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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r睿文晟语s』【该文】嫁给极品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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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是高手。上次在宁园,看你玩过WOW,也看你在查看很多游戏类的书籍。”李晟给他台阶下。
“嗯。”陈俊回答。
“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不能与你谈。”李晟说。
“为什么?”陈俊疑惑不解。
“因为这套方法需要一些时日,待到机会成熟,我会找你的。”她笑着说。其实,她的所谓方法还在研究摸索阶段,只有一个大体的方向。她这次摆明就是讹他的。
讹诈还算顺利。虽然陈俊竭力辩解彩虹之城的股份是他个人的,而不是张二的。但因为有秋水长歌的存在,李晟怎么可能相信?
自此,大抵明了,张二以陈俊的名义在外面置业不少。九重天、锦程国际、上海的那几家顶级酒店,如今的彩虹之城,另外不知名的还不知有多少。
如今,夏可可说到秋水长歌如果与张二对决会如何。李晟就忍不住笑。然后故意问:“倘若叶三知道碧霄灏云天天缠着她,会如何?”
“我呸,你不知碧霄灏云是谁吧?就是叶三,那家伙,我都不消说他了。”夏可可朗声说。
李晟一听,立马问怎么回事。夏可可叹息一声,说:“还能怎么回事?那家伙知道我玩游戏,就练了个号叫莫长离,后来索性不练了。到交易平台去买了碧霄灏云的号。”
“他告诉你去交易平台买的?”李晟问。
“嗯啊。他说的。”夏可可一脸坦然。
“他说,你就信了?不至于吧?”李晟一边挥舞锅铲,一边询问。
“你说呢?碧霄灏云的号多拉风的,如果等登记在交易平台,全玄武区都知道了。我也这么说,那家伙就说是戴元庆帮他买的。戴元庆似乎业余是从事游戏设计的。”夏可可说。
李晟点点头,却是忽然想到许久之前的一幕,到底是什么时候也记不清了。似乎是去陈少的别墅,似乎是说铁公鸡叶三被戴元庆讹了,还说叶三似乎是因为夏家丫头,智商都变低了,这小子这次怕是来真的了。当时,张二还打趣戴元庆,看样子也是知情的,并且很有可能碧霄灏云的号是戴元庆卖给叶三的。
“他卖成多少钱?”李晟其实比较关心这个。
“我问了。他死活不说。估计是被讹了。哼哼,敢讹他,以后我一定要加倍讹回来。”夏可可举着拳头对自己说。
李晟逮着这机会,自然将她打趣一顿。后来,夏可可出门去约会。李晟吃完饭,开始修改当前金融分析的文章。修改几遍,将文章放进加密的文档,准备过几天再拿出来看,以确保万无一失。
然后,她以故事形式,加上自己的探究开始构架属于自己的神话世界——这些却偏偏就是他研究的结果。这个时代,学术若要权威,若要范江涌浪,必得是资历甚深之人。纵使她有惊天之才,能研究透彻,也不过是多了新锐观点,成不了气候。
而影响深广的,必然是要被大众所接受的。她不放过所能走的每一条路,但第一阶段要走的主要道路就是这条世俗的路。
既然文字是她最擅长的,那么就要将自己最擅长化作利器。以己之长,避己之短,上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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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附近找了一家饭店,古色古香,古筝淡雅流淌。张书廷可真是宰人的主,叫了一大桌子的菜,狼吞虎咽地吃。
李晟则喝了些水,问:“先前不是说你在京城么?”
张书廷一听这话,叹息一声,说:“我哥给我做测试。体能不合格,将我扔在锦城他几个军中铁哥们儿这里,往死里训练。我都快生不如死了,好歹我这么多年的岁月,打篮球什么的都很厉害的。居然去个军中说我体能不合格。”
李晟一口水没差点喷出去,打趣他一阵。张书廷则是威胁说:“我现在还没正式在军中,现在跑了也不算逃兵的。二嫂,你懂的。”
“我不懂。”李晟呵呵一笑,然后才说:“打篮球只有输赢,若输了,下一次还可以赢回来,有翻盘的机会;军中若是对阵,便只有生死,若输了,就是死,再没有逆转的机会。他这般安排自然是为你好。”
张书廷听闻,顿了顿,这才轻笑一声,说:“我二哥那人,做事,即便是为你好,他也不说。即使你误会他,他也不辩解。也不轻易给人承诺。难怪你会喜欢他,他也会喜欢你。你是懂他的人,也是能与他对话的人。”
李晟听张书廷这么说,恍然觉得很久以前,张二也说过“因为,能与我对话的人很少,你,其中之一”。
她淡然一笑,想起张二来,总觉得是月白风清的早晨,他像是晨风中绽放的花,清冷而令人心疼。她轻叹一声,说:“他总是让人心疼的。有些事,若是可以,恨不得替他去做了。”
“嗯。”张书廷应声,又讲起张二小时候,性格强势,人也倔强,又爱争强好胜。爷爷一边说类他,一边说这性格太烈,所以爷爷将他带在身边几年,亲自教导,性格渐渐收敛,越发沉静。后来,他在国外,到底玩了几年,回来后,就成为疏离的人。即便是家人似乎也看不到他的喜怒哀乐,看不到他到底在想什么,他极少与人交流,即使与那些发小一起,也不是谈笑风生的,只是安静听,偶尔发表意见。
“后来,爷爷送他去军中,他训练、执行任务,都是亡命徒似的。妈妈为此十分担心,本来也是干练的女人,却因为二哥几次生死一线,而变得有些埋怨家人的决定。这么多年,没跟爸爸吵过,唯一的几次都是埋怨爸爸。”张书廷谈起张二,语速轻且缓慢。
李晟静静地聆听,细细想象张二年少时。尔后,问:“你这次到军中,你妈妈也不高兴的吧?”



