。
                       “那么,咱们下去吧,”瑟瑞斯说,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艰难地笑了,哈利还
                      没来得及说别的,他们已经往楼下走了,挤在卫斯理一家人中间,在满是铁链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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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改主意了,”罗恩嘟囔着第六次从地板上爬起来,“我再也不想搭这个汽
                        车了。”
                         “听着,下一站是霍格沃茨,”斯坦·顺派克大声说着朝他们摇晃着走过来。
                        “前面坐的那个霸道女人喜欢你们呢,她塞了点小费,让把你们排到靠前一点儿。
                        不过,我们得让玛施女士先下车——”这时下面的二层车厢里传来一阵呕吐的声音,
                        然后就是液体落到地板上的声音,“——她现在感觉不太好。”
                         几分钟以后,骑士夜车狠狠地地煞在了一家小酒馆的旁边,后者刚刚向后挤着
                        避免了碰撞。他们可以听到斯坦搀着不幸的玛施女士下了汽车,还有二层车厢里其
                        他人如释重负的谈话声音。然后汽车就又开始走了,越来越快,直到——
                         “砰!”
                         他们正穿过白雪皑皑的霍格梅村,哈利从一条侧街里看到了猪头酒吧一晃而过,
                        那只画着野猪头的招牌在冷风里摇晃着。大片大片的雪花打着汽车的前窗,最后,
                        他们在霍格沃茨校门口停了下来。
                         卢平和唐克斯帮他们把行李拿了下来,然后下车来和他们说再见。哈利看了一
                        眼骑士夜车的三层车厢,发现所有的乘客都在看他们,鼻子在窗户上都压扁了。
                         “一进学校你们就安全了,”唐克丝说,谨慎地扫了一眼空旷的马路,“希望
                        你们这学期过得愉快,好不好?”
                         “照顾好自己。”卢平说着跟他们每个人握手,最后轮到哈利,“听着,”当
                        其他人都跟唐克斯道别时他低声说,“哈利,我知道你不喜欢石内普,但是他是一
                        个极好的蔽心术师,而且我们——包括瑟瑞斯——都希望你学会保护自己,所以,
                        你要好好学,知道吗?”
                         “是,好吧,”哈利沉重地说,抬头看着卢平过早显出皱纹的脸,“那再见了。”
                         他们六个人艰难地拖着皮箱,沿着打滑的小路走向城堡,赫敏已经在说着要在
                        睡觉前如何再织几个精灵帽子。走到橡木大门前面的时候,哈利转身看了看,骑士
                        夜车已经不见了,他有些希望——尤其一想到明天晚上——他仍然留在那辆车上。
                         ***
                         第二天一整天,哈利几乎都在担心着晚上,早上的药剂双节课也丝毫没能消除
                        他的恐惧,因为石内普仍和以前一样讨厌。而DA小组成员们还不断在课间走廊上
                        拉住他,询问是不是今晚有聚会,他的心情就更差了。
                         “我会用老办法通知你们下次聚会的时间,”哈利说了一遍又一遍,“可今晚
                        不行,我得去-呃-补药剂课。”
                         “你要去补习药剂课!”哉卡瑞斯·史密斯目空一切地说,午饭后他在正堂里
                        堵住了哈利,“我的天呐,你肯定是糟透了,石内普可不经常给人补课啊不是吗?”
                         当哉卡瑞斯·史密斯用令人厌烦的轻快步伐离开的时候,罗恩生气地瞪着他的
                        背影。
                         “我能不能给他下咒?我从这儿也能够着他的,”他说,举起魔杖,瞄准了哉
                        卡瑞斯·史密斯的后背正中。
                         “别理他,”哈利阴沉地说,“每个人都这么想,不是么?他们都以为我是个
                        笨——”
                         “嗨,哈利,”他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他转过头发现是张楚站在那里。
                         “哦,”哈利说,他的胃难受地跳了一下,“嗨。”
                         “哈利,我们在图书馆等你,”赫敏坚定地说着,抓住罗恩的胳膊,拖着他朝
                        大理石楼梯那儿走。
                         “圣诞节愉快吗?”张楚问。
                         “是啊,不坏,”哈利说。
                         “我们的节过得挺安静的,”张楚说,不知为什么,她看起来有点羞涩,“嗯
                        ……下个月我们又要去霍格梅了,你看到告示了么?”
                         “什么?哦,没有,回来之后我还没看告示板呢。”
                         “我们要去,是情人节那天。”
                         “好啊,”哈利说,不明白为什么她告诉他这些,“嗯,你是不是想——?”