2026-05-23 09:3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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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太高兴。我听她说作为张家的人,她懂得那是必须的。但作为妈妈,她心疼自己的孩子,担心自己的孩子。张家已有好些人为了和平安定付出了生命。”张书廷回答,话题有些伤感。
张家的荣耀是张家子弟用血铺就的。这样一个家族其实是值得尊重的,也是极其聪明的。没有大义,必不可能舍生忘死为和平与安定。同时,张家若没有这样精神,富贵不过三代,败落是迟早的事。只不过,在张家的荣耀里,苦了许多人,包括张睿。
李晟想到这些,不由得低头流了泪,她认为是很辣的干锅鳝鱼造成的,不断笑着说:“这辣椒太地道了,辣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李晟,我二哥是最苦的人,你要好好对他。如果他自私一回,我也是允许的。”张书廷说,然后拍拍肚子,发出满足的一声“唔”,说:“吃得真好,嘿嘿,多谢二嫂。”
“好了。别叫我二嫂。听着怪别扭的。”李晟说。她始终还是不xi惯,至少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我二哥可没那么认真过。这一次,他终于表达他想要的。这可是可喜可贺的。你跟他迟早的。”两人走出来,外面日光和暖。
李晟干笑一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情况。还谈这些。”
张书廷看了看表,说:“我得回去了。”
李晟点点头,看着张书廷小跑起来,脚步轻快,有一种青春的活力。忽然,跑出一段距离,然后,又转过来,说:“二嫂,有句名言:一切困难都是纸老虎。记住了哈。”
李晟忍不住一笑,向他挥挥手道别。暗想:张书廷这句话或许不仅仅是一句鼓励。
这一刻,她觉得很轻松。抬头看天,碧绿的树荫缝隙漏下细碎的日光,还可看到树荫边缘朗净的蓝天,风在城市里穿梭,温柔带着微凉的惬意。
李晟觉得未来正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展开。幸福应该就在不远处。她跑起来,尔后跳上公交车,靠窗而坐,不知怎的,跟许书廷谈了话,她觉得轻松了不少。
她回到家,哼着歌打扫屋子,在冰箱里塞进自己喜欢的食物,给窗口的仙人掌浇花。猴子在窗边晒太阳。窗外有鸟鸣。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如果自己爱的人在身边,那就是最好的。她收拾完屋子,窝在沙发上听音乐,傻傻地想。
却在这时,门铃响了。这时,会有谁来访?一般来说,来拜访的人都会先打电话。只有张二这种家伙才会这样突然杀来。虽然觉得张二最近忙,不太可能干这种事,她心中还有有某种期待。所以,顾不得穿鞋,她就跑出去开门,门外站的不是张二,却是曾经抱着白猫闯入过宁园的那位秀小姐,一袭碎花的旗袍,微卷的发盘着,眼神明亮,看到李晟,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妖蛾子真多。这女人来这里作甚?李晟耐着性子,略一笑,问:“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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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抿唇一笑,明亮的眼睛熠熠生辉,说:“我来拜访你。”
李晟看了看她,暗想自己与她并无交情,她来这里定然跟张二有关。即便自己将她拒之门外,也不是明智的做法。
所以,她略一笑,说:“你稍等,我换件衣裳。”
女子站在门口,略略点头,只是笑,李晟也浅笑一下,转身要回屋换衣服,不料转身就踢到了毛茸茸一团,她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然是猴子,还冲她叫了一声。
猴子平素并不理人,即便是夏可可来了,它也在沙发上,连眼都懒得睁开。这次居然跟着她一起来门口。
“猴子,怎么过来了。走进去。”她拍拍猴子,只见它坐在地上看着门外的女子,喵呜一声,像是在跟女子打招呼。那女子喊了一声“猴子”,猴子立马上前,隔着铁门,又对着门外喵呜一声。
原来猴子认识这女子,并且还很亲昵。猴子的个性很独特,一般来说,并不对任何人主动,除非是它认定的人。那么,这女子是谁?
李晟瞧了瞧她,出于礼貌,说:“请你稍等,我换件衣服。”说完这句,也不等那女子回应,便关了门。
穿好衣服,略微做了打扮,要与那女子出门。猴子在屋里走来走去,李晟没有抚摸它,将它提到笼子里关起来。
走出门,那女子还在门口站着。正是下午时分,日光明媚,在和暖的风中,那女子突然说:“你就这么跟我出来,不觉得轻率么?”
李晟并没回答她,只是对那门口的老者,说:“大爷,麻烦你了。一会儿有人来找我的话,你告诉他,你告诉他我在前面拐角处的5217咖啡店。让他来找我。”
门口的老者点了点头,说知道了。李晟又笑了,将手中的袋子递给那老头,说:“这个是从山里带来的鸡枞菌,你上次说要的。我前几天研究茶马古道,跟人去了一趟云南带的。回来一直忙,就没给你。”
那老者一听,接了过来,一看,十分惊喜,说:“就是这种,只不过新鲜的不好找,这个季节,只能找到干的。”
李晟又与那老者寒暄几句,说一些客套的话。将这秀小姐晾在一边许久。等客套一番,这才转过来,对那秀小姐一笑,说:“这是锦城。”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锦城的?”那女子反问。
“你是哪里的,对我来说,没意义。我们并没有交情,如今你忽然上门来,必定有目的。而那目的不外乎跟睿有关。”李晟语气平静,并不显出一丝一毫的慌乱。方才换衣服的间隙,她给陈俊打电话,让他半小时后来见她。是的,她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即便这里是锦城,但她不知这个秀小姐的深浅、手段、来意,不知对方的实力,她不得不做准备。所以,她留出的时间是半小时的对阵,这已经足够短兵相接的了。
“是跟他有关。”那女子直接承认,语气中带着笑,眼神依旧充满审视。
李晟只瞧她一眼,指了指前面的咖啡厅,说:“环境还算不错,咖啡一般。不过,安静,够你我好好谈谈的。”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咖啡厅,选了靠窗的座位。李晟随便点了一杯咖啡,那女子也只是瞧瞧随便点一杯。两人相对而坐,那女子脸上依旧是审视的微笑。
“有什么事,你直说吧。”李晟开门见山。
“我当时是为了他而来。我之前低估你的实力,没想到你能代替陈子秀的位置。”她慢慢搅着咖啡。
“那不是代替,是她在睿的心中根本不是你想的位置。换句话说,你根本不了解睿。”李晟呵呵一笑。不禁想起关于陈子秀的事,张二处理得让她很感动。他说“这些事,必须是我跟你说,我怕我不跟你说了,有人添油加醋,你又乱想,自己惹不痛快”。那个男人就是这样考虑周到细心,这样疼惜她。
“我跟他从小认识,你们才认识几天?”那女子有些不悦。
李晟喝了一口咖啡,手指在原木桌面上游走,漫不经心地回答:“灵魂的深入并不需要时间的长短。即使同一时间出生,从来都生活在一起的两个人,也不一定有灵魂的深入。还有,一句新锐的话:男女之间,一旦身体深入,灵魂就不再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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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跟他是那种关系?”那女子眼神明亮,神色似乎饶有兴趣。
“那是你跟他的事。不过,你跟欧阳薇关系不错吧。”李晟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提出欧阳薇。
“何以见得?你这是妄加猜测吧?以为我是为了欧阳薇来做说客?”那女子眼神里全是审视。
李晟看了看窗外,明净的蓝天,几朵云。最近天气不错,形势也不错。她转眼对那女子一笑,说:“你那条手链,欧阳微有反色的一条。这种也并不是外面可以买到的。同一种款式,又是反色的,算作是姐妹篇,再说了,你的链子跟她那条都有些年头了。”李晟缓缓叙述。
她一笑,眼神明净,略略点头,说:“我跟欧阳薇从小认识,关系也不错。我一直很喜欢她。算是手帕交了。”
这女子原来不是欧阳家的人,那么,自己的猜测应该八九不离十。李晟暗想,这边可是直截了当地说:“所以,你上次来宁园,其实是为她而来,说那些话,想我知难而退。不过,很可惜,我向来是有自己的眼力和主见的。今天,若你是为她而来与我对阵,那么这杯咖啡之后,陈俊会来接你,送你回京城。你不用担心在锦城会迷路。”
是的,她选择直截了当。因为如今,张二对她并不是藏着掖着,也不是最初玩那些若即若离的把戏,会轻声地说想念她,会跟她很自然地谈话,有时也会憧憬将来的生活。如今,是努力与他一起幸福的时刻,对于出现的妖蛾子,她会谨慎处理,绝对不会手软,对于张睿的爱也绝对不会有一点点的动摇。即便这个人可能是张睿的亲人。
“你刚给陈俊打电话了?原来你让门卫来找你的人是陈俊。你这招倒是很不错。我很欣赏。”这女子嫣然一笑。
“多谢。你说吧。何来意?”李晟继续问。
那女子微微眯着眼,看了看李晟,说:“张家又为他定了一门亲。”
张家倒是很乐此不疲折腾这亲事,也不是不了解张二的性子,这人逼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怎么好端端的世家,做事越发看不到形势了?李晟觉得十分奇怪。却也不动声色,只是稍微低头,看了看表,然后才回应:“如果为了告诉我这个事特地来锦城,我十分感谢。所以这杯咖啡我请了。”
“你先前想AA制来着?”那女子有些惊讶。
“我们没什么交情。”李晟像在闲话家常,随手按铃让服务生买单。买完单,对她一笑,说:“我还有些事。你可以继续在这里等陈俊,我刚刚为你叫了另一种咖啡,味道不错。还有5217里特有的鸭脖子,嗯,我平时带电脑过来做事,也总会要一份儿。好了,我走了。”李晟说着,站起身。
那秀小姐却是喊了一声:“等一等。”
李晟就站在原地瞧着她,用很轻的语气,说:“还有什么事,你直说。无须拐弯抹角。因为无论你说什么,结局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那女子呵呵一笑,说:“我只是来看看能让张家二公子这样坚决的女人到底是怎样的人。上一次,并没有好好认识,今天看来,还算不错。”
“多谢夸赞,我有些事忙。所以先走了。陈俊大约十分钟后到,他这个人一向很守时。”李晟说,不愿跟这女子多说什么。因为如今不知道她是敌是友,是站在张睿这边,还是站在欧阳薇那边,即便这一次见面,她的敌意没有上一次浓。
“我也很久没见过陈俊了,正好在这里等他。话说,这环境倒还真的不错,这咖啡厅也像是有故事的。”她语气淡然,没有一点的尖锐。
“每个人,每件物都有故事。哦,对了,我会好好照顾猴子。猴子是一只很有个性的猫。依恋的人很少,除了睿,约莫就是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一直照顾它的那一个人。”李晟走了几步,又说了这句话,其实很明了地告诉她,我知道你是谁。
那女子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说了一句:“他说,你没问过他我是谁的。陈俊也说你没打听过的。”
李晟笑而不回答,暗想这果然是个任性的权贵小姐,想来看看她,好奇或者为了欧阳薇,或者为了施威,不得而知。她也没兴趣。
当然,她也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说:“原本我想让你转达一句话,睿是有责任感的人。也是有独特个性的人,太过逼迫,没有好处。不过,我转念一想,即便你是张家人,权贵之家,你也没有说这种话的资格。所以,就到此为止。这半小时,很愉快。”
李晟笑着看了看表,然后,没等这女子说话,快步走出咖啡厅,正好看到陈俊上来。他一愣,说:“李小姐,我来了。”
“嗯,你家小姐在楼上五号桌,我已经为你叫了一杯咖啡。付过帐了。她就交给你了。”李晟对陈俊一笑,然后大步穿过红绿灯,往对面的小区走去。心里一直在想:张二到底做了什么,才让这秀小姐也从京城跑到锦城来试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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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睿的声音很小,带着略微的笑意,却像是有千万面牛皮鼓齐齐敲响,而她的心就是那鼓面,被震得说不出话来,也不能有任何的反应,甚至疑心自己听错,或者还在梦中。因为现实如此坚硬,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的门口。于是,她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反应。只是看着镜中的自己。
“石头?”张二轻喊一声,呼吸声都那样清晰。
“哦,我在。”她连忙回答,觉得自己也不是自己。
“不是说想我么?赶快来开门。”他催促,声音带着某种急促以及愉悦。李晟顾不得洗脸,拿着手机往外跑,连灯都没有开,中途撞到凳子,小腿前面的骨头撞得生疼,她也顾不得,立刻爬起来,摁开门口的灯。将门一下子拉开,隔着铁质的外门,果真看到张睿站在门口,拿着电话向她微笑,喊:“石头。”
她没有说话,将电话往睡衣兜里一装,“唰”地拉开铁门,用力过猛,那铁门发出惊心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夜里回荡。她却不似平时那般淡然,也许是因为那梦境,也许是因为喝了酒,她几乎是向着张睿扑过去,紧紧抱着他。
他一怔,继而将她搂在怀里,低声喊:“乖,让你担心了。”
“没有。只是很想你。可是,你怎么来了。”她将头埋在他脖颈间,瓮声瓮气地说。因为她身高不如他高,便是垫着脚尖,整个人都像是吊在他身上。
“因为想你。”他回答,然后将她搂得更紧,整个抱起来往屋里走,狠狠将那门关上。
暗夜如同潮水,周围有凉薄的空气,黄晕的灯光像是不真实的梦境。唯一的真实是他的气息就在周遭,有淡淡的烟味,还有一种似有若无的香,是她熟悉的那种,她常常暗认为是他的男人香。
她觉得这一刻,自己是一个小小的女孩,内心脆弱,需要依赖,所以死死搂住他的脖颈,觉得那样会安全。张睿将她抱起来,往房间里走,一边走,一边低声说:“乖,你要勒死我么?”