                         “除非你也想,”她立刻说。
                         哈利呆呆地看着她,他本来想说的是,“你是不是想知道下次DA小组聚会的
                        时间?”但是她的回答似乎不是这个意思。
                         “我——呃——”他说。
                         “哦,你不想的话也没关系,”她说,似乎有些窘,“别担心,我——那就再
                        见吧。”
                         她走开了。哈利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拼命地想了半天,终於才仿佛“咚”
                        


                        199楼2006-12-02 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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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一声恍然大悟。
                           “楚!喂——张楚!”
                           他冲她跑去,在大理石台阶一半的地方追上了她。
                           “呃——你想在情人节和我一起去霍格梅吗?”
                           “哦哦,是的!”她说,脸红了起来,冲着他微笑。
                           “好的……嗯……那就说定了,”哈利说,觉得这一天毕竟没有完全浪费,他
                          几乎是蹦着跑去图书馆,找罗恩和赫敏一起去下午的课。
                           可惜,到了那天晚上六点钟的时候,随着哈利一步步走向石内普的办公室,难
                          过的感觉也逐渐加深,就连成功约会张楚的快乐也不能使它减轻半分。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宁愿自己在任何地方也不是这里。然后,他深深地吸了
                          口气,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昏暗的屋子里排满了书架,上面摆着上百个玻璃瓶,里面有粘乎乎的动植物肢
                          体泡在不同颜色的液体里。屋子一角的柜子里放的是石内普曾经诬陷哈利——并不
                          是全无道理的——企图偷窃的药剂。不过,哈利的注意力被书桌上的东西吸引过去
                          了,那是一个浅浅的石头洗手盆,上面刻着的古老的文字符号在昏暗的烛光下隐约
                          可见。哈利立刻就认出来了——邓布多的记忆盆。他正想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
                          这里,石内普突然从阴影里传来的冰冷声音让他吓了一跳:
                           “波特,关上门,”
                           哈利关上了门,有种把自己关进牢房的恐怖感觉。等他转身面向屋里的时候,
                          石内普已经走到了烛光里,正冲他一声不响地指着他书桌对面的椅子。哈利坐下了,
                          石内普也坐下,冰冷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哈利,厌恶从他的脸上的每一根皱纹
                          上渗出。
                           “那么,波特,你知道你为什么来,”他说,“校长要我教你蔽心术,我只盼
                          望你能学会的要比你的药剂学稍稍多一点。”
                           “是啊,”哈利简单地说。
                           “波特,这也许不是平常上课,”石内普说,眼睛阴险地眯了起来,“不过,
                          我仍然是你的老师,因此,无论什么时候,你也要叫我‘先生’或是‘教授’。”
                           “是的,先生。”哈利说。
                           石内普继续用眯着的眼睛审视着他,然后说,“好,蔽心术。就像我在你亲爱
                          教父的厨房里说的那样,这一支魔法能让你蔽护你的思想,不受魔力侵入和影响。”
                           “为什么邓布多教授认为我需要学,先生?”哈利说,直视着石内普的眼睛,
                          不知道石内普是不是会回答。
                           石内普回视他的目光,过了一会儿才轻蔑地说,“波特,即便是你,现在也肯
                          定该想明白了吧?黑魔头精通窥心术——”
                           “那是什么?先生?”
                           “从别人心里窥视记忆和感觉的法术——”
                           “他能读人思想?”哈利立即说,他最担心的事情被证实了。
                           “波特,你实在不懂得观察微妙,”石内普说,黑眼睛闪烁着,“你不明白细
                          微的东西,这就是你无法成为优秀的药剂师的几个缺点之一。”
                           石内普顿了一下,显然在珍惜能够侮辱哈利的快乐,然后才继续下去。
                           “只有麻瓜才会说‘读人思想’,人的思想不是书,随时都可以打开翻阅的。
                          思想也不是刻在头骨里的文字,可以让侵入的人细细阅读。波特,人的思维是一个
                          复杂的,有很多层次的东西——至少,大多数人的如此。”他讽刺地笑了,“不过,
                          确实,那些精通窥心术的人可以,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深入他人的脑子并能正确
                          地分析他们看到的东西。比如黑魔头,他就几乎总能知道别人是不是对他说谎。只
                          有那些掌握了蔽心术的人才能在他面前做假而不被他识破。”
                           不管石内普怎么说,哈利还是觉得窥心术就是读人的思想,而他一点也不喜欢
                          这个东西。
                           “那就是说,他知道我们正在想的东西吗?先生?”
                           “黑魔头的所在离这里相当远,而霍格沃茨的校园和墙壁都被很多古老的咒语
                          和魔法保护着,确保住者身体和思想的安全。”石内普说,“波特,在魔法界,时
                          间和地点很重要。而且大多数时候,目光接触对窥心术十分至关重要。”
                           “那么,我为什么非得学习蔽心术?”