她这才略松了手,却还是抱着他不放。他在沙发上坐下来,将她放在腿上,略低头,正好迎上她抬起的头。一瞬间,两人目光交汇,彼此眼里都是疼惜,在这一瞬间,彼此都没有动,只是这样对视,仿若盘古开天,洪荒第一纪,他们已然如此这样对视,这样疼惜。
他的头发更短了,接近寸头,于是整个脸部轮廓都凸显出来,却还是看得出瘦削,应该有一天没有刮胡子了,有胡茬;他应该没有睡好,眼里有血丝;他一定很辛苦,微眯起的眼角有细碎的纹理。
然而,他的眼神明净,眸光深邃,像是一面幽深的湖水,让人恨不得溺水在此。她动了动嘴,似乎觉得该说什么,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下一刻,他却不管不顾,突然俯身而下,吻住她的唇。依旧是记忆中的那样轻柔细腻温热的双唇,彼此触碰,便是星火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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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忍不住了,这是曾想过的那一天了?李晟被他抱着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顿时觉得那句话如同惊雷滚过屋顶,带来身心一颤。
张二将她抱紧,似乎是不容许她有逃离的机会,大步往卧室里走。
她不敢动弹,也不想逃离,只任由他抱她进卧室。卧室与客厅隔着一段距离,老式的房子,格局不好,灯光也不明亮,李晟之前睡眼惺忪出来,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来过一次的张睿却径直走进去,将她放在床上,俯身在她身上,支撑上身,开了墙上的壁灯。
壁灯柔和温暖,李晟微眯双眼看他。他却正凝视自己,眉头蹙着,眼神疼惜,呼吸浓重。他像是极端压抑地说:“石头,你——”
李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她能懂得他的意思。她不由得抿唇。顿时,感到他的呼吸如夏天雷雨前的狂风,风中全是浓烈的情欲。
忽然,他整个人俯身而下,将她完全覆盖。李晟本能挣扎,他却轻车熟路压住她挣扎的双腿,又将她的双手抓住,举过头顶,死死压住。
李晟动弹不得,只看到他俯下来,那张让她日思夜想的好看的脸越来越近,她感觉似乎整个宇宙折叠过来,漫天的星光兜头淋下,他身后柔和的灯光也模糊,连成一片。
李晟闭上眼,只听得他浓重的呼吸在周围,如潮水般涌动。他用近乎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说:“乖”
那声音压抑却又缠绵怜惜,李晟顿时觉得像是蜜蜂在心上轻轻颤动,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想在他怀里坠落,身子不由一软,倏然吐出一口气,喉间一声轻声“嘤咛”随之而出。
这一声“嘤咛”如同蝴蝶效应,轻轻一声,却引得张二狠狠吻住她的唇,力道不均,时而无限疼惜,时而又近乎蹂躏。
双唇触碰,如同星火燎原。李晟在他唇齿的肆虐里,有了生涩的回应。张睿似乎因她的回应难以自持,一下停止所有动作,略略离开她的唇。四周凉薄的空气入侵,带走两人拥抱的温度,李晟有些不满,挣扎一下,想要离他再近一些。
他还是压着她,力道小了些,短促地轻笑一声,在她耳边说:“如你所愿。”
这一刻,她已经无法去分辨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自己像是干旱的一朵花,亟待玉露才能安然盛放,于是在迷迷糊糊里“嗯”了一声。
这一声出去,张二松开她的手,再度覆盖住她的双唇,而后,脖颈、锁骨、一路而下,所到之处,全是缠绵,沿途顿时如歌蜕变。她不安地扭动,获得解放的双手抱住他,像是整个世界都是虚空,而她现在抱住的就是虚空中唯一的实在。
她忘却世俗的困顿与现实的考量计较,只单纯沉溺在情欲,沉溺在他的亲吻与抚摸里。她所能做的就是紧紧抱住他,回应他,偶尔从喉间滚落沙哑的低吟,像是满足,又像是极度的渴求。
他的吻如溪流过境,高低错落,舒缓有致;他浓重的呼吸依旧在周围如潮水涌动。他似乎极尽所有的方式,让她情欲高涨,沉溺其中。
就这样,也许是缠绵了几万年,也许只是缠绵一瞬间。李晟不记得,她只知道他的十指划过她的脸,怜惜;他剥她的衣衫,近乎粗暴撕扯;他亲吻她的身体,一寸寸的珍惜,带来体内一波*涌动颤栗。
她喘息,她低吟,喑哑不成调的句子。然后,她听见他沙哑的声音,低声说:“晟晟,我想你好久了。”
这一句在她心脏上涌起疼痛的温暖。她不由得睁开眼看他,他近在咫尺喘息如同某种激烈奔跑后的兽类,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脖颈间。李晟只睁眼看了一眼,就赶忙垂了眼。因为不知何时,张睿已经褪尽衣衫。她没想到一眼就能看到他的身子。
虽然以前早就看过,可以在一刻看到,尤其想到就是这身体会覆盖住自己,会在自己身上驰骋,她到底还是娇羞,连脸都滚烫。
张二却是不放过她,低头吻了吻她的锁骨,说:“看我。”
那句子是命令的口吻,她心里是想看,却本能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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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的男人。”他说,却没有给她考虑的时间,他的吻就沿锁骨而下,含住她的浑圆顶端肆意裹挟,惹得她发出短促的一声惊叫,一下子睁开眼,看到他结实的胸膛。
“乖。”他说,嗓音迷人,略放开她的浑圆。李晟这才松一口气,却又不由得惊叫。他再度含住她浑圆顶端的同时,她感到他坚挺的存在,与她肌肤相处,灼热无比。
身体出于本能防备,想要摆脱。他不容许她有后退的机会,抓住她的肩膀固定,然后压住她的腿,他的坚挺灼热徐徐然在她身体外摩挲,他的声音如同某种酒酿醉人,他说:“乖,别怕,我会很轻的。”
李晟慌了,乱了,只觉得天地轰然坍塌,身子像着了火,连呼吸都屏住,身子却本能扭动,只想要逃离这火烧般的煎熬。
张二伸手抓着她的身体,将早已蓄势待发的坚挺徐徐进入她。
外物的入侵带来疼痛,让她倏然凝固不动,只喊了一声:“痛。”
他停下来,却并不后退。然后,轻笑一声,低头吻了她的唇,说:“丫头,这么折腾你,你还这么紧。”
李晟听得那个“紧”字,神色无措,浑身一颤。他却是猛然用力一挺身,突破她的私密,彻底进入她。一瞬间,强大的入侵,伴随着撕裂一切的疼痛,那种痛排山倒海,让人无处遁形,这突如其来的痛让她不由得大叫出生,近乎哀求地喊了一声:“痛。”
张二停下来,在她身体里一动不动,低声说:“乖,别怕,我带你去飞。”他嗓音迷醉。然后,他轻轻摩挲她的脸庞,一寸寸,目光与手都充满怜惜。
继而,他俯身下来亲吻她的鼻尖,额头,锁骨,脸庞,裹挟她浑圆的顶端,从最开始的浅浅掠过,到后来肆无忌惮的蹂躏。
到后来,他停住动作。就那样凝视着她,她也看着他,忘记适才那撕裂一切的疼痛,只觉得这每一分每一秒都太美,不知不觉,眼泪溢满泪水。
他缓缓低头,柔软温暖的双唇覆上她的唇,轻轻吮吸着,是那种辗转细致的缠绵,像是在一寸寸品尝着所以的美好与馨香。
李晟伸手抱住他,唇齿回应他。渐渐的,觉得四周繁花似锦,又像是宁静的湖水,而自己也柔软得不行,就要沉溺进去,全然融化
缠缠绵绵的亲吻,不知过了多久。他略略离开她的唇,说:“晟晟——”又略一顿,很郑重地说:“我——,爱你。”
李晟一听,瞬间震惊,有些呆呆地看他。她以为像他这样骄傲又不善于表达的男人,想要听他说这三个字,必定是千难万难的。她还想过很多种方案,怎么yin*他说。但她常常想,答案很沮丧。从前,她总是认为自己说过很多遍,他也未必说的。可是,他就这样说出来了。
他看到她傻傻的模样,略一笑,俯身裹挟着她的耳垂,惹得她身子一紧。她才发现他的灼热坚挺还在自己身体里,先前撕裂一切的疼痛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火辣辣的灼热。身体有种奇异的圆满,适才那种仿若亘古以来的空虚与残缺全然消失,他在她身体里,竟然丝毫不突兀。仿若混沌初开,他们就是这样契合。
她喜欢这感觉,又试探着动了一下,一种奇异的律动引得浑身一颤。
“看来晟晟 很喜欢。”张二打趣,接着猛然一动。
李晟陡然觉得这灼热这样一动,就引发地动山摇,山崩地裂,像是要将她摧毁得骨头都不剩。她眼里流出泪,伸手抱住他,竭力弓起身子,想要容纳他的更多。
“你要逼疯人。”张睿恶狠狠地说。竭力全力,给予她更多,却还觉得不够。
李晟在他的狂野里,觉得自己是沉寂千年的古琴,终于等到对的人,于是被他肆意拨弄,他的十指过处,每一个音符都是绝响。
这一刻,天地万物都不存在,仿若混沌初开,四周都是虚空,只有他的灼热不断填补着自己的亘古以来的残缺。
在这样的沉溺里,她只觉得忘记天地,仿若也想不起自己。只随着他起伏律动,呼吸如潮水,喉间滚落的喑哑,起起伏伏,高高低低…
在不断的重复的律动里,像是一瞬间就看尽了人间风景,沧海桑田,而所有的都是虚空,惟有这人是唯一的真实,惟有这人是存在的意义。
所有的世俗,所有的困难阻隔都纷纷退去。这一刻,她清晰地知道:这一生,她只要他。
最后时刻,他喊“晟晟”,然后在她身体里喷薄而出。李晟觉得心脏在颤动,尽力弓起身子,承受这巨大的冲击,眼泪倏然流下。
最后,他伏在她身上喘息片刻,然后在翻身在一旁,将李晟搂在怀里,拉了被子盖住彼此,轻声说:“晟晟,你是我的了。”。



2026-05-23 09:3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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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稍微清洗一下么?”张二询问,已经走到客厅里。
她其实是想清理一下的,浑身汗涔涔的,有些地方还滑腻腻的。但是自己将路走到这地步,不能这家伙看笑话。所以,她假意挣扎,很视死如归地说:“不。”
张二站在原地,说:“你确定以及肯定?”
“确定以及肯定。”李晟眼一闭,真是视死如归了。
“石头。”他声音陡然有了些许的沙哑,像是方才在情欲里的那般。李晟吓了一跳,连忙睁开眼睛瞧他。却只看到捉弄的表情,对着她笑,笑得她毛骨悚然。
李晟眉头一蹙,觉得在被这个家伙算计,不悦地看着他。
“原来我的石头这样爱我,如此舍不得我的一切。”他说,那表情得瑟得很,还在说完那句话后补充一句:“我记住了,以后一定将我所有竭力给你。”
那语气暧昧到极致,带着明显的**,李晟听得心惊胆颤的,整个人也不争气地一颤,好在不像刚才连自己都找不着一样,她脸上始终沉静,白了他一眼,说:“你想多了。”停顿片刻,又补充说:“我只是累了,不想动。”
“唉,让我白高兴一场。好了,我帮你。”张二捏捏她的脸。抱着她去浴室。却并没有放水洗澡,只是用温水为她清理重要部位。
这会儿,李晟十分难为情,她要挣扎着站起来,将他往外推,说:“我自己来。”
他捉住她的手,说:“不能洗澡。”而后,又解释了一下,说了不能洗澡的原因。原来女子初经人事,却是不能这般的,尤其在春寒浅留的时节。
她听得面红耳赤,不由得低下头。他说:“乖,清理一下就好。”
“我自己来。”她说,低头在一旁清理,水流过小腿,侵入伤口,带来些微的疼痛。她不由得轻呼一口气,却没让他发觉。
张二无奈,也在一旁自行清理,并催促她快些,免得着凉。她对他检阅她的身体有些难为情,于是背对着他回答:“知道了。你先过去。”
他抱了被子过去,李晟这才吐出一口气,抬头看镜中,镜子被水汽模糊,她伸手擦镜子,镜中渐渐清晰,她看到自己,整个人有了不一样的光彩,似乎像是花全然绽放。
就这样为人妇,做了他的女人。想到他的女人这个身份,她有一种莫名的感受,像是经过长途跋涉终于寻到那个人,千山万水,终于尘埃落定,栖息在这里,仿若此生就是为他而来。
她抿了抿唇,忍不住笑了,笑得泛起泪光。从认识他到现在,每一步都走得那样艰难。如今算作走向渐明朗,但前方仍旧不知多少的艰难险阻。以后的每一步或许更加困难。只是,他一直忍着不碰她,如今却是不管不顾,依照这个男人的性格,这是一种承诺吧。
她深深呼吸。张二却推开门进来,有些责备地说:“春寒,这浴室又是老式的,连浴灯都没有。你要存心生病么?”