                           石内普看着哈利,一根细长的手指慢慢滑过嘴唇。
                           “波特,常理似乎在你身上并不适用,那个没能杀死你的咒语似乎在你和黑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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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之间制造了某种联系。证据表明,在某些时候,当你的思想放松、容易受攻击的
                            时候——比如说,你睡觉的时候——你会分享黑魔头的想法和感受。校长认为我们
                            不应该让这继续下去,他希望我教你如何挡住黑魔头的侵袭。”
                             哈利的心又疾跳起来,这些解释并不合理。
                             “可是,邓布多教授为什么不想让这个继续下去呢?”他唐突地问,“虽然我
                            不喜欢这个,但那很有用啊不是吗?我是说……我看到那条蛇攻击卫斯理先生,要
                            是我没看到,邓布多教授也不可能及时救他了,不是吗?先生?”
                             石内普瞪了哈利好一会儿,手仍然在嘴边滑动,等他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缓
                            慢而慎重,似乎在仔细斟酌着每一个字。
                             “看起来,以前黑魔头不知道你和他之间的联系。直到最近以前,似乎都是你
                            感受他的感觉、分享他的思想,而他丝毫没有觉察。可是,圣诞节前你所看到的—
                            —”
                             “蛇和卫斯理先生的?”
                             “不要打断,波特,”石内普威胁地说,“我刚才在说,圣诞节前你所看到的
                            幻像,对黑魔头的大脑侵入得如此之强——”
                             “我是在蛇头里看到的,不是他!”
                             “波特,我刚才是不是告诉你不要打断我?”
                             可哈利并不在乎石内普是不是生气,他终於快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了。他朝前
                            倾着,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已经坐在椅子边上了,他紧张得好像一个摆好姿势准
                            备打架的人。
                             “既然是我在分享伏地魔的思想,为什么我是从蛇的眼睛里看到东西的?”
                             “不要说黑魔头的名字!”石内普狠狠地说。
                             一阵可怕的沉默里,他们隔着记忆盆逼视着对方。
                             “邓布多教授说他的名字,”哈利安静地说。
                             “邓布多的法术高强,”石内普嘟囔着说,“他有足够的安全感念出他的名字
                            ……我们其他人……”他抓了抓左臂,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作为。但是哈利知道,
                            就在那里,有一个黑色的印记烙进了他的皮肤。
                             “我只是想知道,”哈利再次开口,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礼貌,“为什么—
                            —”
                             “你进入了蛇的大脑,因为那就是当时黑魔头的所在。”石内普吼道,“他那
                            时候正附在那条蛇的身上,所以你梦到你也在那里。”
                             “而伏地——他——知道了我在那里?”
                             “似乎正是如此。”石内普淡淡地说。
                             “你怎么知道?”哈利着急地说,“这只是邓布多教授的猜测,还是——?”
                             “我告诉过你,”石内普说,在椅子上坐直,目光像割刀似的,“要叫我‘先
                            生’。”
                             “是的,先生,”哈利不耐烦地说,“可是你们怎么知道——”
                             “我们知道就足够了,”石内普压着怒火说,“重要的是,黑魔头现在已经知
                            道你了解他的思想和感觉,他也由此推算出来,这个方法也可以反过来用的,这就
                            是说,他已经明白了他可以回头入侵你的思想和感觉——”
                             “而且他也可能试着控制我给他做事?”哈利问,“先生?”他慌忙补上。
                             “有可能,”石内普说,听起来冷酷而且漠不关心,“这就让我们回到蔽心术
                            上来。”
                             石内普从长袍内袋里抽出魔杖,哈利在椅子上紧张起来。但石内普只是把魔杖
                            举上自己的太阳穴,魔杖的顶端插进他油腻的头发里。他把魔杖抽出来的时候,一
                            些银色的东西掉了出来,在他的太阳穴和魔杖之间挂着,好像一条粗粗的蜘蛛丝似
                            的。当他把魔杖拿开的时候,蜘蛛丝样的东西断了,轻飘飘地落进了记忆盆,它在
                            盆里旋转着,银白颜色,既不像气体也不像液体。石内普又把魔杖放上太阳穴两次,
                            把银色的东西放进石头盆子里,然后,没有丝毫对自己行为的解释,他小心地端起
                            记忆盆,把它放到一个他们碰不到的架子上,然后转头面对哈利,举起了手里的魔
                            杖。
                             “波特,站起来,拿出魔杖。”
                             哈利站起身,有些紧张,他们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桌子。
                             “你可以用你的魔杖来解除我的,或者用任何你能想到的方法来保护你自己。”
                            石内普说。
                             “你要做什么?”哈利问,不安地看着石内普的魔杖。
                             “我要试着进入你的脑子,”石内普轻声说,“咱们来看看你的防御如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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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告诉我你在反抗迷心咒时表现得相当出色。你将会明白,想要反抗我这一招,你
                              需要同等的力量……准备好了,现在……窥心杰离!”