她转身看她,已经穿了上次换在这边的内衣。手里拿了浴巾,不由分说走过来替她擦身子,极尽的温柔。她像是个小女孩站在那里,眼里却涌出泪,她还不忘嘟囔:“我就是要生病,让你照顾。”
“我照顾你一辈子。这跟你生病与否无关。傻。”他站起身,捏她的脸,将她横抱起来往房间里走。
李晟靠在他怀里,觉得安宁。
房间里,染了些许血的被单被他换下,他将她裹紧被子里,放在床边坐着。自己却拉了椅子在摆弄药箱。李晟有些愣神。
“乖,来。”他说,捉住她的脚,抬起那只撞伤的小腿,细细检阅她的伤口。李晟鼻子一酸。这样一个男人这样家常地处理她的伤口。再说,方才她竭力小声,没让他知道,没想到他却是知道了。
“你这家伙一直很冷静的,怎么撞成这样?”他怜惜地说。
“不小心就撞了。”她说,声音很小。
张二没有说话,只认真地处理伤口。处理好之后,才说:“皮肤破了。先消毒,过两天,才处理这淤青。”
李晟一直看着他,一言不发。他收拾好药箱,这才发现李晟的凝视,问:“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对我好?”李晟问。忽然又觉得傻,然而,大约所有女子在这种情况下都会这样疑问,所以狗血的爱情台词才大同小异吧。她忍不住就这样问了。
他只看她,笑了笑,翻身上床,将她搂在怀里,慢慢地说:“你要具体问我,我也不知道。可是,就不知不觉心疼你。就连方才十分想要你,都怕伤了你,让你有不美好的记忆。”
她只觉得心里颤颤的疼,紧紧抱住他。他拍着她的背,说:“石头,我不怕你生气。我以前有过好些女人,但从不曾这样去对待。这样去心疼。”
李晟听得一半儿感动,一半儿不乐意,嘟了嘟嘴没说话。他问:“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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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日光和暖,昨晚的春寒全然无影踪,李晟在鸟儿清脆的鸣声里醒来,看窗外碧绿藤萝透出碧玉般的半透明片刻,想要起身,发现浑身酸痛得要命,这才想起昨晚的缠绵,脸上一热,不由得摸了摸脸颊,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可是,一醒来并没有在他的臂弯里,他不知所踪。
李晟伸手一摸,他睡的那边有些凉,似乎早就起身。
他去那里了?她连忙起身,穿了家居服便往客厅里赶,猴子在沙发上安然入睡,并没有他的身影。她又往卫生间去,卫生间的门打开着,一眼就看到并没有人。
这人到底去哪里了?她心里有些慌。回屋拿手机想要给他打电话,可是拨了几个数字,又觉得似乎不该这样急切,似乎是因为失了身便急着让人负责的举动。
她慢慢呼出一口气,放下电话,换了衣服,将已经盖过肩头的头发随意地绑了马尾。去卫生间,用冷水洗脸,刷牙。从冰箱里拿了牛奶在微波炉里热过喝下,给窗台上的芦荟浇了水。看着窗外繁密的树,斑驳的墙,在窗前站了片刻,她转身拿了钱包快步出门。
昨晚忘记自己的那种纵情,是她对他的无能为力与情不自禁。可并不代表她是盲目的,目前的形势是张家的老爷子亲自为他订了亲,这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还要艰难。她可不会做什么母凭子贵的蠢事。再说了,她喜欢孩子,在她的理想生活里,与自己爱的人孕育的孩子本身就是幸福的一部分。所以,她从来不会用孩子去做什么交易,将孩子这最圣洁的幸福拖入龌龊的争斗里,让她们不幸。
于是,她起床就在考虑这件事,喝牛奶时,浇花时,思前想后,终于还是决定暂且不要孩子,虽然不一定会怀孕,但她不想有任何的意外的事情发生。
拿着钱包走出小区,往最近的药店走。被撞破的小腿有些痛,浑身也十分酸痛,所以她走得很慢。刚拐过弯,快要到药店时,李晟倏然站住,因为看到张二的车过来,依旧是路虎,ZR的牌照。
她往行道树后挪挪步,想让他不要看到。可是张二的车停下来,他问:“石头,你去哪里?”
“买早餐。”李晟撒谎。
他一笑,说:“不用,我给你带了粥,我知道锦城这边有很出名的粥铺。”
李晟抿着唇,问:“你早上起来,就是去买粥了?”
张二点点头,说:“我看你睡得沉,就给你留了纸条在客厅的桌上,你不会没看见吧?”
她摇摇头,确实是没看见,因为压根儿就没那桌上看过。张二忽然就笑了,不怀好意地说:“石头,你不会以为我欺负了你之后就跑路了吧?”
“没有。只是你忽然走,让我感觉不安。”李晟摇摇头,回答张二。是的,怎么会那样认为他呢?他对自己那样的好,如果离开一定有他的原因。经过那么多的事后,她相信他。
张二微微眯了双眸看她,说:“上车,我们回去。”
“你先回去,我去买点东西。”她说。即便她这样爱这个男人,想跟他结婚生子,白头到老,她也不能在这个时刻怀孕。
“买什么?早餐很丰盛的。我们可以使劲地吃,嘿嘿。”他指了指车里的餐篮,调皮的表情像是孩子。李晟看得心里柔软。这个男人这样的表情真让人感到幸福,恨不得倾自己所有给予他每天每刻都是这般的惬意幸福。
“我不是买早餐了。我去买点女性用品。”她说,垂了眼眸。
“那我在这里等你。”他说。
李晟摇摇头,将钥匙递给他,说:“你先回去,这里并不是长时间停车的地方。再说,我买东西,一会儿就回来的。”
张二看看她,说:“好了,我去给你买,你走路得是一瘸一拐的吧。撞得那么严重。再说——”他忽然压低声音说:“再说,昨晚折腾你很久。好了,你过来,我去帮你买。”
李晟心内轰隆一声,这家伙在说啥?他要去为她买女性用品。这人买上瘾了么?上一次在京城,他就为她买过一次,什么牌子都扔回来了。那说明这家伙去买的时候多么难为情的,今天居然又要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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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她吃着他为她做的饭菜,忽然就想到与夏可可的对话,不由得笑了。张二看到她笑,漫不经心地问:“吃饭还吃笑了?”
李晟白他一眼,再次强调:“说了不要打扰我品尝美味的。”
“哈哈。真是好学生。来,奖励一块鸡翅。”张二夸赞,然后又说:“那昨晚和今天我教了你两次,你可学会了?或者有心得体会了?一会儿,我再检查一下你的学xi效果。”
“不理你。你个色狼。”李晟撇撇嘴,继续啃鸡翅。
张二只是笑了笑,然后为她盛了鸡汤,说:“多喝些。”
她一喝,不由得讶异,这可是她喝到过的最好喝的鸡汤了。李晟不由得赞美:“鲜而不腻,香鲜营养。这是怎么做到的?”
“用心就能做到的。”他回答,吃相依旧斯文。
“呔。”李晟鄙夷地看他一眼。不再多问,这个男人若要教她,迟早有一天会教的,即便她不学,也会逼她学。
吃完饭,照例是李晟洗碗,理由雷打不动:那些没技术含量的活,让我去做?
然后,这人往沙发上一坐,拿了笔记本电脑在那里做事。李晟也不好说啥,自己去洗碗,厨房里跟十八罗汉似的,乱七八糟。
她叹息一声,这个男人做饭确实很好吃。不过这厨房可真是满目狼藉的。李晟动手一阵收拾,等她收拾好厨房出来,张二已经洗完澡了,很自在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玩电脑。猴子在他旁边坐着,像是在观看热闹。
要是旁边再坐个孩子,那就更温馨了。李晟想,这才记起来自己买的药被张二收走,然后两人争执,他就又要了她一次。激情绵长的一次,直接将她累得散架睡到现在,竟然这才记起来还没有吃药。
这会儿,如果她问他要药,他肯定不肯。李晟拎着水壶浇花,一直在想怎么办?
最后,她在卫生间看了看,终于喜上眉梢,走出客厅来,十分平静地说:“没有卫生纸了,我去买。”她说着,就要往房间里走,去拿包。
“已经买了。在隔壁那房间里堆放着。”张二漫不经心地说。
“啊?你怎么买了?”李晟问,顿时觉得灰暗了。
张二抬头白他一眼,说:“李晟,你好意思问。我差点上厕所没纸,亏得房间还有一小包。我不买回来,我不踏实。”
李晟哑然。这些天她东奔西走,研究神话起源,整理神话体系;还看股市、游戏市场,跟着考古队奔走,哪里有时间去关注家里的物品情况。不过,貌似真是没有纸了。
这一计行不通,她索性摊开来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讲当前两人大势。张二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在编程,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等李晟说得口干,他才懒懒地吐出一句:“你要若何?”
“把那药给我。然后你去买套。”李晟言简意赅地总结,一脸诚挚地等着他的答案。
张二慢腾腾靠到沙发上,点燃一支烟,缓缓吐出一句:“李晟,你想都别想。如果你要吃药,你尽管吃,我是不会用套的。”
“你不能这么欺负人,现在什么情况?”李晟恼怒。
张二依旧不温不火地反问:“难道你想另嫁他人?拖着孩子怕是负累?”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俗?”李晟第一次发觉跟这个男人沟通真够让人抓狂的。
“李晟,我告诉你。从你踏进我生活的那一天开始,你就必须是我的。再说,反正都是生孩子,早晚都一样。”他语气强硬,半眯着眼。李晟却知道他依旧在看着她,只是那眼神似乎十分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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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吃药。”在他放她在床上,亲吻她之前,李晟再度抗议。张二不管一切,以吻封缄。
不过,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因为他的电话响起。李晟跟张二在宁园呆过一段时间,对他的来电铃声,基本上能分出何种来电铃声是何人,而这一次打来电话的是陈俊。
陈俊是个沉默寡言、极其懂分寸的人,如果没有紧急的事,绝对不会主动打扰张二,尤其是他在度过私人时间时。那么,他在入夜时分来电,必定有大事发生。李晟听得那铃声,心也不由得一紧。
张二这次回到锦城,到底有些疯狂:对她表白,剖开他自己的密封起来的心,还要她为他生孩子,甚至是说到私奔一般的登记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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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晟认为他虽然有一个敏感的心,但早已看惯生死的他不至于有这么大的举动。那么,在京城绝对不只发生了他族弟和战友牺牲的事情。一定还有更重大的事情发生。然而,这男人太喜欢掌控,又太喜欢一切都自己担着,有些事他绝对不会说。即便李晟阴谋阳谋也扒拉不出什么,何况,那点小智慧在他面前原本就不值什么。
电话铃一响,原本在亲吻李晟的张二顿时顿了一下,然后低头轻吻她的双唇,翻身下床,接起电话,说:“讲。”
李晟还躺在床上,看他坐在床边接电话的背影,那背影瘦削而挺直,孤独得让人心疼。她不由得想起他说族弟牺牲时的那种神情与语气,心里一阵阵的难受,慢慢坐起身来,还是瞧着他的背影,等待他的决定。
其实,他来到她的面前时,她就清楚他还会走,并且很快。所以,她不问他的行程。
张二静静听了一阵,对陈俊说:“我知道,你马上给我订回去的机票。”
他果然是要走的。李晟心里一沉,没有说话。张二挂了电话,合上手机,并没有转过来,依旧端正地坐在床边,说:“那边有急事,我——,要回去。晟晟,我——”
他语气里有抱歉,李晟听不下去,从背后搂住他,打断他的话,说:“我知道。”
张二被她一抱,身子一怔,但没有转过来身来,任由她搂着。李晟将头放在他肩头,听着他的呼吸,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张二才缓缓地说:“石头,没时间陪你。”
“我知道的。”她还是重复这句话。
他便什么都不说,慢慢伸手将她搂在怀里,摩挲她的脸颊。他掌心里粗糙的厚茧带来酥麻的痒,她躺在他怀里看他,丝毫不羞涩,只觉得他的眼睛像是两颗明亮的星星。星星渐渐低下来,星光兜头淋来,她闭上眼,感觉他的吻落在额间,好闻的气息弥散周遭。
他只是轻轻一吻,说:“石头。有时候,你总是太固执。”他说完不由得叹息一声。李晟闭着眼,知道他说的是生孩子这件事。
她心里其实也很矛盾。暗自叹息:世间为何没有双全法,能让他们两个一路没有这么多的荆棘坎坷。
两人之间静默无声,电话再度响起。他接了电话,只是“嗯”一声,然后言简意赅地,让陈俊在两个小时后来接他。
张二放下电话,还是抱着李晟,却是无奈一声轻笑,说:“原本,我以为可以陪你一周的。却没想到京城会有些事,我是必须回去。”
他的语气充满抱歉和无奈。李晟急忙说:“我知道。”
她还是这句话,张二呵呵一笑,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的女人是机器人,现在是复读程序。”
李晟不好意思笑了笑,抿了抿唇,有些撒娇地说:“人家是真的理解的。”
他似乎是爱极她这种撒娇状态,将她往怀里一搂,说:“石头,你这样真让人安心。”
“是吗?”她反问,微微笑。是的,她不喜欢分别时太伤感,每一分每一秒,如果可能,她就要竭力让他觉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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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是宜华总裁李敛枫的助理——周韵。”对方自报家门。这消息倒让李晟吃惊。据她所知,李敛枫向来不喜欢周韵。李敛枫自己也说过周韵很聪明,做事机灵。但过于聪明,很有心机,不太纯净,他不太喜欢。所以,周韵在职的公司并不是宜华集团,而是在李敛枫堂兄的公司里独当一面,那公司就是最初要收购李家宅子的尚华。
当初,因为宅子的事,与周韵过招几次。看得出她对李敛枫的情谊,也看得出她是很厉害的女子,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四两拨千斤。一句句似乎都是要断了她攀附李敛枫的念头。
“哦。据我所知,李总的秘书似乎不叫周韵。”李晟语气平静。暗想:这女子找自己,莫不是李敛枫又出了什么状况?