                               石内普进攻时哈利还没有准备好,他根本没来得及召唤任何抵抗的力量。整个
                              办公室在他眼前飘忽着不见了,他脑子里一幅又一幅的图像翻动着,好像忽隐忽现
                              的电影,它们是如此逼真,他完全看不到周围任何东西。
                               他五岁,看着达达力骑着崭新的红色单车,他的心嫉妒得要炸了……他九岁,
                              凶恶的牛头狗追他,他爬上树,达斯里一家人在下面的草地上哈哈大笑……他戴着
                              分院帽坐在那里,分院帽告诉他他会在斯雷瑟林做得很好……赫敏躺在医院里,脸
                              上长满了厚厚的黑毛……漆黑的湖边,上百只摄魂怪逼近他……槲寄生底下,张楚
                              靠得越来越近……
                               “不行,”当关于张楚的记忆走近时,哈利脑子里传出一个声音,“不许你看
                              这个,我不许你看这个,这是我自己的隐私——”
                               他感到膝盖一阵剧痛,石内普的办公室又跳回视线,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倒在地
                              板上,一只腿的膝盖重重地撞在了石内普的书桌上。他抬眼看石内普,后者已经放
                              低魔杖,正在揉他的手腕,那里有一个相当可怕的伤痕,像是灼伤的痕迹。
                               “你是想制造出那个刺人咒的吗?”石内普淡淡地问。
                               “不是,”哈利苦涩地说着从地上爬起来。
                               “我猜也是如此,”石内普说,紧盯着他,“你让我走进去太深了,你完全不
                              能控制。”
                               “你看到了我看到的所有东西?”哈利问,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想知道答案。
                               “一闪而过罢了,”石内普说,嘴角翘着,“那只狗是谁的?”
                               “玛芝姨妈的,”哈利嘟囔说着,恨着石内普。
                               “嗯,作为第一次练习,这已经比想像得好多了,”石内普说,又举起了魔杖,
                              “你最后毕竟阻止了我,不过你的大喊大叫浪费了你的时间和精力。你必须集中,
                              用你的大脑来击退我,这样你就不用靠魔杖了。”
                               “我试过了,”哈利生气地说,“可你根本没告诉我要怎么做!”
                               “波特,注意礼貌,”石内普威胁地说,“现在,我要你闭上眼睛。”
                               哈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才按照他说的做了。他不喜欢闭着眼镜面对着石
                              内普,石内普的手里还握着魔杖。
                               “波特,清除杂念,”石内普冰冷的声音传来,“不要有任何情感。”
                               可是哈利对石内普的恼怒依然像毒药一样在他的血管里博动,让他的愤怒消失?
                              哪怕扯断他的腿也不会更困难。
                               “波特,你没有在做……你得学会更能控制自己才行……现在,集中精力……”
                               哈利试着清除杂念,什么都不想,没有记忆,也没有感觉。
                               “咱们再来一次……我数三下……一——二——三——窥心杰离!”
                               一只硕大的黑龙在他面前弓身立着……他的父母在魔镜里冲他挥手……塞德里
                              克·迪戈里躺在地上,空洞的眼睛瞪着他……
                               “不————!”
                               哈利又跪在地上了,脸埋在手里,脑子疼得好像有人想把它从头骨里拉出去似
                              的。
                               “起来!”石内普厉声说,“站起来!你根本没有试,你一点都没努力。你让
                              我检查了你的恐惧,你交给我攻击你的武器!”
                               哈利又站了起来,心脏狂跳着,好像他刚才真的看到了塞德里克·迪戈里的尸
                              体躺在墓地里。石内普看起来比什么时候都苍白愤怒,不过,哈利比他更愤怒。
                               “我-已-经-尽-力-了,”他咬着牙说。
                               “我告诉你不要有情感!”
                               “是吗?好吧,在这种时候我根本做不到,”哈利怒吼。
                               “那么你就会发现,你会是黑魔头最容易的猎物!”石内普残酷地说,“只有
                              愚蠢的人才把自己的心挂在袖子上,骄傲地给所有人看。他们不懂得控制情绪,沉
                              溺于悲伤记忆,让自己轻易地被人挑拨煽动——换句话说,他们是软弱的人——他
                              们在他的法力面前没有丝毫抵挡能力!波特,他可以毫不费力地侵入你的思想!”
                               “我并不软弱,”哈利低声说,怒火冲击他的全身,他觉得他几乎要去打石内
                              普了。
                               “那就证明给我看!控制你自己!”石内普轻蔑地说,“控制你的怒气,训练
                              


                              202楼2006-12-02 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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