周韵却在那边轻轻一笑,说:“呵呵,李小姐,此一时,彼一时的。公司上的人事变动是很正常的。”
“那倒是。不过,李总换个助理,倒是大事了。我与李总也算得朋友,他的脾气也算知道一二。这人到底是个念旧念情谊的主。何况,他过去的助理,我也见过。办事能力相当不错。所以,换助理这事总让我吃惊了。”李晟也闲话家常的语气,却是明里地说了不相信周韵。
周韵语气带笑,说:“女子都期望有归宿的。他那助理年初嫁作人妇,最近又怀孕,夫家也殷实,希望她辞职。所以,前不久已经辞职了。我想这些琐碎的事,即便是朋友,怕李总与李小姐也不会说起吧?”
这女子果然聪明,与人对阵的,不管是话语,就连神情、声音、呼吸都能拿捏得当。怕得是这么多年,所做的事,不过一件:察言观色。
李晟心下佩服,也是轻轻一笑,说:“周助理一语点醒梦中人。倒是我浅薄了。不过,不知周助理今天找我有何事?”
周韵一笑,说:“李小姐极其聪明的人。不喊我周小姐,却喊我周助理,这当然是公事。”
对方礼赞,自己也得礼尚往来。李晟也笑,说:“周助理一向公私分明,一开始表明的是公司身份,我就大胆揣度是公事了。却还真是了。不过,我是无业游民,赋闲在家,这公事一说,倒真是实在想不透。”
“李小姐可别忘了,宜华集团在国内第一个旅游开发案是跟董家有关的。所以,这当然是公事。不知李小姐是否有空?我想我们应该见面详细谈。”周韵说,声音清脆。
李晟一听她提李宅,心里有微微不安,但她怕乱了呼吸,让对方听出来,于是屏住呼吸片刻,才呵呵一笑,说:“我赋闲在家,倒是随时有空。只是不知周助理何时有空。”
“只要李小姐有空,那便是好。原本,李总就是让我全权负责这件事。公司其余的事倒是可以暂时搁置。我想如果您同意约见,明天下午两点我们详谈,何如?”周韵约了时间,并且说出这是李敛枫让她负责的。
如果她答应,显得小家子气,也不能看到对方的意图。所以,她回答:“正好,锦城暮春别有风情,我也蛰伏好些日子,出去走走。不过,我倒要提醒周助理,我这人有时很固执的,很难说服的。”
“锦城暮春很出名,这点我知道。至于李小姐,向来是聪明人。放心,这件公事,于你于我都有莫大好处。我相信李小姐不会拒绝利益的。”周韵回答。一说完,李晟和她倒是一并笑了。然后,两人寒暄几句,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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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日光明净,绿树在风中摇曳。她打开窗户,呼吸清新的空气。想起张二之前说,他那边的书房又带了一些书籍过来,如果需要,就去看看。
当时,两人**欢娱刚过,他搂她在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就说到古代典籍,以及一些古书译著。他赞她最近的一些研究十分严谨,笔法十分灵性。李晟被他赞得不好意思,低声说:“张少也会赞人了。”
张二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对她说:“我一直都在赞你。因为我一直都中意你。”
这话说得轻轻柔柔的,哪里还是当初那想法子要驯服她的许仲霖。她不说话,只觉得幸福满满的。张二却转了话锋,这才说上个月有让陈俊搬一些书籍到锦城,都是他亲自选的书,让她得了空去瞧瞧,会不会有助于研究。
这男人也学会说话委婉了。李晟笑,他直起身子,从床头柜的钱包里拿出房子的钥匙放在她手里,说:“嗯,去看书的话。顺带帮我整理卧房和书房,你知道,那两处,我不想别人动。所以,钟点工是不会整理那里的。”
他说得天经地义,李晟撇撇嘴,说:“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让我去干苦力的。”
他俯身亲吻她,嘿嘿笑,说:“出息了。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进我的书房与卧房的。你可是一开始就让我破了规矩的。”
“是啊。张少的宁园,女人止步。让多少人产生遐想的一条啊。还以为张少的袖子断了。”李晟笑得贼贼的。他却翻身压住她,笑着威胁:“我的袖子断没有,晟晟最清楚。如果还不清楚的话,咳,咳,我们再试试。”
当即,她立刻闭嘴。张二心满意足地翻身在一旁,搂着她睡去。
李晟想到这事,不由得一抿唇,想到两人的欢娱,还是忍不住娇羞。她拍拍自己的脸,往抽屉里寻了钥匙,梳洗一番,出门去。
傍晚时分,硕大的夕阳从高层建筑的缝隙里露出来,天空霞光满天,这在锦城极少见到。街边有拿着手机在取景的学生,背着书包,青春洋溢。
李晟转出小区巷子,站在街边等车。正是下班时段,打车的人比较多。不过,李晟住的这一段不算是写字楼云集之所,打车的人到底少一些。不一会儿,她叫了车往张二的住所那边去。
张二的房子所在区域算作富人区,公交车站点很远,非常安静,一般都是豪车进出的地带,跟京城的西山以及宁园所在地有得一比。只不过,这里没有那么明显罢了。这里整个区被大片的浓荫掩映,让人感觉蔚然深秀,俨然进入绿洲。
李晟在街口下车,肚子有些饿。决定吃了饭再去看典籍。于是,在附近走了走,发现一家西餐厅,径直走进去,选了靠窗的座位,要了一份儿牛排,握着水杯靠在沙发上想暗自琢磨这些天的各种事情。
张书廷的话,张灵秀的出现,张二不同寻常的表现,这些到底意味着什么?仅仅是因为张家爷爷替张二亲自订下的婚事么?
但看张书廷那意思,像是有意要在军中争得一席之地,与张二分担家族的责任一般。可是权贵之家,是不是会容许权力的分散?虽然接触过张家不少人,但李晟还是看不透这个家族。这家族表现了太多的多面性,而这些多面性似乎又是互相矛盾的。
还有张二,他是善于掌控一切,善于隐藏起喜怒哀乐的人。这一次,他表白,他甚至不管不顾地与她在一起。这仅仅是因为他的强势,还是因为他的没有把握?
张家的事真是太让人纠结。李晟理不出头绪,不由得喝了口水,拍了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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